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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养徒成妻谪仙神医-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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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对我这个主子的意见是愈发大了。”宁徽玉无奈笑道。

他感觉得出来,庄子上的人对离儿比对他亲切,平时他不在时,他们说笑聊天都很放松,他一过去,那气氛都变了。

“属下不敢。”

“罢了,离儿现在何处?”他停下笔,目光定格在面前的信件上。

青彦城遭到楼羌的攻击,两国已正式宣战。

姜国连年战争,人口锐减,早已不复当年英勇,而西凤与姜国的关系也开始出现问题,湄国只能自保,东郯历来独善其身。

楼羌经过多年休养生息,又有魏国与周边小国相助,只怕姜国要吃亏。

只是……

他忽然想起离儿之前带领的那支幽灵军。

“小主子在回庄时转道去了庄后紫竹林的竹屋,姚麾说看到小主子坐在台阶上刻玉石。”

宁徽玉闻言一愣。

玉石。

之前傅瑾也曾提到此事,离儿会雕刻?他忽然抬头望向桌案上摆着的笔筒,紫竹雕刻的听风图,栩栩如生。

他之前从未注意过,只是觉得雕工精致,兴许是她在凌云镇上买的,没注意到。

追影见他拿起笔筒,解释道:“主子屋内,除了大型的桌案与屏风,小物件都是这些年小主子闲无事时制作的。”

宁徽玉眸光怔仲,一时无言,指腹摩挲着手中的狼毫,以前未曾注意到,现在看来,这支狼毫似乎是红木雕杆。

他只觉得笔杆上雕刻的花纹精致,十分贴合他的手,即美观又十分恰到好处的避开了握笔处,防止长期握笔导致手指不适。

这孩子……这些年似乎做了很多事,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总是在她身上发现新的东西。

宁徽玉放下笔,离开了书房。

姜离心情郁闷,每次郁闷烦躁不想练功也不想看书时,就会找别的事情打发时间,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师父在庄子时无聊心烦。

她手里拿着一支精巧锋利的刻刀雕琢手中的玉石,上下左右比划许久。

庄子里什么都有,可是自己亲手做的和买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就和扯布做衣裳一样,先量身高体型才能做出更适合自己的衣裳,成衣即使和自己再贴身,总会有细节不符合自己的身形与喜好。

她比划了一下,想到师父拇指的尺寸与指节弯曲度,操作起来越来越得心应手。

她手中的玉石并不是顶尖的名贵,但好在玉质偏软,温度适宜。

原本烦躁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玉屑随着她手中娴熟的动作落下,庄内的守卫依旧守在暗处,竹林内没有风声,只有飞雪簌簌,夏日青色的竹叶白雪皑皑。

姜离坐在台阶上,靠着墙壁,眉目宁静专注。

宁徽玉就站在她身后,离她只有半丈距离。他的到来没有一个人发现,悄然无声。

琥珀色的眸子逐渐晕染开艳丽的色彩,看了一眼她手中未成形的指环,目光定格在她的侧颜。

她专心致志的样子让人心悸,一时之间,他竟然不忍打扰她。

随着指环逐渐成型,她拿起来抖掉玉屑,对着光线看了看尺寸,塑造出大概的样式。

宁徽玉微微凝眉,这只指环的尺寸似乎是容纳男子的手指。

姜离伸手套进去,宽出了不少,她唇角露出笑意,指腹环绕着内壁摩挲了一圈,指尖微微的光芒说明她正在使用内劲磨平这只指环,防止粗粝的表面伤害到它将来的主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她的动作细致入微,却让宁徽玉心中冒出一阵阵戾意,她竟然用自己的内力去磨平。

不知为何想到傅瑶在廊下无意中说的傅瑾与离儿的感情好,想到傅瑾说离儿挑选的玉石。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姜离,看到她眼底的欣喜与期待,让他十分不悦。

这只指环,她是为谁准备的?

“嘶……”姜离痛嘶一声,翻开拇指看到被粗糙的玉刺勾破的表皮渗出一条鲜红的血带,甩了甩。

一点小伤,她也没在意,扳指表面给她磨的光润,泛着柔和的光芒。

她拿起来看了一圈指环的外壁,蹙眉沉思。

该刻什么图纹比较好?镂雕还是浮雕?

她转了半晌,刻的太艳丽,戴出去不好。

刻花中四君子的话,师父好像没说特别喜欢梅兰竹菊。

“唉……”

她唉声叹气一阵,握紧指环摩挲了一阵,镂雕太花哨不适合他师父。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姜离看着指环低声轻笑,那笑容轻柔,充满少女一腔孺慕。

她想了想,手中刻刀握紧又松开。

最终,她叹了一口气,脑袋往后靠了靠,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眼底有一抹遗憾。

宁徽玉看到她以篆文在扳指上刻了一个“离”。

离,是她的名字。

怎能在送给别的异性指环上刻上自己的字?

他一时之间心口似被刺了一下,微微撇过头,又悄然消失在屋内,没有惊动任何人。

姜离刻好自己的字后十分满意,刻完了,她警惕的在四周张望,好像做贼似的,确定没有人看到,又在离字的前面加了一个篆文。

篆文的笔划特殊,刻在指环上无论是作为装饰还是意义都不错,不会俗气也不花哨,简单大方。

姜离刻好之后,打磨光滑,看了良久,轻轻叹气。

可惜,刻上了自己的字后就无法出手了,不能再送给师父了。

她实在没这么厚的脸皮,把这个送出去。

起身回屋,找了根线穿起来戴在脖子上,塞进了衣裳里。

指环在雕刻时带了她的温度,贴着皮肤没有任何的不适,她这才起身离开小竹屋。

除夕夜,山庄里热闹非凡,庄内大部分的下人都得了空闲,空旷的院子内炮竹声噼里啪啦,姜离正和紫珠紫菀以及一群影卫放炮竹,老远听到男男女女的笑声和惊呼声。

庄子内的下属和仆从全都不是本地人,甚至连亲属都没有,自然不存在出庄回家过年。姜离年前就搬回庄好几马车过年的物品分给庄内的人。

“声音太大了!没听清!”

“快把那边的烟花搬过来!”

“快看!快看!”

“散财童子来也!”几名暗卫站在屋檐上大叫一声,抱起一大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往人群里洒,轰的一群人飞天遁地的接。

姜离也跟着凑热闹,这活动完全是山庄里的人每年过节时自创的。

这情形看呆了傅瑾,没想到山庄内一个普通的扫地丫头轻功竟然也令人瞠目结舌,看着原本低垂顺眼时常见到的下人们个个身手不凡,抢的不亦乐乎。

宁徽玉站在门口,看着小脸通红,兴致高昂的姜离。

她穿着嫩黄色的滚绒衣裙,配牙白比甲和宫绦,头上梳的双平髻,因她发丝修长,紫菀将她头发放了下来,柔顺垂落至脚踝,两缕发环上系着嫩黄色发带随着发丝自然垂下。

夜色烟花绽放,院子里石灯柔和的光芒下,宁徽玉望着她来回穿梭的身影出神。

黑夜掩盖了她肤色的缺陷,烟花亮起时,她精致的五官令人窒息,走动间铃铛声时隐时现。

他拢了拢冰冷的指尖,目光转到站在一旁的傅瑾身上,他似乎也发觉了什么,神情有些怔仲的盯着姜离。

宁徽玉眼底掠过阴鸷,不想让人看到她。

“离儿。”他轻唤了一声,声音轻缓,不注意听几乎都容易忽略过去。

但他话音刚落,正在和双紫她们放烟花的姜离扭头望过来,提起裙摆小跑过来。

“师父!”姜离站在他面前,黑眸在烛火中熠熠生辉。

宁徽玉揉了揉她的头发,拿出袖口的帕子,弯腰轻轻拭去她额角的薄汗。“出汗了,不能再胡闹了,会着凉的。”

姜离仰起脸让他擦,墨瞳专注的看着他。“师父第一次陪阿离过年,阿离高兴。”

宁徽玉唇边露出一抹笑容,将她搂到怀里,点了点她的鼻尖,他俯首想吻她,但府中有外人,他微微垂眉,眼底闪过些微不虞之色。

“换身衣裳,陪师父守岁好不好?”

“好!”

紫珠和紫菀赶紧陪着姜离去房里换衣服。

宁徽玉转身回屋。

傅瑾见姜离离开,正要上前,两名暗卫凑过来,把他连拉带拖的凑对起哄去了。

傅瑶见宁徽玉进屋,忍不住也想跟过去,但宁徽玉去的是自己休息的地方,她只能在原地着急,忍不住频频张望却不好直接跟进他的房间。

她想了想,转头跟在双紫姐妹的身后。

宁徽玉并未在屋内停留,转过屏风和梨花橱,走了出去。

双紫姐妹正陪着姜离换衣裳,紫珠守在门外,屋内有地龙取暖并不冷,紫菀给姜离擦干汗,换上了干爽的里衣,转头去柜子里找衣裳。

“都出汗了,还是主子看得仔细,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好。”紫菀念念叨叨的。

“我没事。”姜离眸子闪亮发光,穿着白袜踩在地面上。“师父说今晚要陪我守岁。”

她说着就忍不住自个傻笑。

紫菀找了两件冬天穿的衣裳,一件雪白曳地长裙,一件粉蓝色稍短滚边衣裙,姜离看了一眼曳地裙的裙裾,指了指粉蓝色的。“就这件吧,行动方便些。”

紫菀点了点头,拿过来正要给她换上,余光看到屏风后走出的身影,连忙躬身行礼。“主子。”

宁徽玉从紫菀手中取过衣裳,紫菀躬身退了出去。

“师父!”

“冷不冷?”宁徽玉将外衣放到一旁,揽过姜离裹入自己的披风中,垂首吻了吻她的额头。

“一点也不冷。”

紫菀听着他们的对话,轻声走出去,反身正要关门时,傅瑶正好走了过来,见她们两人都在门外,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你们怎么都在外面?”她说完,眼珠子往刚要闭合的房门睃过去,冷不丁刚好看到宁徽玉将姜离裹入怀里,埋首贴向她的薄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她最喜爱的人

傅瑶脸色霎时铁青,有一瞬扭曲,怀疑自己看错了,宁前辈怎么可能主动去亲那个丑八怪!

“傅姑娘。 ”紫菀和紫珠朝她屈膝行礼,目不斜视的站在已经关闭的房门前。

傅瑶死死盯着房门,良久无法回神,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有意拔高声音。“你们两个站在门外作甚?阿离换衣裳你们不进去伺候着?”

言毕,她作势欲推门,双紫挡在她面前。“傅姑娘,我们小主子不喜旁人打扰。”

“大胆刁奴!仗着阿离年纪小,你们想偷懒不成?”她说什么都不能让那小贱人和宁前辈呆在一个房间中!

谁知道姜离会做出什么不知羞耻之事。

紫珠和紫菀冷冷的站着没动,傅瑶不过一个外人,手伸得却长,什么都想插一脚。

“让开!”傅瑶微扬下颌,居高临下冷喝。

“傅姑娘,这里是明月山庄。”紫珠柳眉微挑,岂容她闯进去?

傅瑶气得半死,怎么都不甘心就此离去,若是在天月宗她岂能让两个卑贱的奴才嚣张!

她刚刚没有看错,宁前辈也在房内!

宁徽玉没有理睬房门外的争执,将姜离抱坐在膝上,手掌将她沾染薄汗贴在脸颊的青丝抹到耳后,薄唇亲昵的轻擦她甜嫩娇唇。

他的动作熟稔又似无意间擦过,若蜻蜓点水,在姜离平静的心湖留下圈圈涟漪又很快飞走。

姜离双颊一刹那充血通红,耳根子红透,纤长睫羽直抖,心跳如鼓,不敢与宁徽玉对视。“师……师父……”

热死她了。

姜离不敢看宁徽玉,宁徽玉细长丹凤眼却放肆炽热,肆无忌惮的注视着她涨红的脸,眼底情·欲翻滚,如滚烫灼人的岩浆。

他了解她,亲自在她心底种下情愫,只等开花结果摘取果实的那一刻。

“怎么了?”他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充满纵容宠溺,磁哑诱人,修长的指尖犹自在姜离后背轻抚。

她刚换上牙白色里衣,薄腻丝绸,质感滑软,他的手覆上根本没有起到一丝阻碍的作用。

姜离浑身发僵,但她师父似乎不知道她的不自在和紧张,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流窜,丝丝缕缕的缠绕她心底纤细的丝弦。

姜离牙齿上下打颤,热的头顶快冒烟了。

“我……我有……有点热……”姜离手指紧张的攥住宁徽玉的披风,眼神乱飘。

宁徽玉眼底溢出笑意,他就当没瞧见她的窘迫,指腹轻捻她的耳珠,低头吻贴她的额头,纯洁无比,勾的小徒弟快崩溃。

他似乎从未在她清醒时做出过于亲密的举止,至多象征性的贴了贴她的眉心,和小时候啼哭时哄小家伙开心一样,但他现在不想仅限于从前的亲昵,一切还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吓到她,循序渐进才能让她更依赖他。

姜离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了,她想窝入他颈边藏起来,心底却又有一丝小小的期待。

这是她师父,是她最喜爱的人,她喜欢和他在一起,那种感觉和别人是不同的。

宁徽玉的手掌敷到她的额头,关心无比的凝视她。“怎么发烧了?”

他言语中还带了一丝担忧与疑惑。

姜离听着脑子发懵,深愧自己太孟浪,难道让她说自己因他不小心亲了她,害羞?

她眼睛发直,心口发塞,想着直接昏过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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