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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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难以自制的落下了泪。
抹掉眼泪,明眸虽被泪水涤过,齐勇凶神恶煞又羞又恼的神情也看的更为清楚。
在他的心中,或许根本就没有在乎过女儿的死活!对于现在的齐妙来说,原本就陌生人的齐勇连人都算不上!
是以齐勇刚刚靠近面前扬起手时,齐妙就已经警觉的往后闪躲。
然而齐勇到底是男子,又是武将,力量和速度都不是齐妙敌得过的,饶是她提早闪避,仍旧躲不开那掌风,就在粗糙巴掌就要贴上脸颊时,齐勇的腕子却被白希暮握住了。
“齐将军,做什么这么大的火气?”白希暮废了些力气才将那巴掌推开。回头担忧的望着齐妙,见她泪盈盈的模样只觉怜惜更甚。
就算她背地里有心谋划未来,他现在也能理解了。
这样的家庭,将来白希云归天后难道她还能大归?而在婆家,丈夫本就不得宠,她也指望不上婆母善待,若不为自己着想谋求个后路,将来要怎么活?
这会子白希暮觉得,就算她有那个想要与白永春拉近关系的想法也不为过。
齐勇这会子才看清面前的人,他与白世子有过一面之缘,这人却很陌生。
“你是何人?”齐勇负手而立,神色冷淡。
白希暮笑道:“齐将军安好,在下白希暮,家中行三,因二哥预备与二嫂回门时恰万贵妃吩咐孙公公来请他入宫去了,家父特命在下送二嫂回门来。”
白希暮故意将事情来龙去脉说的清楚,就是为了让苗氏和齐婥明白她们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也让齐勇知道齐妙在白家的地位也不那么轻的。
果然,他成功的从齐婥与苗氏脸上看到了惊愕。
齐勇面色也缓和了,笑着道:“原来是白三少,我与安陆侯交好,与你兄长也有一面之缘,今日你我却是初次相见,也怪此番婚事办的仓促,今日才算真正认识了亲戚,来来,快请坐下。”
齐勇邀白希暮落座,又吩咐了人预备好茶。这才道:“小女顽劣,让白三少见笑了。”
“齐将军太客套了,二嫂温婉贤惠,我父亲和母亲都很赞许,二哥也因沾了她的福气身体大好,二嫂可以说是我们白家的福星,我们只有捧着的份儿,又怎会有什么‘见笑’?更何况齐将军夫人与二姑娘也都是真性情,白某也见识了。”既然已是白家的人,他又是代表白家送人回来的,他不维护者她,还等着谁来维护?
他一语“真性情”将苗氏与齐婥讽刺的面色铁青。
齐勇脸上也不大好看。但对待安陆侯的三公子也不能太过开罪,就只得压下不快,笑道:“小女并未给府上添麻烦就是好事。你父亲母亲好?”
“都好……”
齐勇便与白希暮客套的交谈起来,但也多是围绕着一些闲事。白希暮如今还未某官职,齐勇好歹也是个从五品的将军,觉得自己也算是仕途上的老前辈,面对白希暮时也不那么低三下四,然碍于白希暮与白希云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为了他的计划,他对白希暮也就存了些许小心。
聊过片刻,又留过午膳,白希暮便起身告辞。他到底不是齐妙的夫婿,不好多留,原想一道带着齐妙回去的,可方提起一句,齐勇便道:“小女自小到大并未离开过府中,偶然离开,她母亲十分想念,不如就暂且留下住上一夜,明儿个在送她回去可好?”
这原也没什么不好的,白希暮只是担忧齐妙留下后会受委屈。拒绝的话他又没有立场去说,最后只得妥协。
临出门前,白希暮与齐妙低声嘱咐:“二嫂,若是不顺心就回家,我将人都给你留下。”
齐妙心下温暖,微笑着点头。
他凑近时,就已闻到齐妙身上的馨香,如今再见她如画娇颜,顿时心跳砰然,别扭的别开眼快步出去了。
他走的那样急,倒是将齐妙看的莫名其妙。
白希暮一走,屋内的气压立即低了。齐勇冷冷的望着齐妙,训斥道:“你这逆女,方才若非我来的及时,你还想如何!当日你闹的还嫌不够?为父母的为你多付出多少掩盖了那事儿,你今日又作死!”
齐妙一见父亲那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指责她,冷笑着别开眼。
她如此傲慢,气的齐勇脸色铁青,当即一巴掌拍翻了小几:“孽障,给我滚到院子里去跪着!什么时候认识到错了什么时候许起来!”
齐妙冷笑道:“您这样对待回门的女儿怕是不妥吧,传开来难道您脸上光彩?若是叫您的同僚知道了又会有什么后果?”
“你!”齐勇气的嘴角抽动,想不到齐妙如今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说起话来一针见血,根本就是看穿了他最爱体面,最怕在同僚之中丢了份儿才会这样说。
“你也真真是长了能耐,才刚成婚,就学会回家里来作威作福!滚出去跪着!再讨价还价,信不信我打断你狗腿!”
齐妙对齐勇已是再无亲切和眷恋,要她去跪,她也绝不会屈从,就闲适的端坐此处不动。
齐勇咬牙切齿,吩咐齐妙不动,索性长臂一伸,一把拉住她长发往外拖去。
齐妙是个弱女子,虽不病弱,却也不强壮,又没有功夫在身上,齐妙反应不差,力量上的薄弱也导致她即便看到了齐将军伸出的手也避不开。
被人抓住头发拉扯她还是两世头一遭,那种屈辱和对亲情的绝望,以及头皮上的疼,让她既烦躁又绝望。
方才就不该留下,就该强力要求回去!
就算婆家并不温暖,好歹暂且不会有人对她实施暴力。
齐妙被亲爹拖到院中,着实将苗氏和齐婥笑的合不拢嘴,母女二人笑颜如花的站在廊下看热闹。
齐妙被齐勇丢在地上,发髻散开,及臀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更增柔弱之美。
齐勇有心再抽她两巴掌,奈何这个女儿生的这张脸将来还有用,也怕打坏了影响质量,就罢了手,“让你不肯听我的吩咐!叫你嫁你不嫁,吩咐你的事你也不做,还敢跟你爹玩起宁死不屈来!你有本事现在就死!活着都丢人现眼,叫人说我齐勇生了个下流的女儿!”
这样咒骂,着实是前世今生仅有的一次。齐妙咬牙切齿,低着头忍了许久才说服自己不要与齐勇动手。
不因为他是她这具身子的父亲,更因为她就算动手了也打不过他。
“将军,将军!”
正当齐勇叉着腰怒骂委身坐在地上的齐妙时,外头忽然跑进一小丫头,也不等主子问话就倒豆子似的道:“宫里来了一位公公,说是伺候万贵妃的,性孙,还说万贵妃说了,不舍得白世子自个儿单独来接媳妇儿,就吩咐了他陪着来。”
齐勇闻言,当即吓得将手中紧握着的齐妙的金簪子也丢开了。
怎么,白希云竟然回来,且还将万贵妃身边的孙公公也给带了来!
那病鬼不是都已该躺进棺材就等断气钉盖了吗?怎么他还有力气往这里跑!
廊下的苗氏与齐婥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眸中看到了兴味和鄙夷。那个病痨居然肯来,果真小骚蹄子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料。苗氏曾经与齐婥说过,男人身体不好时,越是做那等子男女之事死的就越快。齐妙怕很快就能将白世子给榨死了。
她若过的不好,齐婥心里好歹也平衡一些。
齐勇一愣之下,立即就扯着齐妙的衣襟提了起来:“还不滚进里头去!”
齐妙早已被亲爹如此暴虐无耻气的胃疼,左右她家饭票大人要来了,所幸示个软,也好觉世子心疼护犊,收拾收拾齐家人。
她便做虚弱之状,齐勇方一松手,就又作脚上疼痛而跌坐在地上。
鹅黄色的裙摆在地绽成一朵鲜花,她凌乱的长发上间或还纠缠着珠花,从背影瞧当真是个疯婆子模样,再看脸上,已是泪流满面,委屈的什么似的。
再度拉扯齐妙时,院门前就已有了脚步声。
齐勇收手边往外迎去。
苗氏也意识到情况不妙,就是挑拨了齐勇与齐妙父女的关系,她也绝不会希望齐勇失败的。毕竟这个男人的富贵涉及到了她与女儿的。
苗氏立即与齐婥上前搀扶齐妙。
动作时,齐妙自然挣扎不从,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因出了汗而浓了一些,那清雅好闻的味道是任何单独一种花香都无法比拟的,是以齐婥闻着就走了神,暗想侯府果真是财力雄厚,新妇用的香都如此的好。
“白世子,孙公公。”门外已传来齐勇问候之声。
苗氏拉不起齐妙,当真急了,抬手就往齐妙腰间拧:“叫你走,叫你起来走你听见了没有!”
她原想着将齐妙掐的服了。
谁承想齐妙竟哽咽出声,娇软的声音充满悲伤和绝望:“放开我,我要回家!世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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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撑腰
白希云还未等进了院中,就听到齐妙悲痛欲绝的呼救,她的声音原本就属于娇软温柔的类型,素日里说话都不会大声,前生他死后魂魄不散,多少次无能为力的看着她被人欺辱,她都是用这种哀告无门的声音哀求,绝望之时用这种声音呼唤他的名字。
白希云一时间仿佛分不清此时此处是前世还是今生,虚弱病体顾不上,也感觉不到,拨开齐勇就进了院门,入目的场景真使他睚眦欲裂。
“你们做什么!放开她!”
紧跟着白希云身畔的孙公公也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一娇柔女子蓬头散发的被一年长一妙龄两华服女子按在地上,一个抓手臂掐腰间的,一个拽头发的。而倒地的女子已哭成了泪人,额前长发被泪水黏在巴掌大小脸上,真叫人疼惜到心里去,就连他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
“这就是齐将军府上的家教?咱家也算是见识过了。”孙公公自然向着白希云说话,一甩玉拂尘抱臂而立,饶有兴味的望着施暴的两女。
苗氏与齐婥已经带愣住了,被齐妙一吼,又被孙公公等人斥责讽刺,这会子如同被烫伤了一般缩回手。
“你……”
齐将军已是脸色铁青,想不到白希云来的如此赶巧,更巧的是他还带了孙公公来,导致府里的奴才没有敢阻拦,竟让他们长驱直入到了宅中。
“白世子,孙公公,这……”齐将军想要解释,一时间搜肠刮肚也找不到该说什么,就将忿恨的眼神投向苗氏母女。
苗氏母女当即被吓的一个激灵,都垂了头。
白希云望着跪坐在地哽咽着的齐妙,缓步上前。因久病而身子虚弱的他其实早已流了满身虚汗,连里衣都已湿透了黏贴在身上。可是他性子刚强,若非不得已,他绝不会在外人面前示弱妥协。是以此时的他虽看起来面色苍白中透着蜡黄,又瘦的脱了相导致面色阴郁神色恐怖,其余的并无不同。
齐婥看的抿唇。
这个男人本该是她的!若是早知道他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严重,好歹能够趁着他还在世时候谋算两年,以他在万贵妃和二皇子面前的地位,她能某得更多!
可是他现在却成了她的妹夫!
白希云根本看不到别人,眼里心里就只剩下垂泪的齐妙,到了她跟前,因为力道不足不敢抱她起来,就只伸出双手在她面前。
“妙儿,起来。”
齐妙抽噎着,抬眸看向白希云,随后一双龋栉兆潘氖纸枇φ玖似鹄础�
她脚上真有烫伤,虽疼痛不是那样严重,可也并非完全是装病的。扶着白希云的手臂稳住身子,低垂着头行礼,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世子爷。”
白希云病不喜在人前表现自己的情绪,只低沉的“嗯”了一声,随即转向齐勇。
“齐将军,不知内子犯了何错?还是说我白家的人不是人?回门还要受到这等虐待?”
齐将军面色铁青,想与白希云吵,又因孙公公就在一旁,怕将此事传到二皇子与万贵妃耳中,万贵妃是皇帝宠妃,一不留神吹个枕边风都够他这里天翻地覆的。且他将来或许还有许多事又求到白希云头上的时候,这会子他竟无法解释也无法反驳,就只好赔笑。
“贤婿说笑了。”一句话点名二人关系,仿佛在告诉白希云换个称呼:“妙丫头是我的女儿,又哪里会被虐待,想来是有什么误会吧,内宅的事与咱们爷们家的无关。不如你我去吃杯茶?”
这话虽说的十分大男子主义,却是当下男子最为流行的常态。他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就算有什么不是,也是苗氏管教女儿,根本不会涉及到父亲虐待出阁回门的女儿。
白希云自然明白齐将军的言下之意。
然而两世为人,他最想做的事就是保护齐妙。他只是一缕幽魂时做不到的,现在却轻而易举能够做到。
他一手搂着齐妙的腰,道:“既然继母和庶姐不待见内子,我们就告辞了。今日暂且做罢,改日有机会再请齐将军喝一杯。”随即颔首,冷淡拥着齐妙往外头去。
被丢在古代,面临各种麻烦,被各种欺负,齐妙心里压力是很大的,可是她想不到她那病弱的丈夫竟然能撑着病体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