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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她比烟花寂寞-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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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完最后一口,把烟头拧灭了,说,“我有事儿跟你说。”

“你说。”我认真地看着他,不由地问,“你跟小梦离婚了?”

张骏瞪我一眼,在我脑门儿上狠狠敲了一下,“乌鸦嘴!我俩好着呢!”

刘思涵也坐过来一起,听张骏说,“先前你不是叫我帮你查下顾家的老二吗?我查出来了点眉目。”

“别卖关子,继续。”

“当年那场车祸,的确没有找到顾言中的尸首,那时候两人应该都只有十二三岁,顾启中大一些,十八。说是一切约着去山里露营的,但是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车子起了火,不知道怎么的,顾承中逃出来的,顾言中没有。而顾启中在另外一辆车里。盘山公路下是一片海域,车子起火,翻倒了下去,知情人说的是顾承中一个人从窗口爬出去,想报警,但是没来得及。车子就翻下海里去了。”

“最后打捞起来的,除了烧焦的汽车残骸,并没有找到司机和顾言中的尸体。奇怪的是,顾承中也是三天之后才回到顾家的,满身狼藉。一问三不知,在医院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貌似是心理阴影。顾家人花了很大手笔也没找到。在顾承中出院后,顾家人就缄?不言,似乎是刻意隐瞒当年的车祸,没有人再敢提起。”

张骏说的这些,和当时在医院里顾佳妮告诉我的,有些出入。但是张骏的更为完整,顾佳妮说得比较含糊,有些细节她没讲明白,用她的话来说,当时她还小,顾云溪稍稍大些都不记事儿,别说她了。况且当年的事情过后。顾家人讳莫如深。

刘思涵说,“如果说没找到尸体,那还挺玄乎的,难不成掉海里喂鱼了?”

“当时整个车子都燃起来了,烧毁了也不一定,那片海域还不是浅湾,尸首被海浪卷走也不一定。”我想着说。

“到底怎样,我们也不清楚。但顾承中还真是命大啊,那样的场景都能逃出来,我真想知道他小时的三天去哪儿了。”刘思涵疑惑地说,“此外,你们不觉得这整个故事像是个悬疑片吗?一起出去的,最后只有顾启中好好的,顾承中要不是逃得快,怕是也死在里面了吧。你们说,那场车祸,会不会根本不是意外?”

我攥着玻璃杯,握紧了。不禁冷笑,“肯定不是意外。不然这些年,顾承中怎么这么恨顾启中?蛰伏了这么多年,最后死在他手里。”

我和刘思涵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张骏一直没吭声,我怼了怼他胳膊,道,“你沉?啥?怎么不说话?”

张骏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来不及擦嘴,悻悻地看着我和刘思涵说,“小唯,我可能知道顾言中在哪里,他没死。”

我和刘思涵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你查到了?”我紧张地说。

………分割线………

回家的路上,我一个人开车到江边。

十月的外滩,风很大,很冷。我漫无目的地走在长堤上,熙熙攘攘的游客络绎不绝,一群外国年轻帅小伙扎堆拍照。昏?的路灯和街边林立的欧式高楼相形见绌,顿生悲凉。

我靠在护栏上,夜风寒冷,吹起长发飘飘,三千烦恼丝拍在我脸上。?浦江中停靠着几轮游艇,是浦发银行的商务晚宴,热闹非凡。岸边的人缕缕看向中央,艳羡不已。

我想起那年来上海的时候,顾承中曾和我一起到这里游览过,他就站在我现在站的地方,凄迷的眼神看着我。

一晃,一别经年。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缕缕出现在南城。

一切,都不是巧合。

是命中注定,是早有安排。

回到家,顾承中还在等我,客厅里亮着灯,管家说他在书房,等我很一会儿了。

我却没心情去招呼,径直回到卧室,洗澡,睡觉,什么都不想。

夜半他上床来,小心翼翼怕吵到我,其实我根本没睡。

我们无话可说。

南城的项目并没有因为顾骏的及时赶到救场成功,当地官员对集团的行为很是不满,要求重新考虑合作。如果我们拿不出合适的方案来,对方将收回当初开出的一切条件。

顾骏匆匆回到上海,董事会一连开了好几个会,重新启动方案。但他提出的所有设想,都被顾承中否定了,战火四起,曾经的盟友忽然变成了敌人。

林阳的隐退我并没有让顾氏定局,相反,推动了另一波战争。

三次机会,顾骏都被扼杀了。

而林阳在接受完剽窃案调查后,又卷入了财务清算的旋涡中。让谁都没想到的是,发起这场清算的始作俑者,是顾骏。

我不知道该说林阳是败在顾承中手里,还是败在顾骏手里,反正,清算一出来,股东大会上,他难辞其咎。

那天的会议我没参加,我坐在办公室里等着结果。

一有消息,徐娜连忙冲进来告诉我,林阳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啪”的一声。

其实明明得到了我想要的效果,我却没有与其的高兴。

我只觉得头顶一片灰暗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天会议结束后,顾骏约顾承中吃饭,顾承中带上我,约在陆家嘴。

包间内,我显得多余而尴尬。

顾骏开门见山,笑里藏刀,直截了当地问顾承中,“小叔,咱俩这次联手成功落幕,你何必在董事会上为难我?你坐拥恒丰的江山,不会连顾氏平分秋色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服务生上来倒酒,被顾骏撵了下去,他扯着领带站起身,拿起酒壶亲自给顾承中倒酒,顾承中淡然地笑笑说,“阿骏,言重了。”

“小叔,我们可是一家人。项目成功,钱也哗啦啦进你的口袋,你不能太贪心,得给侄儿我留条后路。”顾骏倒了酒,又给我倒上。

顾承中说,“这不是能说服我的理由。”

顾骏愣了愣。回到位置上,把手里的酒壶往桌上“啪”的一放,玻璃转盘被砸出声音来,火药味严重。

“你的意思是要赶尽杀绝你才松口?”顾骏收起眼底的温柔,瞬间狠心起来,阴冷地看着顾承中说,“是,我是他儿子,他种下的孽缘,该由我来承担。”

顾承中端起酒杯,夹在手指尖轻轻摇晃,璀璨的灯光下暗红色的液体旋转挂杯,醇厚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他盯着酒杯,漫不经心的语气,但言辞却是逼得人无路可退。

“南城的事情你摆不平,不如放手。”

顾骏一听,怒了,顿时拍桌。怒气冲冲地说,“别忘了,你做过的事儿,我手里还有把柄!逼急了,鱼死网破!”

顾承中眸光一凛,徒然冷了下来,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顾骏,薄唇轻启,冷哼地说,“真正的尸检报告,在我手里。”

我顿时懵逼了!什么尸检报告?顾启中的?

我错愕地看着顾骏,满腹疑惑,只见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顾承中,不瞬,扭曲的表情归于平静,他努力隐忍着,意味深长地说,“小叔。你可真会掐死人。”

顾承中抿嘴一笑,仰脖一口喝掉杯中的红酒,将高脚杯搁在玻璃转盘上,漂亮的手指在转盘上旋了旋,空杯子一路转到顾骏面前,顿住,“真正的死因,你比我清楚。要找人给你背锅,不太容易。”

顾骏捏紧了拳头,却无可奈何,又给顾承中添了一杯,将杯子转到顾承中面前,说,“所以,小叔你到底打算怎样。”

顾承中端起酒杯晃了两下,斜眼看着顾骏说,“看在你这些年还算乖巧的份上,我给你机会走。你手上的股份我不会动。但我要你想办法。让林阳交出股权。”

“我跟他水火不容,这不可能!”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你都能用账目把他赶出公司,那一定也能逼他交出股份。”顾承中神秘一笑,道,“比如,你手里的尸检报告。”

顾骏愣了愣,不瞬,愕然地看着顾承中。

而顾承中得意地笑了笑,举杯自饮。

我坐在一边,手脚冰冷。

“你要我栽赃给林阳?!”顾骏冷声问。

顾承中起身,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走人,我怔怔地起身,他忽地拉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他身侧,顺势揽着我的胳膊,对顾骏说。“栽赃给他多没意思。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语毕,顾承中揽着我离开。

色的车子驶入无边的夜色里,与?夜融为一体。

我侧脸看着顾承中闭眼小憩,微光之下,他的轮廓分明,每根线条都如同刀子,扎人眼睛。

我忍不住问,“到底顾启中是怎么死的?是你还是顾骏?!”

顾承中缓缓睁开眼睛,淡淡呼气,不瞬,转向我,“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你怕我知道吧?”我冷笑,说,“你想独吞顾氏?因为当年的车祸是顾启中一手造成的,他害死了你哥哥,你也差点死在那场车祸里,所以你恨!只要跟顾启中有关系的人,你都要从顾氏赶出去!不,不仅仅是顾氏!还有顾家!你一个都不会留,对不对!”

顾承中阖?的眸子里燃气火光,忽地冲上来掐住我脖子,森冷地问,“你查我?”

今天有事儿,来不及多写了,加更一千五,明天见。

卷三:回首向来萧瑟处 104:疾风骤雨

如果说此前我和张骏没有见过面,不知道顾言中还没死,那此刻我肯定认为,他之所以发怒,是因为我提起顾言中的死,那端讳莫如深的往事在他心里看似尘封了,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当年的苦痛。

只是个张秀春虐待我,我都记忆如新,这些年哪怕没再见面,只要一想起这个人来,当年的画面都清晰如昨,更别说顾承中早年经历那么大的一场灾难。

若是能轻易掩盖的伤疤,他何须蛰伏这么多年?

他心底的仇恨,谁都没办法测量,包括他自己。

而此刻,他发飙的缘由仅仅是因为我自己有了主意,在背后调查他的曾经。

小心谨慎的人,是不允许任何危患存在的。哪怕只是言语上的挑衅。

或许他自己都不懂,为什么提到顾言中会如此怒气冲天。

我迎着他的冷眸,阖?将我覆盖,那种潮水般紧密严实的感觉叫人窒息。我被他卡住脖子,有点呼吸困难,艰难地说,“我没查你,是顾佳妮告诉我的!”

闻言,顾承中眸子颤了颤,凌厉的眼神稍稍松动了些,手上的力道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减轻了,他薄唇微微颤动,是那种余怒消后的怅然和无措。

他渐渐放开我,坐到一边,冷声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喘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慌张,不害怕,我整理了衣服,说,“她说你十三岁的时候出了车祸,你二哥死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后来什么事儿都记不住,你二哥的遗体也没找到。当时是顾启中带你们出去露营看雪的。说你还记着当年的事情,虽然嘴上没说!”

“还有呢?”

“就这么多了!”我看着他,不悦地说,“她那时候才多大?这些话估计也是家里人说的。丁点大的小孩子,怎么记得住事儿?”

顾承中犹疑地看着我,似乎在探究我话语里的可信度,他疑心病不是一般的重,亏得我脑子转得快,不敢提起张骏说的任何一个字,只把顾佳妮的话原封不动转述。”

“你在担心什么?这件事情不是总所周知吗?”我反问他,“这么紧张兮兮的,难不成有猫腻?”

顾承中冷森森看了我一眼,怒气和森冷汇聚而成的冷酷和残忍让我有点招架不住。平日里他就算不高兴威胁我也好,但都不是这个状态,他此刻的模样,分明就是盛怒,怕秘密被人发现的盛怒和谨慎。

我愈加地确信,张骏的话。百分之八十说对了。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我悄悄抓紧了手掌心,等待他的回答。

然而,顾承中只是冷冷的一句警告,“跟你没关系,你少关心这些事。杨小唯,你哪根脚趾头在动我都一清二楚,不要跟我耍聪明。”

我心尖一颤,冷笑,“你以为我想知道?只不过,我听了顾佳妮的话,不得不去想,顾启中的死跟你有关系。刚才顾骏在餐桌上说拽着你的把柄,到底是什么把柄?”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不要关心。”他瞪了一眼,缓缓转过脸,不再言语。

我只好放弃,眼下这样,是根本不会问出结果来。

回到别墅,顾承中很自觉地去客房睡。

我们一句话都没有。

倒不是说我不愿意跟他说话,而是看着他背影离开的瞬间,我有一瞬的不忍和心疼。魁梧的人肩膀宽阔,本是值得依靠的伟岸,却落满了寂寞和孤独。

或许这双肩膀上承载着无比言表的过去,疼痛如骨的铭心刻骨,但我无法忘记失去孩子的痛苦去拥抱他,给予安慰。

我提醒自己,杨小唯,他再痛苦都跟你没关系。欠你的东西,你要拿回来。送你的苦痛,你要十倍的还回去。

那一夜,是不眠夜。

少了林阳,公司也一派平静,董事会后的风波虽大,但顾氏毕竟是大企业,人心稳定,上头换人,并不影响下面的工作。

很快,林阳那阵风,吹过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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