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文豪-第10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谑卟怂且桓龅览戆桑俊�
封蔚摸摸鼻子:“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大宝嫌弃撇。
余柏林和曾毓对视一眼,都不由用袖子掩住憋不住笑意的嘴角。
利用地热温室种植,自秦便有了。封蔚给地穿衣,用的是竹木当骨架,一种薄而透光的纸作为棚衣。
这种纸纤维较为坚韧,再加上大棚的角度,一般的风吹不破。
只是纸的透光度有限,一般苗长出之后,大棚就会扯去。而且如果下雨,就得换棚衣、虽然纸并不算贵重的物品,但一亩地都要用纸覆盖,还要在下雨后更换,其耗费就不是普通百姓能承担的。
在余柏林所处的时代,大型的大棚都是用塑料薄膜制作,温室则多是由玻璃搭建。不过在非规模化的小农户家中,大棚也常用纸做,在种子出苗破土之后就撤掉大棚,烂在地上的纸翻进土里,直接就能腐化被土壤吸收,并不麻烦。
封蔚就是听余柏林偶然提起,才会突发奇思妙想,自己来试试。
余柏林倒想弄出塑料或者玻璃,但他能做出火药,画出枪支设计图,甚至内燃机他也能知道构造。但塑料和玻璃要怎么做,他还真不知道。
据说玻璃是二氧化硅?塑料是聚乙烯聚氯乙烯?但二氧化硅要怎么变成玻璃,聚乙烯和聚氯乙烯要怎么得到,他真的是不记得了。
或许课堂化学中学到过,但没用到的东西,他都忘得差不多了。
要是知道会穿越,他一定会重新花时间学习数学化学物理生物。
因为不知道汽油怎么炼化出来,余柏林画出内燃机都不知道怎么使用,最古早的蒸汽机他又不知道构造。
不过晖朝能工巧匠这么多,总会有人试验出来吧。
实在不成,让外出的船队多留心一下。玻璃国外已经开始大规模制作,石油的利用,大概也有人开始实施了。咱大晖条件这么好,挖个把个人来为大晖效力,总是没问题的。
余柏林算盘打着噼啪响,就差实践了。
这么想来,等北疆稳定之后,余柏林还有的是事做。
余柏林在神游的时候,封蔚已经怂恿大宝挽着袖子,拿着锄头除草施肥。
看着大宝皱着一张俊俏的小脸,给庄家施农家肥,余柏林一脸黢黑。
这封蔚到底想干什么?就算要让大宝种地,浇水不成吗,非得施肥!也没见他施肥,不都是让其他人代劳吗?
不过大宝拒绝了余柏林的帮忙,真憋着气一个人施完了了整片地的肥。
封蔚有些尴尬:“你还真干完了?”
“习惯了,好像也不是太难闻。”大宝现在已经成了一个脏兮兮臭烘烘的大宝。
余柏林无奈的把大宝带去洗澡换衣服。种地的官员们不可能就这么脏兮兮的回去,所以田地旁边专门修建了供这些官员洗浴更衣甚至用餐的地方。
大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过看大宝跃跃欲试的样子,余柏林觉得大宝等会儿估计还得换好几身衣服。
明明刚才已经非常累,但大宝换完衣服之后,又恢复了活力,要去看大黄牛。
在封蔚和余柏林的看护下,大宝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牛角。老牛啃着青草,根本不理睬大宝。大宝壮起胆子,骑到了牛背上,好奇的东张西望。
“比马背宽。”大宝道。
封蔚鄙视道:“这不是废话吗?”
大宝冷哼,王叔果然还是那么讨厌。谁不知道刚才王叔是故意欺负他,不过他还是好好做完了。
封蔚鄙视完之后,牵着牛,让牛一边吃草一边走,大宝惴惴不安的坐在牛背上,浑身僵硬。
“放松放松,不比骑马难。”封蔚道。
余柏林哭笑不得:“马有马缰马鞍,牛背上光秃秃的,大……太子殿下紧张是正常吧?”
封蔚道:“这么慢,还有我在前面牵着绳子,都害怕,胆子也太小了。说好的要快点长大呢?”
大宝被封蔚一激,立刻调整表情,就算心里紧张,也坚决不让别人看出来。
余柏林只得摇头叹气。算了,就让他们叔侄两慢慢玩吧。
曾毓对着余柏林小声道:“德王……和太子,一直这样?”
余柏林答道:“其实以前还好,只是来这里的时候,两人闹了些别扭。现在正顶着。”
曾毓笑道:“闹别扭?怎么完全看不出?德王和太子的关系真好啊。”
“若是不好,陛下也不会放心太子来边疆学习历练。”余柏林眉眼间有些担忧,道:“只是太子这样……会不会有人认为太子行些农耕之事是不符合身份礼仪的行为,弹劾太子?”
曾毓看着太子骑着牛的背影,微笑道:“我曾见过武宗陛下一面。”
余柏林看向曾毓,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说起这事。
“那时候武宗陛下正带着穆宗陛下种地,我那是也很惊讶。虽然帝后耕织是传统,但一般帝后都只是做做样子,表示重视农桑而已。像武宗陛下那样亲力亲为,还带着太子亲力亲为,实在是难以想象。”曾毓回想着那时情形,只那一面,就让他坚定不移的成了太子党。可惜他还并未有实现自己和先太子成就一代明君贤臣美名的梦想的能力的时候,先太子暴毙,继位者为文宗。
文宗重文,他作为文宗朝的状元,却仍旧在心中记着那个下田耕种的皇帝和太子。
曾家是中立,只忠于晖朝,忠于皇帝,无论在位的是哪个皇帝。
但曾毓自己,却已经心有明主。
可惜明主还未看见他,他还未曾向明主展现自己的才华,便已经天人永隔。
曾毓在翰林院老老实实的编书修典,老老实实的轮值内阁,收敛了所有锋芒,如同翰林院许多一甲进士一样。
家中父兄知道曾毓心病。但或许是越有才华的人,心中的执拗就越深。曾毓为一面之缘,便为自己确定了主公,即使那主公并未知道曾毓是谁,曾毓仍旧暗自坚持着无人所知的忠诚。
还好上天眷顾,曾毓坚持了七八年之后,文宗驾崩,先皇太孙登基。
曾毓像是重新找到了目标,很短时间便展露锋芒,如今已是得到新皇重用,和余柏林一样,出任边疆封疆大吏。
“那时候武宗陛下对还是太子的穆宗陛下道,能亲力亲为的将一块地种出粮食,那么当个皇帝再差也有几分。至少他知道粮食来得多不容易,百姓有多辛苦。”曾毓道,“听闻陛下曾是皇太孙的时候,便被武宗陛下带去地里田间,观摩农桑之时。”
余柏林并不知道还有这一桩往事。不过听曾毓这么说起,他也觉得,武宗的确是一个伟大的皇帝。
他不知道会种地的皇帝是不是一定是好皇帝,但是会想办法体会百姓劳苦的皇帝,一定是想做一个好皇帝。
无论能力达不达得到,只要有这么一份心,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何况看陛下这一家子,都是很有能力的人,也都是很有想法的人。
余柏林在离京之前,封庭曾跟他透底。对于曾家,封庭会重用,但不会信任。但是曾毓,可以信任。
封庭心中已经把曾毓和曾家割裂开了,这或许是知道曾毓心中默默的坚持和忠诚了吧。
皇帝陛下一向看得很透。
或许,在皇帝陛下一家最为落魄的时候,曾毓也曾悄悄生出援手。不然皇帝陛下也不会一登基就信任曾毓。
余柏林心中叹息。
有如此君臣,晖朝怎能不度过接下来的天灾危机?又怎会不迎来空前盛世?
“不过的确有些狭隘之人或许会闲言闲语,对太子不利。”曾毓平静道,“可若要论言,我们两个状元是摆设吗?”
余柏林笑着摸了摸鼻子:“钟灵所言极是。若说笔杆子上的功夫,长青自认不输于任何人的。”
曾毓似笑非笑的看了余柏林一眼:“凑巧了,愚兄也是这么想的。虽然长青你有六元及第的美名,但运气和才华不一定真匹配啊。”
“钟灵兄这么说,在下可就要请教请教兄台的笔头生花了。”
“惭愧惭愧,愚兄也要请教请教长青的沉博绝丽。”
两人对视一笑,彼此之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战意。
大宝坐在牛背上,远远看见了这刀光剑影的一幕,小声问道:“王叔,林和曾大人怎么了?吵架了?”
封蔚看了一眼,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道:“估计又在说什么诗词歌赋的诗,又比上了吧?他们两都是状元,经常比一比文采。”
大宝一脸不相信:“有谁比得过林?”
“长青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间多才俊,不可狭隘。”封蔚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我也认为你说得对,谁比得过长青。”
叔侄两一起点头。
不知道要是曾毓听到这一番话,会不会吐血,继而动摇辅佐太子之心。
还好曾毓没听到。
余柏林和曾毓在互相下战书之后,就开始琢磨文章诗句。
最后两人大概认为,文章才能把自己所思所想完完整整的说出来。于是两人相继做出文章。
曾毓做的是赋论,余柏林做的是散文。两人文章皆笔酣墨饱,徜徉恣肆,各有千秋。
在世人眼中,两人文章各有千秋,难分高下,只看人口味如何。
若是有人更喜欢言辞华丽,就认为曾毓更甚一筹;若有人更喜欢文辞散漫,思想深刻,就更喜欢余柏林。
当然,封蔚和大宝这种认为余柏林哪里都好,心偏到九天之外的人,就不用提了。
不过封蔚和大宝还是认可曾毓所做文章的。
更认可曾毓所做文章背后的意义。
这是在为太子造势呢。
世人多把视线投向曾毓和余柏林这两个状元又开始较劲,写文又是写同样的题材同样的思想,还是同时拿出来这件事。
对文人之争之惜津津乐道,反而忽略了这两人举动背后的含义。
他们只赞叹文章辞藻华丽,思想深刻,发人深省,却没发现这两人是在为太子造势。
是在有人弹劾太子不顾身份礼仪之前,先把太子之事做了定论,称赞太子有先皇之德,重农桑,体恤民情民苦,承当今圣上之风。
待这两篇文章因曾毓和余柏林“相争”趣事传遍天下的时候,再有人弹劾太子,就是自讨苦吃。
众人已经先入为主,认定太子所做之事为正确。弹劾之人,便是错误了。
大宝在知道这背后含义之后,对曾毓也十分佩服。
怪不得父皇同意他多走走。他只圈在宫中,所见之事就那么一小点,就算遇到良臣,也分辨不出。
现在他一到边疆,就发现了曾毓这一良臣。
明明他早就知道曾毓之名,却一直未曾多注意。
第93章
余柏林知道大宝很难对别人放下心防,所以总是有意识的引导大宝去接触其他臣子。
他见大宝对曾毓有些认同和佩服,便领着大宝去向曾毓讨教学问,之后大宝便定时去曾毓家请教学习。
曾毓本来就对皇帝陛下十分忠诚,见太子请教,自然倾囊相授。
太子和曾毓,两人都对此番相处十分满意。太子学到了许多学识上、做人上、政务上的知识,对曾毓也好感愈深;曾毓这种忠臣,最大的成就感就在于君王的信任。太子是未来君王,他向自己悉心请教,并且学有所得,就已经让曾毓十分满足。
曾毓十分感激余柏林给了他这个机会,太子却有些小抱怨。
大宝悄悄对封蔚道:“别的人不是希望皇帝啊太子啊什么的只听他一人之语吗?就林,老喜欢把我推给其他人教。这些林也能教我啊,所有教我的人,都对林赞不绝口。何必这么麻烦。”
“长青不是给你解释过一次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吗?你怎么还老抱怨。”封蔚打着哈欠道。
大宝盘坐在榻上,等着他王叔道:“我知道啊,林是对我好。但是抱怨一句也不成吗?”
“那你去找长青抱怨啊。”
“长青是为了我着想,我抱怨他会难过。”
“所以你就把我当做……呃,对,情绪垃圾桶。”
“那是林指责你,不是说我。”
封蔚默默的审视着他大侄子,道:“两年未见,我怎么觉得你性格有很大变化,脾气越来越大了啊。你还是不是我一手拉扯大的爱哭鬼大宝了?”
大宝微微抬起下巴,道:“人总会长大啊,何况我怎么是你拉扯大的,是林拉扯大的才差不多,王叔只会欺负人。”
于是封蔚和大宝就谁拉扯大谁性子有变化又开始斗嘴。
帝后哭晕在墙角。
他们两才是父母来着。
余柏林路过窗户,见两人又在斗嘴,默默叹了一口气,当没看到,走了。
大宝这样子,难道是提前进入叛逆期了?不过现在性子也还好,比起以前的小哭包,还是现在有精神些。
何况他在自己面前还是软软糯糯乖宝宝一枚,只是喜欢和封蔚斗嘴而已。
两人这么斗嘴,也没见感情有变化,余柏林也就懒得管了。
……大宝来了几个月,军营府衙都去了个遍,然后就安安心心待在德王府,跟在余柏林身后当小尾巴了。
这让封蔚特别不满。
他虽然接着陪太子的名义闲了一段时间,但是作为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