她比烟花寂寞-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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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窗口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没过两秒,她说,“阿阳他不爱拍照,空间里没什么正面的,你要是想看的话,我现在去帮你拍一张,两年不见,你应该很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吧。”
我冷哼,深吸了口气,咬着牙敲下键盘,“何必在我面前炫耀呢,齐瑶,隔着屏幕,看不到我现在无所谓的模样,你肯定很失望吧。”
“杨小唯,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一点没变。口是心非的功夫一如既往,承认你现在很嫉妒又如何?把你的不爽快表现出来,我爽一把呗。”齐瑶说,还发送来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
我冷哼,回复说,“你也没变,抓着点果实就招摇过市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听过一句话么?一个人缺少什么,就看她炫耀什么。”
那头顿了顿,然后我收到她的反攻,“你酸我无所谓,阿阳现在连你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吧?哎,要不你等着,他洗完澡出来,我让他跟你打个招呼。毕竟同学一场,年轻时候谁没眼瞎过呢?握握手,还能做朋友。”
我告诉自己不要生气,杨小唯,她现在就是在挑衅你,在炫耀,在激怒你,你要冷静。
我说,“瞎不瞎轮不到你来评判。”
“是么?杨小唯,你的字面意思里藏着你对林阳的期待,别不承认了。林阳这么优秀,阿猫阿狗惦记也是难免的,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你只不过是众多痴心妄想的花痴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我根本没放你在心上。只不过可怜你,在国内对他念念不忘,可他呢,不知道还记得你不?一会儿他出来我问问看。”齐瑶说。
“羞辱的话就不用说了,齐瑶,如果这是你让我加你的目的,那只能说,你悲哀到什么程度,需要在我身上找自信和存在感?你以为全世界只有林阳一个男人吗?念念不忘?呵,你想多了。”
是,我就是口是心非。可好似除了这个方法,我暂时找不到别的武器伪装自己。
齐瑶回复说,“是么?既然不在乎,那我只是试探试探,你就马不停蹄的加我,到底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还是装腔作势?当然了,像你这样的贱人,死也要撑着,怎么会自己打脸呢?哈哈哈哈哈——————”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句,心里拔凉拔凉的,像阵阵寒风瓜刮过,扇巴掌似的在我脸上。我在对话框里敲下字句,“你错了,我不在乎,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这对狗男女,谢谢你们俩双双滚出我的世界——————…”打着打着,我语无伦次,说的乱七八糟的,那边大约许久没等到我的回复,着急了,发过来一串字,“既然你还不死心的话,那我就让你死个痛快吧,杨小唯,就当当年你把我从火堆里救出来的感谢,嘿,那件事,我不是一直都还没感谢你么?”
我删掉对话框里的字句,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么心虚,我虚张声势的自信和坚强,此刻,被齐瑶的言语击得粉碎。我不断告诫自己,可能这是齐瑶的激将法,故意让我误会她和林阳的关系,故意让我生气挑拨离间,杨小唯,你不能上当。
可怎么办,我的心,就是不听话。
这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那串号码打来的,我迟疑地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数字,心一横,摁下了拒绝接听键。
世界顿时安静了。
然而,没过两秒,电话又响起来。同时,对话框里传递来消息,“接啊,没胆子吗?心虚了?哭了?”
我握着电话,心尖颤抖,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冷静,不去想那可能是齐瑶的圈套,天知道,我嫉妒了,我嫉妒得发慌,所以我想看看,齐瑶到底想干嘛!
摁下接听键,首先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周杰伦的歌萦绕着,那阵脚步声近了,是拖鞋打在地板上的声音。
“今天跟你说几次了?不要在床上玩电脑,半夜我才给你捡起来,怎么就记不住教训?”是林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带着几分冰凉,可不知道是不是我嫉妒的关系,我竟然觉得,他的语气里不是责备,而是关怀。
“好啦好啦,摔坏了你给我修好就是。我要喝水,给我倒一杯咯,我懒得动。”
“嗯。”
然后是脚步声,在音乐里穿插。
过了一会儿,应该是林阳端水来了,嘱咐地说,“别弄到床单上去了,脏。”
“这是我的床,你嫌弃什么?”齐瑶笑说,“喝完了,我要去洗澡了。阿阳,你抱我去。”
“你自己没腿?”
“有,但是今天被你踩了一脚,疼,动不了,你得负责。”齐瑶的语气里,满满的,全是撒娇的意味,那种娇俏的语气,正是热恋中的女孩子才有的模样。
对面没有回应,过了几秒,齐瑶娇俏的笑声传来,一边笑,一边喊着,“喂喂喂,痒啊!你不能这么报复我吧,林阳!你流氓!别弄我——————哈哈哈哈——————”
然后那股笑声越来越远,远到迷离,耳边只剩下周杰伦《借口》的音乐声。
从垂下手,看着掌心发热的,手在发抖。不,我浑身都在发抖。
胸口像是憋着一口气,呼吸不畅,我长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一阵哀嚎,忽地。眼泪倏忽而下,豆大的泪珠子滚滚落下,掉在脚下的长绒地毯上。
那一日被砸烂的一切,又恢复了往常模样,顾承中总是习惯帮我收拾烂摊子,把一切都设计成未曾破坏的模样。总让我产生错觉。
我摁断电话,此刻除了心疼我那死去的初恋,还心疼国际长途电话费。我倔强地流着泪水,在键盘上敲下决绝又伪装的一段话。
“看到你们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原本还担心他知道我做了他小婶婶回来尴尬伤心呢,现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齐瑶,我真是要谢谢你,祝你们天长地久。”
这就是杨小唯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就算自尊心和骄傲都被践踏的一地残渣,仍然要高姿态地迎接对手的利剑,就算狠狠戳自己一刀,也不能让敌人知道自己的软肋。
这就是我,杨小唯。
一个死在自尊手里的,渺小又骄傲的姑娘。
发送完消息的那一刻,我看着对话框上的人显示离开,忽然明白过来一个道理,我可怜又可恨的自尊心,肮脏又自私,可尽管这样,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抛开它,就算下半辈子过得痛苦和煎熬,我也要拼死抓住这一点可怜的自尊心,没了它,我便活不下去。
我没有删掉齐瑶,也不需要拉?,对于我来说,她以后就是qq列表里的一个僵尸。或许是为了我的骄傲,表现我的不在乎,可更或许,我潜意识里,是想留着它,为了那一丝破碎的青春。
“你哭什么?”忽地,门口飘来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我耳边响起。我转眼看去,是顾承中站在门口。他换了一身西装,标准的商务三件套,外套挂在手腕上,精神抖擞地看着我,眉心微拧,有些严肃的意味。
我没擦眼泪欲盖弥彰,但撒谎了,“刚撞到膝盖,疼死我了。”
顾承中的眉心舒展开,给了我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抿嘴叹气说,“在家呆着,我出去谈个事儿,有什么需要,找容嫂。”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容嫂匆匆赶来,站在门口恭敬地说,“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顾承中指着我说,“容嫂,看好她,脚伤没好,不许她出门。”
容嫂笑眯眯地看着我,点头说,“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小姐。”
顾承中警告地看了我一眼,这才扯着领带离开,门开着,我听见他打电话叫司机在楼下待命。
容嫂帮我关上门,也出去了。
我关了电脑,一个人坐在床上。脑海中全是幻想的画面,林阳和齐瑶,欢声笑语,幸福甜蜜。想着想着,我心里苦水泛滥,古语有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顾承中的书房里有杜康。
陈年好酒,白的,红的,藏在书房的酒柜里,我曾问过他为什么要把酒放在书房里,他没告诉我。后来想想,大约是公寓面积太小,没有专门的酒柜,他看宝贝看的紧,就放在书房天天盯着了。
我悄悄溜进顾承中的书房,从柜子里随意取了三瓶红酒,一个杯子到我房间,打开阳台,在露台的玻璃桌上开酒,借酒浇愁。
大白天喝酒做醉鬼的,大约只有我了,整个小区里。
一杯一杯的灌下去,也不记得味道了,甘醇的味道很快被酒意笼罩,我晃晃悠悠地端着杯子走到阳台边上,看着左侧顾承中的阳台,忽然想起那一晚,他爬阳台进来找我,定睛一看,这阳台和阳台之间,根本只有一块窄小的水泥台连接,那晚顾承中就是这么过来的?这里可是二十一楼,他就不怕掉下去摔死?
迷迷糊糊中,三瓶红酒都被我喝光了,我一边喊着林阳王八蛋,一边喊着顾承中神经病,昏昏涨涨的,最后喝断片了,晕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扶着好似有千斤重的脑袋起身,模模糊糊地睁开眼,一眼就撞上顾承中阖?的眸子,冷若冰霜地看着我,脸?得滴水,要不是我早习惯了他这种出其不意的表情,我估计给吓死。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瑟瑟缩缩地看着他,拧眉道。“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顾承中一个步子走上来,坐在床沿上,深不见底的眸光里噙着汹涌的怒气,我拧着眉心看他,他却发疯一样一把扯过去我的手,狠狠扯住了,我挣扎两下,他忽地一吼,沉着眸子问我,“十万块一瓶的酒,你倒是喝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三瓶,杨小唯,这笔账,我怎么跟你算?”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的妈,顾承中你别吓我,那破玩意儿十万块一瓶!你别欺负我读书少!”
“哼,我骗你?你自己查查看。”他嘴角一抿,眼神里全是寒光,幽幽地问我,“是谁上了你的心,你要这么痛饮解忧?”
原来,前面的都是铺垫,这一句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那种看透了我的眼神,叫我无地自容,我倔脾气又上来了,瞪着他,冷声说,“你少自以为是!我只是单纯的想喝酒!三瓶酒而已,顾承中,你没这么抠吧!”
“是么?”顾承中狠狠扯了扯我胳膊,冷嘲热讽地说,“你通话记录里的号码是谁的?”
我顿时懵了。
“你偷看我!”
“偷看?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顾承中冷冷呵斥一声,瞳孔缩了缩,怒意更甚,额头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抓住我下巴,嘲弄地说,“是谁哭着喊着王八蛋的?杨小唯,你就这么贱,一定要碰到棺材才掉泪?”
我一拳头砸在顾承中身上,咬牙瞪着他,“你松开!”
“松开?呵,你哭着喊着的,不是我的名字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还松开做什么?杨小唯,你搞这么多事儿,不就是想引起我的关注,让我发飙吗?现在你成功让我发飙了,如何,满意吗?”顾承中冷冽地看着我,眼底的寒霜一层一层荡漾开,他根本不理会我的拳头,倒是变本加厉地威胁我,捏住我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
我吃痛,表情扭曲着,怒目瞪着他,“谁喊你了!你滚开!不要脸!”
“不要脸?我顾承中在你眼里就是个不要脸的角色?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收拾烂摊子的专业户?”顾承中讲话的时候,威严凌厉,那种冰锐的冷漠,近在咫尺的男性凛然的气息迎面而来,扑在我脸上,我不由地屏住呼吸,缩成一团往后退,但很快,他又把我拉回来,粗暴地抬起我下巴,威逼着说,“说话!”
我发现顾承中总是不定期的发神经病,这让我怀疑,他这个人是不是有精神分裂,一会儿对你好,一会儿冷若冰霜,冷热交替,一不小心我就感冒了。我明明胆寒他现在模样,但却不肯认输,强装镇定同他对峙,“那都是你自己想的!我什么都没说!你滚开,爱怎么想怎么想,跟我没关系——————”
两个人挨得那么近,心跳砰砰砰的,我也不知道其中偷偷混入了什么感情,反正——————说不清,道不明。
但纤瘦的我,在顾承中面前,就是一直小兔子,随手能拎起来的那种,这禽兽也不管我是否虚弱,捏着我下巴,火热的唇飞速下来,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他的舌头非常霸道地探入口中,把我的挣扎都堵住,甚至不管我会不会疼。直接把我推到墙上,“砰”的一声,我脑袋撞到墙上,疼得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我双手都被他摁住,没法子反抗,可这个吻来的太突然,太叫人不知所措,我心里还装着别人,怎么可以和他接吻呢?想想我都觉得幕牛榧敝拢乙ё∷嗤罚莺莸囊幌拢酝矗獠潘煽遥礁鋈四抗庑缀荻灾诺囊凰布洌易炖锶切忍鸬奈兜馈�
顾承中微微垂着脑袋,舌头在口腔里转了转,他伸手探了一下,拿出来时,手指上鲜红一片,忽地,他抬眸看着我,眼里是汹涌的怒气,冷哼说,“杨小唯,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瑟瑟缩在墙角,本能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