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良妻-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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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允之受困,可全与允贵妃传出身孕有关啊……
换了官服直接上朝,眼见酆允之的出现,顿时引来众臣的暗议纷纷。
酆允之还未向龙位上的天子下拜,就被一身着龙腾王服的身影挡住了,文宣王哈哈大笑,一手携住了人,握得非常紧而有力,“走,咱们请圣上赐婚去,哈哈……”近日得到一个消息,立时让文宣王改变了初忠,逼周恪赐婚是假,迫酆允之落罪才是真。
因为前段时间,所有人都看在周盈与酆允之的这场婚事上,所以长宁公主突然交了位义妹的事并不觉有异,而文宣王得到了一则消息,在场的众臣又偿没有耳闻,毕竟“丝秀坊”是长宁公主开的店铺,里面来来往往间全是贵夫人小姐,想要掩住一个大活人哪有那么容易?
于是看着文宣王这动作,众臣各有所思,一部分人低头保持沉默,旁观而已。一部分人脸有嘲讽,目光游走不止。另一部分人则望着周恪,对殿上喧哗者,于神色间多了抹杀意。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酆允之淡淡含笑,并未感到有何危机一般。
入朝班的苏义变得很稳沉,当然这是在见过酆允之,又在对方刻意突出浣庄之后,他更加心灵神会,改变了原来为酆允之求情的主意,一直保持缄默。
扫了眼众臣各种异色,立刻切入正题已非常有必要,“酆大人也是来求朕赐婚的?”周恪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原本或游走,或旁观的大臣立时全看向酆允之,而看着周恪的依然不变,他们自誉护国忠君之人,对事当然也对人,端看此人是否对国之有益罢了。
文宣王抢在酆允之前笑道:“这是天大的好事,还请皇上立刻下旨,否则本王小女可就哭死了。”哪个做父亲的不在乎自己的骨肉,文宣王并非是请旨,而是逼旨,若周恪不下旨,岂不任随那南宫哭“死”,做父亲的肯定不答应,这不是逼,又是什么?
文宣王权势在此,他有这个任意的权利。估计当初一念之差,更让他悔不当初,不然高高在上的可就是他,而非这个毛头小子。
过于急进对朝廷有害无益,断不能因此而引起朝堂上下的恐慌,所以周恪只能问酆允之,“是吗?”
愿意,那是与周恪皇权为敌,诛杀是早晚的事。但不愿意,连周恪自己都暂时对文宣王吃不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臣子。
众臣自以为猜到酆允之的答案了,文宣王的女儿可早就被酆允之收入酆府的,这由不得他说不。
而对于这一点,周恪即恨又无奈,明知道文宣王就算不让南宫进酆府,怕还会有别的招术对付酆允之,其实也是对付他自己,断他一臂也是文宣王的不甘所为。周恪本就生难左右不定,但酆允之一再隐让的暧昧方式,不免使圣心生警,帝王为何曾称自己为孤,这便是真正君王的悲哀。
“允之对南宫那是没得说,圣上就快下旨吧。”文宣王又抢在酆允之前笑道,说他在意吧,可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哪像担心他自己的骨肉,说他不在意吧,又这般急切的肯定此事,一副怕酆允之迟疑的意思。
酆允之默了默,并未立时回答。
众臣即暗忖,文宣王有兵权又有声威,皇上都只能安抚了,酆允之娶那只破鞋怕是早晚的事,也是鲁荣称病没有上朝,不然可就有好戏可看了。
众臣能轻松旁观,可是周恪却不能,看着酆允之的目光如此威严,“酆大人,不知道朕正在等你话吗?”圣心不愉,众人皆知,原与酆允之交好的同宜,断是想帮着回缓几句,可是看现场的情势又都退回了去,又见原与酆允之关系最好的苏义沉默不动,便一一打消了此念,不过为他担心却丝毫未减。
他们不敢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不敢出声,其中由武将行列出来一人,立本参奏,“启禀圣上,南宫郡主与酆大人的亲事已谣传已久,若此时有所变动,怕是对郡主对皇族名誉大为不利,臣想酆大人肯定是极其愿意的,一时不吭不声,莫不是有他事所累,不如把难言道明出来,臣想圣上自有圣断。”
此人名唤扬喻,是淑妃娘家兄长,也就是太子亲舅舅,也算皇室外戚,可是与鲁荣却天差地别,这位战场上骁杀勇猛过人,是出了名的大将之才,军人只管打仗护国,何曾何时对这儿女情长指手画脚?
周恪盯着他,黑眸动了动,脸色未变,可是目光却利了几分,“扬大人所说,朕也赞同。”口内却反而为其说话,盯着扬喻却对酆允之再声问道:“那朕可就赐婚了?”
扬喻拿出皇室名誉逼酆允之就犯,若他对婚事真有异意,那可是对皇族不敬,断是周恪再想维护他,也只有眼巴巴看着臂膀大臣走向敌营。
可这声凌厉的质问,却让酆允之立时明白,不管外人如何打压,周恪到此时也愿意再听他的辩解,不然他的下场只有夹缝求生,一面是野心勃勃的亲王,一面是傲视天下的帝王,这求生是何其艰难!
文宣王果真够恨!
“臣,不能接受南宫郡主。”必需做出选择,也非选不可,只是一直等候时机罢了,以为众臣会拆他入腹般落井下石……
第178章挥挥手走人
酆允之当场否定的并非是亲事,而是生生打了亲王一个大耳刮子。
顿时,朝上气氛沉重而压抑,针落可闻。
“酆大人,你可想清楚了,真要拒绝本王女儿周盈?”文宣王变脸那是情理之中,而周恪露出冷峻之色,却在众人意料之外,“酆大人,没听到大皇叔问你话么?”可是心下却暗喜,只是面子要为文宣王留足。
但是到此时,他也不知道酆允之在玩什么花样,惹怒文宣王的下场,有可能就是兵临天下,至少到目前为止,周恪还没有准备与外敌交战,攘内先安内,这是兵家大忌。
不能接受文宣王,也不能惹起兵祸,要说艰难就数他酆允之了,担忧着妻子正受的苦难,他不由得望望堂顶,难道这就是报应?
叹了口气,脸色微微有些舒缓,他向周恪一拜,然后与文宣王面对面直视道:“微臣感激王爷厚爱与郡主深情,但是这场婚事真的不能接受……”并未说完话,文宣王已怒火中烧,竟一手成爪锋利的扣住对方的喉咙,“你敢辜负小女,本王立即杀了你。”似乎再稍有差尺,酆允之定将命丧大殿。
全朝震惊,周恪收敛心神,脸上露出郑重的颜色,难道允之是要硬碰硬?
原来暗暗讥笑的大臣,也一并露出严肃的神色,酆允之既然原就不答应这场婚事,为何非要暧昧不明到此时此刻,难道不知道,凭文宣王今时今日的势力,就算以此为借口当场杀了他,也如捏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不要说圣上也有所忌惮,不一定会维护大臣安危,说不定文宣王还用什么借口,连累酆氏一族也万有可能。
毕竟圣上现在动不得他。
人人都瞧酆允之不智,而酆允之本身却极为淡漠,一副看破生死的镇定从容,“王爷是真的为女儿而动怒,还是另有其他原因,所以才要杀我酆允之?”这话放此时此地而言,断是想不到其他的,这时候也引得众臣往其他方面而想:文宣王除了报复酆允之轰出所有在上京的皇族封王之外,还有其他什么别因不成,不然非要在朝堂上就要拿人家性命?
给圣上难堪。
“你既然早拒本王小女,为何又任小女在酆府住这么久?如今你与小女的亲事闹得满城风雨,圣上本以赐婚保全小女名声,并且维护皇室体面,可你却此时拒绝,本王拿你问罪,断是皇上也保你不得!”说罢,虎口顿时掐紧,他扼住的并非酆允之的呼吸,而是颈骨。
颈骨折断,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周恪眉间一跳,想到了酆允之本是有功之臣,以及其妹允芷的温柔体贴,在公在私他都要出声干涉,“文宣王,这是大殿之上,就事论事罢了,何苦以性命相挟。”淡淡的声音,却充满了不容置疑。
尾随文宣王进京的随臣,顿生了几分警醒,虽然封王府有世子爷坐镇,老王爷若在京受困,必然军临上京,可若逼得圣上就犯,不要说老王爷,怕是连自己也是有去无回,于是立时出警,不大不小的咳嗽了两声。
听到随臣咳嗽,立时以为原计划难道有变?手上下意识就一松,快速的向周恪打量了一眼,立时一惊,周恪与他对视,竟然淡淡的微笑起来,刚刚的话中是有警告,可是他的神色间却从容不迫,似乎一切全在他掌握之中?
原被酆允之一吓,文宣王就舍了称主天下的机会,兵火四起的雄心。此时仍然是同一个道理,他的优柔寡断早置自己于绝境却犹不自知,当真以为有兵权,就有发号司令的权利?
周恪忍他不过一时。
酆允之不是在选择,而在谋划生路。见对方被周恪王势所摄,立刻哼笑一声摆脱了文宣王,转身对周恪一辑禀道:“启禀皇上,这本是微臣私事,实不应该拿上朝堂与众臣商议,请恕微臣大不赦之罪,微臣甘愿承受圣罚。”言辞诚恳,神色内敛,酆允之真的只是在请罪。
他拒的是皇族郡主,而且引起百官关注,于国于民无益,这罪可是可大可小,倒让周恪不知如何来罚他。
文宣王嘲讽的哼了一声,“我南宫的名誉扫地,你想用命交换,也得看本王允不允?”既然拿到周恪面前论处,他倒要看看龙位上这个毛头小儿,他倒底有没有能耐,还是只不过狐假虎威罢了?
想到刚刚被那身皇服所摄,文宣王又一次气结,却恨恨的刮了眼酆允之,第一次气结却是被小子所骗,不然稳座龙位的可能就是自己!
连命都不能换文宣王一口恶气?那不然是什么,整个酆氏一族?
如今雨筠认在姨夫人名下,已是酆氏女儿,岂能再让她受到牵连,酆允之虽然早有计划,可是心下却不禁在此时涌过这个念头。
众官都看着他,文宣王的暗暗威胁,酆允之一点不为所动。
周恪就露出观望的颜色,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身上,酆允之有酷吏之名,却是他有意为之,在朝廷新旧轮换的当即,这种悍臣是必不可少的臂膀,他早说过想要留住酆允之,全以他佟氏妻子而投其所好,可眼下他却向自己请罪?
只想到一个原因,周恪难掩失望,留意却更盛。
酆允之道:“圣上,请允许微臣请辞吧。”人人都以为他要向周恪求情,不然也要为自己辩解,可是酆允之却引来这一句天外之语,顿使朝堂微震,一片议论纷纷。
皇上的大红人不做了,将为的国舅爷也不要了?一片大好前程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文宣王是要报复酆允之,也是要消周恪一臂。周恪不惜用佟雨筠挽留酆允之,并且为表诚意,给佟雨筠的按排也非常的妥当,就算满朝文武心里明白有一模一样的佟家小姐出现,断是文宣王也不敢出言挑衅,更何况其他人。
但是一旦大商皇朝没有酆允之这个人后,似乎也不会影响他们所有人的目的。
文宣王浓眉倒竖,恨恨的出了口气,暗道:不要说杀了酆允之,就是诛连九族,也不能消他心头所恨,于其动刀动枪与周恪较劲,倒是逼得此人消磨意志,明明眼看着允贵妃快生下皇子了,却只能退出朝廷,这种下场更让他心生快意。
周恪怒忖:朕千想万想留住你,你却自己不识好歹,为保性命就心生退意,着实让朕看你不起,要走你断走罢了,眼不见心不烦,难道朕还真少不得你不成?
一个得意,一个暗怒,文宣王逼得酆允之请辞,其实最好隐退之方。苏义如是暗道,当日即与文宣王交恶,遂后又被南宫看对眼,这一系例的计谋断然被他识破了,自然暗暗维持现状,直到这逼不得已之时请辞,皇上就是再想留他,怕也会因龙颜有失而恼怒异常。
毕竟连他妻子都为其保全了,他却为小命而去意坚决,九五之尊岂不大恼。
“朕允你便是,出去,立时滚出大殿,朕再不想看到你……”周恪果然龙颜大怒,劈头盖脸的骂一场,明黄的龙纹长袖猛一甩,愤愤而去。
顿时,总管太监急呼退朝,一行宫侍慌忙随去。
而朝堂上却是一遍哗然,这方未平复心绪,那已有宫卫来请酆允之,圣意在前,不愿意再见到酆允之,那便是禁令踏入皇宫一步,断了连允贵妃最后一面也不能再见了。
酆允之仍然从容不迫,却在经过苏义身边时,眉头微微一蹙,快速的一想,便暗蠕了蠕了唇角,“允芷……”苏义读出这两个字,酆允之已消失殿门。
细一思量,苏义顿时露出好笑之色,也不管朝臣们打听议论些什么,也不管这些大员们终于明白要与亲王保持距离了,更不管不听那些趁机大骂酆允之而泄愤的,只管甩袖而去,露出了这几天来最为轻松的神色。
可是刚刚出了大殿,就被总管太监留住了,“……苏大人‘明华殿‘有请。”与之一起退朝的大臣们,立时对苏义露出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