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良妻-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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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耍俊�
舞幽明眼圆睁,似被佟雨惊到了,她不敢相信佟雨筠竟然这般理智?适才她说有心仪的人,当着四奶奶的面直指四爷的门面,其实是想先以巫夫人的例子警示对方,却不想……
她劝退了巫夫人回复尊贵之态,她自己更是全无受影响,而且明目张胆的在长宁公主跟前,对她暗暗下了战贴!
长宁笑颜微滞,看着佟雨筠微微挑了挑眉,又见酆允之不知为何软和了一颜色,转而笑了笑,“多谢四奶奶,替我教训这不懂事的下人……”手上轻轻一扬,舞幽无异意的矮身辞礼,便先退了出去,便看长宁笑道:“听说你今天回门呀,国公府可热闹么?啊,怎么办,允之说有病在身,没能同你前往吧,哎,长辈们对他有了意见吧?若是四奶奶有需要,我倒是可以替你向长辈们解释一下,就说……”她望了眼众人,看着酆允之笑道:“就说是我非留下允之的吧,呵呵……”
酆允之称病未陪妻子回娘家,可是却拖着病体来长宁府上赴宴?
众人的脸色各异,方是不敢笑也不敢言,酆家的人便下意识的看向佟雨筠,白氏惊异于她刚才对巫夫人的话,和笑讽舞幽的胆识。
说真的她当时都有点佩服佟雨筠,不过现下……哼,她却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佟雨筠的话倒说得漂亮,不过瞒可惜的,她似乎在自己男人跟前,也是个不上道的女人。
众人脸色各有不同,特别是听长宁那故意嘲弄的语气之后,酆允之一副冷漠旁观的样子,心想若他们是佟雨筠,肯定窘迫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却听她立即就接声笑回道:“好呀,殿下若是有这心,那就太好了,因为他没有陪我回门,大伯娘可真的颇有微词,原是说翰林院有个什么空缺,可是眼下看来没有机会了。”佟雨筠惊倒了一片人,她笑望着酆允之便向长宁求道:“若是殿下看得起他,不若有机会多想他一点,也莫亏了他不陪我回门,却拖病赴宴的这份恭维之情呀?”
长宁干干的笑起来,瞧着酆允之那变幻不断的脸色时,其实早在心里为佟雨筠喝彩着,她也真能,完全不用靠什么身份,就能一口气压损一片人,有人赴她的宴,不就为了官运亨通么?酆允之不陪她回门,却赴她公主府的宴,不就是选择保皇势这一派了么?
现今朝堂分有以佟氏,鲁氏为流的后宫势力,以及保皇权的另一微弱派别,原来少年天子行施过变法,不过那时羽翼未丰,年轻气盛,所以全以失败告终。可而今,圣上虽对佟氏妥协,但也因他退一步海阔天空,所以才能够施行了一系例最大限度利国利民的实事。
这不免说明天子的成熟和睿智,他的潜能无限,将来的大商可指不定……不过现今的这两派之分还不明显而已,所有人都在等待和选择……
佟雨筠又怎么知道这些朝堂政事,她只是说了大家都看到的,却不敢提及的事,佟氏有拉拢酆允之的心,这是人之常情,酆允之既然不愿意随佟流,那她助他一臂之力又哪有错?
其实,她也不想与佟氏纠结不清!
酆允之倒不是怒她说了不应该说的话,而是极不喜欢她嘲讽他为了自身利益,好像表现得连自己妻子也不顾了似的?
先前被巫夫人那一闹,众人本就有了离意,酆允之也不是个拖沓的人,想走便有了走的意思,他对长宁道:“……我们夫妻便先告辞了,殿下和在坐的各位玩得开心,尽幸!”众人方抱拳笑辞了一番,心想他急着要走,回去定然是要与四奶奶一顿争峙,可也是,女人就应该乖顺听话一点,怎么能在这种场面上大言不惭的表达她自己的看法呢?
却不想佟雨筠也接后笑道:“殿下可否准许我借一个人离开?”酆允之脸黑如炭,不知为何,下意识就知道她指的是那人!
长宁讶异的问,“借人?你的说法好好笑,那你说要我的,呃,什么人?”佟雨筠笑笑的看向酆允祥,细长的食指,一指,“就是三爷,我有些事生意上的事与他谈商,只是几句话罢了,完了,我就立即放人回来?”
说着向长宁眨了眨眼睛,模样好不俏皮,众人都不禁异样的盯着她看。
本有心事的长宁自是满面通红,太过明白她话中深意,和那调侃式眨眼逗趣的意思?扫了眼酆允祥,她口气变得很温和,“四妹妹找你有事相谈,你便先去吧,不过早去早回,但莫忘记了,老四可还在这里等着四妹妹哟?”
酆允祥干涩的一笑,不喜欢长宁时不时对他亲昵的口气。
看了眼面色无异的酆允之后,他的目光才落到佟雨筠身上,他惊讶于佟雨筠过人的胆识,高堂之上竟能完全的表达自己的意愿,不禁让他这个大男人也生出佩服之心。
她说有生意上的事问自己,其实怀疑佟雨筠是故意下酆允之的面子罢了,找他说话方是为了激恼对方……他算有些了解女人对付男人的手段,这种技巧,他其实早见识过了很多次…
第67章清醒
不明白长宁是什么意思?
当酆允祥欲随佟雨筠到园子里私下谈话的时候,她也笑着对酆允之道:“我有事与您相谈,随我到后堂来?”众人听声听音,自然明白今日的宴会就此结束了,于是各个起身告退,长宁只示意舞音相送,她先领了酆允之朝后堂而去。
酆允详见佟雨筠望着后堂方向,嘴角微微起笑,“弟妹不是要和我谈生意上的事么?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他眼里含着笑,有些调侃的意思,佟雨筠回头看他,微微一勾眼角,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刚刚是因为酆允之早表现出等待长宁什么似的?所以一见长宁叫他去后堂,她下意识的想莫不是他等的事到时候了……
不知道是有什么事?不过她肯定是与朝堂政事有关吧……而她是出生佟国公府,思及这些复杂的背景,她总是下意识不愿意往深里去想,她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简简单单便是幸福了,她总是这么想。
长宁背着酆允之站着,说话,“怎么,没有耐性了?”她意有所指,他自然听得明白,不禁把放在佟雨筠身上的一半心思收了回来,便道:“他即没有来,您私下里找我,难道是不放心老三?”他以为提醒过佟雨筠,会有些成效,且不想她如此不驯,竟然明目张胆的找上酆允祥。
她可知,长宁对酆允祥是……
在外人看来,他和佟雨筠是一体的,不免就妻子的行为有些担心,他知道长宁辞退祥瑞坊那些绣娘的真正原因,所以避讳佟雨筠接近酆允祥,确实是有客观上的原故。
长宁却淡淡含笑的让他先坐,其实,酆允之没有发佟雨筠对长宁调侃眨眼的动作,所以长宁能感觉到佟雨筠撇清关系的意思,也就并没有介意佟雨筠与酆允祥的私谈?
这放心来自于对方现在的身份,若是没有允婚的小姐那还差不多,可知酆允祥身边只有一个妾室,按道理可早应该娶正室了的。另一方面,是因这些年下来,长宁对酆允祥仍是有些自信的,现在也就一层模糊的关系相隔着,不然在人前人后,长宁所表现出来的可全是酆允祥的内人似的。
此时二人各有想法,长宁似有一双看透人心的明眸,“允之是在担心她么?没想到新婚以来,她未被您驯服,倒是把您吃的死死的,呵呵……酆允之也有今日,可是真让我刮目相看的紧,呵呵……”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自是对他也有些了解才是。
酆允之并不相与她谈到佟雨筠,看着长宁时,不免想到娶佟雨筠的初衷,他与妻子的身份越加明显的对立着,也许因为夫妻关系的原因,他并不想表现出与佟雨筠有多少夫妻情份的样子,而是避重就轻的问,“您不是有要事相谈,是什么?”说着落坐,侧身向着长宁,对她想要谈及的事情,完全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
长宁打量了他一会,笑容透着深意,“为什么今天不陪她去国公府?听她说国公府有意交好于您,翰林院的缺口可不是想有,就能有那机会的,就算是本宫,或者是他……”她故意把声音拖长,让他知道,她讲的就是当今的皇上。
看他转身回来后,她淡淡的说,“您不仅让本宫,甚至是他也有些失望。年节一过,朝廷又有了新的变化,您所处得不过是冰山一角,可若这一角根本不肖他施力,也能得到莫大的机会,甚至是从始至终没有外人知道他和您……您说?”
她笑看着酆允之,目光炯炯如炬,“您说呢?”盯得酆允之一时思绪万千,好似突然一盆清水淋下,浇了他一个全身清凉透骨,大丈夫能屈能伸,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此时很后悔没有陪佟雨筠去国公府,他突然明白了那人保这一起婚事的真正原因……不,不是突然明白,他是早就有过这种猜测,只是太不敢相信罢了,而就算再不敢相信,他还是按照那人的布置而行,他娶了佟雨筠……
新婚之后,他等待,一次次失望,天天面对与他处境相似的佟雨筠时,他不免心浮气燥,他不知道这样对佟雨筠是否……可是现在,他突然清醒了,他的抱负终要实现,必需实现他人生价值,再不是靠及侯爵府的关系,他要用事实告诉侯爵府的那些人,他酆允之虽然是庶出,但是他的能力是任何嫡系也无可比拟的。
还有他难产而死的母亲,那死不瞑目的双眼,那盈满着怨恨的目光,似乎时时刻刻都在他脑海里徘徊!他的小妹妹没能出生,可是他却眼睁睁的看到过她的两只小脚,那么的稚嫩和无助的蠕动着……母亲难产时的情形,夜夜如恶梦般纠缠不休,他不知道是不是要为她们报仇,可是却生生的体会者“愤恨”二字的真意。
他为母亲不甘,为未出生的小妹妹不甘,还有故意疏远的允芷,他庶出的胞妹不被侯爵府的人待见,他以为凭能力进了翰林院,他的老祖母能够把妹妹允芷接回来,可是他却听到他们要把允芷送进宫的意思。
宫,那里是佟氏的势力,允芷若去了,有那样忌妒蛮横的佟皇后在,怕是最后被害得连骨头也不能剩下,他如何能忍心?所以他对老祖母说,他最厌恶允芷,无论如何也不要允芷呆在上京,若他们非要把允芷接来,他就会如几年前那般,再不顾及侯爵府的颜面狠狠的浑一次。
也许是因为他的过往吓住了,把体面看得比什么都要重的酆老太君,亦或是其他几房不希望他酆允之再有出头的机会,虽然大家都肯定允芷进宫只能是有去无回,却也不敢在平安侯酆允文身命垂危的时候,让允芷的到来再给他创造任何出头的机会,所以允芷到现在十七了,也是无人问津。
他时时的都记着允芷的终身大事,现在是因为圣上与佟皇后感情很“和谐”的原因,所以万不可能再纳仕族家的小姐入宫,就算酆老太君再想,长宁再乱来,圣上也不敢因为儿女情事,再与任何一位有身份有地位,能够与佟家平起平坐的仕族接亲。
所以,他才允了卉兰去接允芷,他想妹妹的年纪大了,再不能小姑独处,他要为妹妹寻一门上好的亲事,安排她平平稳稳的一生……
长宁从旁提点酆允之,其实酆允之不知道,今夜他所期望的那人就在和园,此时在他深深思虑之时,有一双如猎鹰般寒意的黑眸,正笔直的凝视着他,打量,评估……
……分割线……
酆允祥以为佟雨筠是借口找他出来,不过是女人家的小手段,只为下了酆允之的颜面而已,却不想,她引他走到了湖心小亭,便笑眯眯的解释了旭阳街口的那两家铺子上的事。
盯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他怔滞了一会儿,才笑了起来,“您让我感到太惊讶了,我以为……”她的想法,对布庄经营的认识,以及对上京布行市场的调查和分析,不禁让他心中涌起佩服之感,再联系他之前的猜测,觉得真是太小看佟雨筠了,这时仔细的瞧她,才突然觉得,佟雨筠绝不甘做大男人身后默默无闻的小女人,他一阵失笑之后,自打嘴巴的说,“得,全是我小看了您,是三哥眼拙,呵呵……”
“那您是什么意思呢?若是答应把铺子转卖给我的话,我愿意无偿分您一层股,以后每年给您算分红,绝不会亏待了您。”她的声音很是清脆好听,笑容真实动人,有一股子天生的亲和力在做怪吧,不然,他怎觉得面前这个女子是那般容易惹人亲近,让人忍不住的喜欢她。
喜欢?酆允祥眉上打了个结,只是纠结了一秒钟,转眼就笑了起来,他把这种喜欢归结为欣赏,越见笑眯眯的回道:“咱们在商言商,我转卖铺子,您买铺子,全是现金交易,咱不骗谁也不亏谁,我怎么能让您无偿分一股给我?就算是别人,只要价钱合理我也是要卖的,更何况咱们可还是亲戚,我又哪来的脸面要您的红息呢?”
佟雨筠喜欢他这么好说话,一是一,二是二,也是她的做事风格,不过,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