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烟花寂寞-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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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踹倒了课桌走到她跟前抓着她衣领,可惜她有点沉,我拎不动,她掐着我脖子骂我,不承认是她烧的。
我懒得跟她逞口舌之快,扔开她说,“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承不承认,好好想清楚了。”
陈珊大言不惭地说,有种你就把我弄死,不然你休想呆在三十四班。
我看了她一眼,冷笑了声,转身走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陈珊都没反应,下午放学后,我打电话给采采还有徐笶梦,采采带了一帮技校的小姑娘到校门口等我,徐笶梦也叫了几个姑娘,我们把陈珊和她小姐妹拦在小巷子里,不用我动手,采采已经先上了,我和徐笶梦在一边抽烟,等她们打完了,我拿着没燃灭的烟头走上去,问她,“昨天跟你说什么来着?还没想清楚?”
陈珊被打得?青脸肿,采采那帮姑娘是打架小能手,一个个的下手稳准狠,陈珊脾气再大。这会儿也没脾气了,看着我,悻悻的,不敢开口。
采采说,“小唯姐,你好磨叽啊,把烟头给她吞了,看她说不说话!”
身边的姑娘们迎合说,“就是,全都吞了!”
我点点头,采采和另外一个女生上前抓着她肩膀,掰开她的嘴巴,我作势要把烟头往她嘴里塞,她吓得发抖,挣扎着扑在地上大叫,“杨小唯,我错了,我错了!”
然后大家都笑了,陈珊扑在地上说把书重新买给我。
其实到这里我就没兴趣了,我原以为陈珊比较硬气的,“这么快求饶,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把烟头扔在她手臂上,烫得她赶紧抖掉,我一把抓住她头发说,“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没事儿别在我面前晃荡,我不招惹谁,但是想跟我找茬的,我不会手软。”
陈珊悻悻地说好,但采采不答应,愣是一脚踹在她屁股上,让她跪着叫我小唯姐,以后走到哪里都要叫一声姐姐。
陈珊不肯,采采就抽她,说,“让你叫姐姐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好歹!”
陈珊嘴硬,但她的小姐妹撑不住,叫了我一声小唯姐,陈珊瞪了她一眼,低着头,最终还是喊了一句小唯姐。
之后我们就散了,散了之前,采采从她身上搜了两百多块钱走,说要去撸串儿,我觉得有点不妥,把钱还给陈珊。一码归一码,我是来报仇的,不是抢钱的。
但是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陈珊在求饶的第二天,就叫了一票人把我拦住,当时我才知道,其实我把她想的太简单了。她在南城一中名气不小。混在身边的姑娘还得叫她一声珊姐,没点势力,怎么可能横着走?她叫来的人,有男有女,一共十几个,全都奇装异服,黄毛,红毛,一看就是混在外面没读书的那种渣渣。
当时我和徐笶梦准备去电玩城玩跳舞机,他们一行人把我拦住,叼着烟叫我,陈珊站在中间,说要找我谈谈。
我知道她的谈谈不仅仅是谈谈,我把她打那么惨,不弄死我才怪。
我说好啊,你想怎么谈。
陈珊身边站着的小黄毛叼着烟说,跟我们走咯,或者你想在这里。也不错。
我说,我跟你们走,可她跟这件事没关系,陈珊,昨天打你的时候,徐笶梦没动手,你让她走。
陈珊认识徐笶梦,想了想点头说,好。她看着徐笶梦,笑得张狂,警告地说,学姐,既然跟你没关系,你就别多管闲事,顾好自己才是。
我把悄悄递给徐笶梦,让她用我的电话找张骏。她很聪明,拿了和书包就走了。
我跟着陈珊一行人,到一个居民楼的小广场上。这边是老居民区,住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小广场上人很少,他们把我围在中间,问陈珊怎么解决。
陈珊叫那小黄毛哥哥,“怎么打我的,先打回去再说。”
小黄毛说,“你高兴就好,千万别给我丢人。”
陈珊哼了声,走上来,笑得满面油光,问我,“杨小唯,你他妈最好给我受着!”
话音刚落,陈珊在我脚上踹了一下,我往边上一闪,她巴掌就飞过来了,扇到我脸颊边缘。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还是疼,我自然不可能任随她打我,就算人多我也不怕,抓着陈珊的头发扇了两巴掌,这时小黄毛让俩女的上来揍我,我一个一巴掌扇去,俩女的火了,来扯我头发,陈珊直接把我扑倒在地上,骑在我腰上,另外两个女的不停地踹我,我扯着陈珊头发往下拉,跟她撕打起来,小黄毛见不对劲,让剩下的俩女的上,然后我就被五个女的扑在地上打,我一脚顶在陈珊双腿中间,疼的她大叫,我趁机把她从身上推下去,翻身骑在她身上,掏出外套里的弹簧刀顶在她脸蛋上,其他人都傻眼了,不敢上前来。
刀子贴在她脸蛋上,刀尖往下滑,我镇定得很,打架这么多次,我一点都不慌张害怕,我说,“给脸不要脸,找上门来不死心,陈珊,是不是不想混了?”
陈珊惊恐地看着我,但是倔,仗着人多,她恨我。也不怕我,赌我说,“有种你他妈弄死我!”
“弄死你?你想得美。”我冷笑说,“你的人敢上来一个,我就划你一刀,反正这点伤,死不了人。”
“你敢!”陈珊还未开口,冲上来一个女的对我大喊大叫,我看了陈珊一眼,刀尖在她下巴上化了一下,一道小小的口子划开,瞬间有血流出来。
那些人盯着我,觉得我就是个疯子,想上来抓我,我刀子顶在陈珊脖子上,“再来,我就划你这里。”
没人敢上来。
小黄毛不服气,扔了烟头上来,骂道,“操!我还不信弄不服你个小娘们儿!”
然后我真的下手了。
陈珊啊的一声大叫,小黄毛愣在一边,我斜眼看他,冷声说,“再来一个试试。”
小黄毛呸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心一横,直接冲上来抓我,拖着我胳膊往后,陈珊被人从地上拉起来时,我挣脱开黄毛的手,跟他打起来,毕竟是男生,还是混混,我基本上没什么优势,但是我发狠,一脚踹在他裤裆上,疼的他乱窜。他发火了,让他手下的人抓我,几个男的一起上,我当然不是对手了,没几下就被抓住,中途刀子也落在地上,黄毛佝偻着走上前来,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骂道,“我草你妈的臭婆娘!老子今天弄死你,不让你脱一层皮老子名字倒着写!”
那一巴掌很重,我脸上火辣辣的,黄毛把陈珊叫来,叫人把地上的刀子递给她,“上!这臭婆娘怎么弄你的你就怎么弄她!”
陈珊握着刀子,有点犹豫,但是摸着脸,恨死我了。抓着刀子准备伤我。
就在这时,张骏一个人当枪匹马来了,小黄毛叼着烟上去拍他,被他一拳头打倒在地,其他几个男的冲上去,但都被张骏打残了,缩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那一瞬间的张骏,就像古惑仔里的山鸡,特别帅。
两个女的里拎着我胳膊,吓傻了,陈珊拿着刀子不知所措,张骏朝她走去,陈珊咬着牙,还没开口被张骏拎着胳膊往边上拉,把她摔在墙上,小黄毛从地上站起来,想从背后偷袭张骏。但被张骏反手一胳膊肘怼傻了,接着一脚踹在他身上,他倒地的同时,张骏踩在他胸口上,鞋子碾压着说,“哪里混的?命不要了?”
黄毛哼哼唧唧,骂了张骏两句,张骏不客气地在他脸上踹了几脚,“再废话,我废了你。”
五分钟后,张骏手下的小弟带着十几个男的来,都是会所里的打手,他们把小黄毛的手下全都扒光了剩下条内裤,一字排开站在墙角,双手举在头顶上,女生呢都站在一边。
张骏抽了根烟,然后问他们,刚刚谁对我动手了。自己站出来。
小黄毛先站出来,张骏笑了笑,一抬手,他手下从兜里掏出一颗炮,点燃了扔在小黄毛脚下,那颗炮瞬间炸开了,小黄毛吓得跳起来。
张骏说,“就是颗鱼雷,炸不死你。还有谁动手了?出来。”
接着站出来几个,全都被鱼雷炸得跳脚,张骏要来第二轮,吸着烟说,“给你们个选择,要么跪下来给我妹妹道歉,要么把炮塞你们裤裆里,自己选。”
那几个男的都傻眼了,面面相觑。
我站在边上,笑得不行。这要是真放在裤裆里,不得——————
徐笶梦惊叹说,“我擦,你哥不会真的要这么干吧!”
我说,“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以为徐笶梦要说太残忍了,可没想到那丫头竟然拍手叫好,“我擦!太帅了!太帅了!”
我惊讶地看着徐笶梦,只见她眼神都在张骏身上,一脸的崇拜,像个花痴。
那群男的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张骏等得不耐烦,招了招手,他小弟拿着鞭炮上前,准备往他们裤裆里塞。
卷一:蝴蝶等风来 061:别的选择
那一战过后,陈珊不敢再惹我,她本身就是靠着外面的小混混撑腰在学校横行霸道,那帮黄毛被张骏收拾吓得屁滚尿流后,陈珊的嚣张气焰全都被冷水灭,输的心服口服,亲口跟我认错,并保证以后不会在跟我争执,她几次说想跟我混,我说我不混,你找错人了。
之后的高二整个学年,我都是浑天度日过去的,经过陈珊的嘴巴,全校调皮的学生都知道高二有个不好惹的小太妹叫杨小唯,身边跟着一群人叫她小唯姐,特立独行,目中无人,性格古怪。三天两头的打架事件总有她参与,学校通报批评抽烟翻墙的也少不了她。渐渐的,我习惯了人们用这种方式来认识我,评论我,反正我都不在乎。
曾经我以为,我的堕落和糊涂会让那个人回心转意,只少联系我,告诉我要好好生活,我知道,他走了,可只要他想知道,一定能打探到我现在的消息。然而,一年过去了。我什么都没等到。
这一年里,我堕落,我荒唐,我颠三倒四。一开始还要去学校上课,即使趴着睡觉,到后来,我直接不去了。我以为学校会通知顾承中,那个我名义上的监护人,会通知他来,而他知道我的近况,但学校通知了,只是简单的几通电话,是他秘书接听的,顾承中根本没有要管的意思。有一次我坐在主任办公室,听见顾承中的秘密推三阻四,主任挂了电话一脸厌恶地看着我,指着我?子说,“真是太不懂事了!你看看,你监护人现在都不管你了!”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掩藏住心底的失落,淡然地说,“我监护人都不管我,您也别操心了。”
我没有再见过林阳,也没再见过顾承中。我终于知道,他帮助我,只是因为林阳,而林阳走了,他自然不高兴费心了。
我彻彻底底的。没人管了。
那好,没人管,我自在,我逍遥,我高兴!
人一旦开始堕落,就会变得无休止的寂寞和无所谓,泡网吧不好玩之后,我开始泡吧。那一年,我,徐笶梦,采采和刘思涵组成了四人帮,没有正儿八经的义结金兰的意思,但就是四个人抱成团的好姐妹,去哪儿都一起,四个人里,到最后,只有徐笶梦象征性地去学校,她艺考播音主持,家里花钱塞了关系。考试对她来说,就是个流程。
高二下学期,刘思涵的父亲被要债的人砍断一条腿,她父亲不是人,为了活命,叫人绑了刘思涵送人,说她还是个处女,能卖点钱,实在不行往夜总会送,坐台出台,总能赚不少钱。
他们来绑人的那天,我和刘思涵刚从网吧出来,她说去给我买瓶水喝,我抽烟嗓子眼儿疼,结果刚准备过马路,就被忽然从面包车上跳下来的人抓住往车上脱,我冲上去抱住刘思涵的腰,那两个男的直接把我一起拖上去,上车后一人给了一巴掌。把我们的嘴用毛巾堵住,车子一直开到条小巷子里停下,是两栋破楼的中间位置。那些人把我们带上楼,关在一间小房子里,没一会热便来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最后走进来一个穿工字背心挂着手指粗的大金链子的男人,满脸横肉,手指上带着硕大的金戒指,看起特别骇人。
那个男人说,要是不还钱,就把刘思涵强上了再送去外省卖身,保证弄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算报警也没用。那些人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拿不出钱,我和刘思涵根本别想逃出去。那些人随便上来一两个,就能弄死我们。
刘思涵一点没害怕,面无表情地说,我没钱,你们要想把我卖了。我就去死,我死了在你们手上也毫无作用。
那些人以为刘思涵开玩笑的,只有我知道,她是来真的。当时她那个眼神,就是要去的。那种决绝,我明白。
后来,我们平安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一是张骏找到我们,二是我帮刘思涵还了钱。八万块。
张骏带走我后,问我为什么要帮刘思涵还钱,我说我总不能看着她去死吧?你拿那些人都没办法,她能有办法吗?钱她以后会还我。
张骏没说话。他从那些人手上带走我的时候,跟那帮人的老大说井水不犯河水,他带走他的人,他们处理他们的事儿。当时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