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悍妇-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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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样的话,手握重兵的权臣,也是一条险途。
何媗想着,怎就走到了一步。
后来慢慢回忆着,她先是为了自保求助于褚时序。那时的何府毫无势力,不过是一块肥肉,迟早被人吞噬,这步没错。
后来她与褚时序利益相合,而又生情,成了婚,这步也没错。
再后来褚时序为求不受制于人,谋取更大的权力这也没有错。
怎就落得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何媗想着突然笑了,羊若不想被狼吃了,只能变成虎。可一旦成了虎,旁得狮子豹子就会忌惮着新生的虎,打压那新生的虎。那虎为了摆脱困局,只能成为猎人,把那些猛兽猎杀驯服。
那成为猎人后呢,要防着手下的猛兽纠集造反,但一个人的力量太过薄肉,她只能抛弃心爱的农家姑娘,娶另一个猎户家族的女儿,再以后……
故事永远没有终结。
只要有利益,权势的存在,就不断的有人发起挑战与被挑战。
谁能高枕无忧,谁能安乐一生?
褚敏看着她的母亲靠着门边露出了古怪的笑,她也不敢说话。
直到天空绽开了漂亮的烟花。
褚敏才牵着何媗的手,说道:“娘啊,看烟花。”
何媗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烟花,笑了。待一笑过后,何媗皱了眉。这是褚时序的讯号,而在他胜后,他们要面临的挑战,是来自自己。
是对自己内心对权力欲望与彼此信任的挑战。
这时,何选不太清楚外面的局势。
知道过了一天一夜后,当她看着满脸鲜血,笑得开怀的子善笑着走进院中,何媗才知道这是胜了。
子善见了何媗,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笑道:“拜见宣王妃。”
何媗一愣,那里来的宣王?
过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这是褚时序?
面容普通,长了一口白牙的子善笑着走到何媗身边。把褚时序如何在太子身边安插探子,鼓动太子起兵反击。后来又如何在太子与六皇子的两军交战中,原本该在外面平乱的褚时序突然率军杀了过来。以谋反弑君的罪名,将太子与六皇子斩于马下。
后立年仅四岁的十三皇子为帝,其母为后。
褚时序自封为宣王,辅佐幼帝管理朝政。
“弑君?”何媗轻声说道。
子善笑道:“真是,先帝对六皇子一片疼爱之情,六皇子竟然弑君。先帝对太子一份养育之恩,太子竟然谋反。是在让子善为先帝难过。”
“十三皇子,就是玉荣公主的弟弟吧。”
何媗叹道:“他怎就差在了这一步上。”
“我讨厌皇宫。”
褚时序自门外进来,笑着对何媗说:“每次进到皇宫里面,就讨厌的很。”
何媗看着褚时序,虽然之前见过一面,但何媗确实是已经四年未见过他了。这时何媗看着褚时序还有点儿陌生。
何媗不知怎得,突然落下泪,说道:“仅仅是因为讨厌?当真是任性的很。”
褚时序这时的脸上已难觅到青涩的模样,一副成年男子的稳重,他哑声说道:“我觉得,我做一世孤家寡人已经够了。怎得?你不喜欢做王妃?”
何媗哭道:“但那条路也不好走。”
褚时序点了点头,牵起何媗的手,抱起了褚敏。
褚敏不知道褚时序是谁,但小小的她很会审时度势,见褚时序生的高壮,且自己的母亲没有阻拦。她就不敢哭闹,由着这个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儿的男子抱在怀中。
“那就慢慢走,左右我们一家子再一起。离家四年,为这一日不再困于一些庸人之手。这时已暂安,我便没出息的不想再向前走了。再则,皇宫的冬天太冷了,有时做梦,实在让我心惊害怕。”
褚时序笑着说道:“且这也是最好的办法,玉荣现在已是一国太后。她已不再是懵懂女孩儿,这次也是有她相助,要得就是十三皇子登基。”
“做皇帝不见得是好事。”何媗说道。
褚时序笑道:“玉荣几经争斗辅佐幼子登上皇位,她怎不知道皇位在有些时候是催命符,但她也知道皇位也是救命良药。一个未成年的旧朝皇子与大历国的新任皇帝,任谁都更忌惮后者多一些,哪怕他是个傀儡,他毫无实权。”
何媗听到这时,方信了褚时序所说的话。
只褚时序一直牵着何媗走。
何媗一时惊异,便问:“要走向哪儿。”
褚时序笑道:“不知道,去个能让媗儿为我做糕点的地方吧。”
说完,褚时序转过头向何媗眨了眨眼睛,何媗似乎有看到了好吃甜食,喜爱撒娇的少年。
于是,何媗握紧了褚时序的手。
“那一日,你说我广纳妃嫔,最后夫妻离心,真的那般想我?”
“是我心中所怕。”
“亦是我心中所怕。”
当日,六皇子党余孽不服事败,火烧裕郡王府,裕郡王、裕郡王妃及世子均在大火中丧生。
作者有话要说:107有番外啊。到现在为止正文完结了,余下还有番外三四篇有何媗跟郭旻的,褚敏跟小皇上的,何媗跟小褚相亲相爱的。
☆、番外:兑现诺言
褚时序挑开喜帕,看着如何媗一般的女子如上一世那般对他露出了羞涩的模样。他知道这名女子也叫做何媗,但他无法把她当做心中的那个何媗。
她已不是她了。
这个何媗会绣花吟诗,却懦弱胆怯。她已不会身穿骑装,策马扬鞭,于阳光下笑着说:“见过褚公子”。许也不敢于男子独自乘舟,露出光洁的脚踝,吹奏着不知名的小调。
面前的这个女子,只会软软糯糯的为那些害过的人开脱,已他们曾经待她虚伪的好过的名头。这般人自然也不会,为了那些刻薄待她的人而下狠手了。
褚时序不知同样的模样,同样的姓名,怎那里头的人经过一世的,就便得这般大。
许是褚时序看得久了,那名叫何媗的女子羞的低了头。如大多名门淑女一般,轻轻抿起了嘴角,这就是笑了。
若是她恨呢,许只会掉几滴眼泪,叹几句命苦罢了。分尸剐人的事,她是再做了吧。
褚时序想着不由得轻皱起了眉头。
那名叫何媗的女子看着她嫁的如意郎君竟皱起了眉,心便慌了。疑心褚时序不满她,心中想着,是啊,褚时序小小年纪就承袭了郡王府,模样又好。而自己又比他长了两岁,他怎会看得上自己?但他若看不上自己,又何必娶了自己?
名叫何媗的女子又慌又怕,便落下泪,甚是懊悔当初不若许了对自己钟情的王家表哥,这般的人是她所高攀不起的。
褚时序看着眼前那个和何媗一样模样的女子落下泪来,褚时序极少看到何媗哭。于褚时序眼中,何媗更多的是咬着牙,忍着泪,然后脑子里转着法子想去整治人的模样。那时因着何培旭的一些事,何媗也在他面前落过泪,但却是抿紧了嘴,挺直了腰的。
不是这般缩成一团,低着头,任谁都能看到她的卑微懦弱的。
何媗曾对褚时序说,若看到她前世的模样,他必会厌烦的。
褚时序不得不承认何媗说得对,他确实不喜欢那样的何媗。他再这一瞬真是想将那些本该这世的何媗面对的苦难再加在她的身上,让磨难把这层怯懦的外壳磨去,再将那个如利剑一般的何媗露出来。那时他会拥着那个何媗再过一生。
褚时序这般想着,但终究不忍。于是,褚时序只抬了手,轻抚了面前的这个女子的脸。说道:“你不要哭,我会待你好的。”
一如,他对那一世何媗许下的诺言。
他会待她好。
哪怕她不是他所喜欢的那个何媗,就只她叫何媗那个名字,就只得他对了她好。
她果然不哭了,只看着他,如何媗一样。
褚时序一时有些恍惚,轻声唤了一声“媗儿”。
待听到她轻柔的唤着夫君。
褚时序的梦又醒了,心中后悔,不该这般急着娶了她。
许他该为她寻一门好亲事,而不是他自己娶了她。然后靠着他的势利,护她一生平安。
但旁人又怎会如他一般对她好,而他又怎么能忍受如何媗一般模样的人嫁了旁人。
“睡下了吧。”褚时序怔愣许久,轻声说道。
那名叫何媗的女子点了点,红着脸应了。
褚时序心道,罢了吧,只当多养了个孩子就是。
可这个孩子未免太过贤惠,成亲不到半年,就给他纳了两个侧妃。
而后还眼巴巴的看着他,仿佛邀功一般。
这时褚时序已大约摸透了这女子的心思,无谓是只觉得她的门第不成,模样不成,能力不成。才一个劲儿的想做了一个贤妻吧。
褚时序伸出手,摸了摸那女子的脑袋,耐不住她的眼神,几乎一句夸赞她乖的话就脱口而出。后来还是忍住了。只在心中发出一声轻轻叹息。
之后,褚时序设计遣走了那些女子,那与何媗同名的女子很是失落了几日。
甚至看向褚时序的目光,都透着委屈,似要解释着什么,又不敢开口。
她这是怕自己疑心是她赶走了那些女子?
褚时序一时竟觉得好笑起来,那些女子里面能有多少暗探,她竟不知。
这不是他的何媗。
待褚时序设计除去何家的那些累赘与王玦,她竟不知听了谁的话,向他来求情。她是猜不出是他出手害了他们的,但在她的眼里,褚时序是个英雄式的人物,似乎只要他想做,就能做到。
这使得褚时序终于皱了眉,甩袖走了。他发现曾经何媗那般可怜的过往,也是可恨的。
于是,褚时序想起到暮年时曾与何媗闲聊,何媗说恨极了上世的懦弱愚蠢。
便是上了年纪,何媗也皱紧了眉头,似那一段自她心中是极其不堪的过往。
而褚时序这时方解其意,有时人的愚蠢真是比歹毒凶狠更可恶上几分。阴狠的小人,可只进退,可明白你的心思,借机讨好了你。但愚蠢之人,却太过让人无可奈何了。
褚时序时常听何媗叹息她不是个聪明的,只是两世的阅历让她活得清楚一些罢了。
褚时序与何媗相处五十余年,也知道她不是个聪明的,不会那么快的想出个计策。但因着她的清楚,使得她能明白自己的位置,朝廷局势,该隐后则隐后,该奋力争夺便奋力争夺。
这时的褚时序恍惚明白了,他对何媗的喜好,不仅仅是年少时的悸动,更多的是,他觉得何媗能够站在他的身边。
撇出去情爱,褚时序与何媗还有解不开的利益关系,这才是让他们再很长的时间内,彼此相依的关键。
若单靠着情爱,褚时序看着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子,谁会护佑一个拖累一生。
时间长了,就会生了厌烦。
褚时序轻轻笑了,他做错了,他不该许下那个诺言。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子,他是无法钟情,既无法钟情,那又如何能待她好?
恍恍惚惚的,周围的一切消散了,褚时序看着围在窗前的儿女,发觉他所遇到的那个与何媗相像的唯唯诺诺的女子不过是他的一场梦罢了。
褚时序笑着看了站在他面前与何媗颇为相像的女孩,这是他最疼爱的孙女,轻声说了句:“媗儿,那个承诺,我无法去做了。”
便是一样的躯壳,一样的名字。
那人还不是何媗,他无法待了她好。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褚时序合了眼睛。
那些人围绕在褚时序身边,指望着撑起整个家族的大家长再说几句指示朝堂局势的话,却只得了他对早已亡故的妻子的一句笑言。
褚时序是无牵无挂的走了,时而坠入黑暗,时而走在一片光亮中。
待最后的一片黑云散尽,褚时序见前方有一个女子在等了他,那女子竟然还是年少时的模样,她轻抿着嘴,微皱着眉头,对他似在埋怨的说道:“我等了许久了。”
褚时序看着那女子的眼睛,就知道她是何媗,不是什么前世今生,是陪他做过许多年的何媗。
褚时序笑着说:“我是忙着去照顾你的前世去了。”
何媗愣了一下,笑道:“如何?可够蠢笨?”
褚时序并未答话,只笑道:“她不是你。”
何媗也笑道:“想你和一个女子在一起,哪怕是自己,也不舒服的很。往后不要乱许诺了。”
褚时序听着何媗带着酸意的话,笑着点了点头。
走过奈何桥,饮过孟婆汤,这世,前世的种种慢慢消散。
何媗心道,这孟婆汤当真是好物,如此再度投生,就可忘却前尘。不然带着那份记忆,她少不得还忍不住去寻了褚时序。到时彼此家世都变了,不一定就允许他们这样随心所欲的在一起。何媗觉得她的命当真好,经过前世那番血腥,仍没有什么油锅分尸的刑罚,许她忘却一切再活一生。
何媗慢慢向前走了,一直走到尽头时,她已不知觉的松开了褚时序的手,后来也忘记了她的名字,她留在人间的一切牵挂。
春光正好。
楚萱正做在院中做着绣活,时而与母亲说笑几句。不防备一抬头,就看江矮矮的院墙上趴着一个少年。穿的是一身锦衣,模样普通,只一双眼睛生的很好,凤眼上挑,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