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浪漫的男朋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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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那么做。
潘羿解释说他爸和他妈的相处模式类似他和如意,一个受虐狂,一个施虐狂,老婆说什么都是是是,受他爸妈的影响,原本以为他和如意此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日子久了,难免烦闷。某次跟客户喝酒,对方叫了两个小姐,醒来后虽然也懊悔,可如意怀孕已经几个月不让他碰,吃到点甜头就上了瘾,一发不可收拾。
“我是觉得潘羿就算是坏,也不至于坏到那种程度。果然后面换锁、抢如意银行卡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他妈一个人的主意。”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我的眼圈渐湿。
潘羿有愧疚之心,早就想把财产什么的给如意,奈何被你妈那么一闹,工作也丢了,被人肉后天天有人打电话辱骂他爸妈气个够呛,越发藏得紧,根本无法下手。我俩合伙演了一场戏,找人雇用四个东北大汉,每天穿着黑西服、戴着大墨镜跟着潘羿,不说话,也不动手,报警也没用。跟了十天后,他妈受不了,就把东西全交出来了。”
哈!好讽刺。
拿到如意该得的东西,我应该开心,可耗了这么久,闹得这么大……想到她和我妈,眼泪无法控制地往下掉,一边擦,一边语无伦次地说:“洪喜,谢谢你。”
他慌得站起来:“按照……按、按照秦老师教的,女孩子哭时,我不应该嘲笑她涂了眼线脸上一团黑,应该……应,应该走过去抱住她,说、说肩膀借,借你借你靠靠……”
我哭得更难过,哽咽着问他:“为什么秦老师不教你,这样的情况不用问,只管过来抱就行?”
这个傻子,终于小心翼翼走过来蹲下,高举双手像吓着我般轻轻搂我在怀。
然而也只是短短的几秒,榻榻米的包间门突然打开,湛澈黑脸站在外面,凝视着我:“如心,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你哭成这样?”
冲着洪喜,语气自然是不客气的:“你这样,乘人之危,不太好吧?”
洪喜愣了几秒,显然他没认出这是谁。
我俩都没有反应过来,湛澈已经一把拖起我拉至最外沿,自己则横在我和洪喜中间,一字一顿地说:“请你对我女朋友放尊重一些!”
洪喜站起来,看看我,又看看他,不太确定:“你是……Noah?”
“那个,”眼看要打起来,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洪喜,你去外边等我,一会儿我跟你解释。湛澈,你不要冲动,你误会了,根本不是你想的……”
可是太迟。
洪喜一记左勾拳击在湛澈的右腮上,那时湛澈还想拉我至身后,完全没提防,半侧的身体直接飞出,撞到外面一对正在吃料理的情侣就座的餐桌上,盘子碟子碗撒了一地。
我吓得动弹不得,大脑放空几秒,双手拦住洪喜:“洪喜,算我求你,这里面有误会……”
他绝望地看着我,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悲伤:“如心,你和他……是……是真的吗?”
“洪喜,你听我说。”我看着他,点点头,想起他今天所有异样的举动,终有所察觉,又懊悔不迭地摇头。
湛澈看在眼里,凌空飞起一脚踹中洪喜的肚子,他踉跄着倒退了几步,直直跌坐在地。
湛澈并未看我,只说:“这里太窄,不痛快。不如去外面,那里宽敞。”
到处是女人们的尖叫声,正在吃饭的客人们放下碗筷往外跑时的碰撞声,小孩的号啕大哭声……有几个胆大的靠角落的客人迟疑着掏出手机,正在犹豫逃跑还是拍照。
眨眼间,料理店跑得只剩下一个被吓得没有任何血色的男服务生:“你们……你、你们打完了吗?我我我,要报警了……”
“啪!啪!啪!”
突然响起三声清脆的拍手声,隔壁榻榻米的门被打开,一个花白老头从里面走出来,居然……是在节目中同湛澈撕架的水总。
“一点小事报什么警?咱们Noah钱多得很,也没撞坏多少东西,客人们逃掉的单,他当然是赔得起的。”
这声音铿锵有力,十足的吩咐口吻,加上他一副成功人士的标配嘴脸,男服务生直接当成命令执行,得了圣旨一般,点头哈腰地退到收银台后面。
除了湛澈轻蔑地瞥了他几眼,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Noah,我竟不知你还擅长打架,真是艺多不压身。相信赵台若是知道了,一定会促成你和体育频道的合作,比如散打,比如拳击。”
水总径直走到洪喜面前,神情极其慈祥和蔼,眼睛里满是赞许,甚至还伸出手拍拍洪喜的肩膀:“年轻人,可不能这样沉不住气。否则,咱们可怎么合作?”
什么情况?
洪喜不是说,不认识的吗?
大家面面相觑之际,有个服务生推着一个餐车从厨房里出来,显然他并不清楚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瞠目结舌地看着洪喜。
那车身插溝了像钻石般闪耀着梦幻光泽的夜玫瑰,最上面放了一盘所有我爱吃的,有我爱吃的,舍得买、不舍得买的水果做成的心形大拼盘:山竹、释迦果、黑樱桃、龙眼、芒果……
然而,最醒目的,是水果拼盘旁边的粉色翻糖蛋糕,身着湖水蓝礼服的王子和穿着粉色婚纱的公主相拥坐在粉色城堡前,城堡顶上粉色的小桃心,一颗又一颗:“如心,爱你那么久,印在最大的那颗粉色桃心上。
落款是“喜”。
以及“喜”字旁边的湖水蓝微信二维码。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
我想起洪喜曾问我——
你不想谈恋爱吗?你想……将来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是要浪漫体贴一些啊。
你不知道,我啊,每当看到新闻报道男生追求女生时的各种浪漫大招,夜光玫瑰花啦,二维码情书扫一扫就能看到啊,还有在上映的电影大片后面字幕求婚什么的,商场墙体大屏幕表白……
店里的人群已经有人惊呼,明亮的玻璃窗外,对面商业大楼的墙体大屏幕上,适才还播着汽车广告,此刻却变成了银色的让整座城市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绝对可以满足每个少女最大虚荣心的五个最璀璨的大字——
如心,我爱你。
第八章
我们每天跟那么多人擦肩而过,
街道、地铁、公交车、高楼大厦里,
甚至洗手间……
有更多交集且还彼此喜欢的,有多不容易。
——————
我喜欢她,是因为她是她自己本来的样子,
而不是大家认为她和我在一起,
她配得上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1*
小少从停车场挪车出来,到料理店门口接湛澈时,战争已进入尾声。
水总拉着洪喜上了他的座驾,直到离开,都没看我一眼。
这是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和如意向来见面就掐,我俩一直和睦相处。
印象最深是有年暑假,我们仨在家边吃零食边看电视。
如意吃东西速度快,没多久吃完我俩的那份,朝洪喜伸手,说:“哎,你的,分我点儿。”
洪喜盯着电视目不转睛,干净利落地给出答案:“不。”
真是打脸。
谁让她不长记性。
她与同桌去小卖部买东西,看到洪喜,说:“给我买根雪糕呗。”
她想象中洪喜会屁颠屁颠买来塞到她手里。
事实上,洪喜只是买了一包口香糖,撕开包装纸夹出一片扔到嘴里咀嚼着,旁若无人往外走。
如意张开双臂拦着他:“说你呢,给我买根雪糕。”
洪喜嚼着口香糖,到底挤出一句话:“滚!我还没钱买呢。”
……
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
也许,喜欢是一回事,但喜不喜欢给她花钱,是另外一回事?
也许洪喜当时年纪小,不懂讨女生的欢心。
也许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吃货,同《老友记》里的乔伊一样,从不分享食物?
……
如意后来回忆说,只是觉得,彼时所有的人都觉得洪喜在追求自己——纵然他的追求方式还需探讨,纵然她从未给予回应,但一直追求的女生跟你要零食,不是应该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才对吗?
这次在家里吃零食,居然仍被拒绝,她气哼哼回道:“再也不理你了。”
这句话,热恋的情侣吵架时,女生常这么说,半威胁半撒娇。它通常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快点满足我的要求;第二,快点哄我并道歉。
智力稍微正常的男生,一般回复如下: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殷勤地递过去,“给!都给你吃。”
“不要生气嘛,我的就是你的,来来来拿去。”
“我最怕你不理我,千万不要。”
……
但也许洪喜从来不是正常人吧。
当时他停下嘴里的动作,打量了如意几秒,重新盯着电视看,在如意歇斯底里快要爆发时,淡淡说了句:
“你以为你是如心啊。”
——呃,这个呆子。
我平时仗着比他俩大两岁,相对会严厉些,尤其对洪喜。因他淘气,我常用“再也不理你”这句话威胁他,绝对的撒手锏,每每扔出,效果显著。
上学时,如意一向跟同桌结伴回家,那可爱的小雀斑女就住在我家前面一条街,和她形影不离。
我妈则觉得男孩子淘气,又因为洪家把洪喜托付给我们,不能有一点闪失,天天命令我等他一起走。是以那么多年,洪喜明明在追如意,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倒是更多。
常常是我妈叫我找洪喜回家吃饭,我在球场边大喊:“洪喜,回家了,我妈叫你。”
他同小伙伴踢足球,置若罔闻。
我跺脚:“再不回去,我不理你了。”
这才跟小伙伴低声说再见,嬉皮笑脸地跑来找我:生什么气嘛。
小升初考完试,一整天不见人,我给他所有的同学打了电话后终于在游戏厅找到他:“再不走,不理你了。”
在朋友阴阳怪气的起哄声中他站起身,跟我回家。
高中他和隔壁班男生打架,被教导处主任训斥一下午后在楼道里罚站,放学踢着石子不想回家
“我爸妈都急坏了,快回去。否则不理你了。”
他沉默着拍拍身上的土,跟在我身后。
……
“我不理你了”一向是我的撒手锏。
如意见得多了,以为自己也可以,哪知洪喜用“你以为你是如心”来秒杀她。
有一阵她神神道道非说洪喜喜欢的其实是我,老围着她转、戏弄她,不过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
往事一幕幕回荡在脑海,被我忽略了很多年的问题喷薄而出,如行走在悬崖峭壁下被从天而降的巨石击中,炸得人血肉横飞。
适才湛澈称我是“女朋友”时,他伤心欲绝,想起他从上海回来奇怪的举止,再往前洪姨突然对我无比热情的态度……
为什么我会如此后知后觉,我,我,早就应该发现的啊。
*2*
我战战兢兢跟着湛澈到了机场。
路上他紧握我的手,谁都没有交谈的兴致,偶尔小少没话找话,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常,也识趣地闭了嘴。
我不肯下车,因怕被拍到。
湛澈更不高兴,开始犯浑:“怕别人知道,你不是单身?”
是谁贴心地说怕影响我开店,暂且不对外公布来着。
现在倒是忘精光。
我讨好地凑过脸,早计划好,临下车前,要在他帅气的脸上啄一下:“等你回来。”
半开的车门被重新关上,他看着我,面色仍是不悦:“少来美人计。说,是不是你一直怕那个家伙,知道我们在恋爱?”
哦,洪喜。
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没有,你想多了。”
“他到今天,才知道我们在交往?”
“本来想今天告诉他,”我想了想,“结果还没说,你就……”
“如果没我,你俩早在一起了,是不是?”
第一次见他这么紧张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很快就要分别,我不想吵着架分开,“如意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结果,太开心了所以……”
小少轻声提醒:“湛老师,快要登机了。”
“小少,你可不可以回避下?两分钟,”我说,“两分钟就好。”
“当然,抱歉,是我的疏忽。”他笑嘻嘻下车。
我将湛澈的手贴在脸上,那宽大的手掌厚实温热,独属于他的清香味入鼻,不禁闭上眼,还没分开便已想念,原来说的是这种心情。
“好啦好啦,”我尽量做到语气柔和,像哄小孩子,“我会找他谈。我俩一起长大,我视他为兄弟,别多想。”
他嘴唇动了动,仍沉默。
“就像你说的,让我不要怀疑你的诚意,那么,你也不要怀疑我的心意,好不好?你一周后才回来,难道要这样冷战和我分开吗?”
“不要。”他不再板着脸,侧转身体拥我入怀,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
“不要。”
一下。
两下。
三下。
听不出他在置气还是开玩笑:“除非你和我,一起下车,不顾忌,任何人的目光,送我安检。否则就是骗我。”
“你……确定?”
抬头瞥见他的眼中荧光闪烁,有那么一刻,我怀疑他是演的。
“我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