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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御赐丑妻-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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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她的话起了效果,睿渊的怒气逐渐平复下去,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几口方才问道:“容儿在哪里?”
    “容儿现在被关在柴房里。”裕成回着他的话。
    “将她带上来,我今日倒要好生瞧瞧,这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物!”
    裕成朝外面候着的小厮摆摆手,有两人便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将容儿押到正厅内,跪在谷雨香的另一侧。
    睿渊仔细端详了她半响,只见她脸色虽差,但却没有谷雨香脸上的那种惊恐的神情,隐隐地透着镇定。此人怕是不简单,从荆州回来后,他就一直觉得此人并不算太简单,能够在慌忙逃命的情况下还保住挽妆的东西,要么就是愚蠢到家,要么就是聪明之极,想借由这份恩情博上位。
    “为何给少夫人熬制薏仁粥?”
    他淡淡地问,容儿也就淡淡地回道:“奴婢不知道孕妇忌服薏仁。”
    “好个伶俐的丫头!”
    睿渊没有再发话,厅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挽妆悄悄地看过一眼从云,她便会意地站出来,朝睿渊跪下。
    “姑爷,请您一定要为小姐做主!”
    这下好戏全都要开唱了,睿渊眼角闪过一丝笑意,却不动声色地询问:“有什么事先说清楚。”
    从云回头瞪过一眼容儿,续而对睿渊言道:“容儿这死丫头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是故意要让小姐滑胎,好让小姐胎死腹中,一尸两命!”
    “你血口喷人!”对于从云的指控,容儿开始反驳:“我是伺候少夫人的,若真的有心对少夫人下次毒手,我能有什么好处!”
    从云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回道:“你当然有好处,要是小姐还活着,你背后的主子怎么才能爬到正室的位置呢!要是小姐还活着,你永远都是在我之下的大丫头,哪里能有当正室夫人贴身丫头的风光!”
    “你……胡乱说些什么!”容儿此刻的脸色才略微有些惊慌,看来从云的话是说到她的点上了,睿渊也不着急,端着茶杯看着她们的精彩表演。
    “我胡说!我才没有胡说!”从云转过身,看向睿渊与挽妆:“小姐,只怪从云太粗心,曾有一次发现她进出城西张家药店,却不以为意,之后又见着少四夫人的贴身婢女椿儿也进出,才觉得有些端倪,但从云想也许只是巧合,便没有上报给小姐,今日回想起来,这其中必定是有些关联的,请小姐和姑爷治从云的粗心之罪!”
    “哦?是元柳?”睿渊此番确实惊讶,他以为容儿纵使有背后主使,也合该是白缘君吧,却不曾想会是向来不问世事的向元柳。她在文府内一直都是个安静的存在,若不是偶尔见到她出现,连他自己都快遗忘了还有这个妾室。
    “不管是谁,今日之事都必须要彻查清楚!”挽妆的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一改之前的温婉神色,严厉地扫过厅中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害我是小,但敢害文家的长孙就是大事!所以,一定要彻查清楚,无论是谁,绝不轻饶!”她的目光随着话音的落下而转向睿渊,她的这番话是在说给睿渊听,因为她会从重处罚那个背后之人,希望睿渊不会为那人心软。
    睿渊依旧是但笑不语,等待着这一场戏的**。
    “裕管家,麻烦你派人去将少四夫人和少五夫人都请到正厅,还有城西张家药店的张老板也请过来,就说文府想为我保胎添置些药材。”
    裕成闻言,便转身朝厅外走去。
    挽妆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手里的茶杯,里面的白水有些凉了,睿渊见此便让身后的婢女为她重新换上一杯热水,悄然地握住她的手,无声地给她支持。
    他的眼眸里没有其他杂质,都在诉说着他的信任。他说过的,无论何时都不会让人欺负了她,他是在兑现他对她的承诺。
    许久不曾见到他这样柔和的目光,挽妆想若是没有厅中这一堆杂事,她真的很想沉醉在他的目光里。鼻尖一软,泪聚集在眼眶里,她的委屈他未必全然都清楚,今日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文府,他可明白?
    低头瞧她那副委屈的神情,睿渊心中微微地叹了口气,他想常挽妆就是上天派来收复他的毒药,那么他明知会被毒死却也甘之如饴。他之前刻意的冷落,不像是在折磨她,而是在加倍地折磨他自己。
    向元柳和白缘君忽然被下人请到厅中,只说是睿渊有事要吩咐,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待跨入厅内,看见地上跪着的谷雨香和容儿等人后,两人均是脸色一变,缓缓地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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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逐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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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发展在她的预料之内,待那两人坐定后,挽妆忽然厉声呵斥道:“你还有脸坐着?”
    那两人屁股刚挨着椅子,不明白挽妆这是在对谁发难,互相对视后莫名其妙地看向挽妆。
    挽妆撇过头,貌似很不乐意见到那人般,目光内还隐隐含着泪水。
    “姐姐……”白缘君先一步问向挽妆,她此番举动多半都是因为自己,但自己思量半响也没觉得有何事端被她舀捏在手里。
    与白缘君的反应不同,向元柳见到地上跪着的容儿,心里便已明白了一切,此时她淡然地起身,推开想要搀扶她的椿儿,走出位置,依旧昂扬着头。
    挽妆见她还算识趣,竟不用自己再次呵斥,朝她冷笑一声。
    “容儿,把事情都说清楚吧,当着少爷的面,当着两位妾室夫人的面。若是你老实,我便也不追究了,若你有半句假话,我整治人的手段可都是从宫里学来的,花样多,也最能让人求死不能。”
    像挽妆如今的情形,本不应该说这样恶毒的话来,但她是常挽妆,不是旁人,旁人的忌讳她统统都不会在乎,她在乎的只有一样,就是睿渊能够平安。
    容儿冷冷地看了看她,又偷偷地扫过一眼向元柳,最后竟是抿嘴不语。
    “好个忠心的丫头,”湣鹪缌系剿嵊腥绱司俣熳辈⑽雌眨怯闷鹗直叩牡阈睦础!澳隳苁艿昧耍恢慵抑杏酌媚懿荒苁艿昧耍俊�
    闻言,容儿的脸色终于有了大的变故,她似喃喃自语般:“你怎么会知道……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舀我妹妹如何了?”
    “我舀她一个小丫头有什么用,不过瞧着礀色还不错,若是卖进风月之地,怕是能赚些银子……”
    “你这个恶毒的妇人,我不准你动我妹妹!”提及幼妹,容儿像是发狂般朝挽妆这厢冲过来,睿渊见状扑在她的身前,裕成等人吓得一身冷汗,趁着那空档赶紧将人拉了回去。
    他那个眼神,像是通透了一切般,又像是在努力容忍挽妆的小孩子脾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在挽妆发愣之际,睿渊已经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铁青地拂过衣袖:“还审什么,直接拖出去打死。”
    看那副发狠的样子,是真恼了容儿想碰挽妆的举动。裕成为难地看着挽妆,虽说容儿是卖身入府的丫头,但也是一条人命,若真的如睿渊所说的那样做的话,万一将来有人来查,这文府也免不了有一番劫难。
    “夫君……”挽妆抚着自己的肚子,朝睿渊笑着:“我这身子,不宜见血,她也不过是蘀主子做事的人,只要她供出幕后的主子,没必要她的贱命。”
    明明就是她挑起的,此刻倒来装好人,睿渊无奈地望了她一眼,不再出声,继续看戏。
    “其实你说与不说,都没多大的意义,你幕后的那个人我也十分清楚,”她话语稍顿,郑重地看了一眼站在厅中的向元柳,意味深长地说:“只是我想让那人输得心服口服而已,你若不想成全我,那我一定成全你幼妹沦落入风尘,再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姐姐给予她的。”
    “你!”容儿吼过一声,尔后没有声音,她怒睁着双眼,瞪向挽妆。她跟在这人的身边许久了,平日里从不见这人会有什么棱角的处事方法,但她知道这人一定是个说到做到之人。她的妹妹……她做这些都无疑是为了让妹妹过上好日子,若真的让妹妹流落青楼,她怎么对得起早死的爹娘!
    “我说。”她像是朵被风雪压垮的鲜花,瞬间就失了所有的色泽。
    向元柳依旧冷然地站在原地,目光没有看向挽妆也没有看向睿渊,谁也知道她究竟在看什么,想什么。
    “指使我的人是……”容儿的目光从白缘君扫到向元柳的身上,声音很小,需要仔细听才能听得清楚:“是少四夫人!”
    “你这贱婢!胡乱咬人!”不等向元柳反应,椿儿便上前朝容儿恨掐过去。
    挽妆满意地笑着,将目光落在向元柳的身上,“向妹妹可有什么话好说?”
    “不过一个姐姐苑里的婢女,不过片面之词,就定我的罪过,姐姐是不是有失公允?”向元柳不卑不亢地回着,脸上也并无半点的惊慌。
    “好像也是,就一个婢女的话,还真没有什么力道,妹妹这招棋是布局之前就想好了的吧。”挽妆照旧笑着,今日的糕点味道还不错,她又用了一些放才接过身旁婢女递来的手帕,慢慢地擦干净了手。
    “咦?张老板来了。”挽妆脸上笑意更甚,张老板正被小厮引入大厅,惊见这等架势,有些惊慌地向挽妆问好。
    “少夫人,这是有事要做?不如小人改日再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拱手朝后面退去。
    “张老板这年从宫里偷了不少的好药材吧,应该赚了不少。”
    挽妆说得轻描淡写,张老板却瞬间变了脸色,他一个远方侄子在御医院当差,两人合计将御药房内的不少药材偷运出宫,很赚了一大笔。
    “少夫人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张老板打着哈哈,却不敢掉以轻心。
    “我说的是这里的话,”挽妆也不再与他客气,开门见山地问:“说吧,少四夫人与容儿在你家药铺里都做了些什么勾当?”
    “我……我……”张老板看过一眼向元柳,支支吾吾地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常挽妆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这向元柳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啊。
    “不想说也没关系,好像昨日你那侄子才运了一批药材到你店里,想必现在还没卖完,至少有一部分在仓库里吧。”
    “少夫人说笑了,说笑了。”张老板擦着额头上不断窜出的冷汗,堆着谄媚的笑容说:“少四夫人给了小人一笔银子,说要借用了一下屋子。从此之后,每隔十来日,容儿姑娘和椿儿姑娘就到那间屋子里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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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逐妾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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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还有呢?”
    “还有……还有,有次小人好奇地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听见什么薏仁之类的话题。”
    “张老板您请起,”挽妆笑着看了一眼向元柳,又对裕成轻斥道:“裕管家,我们府中今日有事,你怎么还将张老板请过来,这不是让张老板看笑话么?”
    “哪里是笑话,不是笑话,不是笑话,小人什么都没看见。”没等裕成说抱歉,张老板就自己率先地对挽妆解释起来:“那小人今日就先回去了,少夫人需要什么药材直接遣人来取便是了。”
    挽妆朝他点点头,“张老板客气了。”
    张老板见挽妆发话,当即就屁滚尿流地朝门外爬去,哪里还敢停留半分。
    “你怎么说?”挽妆挑过眉,看着向元柳。
    “啪啪”她忽然出人意料地拍起手来,依旧骄傲地扬着头,对挽妆说道:“姐姐好计谋,不知这计是一石几鸟呢?”
    面对她的挑衅,挽妆十分从容地答道:“不及妹妹分毫。”
    向元柳看了眼她身侧的睿渊,蹲下身子对椿儿说了声:“是我连累你了。”
    “夫人……”椿儿朝她摇了摇头,“夫人没连累我,一切都是我自愿为夫人办的,只恨椿儿办事不牢,才连累了夫人。”
    “常挽妆,你看似赢了,实际却输了,知道为什么吗?”向元柳依旧地云淡风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般,“因为你的下场会比我惨。”
    “你胡说!”从云闻言,回头朝她呵斥而去。
    “是与不是,到时候你便知道了。”向元柳淡淡地笑着,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一点都不介意即将到来的命运。
    “为什么?”
    她连一丝恨意都没有,这到底是为什么?挽妆不明白,她难道真的是暗藏祸心,一心想要与自己争权夺利的人么?那些与世无争都只是欺人的假象,可为何事到如今她还可以镇定如常?
    向元柳轻蔑地看过她,又像是在可怜着她一番。“常挽妆,像你这样出身的人,一睁开眼便什么都有了,自然不明白凄苦命运中出现的那丝温暖,即便偶然的,很少的,也值得用一辈子去怀念。”
    这番话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挽妆还想追问时,她却做了“嘘”的手势,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一切似乎已然尘埃落定,挽妆转过身看了看睿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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