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凤凰诏 >

第38章

凤凰诏-第38章

小说: 凤凰诏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其实更像是一个令人惆怅的故事。

蒋皇后过世之后,崔瑀曾经来过一次郦山书院,素衣小帽,好似谁家学子的老父亲来书院探亲。

他跟孙铭在书院里转了一圈,还指着其中几株根深茂密的大树笑言:“当年,阿绮拿着书院的图纸研究了很久,这些书都是她特意吩咐要种的。”其中有两株靠的很紧密的大树,这些年藤蔓相缠,树根在地底下早已经缠在了一处。

“当年植这两株树,我一直反对,觉得离的太近,可是阿绮不肯答应,非要指明了靠在一处。”

事隔多年,两株树几乎算得血脉共生,相依相伴。

当年伊人曾笑言:“这是我跟阿弦,姐妹相亲一辈子。”

而崔瑀当时凑过去小声道:“既然你非要种那就种吧,不过这不是你跟阿弦,而是我跟你。”

蒋绮当时嗔了他一眼,很多年崔瑀尚能记得她那个带着少女明媚俏意,又有几分羞意的眼神。

这些旧事,早已被时光掩埋。

孙铭不会讲给崔晋听,而崔瑀也不会讲给儿子听。

后来的后来,谁在帝王的宝座之上渐渐学会了权衡之术,忘掉了少女情思绵绵的眼神;谁又在后宫绵长的日子里消磨掉了半生情愁,郁郁而终,终于无人问津。

谢弦能够开口提示崔晋一句,已经算记得旧日情份了。

她心中所思所虑又如何,孙铭不曾追问,也知道她的矛盾与纠结。

江湖之远,与庙堂之高,她一直在寻找栖身之处,颠沛流离,勇往直前。

***********************************

过了十一月份,进入了腊月,日子便快了起来,仿佛满大街都是喜意盎然的人群,小摊贩们的生意也日渐兴隆,带着儿女出门的父母都愿意花个几文钱给孩子买口吃的甜甜嘴。而各府里的采买们都日渐忙碌了起来,大批过年的物品需要置办。

家下仆人等着主子在年关放赏,新发的料子已经裁了新衣上身,见到主子都只说吉祥话,讨个来年的吉庆。

臣子府里尚且如此,宫里就更讲究了。

闫皇后忙的团团转,各宫大小事务要她费心的极多,每日忙个脚不沾地,坐下一喝口茶的功夫,便有宫人小声前来禀报:“周王回宫了,去陛下那里请安了。”

闫皇后一怔,忙的脑子都乱了,之前周王拒婚的隐怒都远了许多。

“可有说过要来本宫这里?”

周王回宫,按理说是要前来向她问安的。

宫人道:“听说周王提起要前来向娘娘请安,只是被陛下留下说话了。说是娘娘这里一团乱,恐怕没空接待周王,就不必过来了。”

闫皇后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尽了,兴兴头头忙着过年,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也许下意识里,她就是想要让魏帝夸她一句,比蒋绮强。

蒋绮过世这么多年了,闫皇后总觉得,整个后宫还留着她的影子,连同魏帝的心里。可是她不敢问,现在蒋绮的儿子回来了,而魏帝对崔晋的态度早就让她心生不满。

——如果真疼爱这个儿子,当初又何必为了政治而舍了他?

她甚至从心里有些鄙视魏帝,这种默默的鄙视又不能宣之于口。

崔晋能够在腊月里就回到长安城,魏帝还是十分高兴的。等他请完安,再看他打扮的虽然素净,但脸色却不差,比之在行宫病着要强上许多,不由笑道:“瞧着不错嘛。”

“寺中有空智大师呢,况且聆听佛音,儿子心里平静,寺中也安静,儿子睡的也香吃的也香,不知不觉竟然胖了。”

“哪里胖了?整日青菜豆腐的能胖起来才怪。你呀……让朕说你什么好呢?”放着京中的好日子不过,非要跑到山里受苦,也不知道这个儿子的性格随了谁。

崔晋笑道:“那是父皇心疼儿子,才不觉得儿子胖了。不如今儿儿子就在父皇这里蹭一顿饭吧?”

魏帝笑着答应了,父子俩聊些别后之事,其实分开也不过月余,就算在长安城里,以崔晋进宫的次数,一个月也就几次,见面有限。但距离远了,似乎便是经年不见,父子聊聊的亲亲热热,好几次魏帝都大笑出声。

殿里侍候的宫人心中在想,周王真是会说话,年下事情多陛下也忙,已经许久不曾这样笑过了。

也只有周王殿下能够哄的陛下畅怀大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周王下山之前,特意请了孙铭回长安过年。

“虽有空智大师相伴,但大师乃方外之人,先生却仍在红尘,不如跟学生去长安沾染些烟火气?”

孙铭寄居石瓮寺多少年,被崔晋说动,坐着周王府的马车下山,才进了长安城就觉得味尘逼人,待进了周王府,吴意带着众仆来侍候,听得周王口称先生,还当他是与潘良一样的幕僚,立刻就要请到客院里去。

谢羽走了,吴意好容易又坐上了周王府大总管的位子,虽然主子不在府里,但这些日子也兢兢业业,生怕周王回来看他一个不顺眼,将他给撤了。

周王进宫去向魏帝请安,吴意便亲自盯着下人布置给孙老先生的居处。他做奴才习惯了,还是上位主家留下来的审美习惯,总认为富贵奢华就是待客的最高礼节,直恨不得将孙铭住的地方给布置成洞天府地。

孙老先生往床上一坐,触手丝滑,猛的起身,好险没扭着了老腰。

他一辈子清贫自守,从不以物质享受为人生追求,布衣简食习惯了,猛然间被吴意以超高规格来招待,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不等周王从宫里出来,老先生就自己上街去转悠了。

孙老先生穿着布衣,须发皆白,吴意还派了两小厮跟着。他老人家往日在山中攀山越岭练出来的体魄,瞧着一把年纪,但腿脚健旺,纯粹只是在市井中瞧热闹,全无花钱的兴致,两小厮跟着他一气将长安东市转了个遍,只觉得腿肚子都要抽筋了,老先生还兴致盎然,没有回家的打算。

眼瞧着天色已晚,再不回去恐怕周王都要从宫里回来了,这两人便上前去挽了孙铭的胳膊讨饶:“老爷子,逛了半日了,咱回吧?”

孙铭逛的意犹未尽,被俩小厮拉着,还道:“你们若想回去就回吧,老夫还要再逛逛。”他还没去书铺子里淘书呢。

俩小厮脸都快皱着苦瓜了,正欲再哄劝,忽然后脖领子被人拖住:“放开孙爷爷!”

“阿羽管事?”

俩小厮见是阿羽,倒想起这位可并非毫无身份的,而是谢府大小姐,忙道:“小的们是想让老爷子回去歇歇,这都逛了一下午了。”

谢羽在家里闷的慌,谢弦又不肯陪她出来逛,只好自己出来玩了。程旭倒是死赖在谢府不肯回去,为此程彰都亲自来了好几回,都没能把他叫回去。

不过以谢羽的眼光,总觉得每次程彰来了都要坐在谢府前厅喝茶,谢弦出来作陪,开口问一句程旭,谢弦便道:“阿旭出去玩了,不如我叫人寻他回来。”

程大将军埋头喝两口茶,倒好似程府的厨房不供应热水似的,这才慢吞吞道:“没事,他没回来我就在这里等等。”

谢羽暗自翻个白眼:您这到底是来寻儿子还是蹭茶喝啊?

程旭出门没数,他惯常爱邀闫宗煜一起出门,玩惯了才回来,被谢羽拖到浴房里,将他脑袋按进浴桶里去醒酒,他呛两口水便直哼哼:“阿羽你是记恨二哥不带你出门玩儿吗?”

他倒是想带谢羽出门,可是自他养好伤之后,与闫宗煜第一次见面,他便直朝程旭身后瞧,瞧半天程旭都没明白他的意思:“瞧啥呢?”

闫宗煜道:“程二你怎的没带阿羽出来?”

程旭脑子里一根弦立刻绷紧了,警惕道:“带她出来干什么?咱们两个大男人出来多方便啊。”

出去两回,闫宗煜倒有三回都问起谢羽,听说他如今在谢府住着,还非要跟着程旭回谢府去瞧胭脂,被程旭给拒绝了。

“我娘脾气不太好,不喜欢生人去府里。”程旭为着妹妹都不惜抹黑亲娘了。

闫宗煜软磨硬泡:“咱们兄弟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再说谢伯母来长安,我做晚辈的不是正应该上门拜访吗?”

程旭一时半刻不回来,程彰为了等儿子,生生能把一日功夫都耗在谢府。谢弦最后没了脾气,提起让儿子回程府去住,程旭立刻摆出小可怜样儿:“娘,你要再抛弃儿子一回吗?”

谢弦:“……”

她没耐心陪着程彰,便推谢羽去陪客:“好歹他也是你亲爹,十几年没见,你多陪陪他吧。”

谢羽跑的比兔子还快:“前十五年他都没出现陪过我,现在让我陪他,想的美!”

偶尔撞上程旭在家,谢羽便让人将他拖到了前厅去陪程彰,程彰倒似脱胎换骨一般,温声道:“为父觉得你在谢府也叨扰你母亲好些日子了,不如回家去住吧?”

程旭十几年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只觉得在亲娘的地盘上,连亲爹也不敢造次,他才不会傻到跟着回程府去挨揍。

“儿子这么多年都没陪过母亲,正好母亲回来了,便在她膝前尽尽孝心。”

他说完了小心窥探程彰的脸色,居然发现他没有发怒,更不可思议的是,程彰居然变的极为好说话,只是好脾气道:“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初次被程大将军如此软语相求,程旭只觉得毛骨悚然,差点以为自己宿醉未醒,还在梦中,他偷偷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生疼。

“儿子……那儿子就再考虑考虑。”程旭顺坡下驴之后才发现,程彰居然意料之外的平和。

等程彰多来几次之后,他就瞧出来了,感情程大将军也未必愿意他回程府去住啊,不然……他哪里来的借口往谢府跑?

也只有以儿子在谢府,来接儿子回家为由,他才好意思登门。

程彰半辈子都没这么好说话过,每次来谢府,总能带一堆零嘴,居然还买过两套小姑娘的首饰,一套珍珠的,一套珊瑚珠子的,皆是适合小姑娘的颜色,直接交到谢弦的手上:“……我这个做爹的也从来没给阿羽买过什么,我也不懂,就看着买了两套给她戴来玩,你瞧着合适不?若是不合适再换也行。”特意指定了个程府的小人去跑腿。

谢弦无语半晌,总觉得此事透着些说不出的怪异。想当年程大将军何曾是会欣赏这些东西的人?两人从相识到成亲十几年,他送谢弦的多是兵器马匹,连根钗子都不记得买。怎么到女儿这里,忽然之间就开窍了?

大约是她的眼神太过赤*裸*裸,程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不是家里三个小子,从来没养过小闺女嘛。”养闺女对他来说是一件新奇的事情,有待体验。可惜这个小闺女不肯跟他回程府,父女俩相处的时间根本没有。

今日一大早,程彰就跑来谢府等程旭,谢弦不想在前厅陪着程彰喝茶,就推了谢羽去,谢羽从侧门溜出来,估摸着程彰一时半会不会回去,便在大街上独自消磨了大半日功夫,连早中饭都解决了,正在考虑是回府去吃晚饭,还是在街上凑和一顿,就瞧见有两小子拉着孙老先生。

她先还当自己眼花了,等瞧清楚之后恨不得上前去揍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抢老人家!

周王府的小厮记得谢羽,谢羽却未必识得全周王府的人,当初能凑到她跟前的也是有数的,狐疑的瞧了两人一眼:“这是打谅本姑娘不认识周王府的人,跑来冒充的吧?以为叫出我的名字就能相信你们了?”

孙铭正嫌这俩小厮聒噪,恨不得他们滚蛋,见到谢羽,顿时笑了:“小丫头怎么一个人?”

“孙爷爷不是也一个人吗?”

谢羽瞪了这俩小厮一眼:“从哪来的滚去哪里,别逼本姑娘动手,打伤了筋骨白疼几个月。”转头挽着孙铭的胳膊道:“孙爷爷,跟我去玩吧?你几时下山的?小熊呢……”连珠炮一般问了好几个问题。

周王府的小厮可不敢将人跟丢,两人凑在一处商议一番,一个回府去报信,人被谢羽劫走了,一个远远跟着,就怕跟丢了。

谢羽带着孙铭去百味居吃了晚饭,雇了马车回家。一老一少聊的十分投机,孙铭还道:“……那熊养好了伤,原本是准备送它回山里去的,结果前脚送走,它后脚就自己跟着回来了,送了好几回都没用,看来是要扎根在寺里了。”

谢羽听的咯咯直乐:“等下次有空我就去寺里瞧它去。”又奇道:“孙爷爷是同周王一起来长安的吗?”

孙铭捶着自己的腿道:“周王请老夫来长安过年,可是他府里的管事太客气,房间收拾的好比女子的闺房,老夫坐着不舒服,索性出来逛逛。”

谢羽顿时笑的前仰后合:“是吴意吧?他可是个大大的马屁精,定然是周王对爷爷特别客气,他就可劲儿巴结爷爷。算了,反正你在周王府住着也不自在,就去我家住些日子。况且我娘要是知道孙爷爷来我家过年,肯定很高兴的。”

到得谢府门前,正赶上程彰吃完了晚饭,眼瞧着天都黑了,儿子女儿都不在,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