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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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主公回城,戚大人也是,昨日听训之事忘了?现今还不知收敛,惹来横祸。
戚大人哪是不知收敛,昨日会见少君,他已有警觉,只是家中妻妾认为为母拜寿并无不可,而且临时取消视为不孝,相信主公才回城,也不会管他们的家事。
天知道她们热忠于此是不是行孝,不过是想要热闹,风光,还有珍贵贺礼。
功未成,已经醉生梦死。
少君来了也就来了,不由正门而入,让秦将军带她上树,还悄悄拿了戚府桌上食物偷吃,整整看了俩个时辰,啧啧惊叹不断,贺寿的大臣,有些未出面仍然送上贺寿的珍奇之物,少君一一指着道明其来由,价值何许,秦将军越听越僵硬。
一直到傍晚,仍然没有结束。
伸伸懒腰。“这不比当初黑泽国太皇寿诞场面小。”
“臣该死!”
“这些事交给你处理,我累了,也心寒,一个人走走。”身在朝中,他清廉,也身不由己,有些话,他不能说,她明白,拍拍秦将军的肩,少君走了。
这时候,秦将军整个震惊该如何将下面事情处理好,一时忘了,就让少君一个人这样走掉,他的护卫之责呢?
少君走后,秦将军现身戚府大堂,众臣见秦将军将,满面喜色说喝一杯。
“来人,将戚大人拿下,在场官员官降三级,罚奉三月,请罪表……”戚府鲜艳的彩球掉了,喧天锣鼓停下,人再多,此时也只萧瑟低迷。
一个,只她一个人,回城主府吗?
爬上那座山,这里还是同以前一样,雾多,天黑极早。
没想到那木屋还在。
是他将她骗来,她失身于他之处,少君好笑,也不算骗,有警觉的自己,身上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能算骗。
一个知天机的男子,一个若帮她,终有一天会因他的才智死于她手的男子,她明知一切,再三相请,他懒散相应,整她、囚她、困她、破坏她的野心。
抵不过爱她之心,她有危险之期,出山相救。
她远走,归附她的使命,谋略用兵,扩充壮大,与银战为友、为敌……
对别人而言,她这一生,完美而惊天动地。
坐在木屋椅,少君喘气,谁来这里刺杀她,她一准死定了,连叫救命都不用。
身下的椅咯吱直响,累了,难得在木屋里寻出一块布将其洗干净,将木板床擦净,雾大加上她长久不运动,可不认为自己还能走下去,今在此休息,明日再离去不迟。
回到一别数年之地,什么感觉?敏真真只道精神很好,果然,要到这里她才有成就感,灿烂的笑容配上她娇艳的面庞,“怎么样?对这里还有记忆吗?跟我们四年前离开变化不大。”
“一个人如果可以自己站立,就不要依赖别人,这样你将失去生存能力。”
不满,“说什么嘛,我就喜欢这样,身为你最最最亲密爱人的我都不可以依赖你,谁还可以依赖你。”
“你有野心,有野心的人,并不喜欢依赖。”
“谁说的,我就是有野心,又喜欢依赖怎么样?你也是,叔父叫我们带着阿旺,就带着他嘛,沿路有人照顾,不是比事事亲为要好?你以前身边也总带着个小奴。”捂着唇,嘿,说漏嘴了。
“那你就将他再叫来。”
“你耍我!都到环璧城了,还怎么回去?叔父可是说了,我们再回去,要给个外甥他抱呢,没达成吩咐,怎么回去啊。”搂着汝宫谋的手臂紧了紧,她爱这个男人,真的爱他,知道他这个人时一直在想,传闻中的他真实面貌到底会是怎样。
相见,没有让她失望,她敏真真要的人,去抢去夺,就算已经属于别人,心有所属她也不会放弃。
果然,世上没有她得不到的。
只是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很不安,每一个身处她这样地位身份的人都会有同样的感觉吧,因为太飘渺,似乎抓不住。
“你可以生一个给他们。”
啊!孩子哪是说生就生得出来的?“喂,我越来越爱你了,你呢?”
“你是个不错的女人。”
他看着她,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评价,他可是从来不会回应这样的话题的。敏真真一路说个不休,说她没有放弃她的抱负,她可还是要与玉少君一较高下的,说玉少君就是她向他提过,那个环璧城的主公。
当初回北琴,因为马的缘故,晚了,到北琴时,银狼国已经发动争抢战争,原本要汝宫谋回去坐上他帝位的决定,不知怎的,阴错阳差,总差一步。
处处是死人,处处是战场,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她闻不得那死尸的味道,呕吐昏迷,憔悴得不成人形,那可怎么成?她大小姐是要华丽丽的美艳出场,美貌不恢复,状态好,窝居不出,结果等她身子渐好,战乱也差不多停了。
北琴一下子就被四分五裂瓜分。
银战同玉少君动作真快,气死她了。
事情都到那个地步了,还回去干嘛啊!
后来一查,她又有点高兴,好吧,她是皇后没当成,可坏璧城作主的不是玉少君,作战主帅也不是她。
嘿,听说她离开环璧城修身养性去了。
那么避开事业上成败不谈,她与玉少君算是交手喽?而汝宫谋现在跟她在一起,就是她赢了。
四年后的今天,玉少君似乎又要面临霸业上的失败,这个重要的时刻怎么能少了她,所以她来了,来看银战怎么打败她,来看她如今的焦心。
“果然,这天气适合出游。”心里想着别的,敏真真的喜悦骗不了人。
他们的重逢,就像一场梦。
她要下山,而他们上山。
身边有个挽着他手臂的女子嘻笑撒娇,说是看日出。
轻轻的,她以为自己眼花,他们错身而过,那一阵阵熟悉的香让她眉眼微扬,抓紧手中的梨,何时起,她手里总会变戏法一般的跑出梨。
没有死。
错身而过不相识?
敏真真叫着:“我真的好渴,好渴,怎么办?我们去找水喝,我也累,要不然你背我上山……好不好嘛,人家累了……”
渴吗?一上一下,与他们错开二步、三步、少君将梨抓得更紧。
“你脚程不是很好?”
“不要用这样嘲弄的口气说话,你的女人跟你撒娇呢,不背我,也要给我打水嘛,我要喝水,要不,有水果吃也好……我要嘛……”
一个向他撒娇的女人?少君咔嚓一声将梨咬下大片。
清脆的响声让敏真真回头,终于发现了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看到少君吃惊的启唇,发不出声音,指着她,“你……你你……”
“真真,这样很失礼,不要用手指着别人。”
呃!咳咳,少君一口梨汁呛在咽喉,怎么也止不停那股呛意,咳得眼圈泛红,好不容易才将梨肉吐出来,她是‘别人’?还真是……有趣的词。站定身,少君望了他一眼,耸耸肩,还是先走。
没想到,她自己也无法理解,此时,这样的时刻,她的选择竟然是离开,回去一定会后悔。
喂喂喂,敏真真这下可回神了,梨也,先不管这女子容貌的问题,她现在要水,而她手里有梨,跑上前拦住少君跟她打商量。“你身上还有梨吗?”
“你想要?”不动声色,玩味,果然独行山中有奇遇,这趟没来错,惊、吓、的确双重。
眼滴溜溜转,上下扫视少君一眼。“我看你身上是没梨了,我可不要吃你吃过的。”
她可没说要将她的给她,淡笑着向汝微额首,算是他们‘初见’的礼数。这男人,还真是一点没变,白净的衣裳,白净的面容,淡泊的眉眼看人争斗,温和优雅,像位深宫不理世事的皇子,那一丝狡黠在女子拦阻她时隐约浮动。
少君转身,她可不习惯等待,也不习惯主动。
“喂,不要走,我给你银子,不管你是下山弄水果来也好,在山间摘也好,或弄水来也罢,我与他上山观日出,东西弄来,我再给你双倍。”大锭元宝强落入少君手。
啊?她没听错?看着那银子,少君的感叹是:“银子……还真好赚。”
敏真真骄傲道少君拿了银子还不快去,而她身后的男人低笑摇头。
“喂,你笑什么?你不帮我弄梨,我让人家去不行吗?”气死人了!回到汝宫谋身边,继续挽着他的手,而这会,汝宫谋手里的扇就敲到她头上了。
“不是不行,可怎么也要找对人,这个人,没时间帮你弄梨,她很忙,很忙很忙……”轻叹。
“一个女人有多忙!”她就不信。
“比任何人都忙!”他们之间,罩上一层温馨的圈,老实说,少君不太喜欢,呃,看着有些刺眼,提着裙角向山下走,这会儿,秦将军准大乱了。
“哪可能,你当她是玉少君啊!”刺鼻,原来,敏真真,竟不识得少君,这个她念在嘴里许久的人,她竟一直没见上一面。
“有可能……”
啊?这会敏真真跳起来,咻的一声又拦在少君面前,拉住少君的手。“你是玉少君?你胆子还真不小,这时候敢一个人出来乱走,听说要杀你的人多了,银战快夺取你的一切了,如今不在府里想对策,跑出来游山,难到你真的智谋已尽?再无化解之法?”这姑娘表情夸张,叨叨唠唠问题一大堆。
“谁说我是玉少君了?”好笑的反问。
“他!”
“他随意说说,你如此相信他的话?”
“当然,他可从来不会错。”
“你们似乎不认识我。”
“他会观面相,相信玉少君的面相,天下没第二个人。”
“败君亡国之相?”取笑。
“说,你是不是玉少君!”一拉,一扯,吃一半的梨掉了,山路晨间被雾湿,极滑,少君不比敏真真会武,身子一扬,立时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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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血缘,才是一生的羁绊
很难得,那木屋里竟然还有铁锅,洗干净了,弄了泉水,抓了野鸡野兔,却也是一锅好汤,头顶有个包的少君拿着加长的‘筷子’,当然,筷子是自制,刷刷刷会武的人用剑耍帅削的。
一边寻找,少君一边念着。“兔腿应该在这里呀……”
同样的,汝宫谋敏真真也拿着筷子在锅里寻找食物,因为某人摔伤的关系,在她昏迷不醒,而敏真真又不愿下山错过日出的情况下,少君只能被带上山,日出是看了,连带日落也没错过,等少君醒来,他们肚子也饿了,自然起雾的山间路不适合离开,只有自寻食物。
汝宫谋筷子也在锅里挑选,敏真真甜笑。“你也要吃兔腿吗?给你。”最先夹到的竟然是她。
“谢谢。”
敏真真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夹到一个送给汝宫谋后,又寻到一个,“可是我不喜欢吃兔腿……”
少君筷子伸过来,笑容可掬。“谢谢。”
“我没说给你。”高傲的将头侧到一边。
呃,尴尬。
“除非你找到鸡腿跟我交换。”
“你先给我,我找到之后再给你,俩只鸡腿又不会飞,总会吃出来。”
“不要!”
“先给我。”
“不要!”
“喂……”
轻叹,她这个人很强大吧?这样的情况,竟然不露声色的做到这一步,夜凉却使人清醒,她本就浅眠,那个男人的出现,对她确也真是有影响,睡不着呢,正好将床让出。
山顶观星,也是难得体会,早晚温差过大,呵出的气变成雾,少君不断的搓手,就这样站着。
汝宫谋立于门边,想来敏真真好不容易睡下,现在的他,你也不知如何形容,好似遗失了一部份。
看到少君,他走过去。“不想睡?”
“只一张床。”
“真真的睡相不会太差,不会将你踢下床。”
噙笑转过身,这话听着,如换作别人,一定认为讽刺,“你对敏真真,还真是了解,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
“太久,我也不太记得,真真本性并不坏。”
他们开始无意识的向前走,随意的聊着,就像许多初认识的人一样,少君想,她不是个适合猜哑谜的人,她问汝宫谋对她这个人的看法。
“一个让人排斥,最好不要太接近的人。”
呵,这就有趣了,她以为自己的亲和力,世人有目共知,汝宫谋说她是一个会伤人心的人,一个太高傲,藏了太多秘密,有太多追求,却让人看不清她到底要什么的人。
她有这样复杂难懂吗?特别是在面对他的时刻?
少君走了,就这样,第二日清晨,反到是敏真真一醒来就问到她,上下找。
“她人呢?她到底去哪了?你怎么让她走了呢?”
汝宫谋将敏真真抓住,握住她的手腕,他以为她不喜欢少君,并不想与她一同相处此地。
“你不知道,我来环璧城可就是为了她,如今让她就这样走了,我怎么甘心!唉……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