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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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张成猜到了几分,却不敢确定。
“我就是婉儿,是我挑了你十几处堂口。”婉儿从腰上拔出长剑指着张成道。
“哦,难怪,难怪。”张成也给刚才的感觉找到了理由,脸色由痴迷变成震怒,“我正要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话间张成亦从腰间拔出长剑。“呀!”随着婉儿一声娇喝,二人同时一拍马背飞天而起,战了起来。这山野平坦宽阔,空气新鲜,正是一处好战场,二人互不相让,双剑不住叮叮作响,一会儿在天上,踏虚空如履平地,一会儿在地上,踩柔草不及地表,昏黄的阳光一直跟在二人身上,似乎太阳也被这精彩的打斗迷住了。
百十来回合过去,婉儿渐感不对,这人用的功法道术竟同自己源自一派,早听说这张成有一师父,难道他这师父与她是同门?想着,婉儿不由加紧了攻势,管他是否和自己同门,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早就该死了,就算是同门也当清理门户了。张成毕竟学艺不长,越来越觉的难以招架,没想到这女子如此厉害,看来今天是要丧命于此了。“啪!”一掌,婉儿正中张成胸口,张成倒飞出去,突然二人的心同时突突了几下,像是产生了共振,婉儿摇了摇头,这种时候机会稍纵即逝,婉碗不能胡思乱想忙提剑追了上去。张成跌坐在地,刚爬起身形,抬眼见女子的剑已到眼前,躲不过去了,此刻张成的心底升起一股久远的不甘的味道,难受之极,“难道这就是死的感觉?”张成想着。剑尖越发近了,张成闭上了眼,而婉儿却心痛起来,离张成越近心就越痛,婉儿不由自己赶忙收手,已是不及,“扑哧!”一声,剑还是刺进了张成的身体,鲜血流出,滴落,染红婉儿的长剑,张成瘫软在地。婉儿呆住了,一幅阴雨连绵,众人撕杀的古老画面涌入婉儿脑海,画中男子手持大刀不停砍杀,伤痕累累。婉儿头痛欲裂,太阳躲进了云层,一阵冷风吹来,婉儿方清醒过来,忙抱起张成,上马,向远处奔去,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救这男子,她只感觉如果让这男子就这样死去她会后悔。
幸亏那一剑刺的不深,婉儿最终救活了张成,张成不明白,这女子不是想杀他的吗,为何又要救他?婉儿将矛头转向了张成的师父,说是要杀了张成的师父再杀张成,以此来掩饰心中的不安,也给了张成一个现在还能活着的理由。张成宁死也不肯带女子去向他师父寻仇,婉儿不服,将张成留在了身边当了她的俘虏,不信张成的师父不来救他。就这样二人每日形影不离,走街穿巷,天南地北四处游荡,家常的柴米油盐,江湖的快意恩仇二人一同经历,时间慢慢过去,这两人渐渐觉得他们之间没有了那深仇大恨而越发亲近,可他们已经跌入了命运的陷阱中,欲罢不能。
终于,张成的师父找到了他们,带来不少人,还是在那个旷野,此时已是冬天,旷野上几棵枯树在寒风中摇晃,咯咯吱吱,地上是厚厚的一层积雪。张成的师父和他带来的不少弟子以及张成的手下二话没说就和婉儿动起手来,张成没有出手而是在旁观看,心中莫名的惆怅,他不明白,这种时候应该高兴才对。
下落的雪片本是平静的,可到了他们这里就变的狂燥,一束束白色的精灵跟着狂暴的真气一起激荡,盘旋、扭转、凝聚、涣散,已经铺撒在大地上的也不能幸免,重又扬在空中,拌了点点泥土,将众人的身影遮挡,此时轻弱的雪花也能见血封喉。张成透过雪花的间隙看着翻飞的人影,四周没了声音,除了他自己的心跳,瞳孔的那一丝精气将眼前的场景幻化成久远的记忆,画面透出的那惆怅和不甘是如此刻骨铭心,张成穷尽念力,想抓住这其中的意义,可惜好象有更大的力量阻住了他心与神的交流,力不从心,张成元神出窍般痴傻地呆住了。
打斗持续了很久,死了不少人,血流和真气融化了积雪。婉儿证实了她的想法,张成的师父正是她的大师兄,她师父口中一去不回堕落尘世的那个,仿佛,这大师兄是专为婉儿和张成而生,不然他怎么会在尘世等这么久又怎么会收张成为徒。婉儿不知哪里来的仇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一股脑涌向了大师兄,而大师兄也不由自己对一个女子下了狠手,婉儿终究不是大师兄的对手,何况她是单枪匹马。
随着时间流逝,婉儿的功力耗尽,而那大师兄似乎被一种不明的力量控制着,攻势越发凌厉,失了本性一样,婉儿的倩影在他的眼中就像狼眼中的羔羊,那么诱人,恨不得吸干她的血液。
婉儿双手垂了下来,不住颤抖,她好想哭,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太无奈!大师兄的剑刺来,张成眼中,那长剑慢慢地,悄无声息地接近婉儿起伏的胸口,画面泛着古老的昏黄,两颗泪珠悄悄滑下,流过张成线条分明的脸,凝结、滴落、淹没。
长剑刺进了婉儿的身体,剑尖穿透心脏的瞬间,刺痛,封印在灵魂深处的印记跟着狂涌的血流爆发,扩散的瞳孔里上演着一幕幕被刻在心底的画面,刹那间穿越了时空。婉儿明白了一切,用尽力气回头看向张成,“孟凡。。”婉儿只说了两个字,轰然倒地。张成如遭雷劈,他从婉儿的眼神中读出了她灵魂深处的故事,疯了一般跑到婉儿身前,婉儿已经没了气息。张成想起了一切,“啊!”他仰天长啸,石破天惊。
长啸过后,张成就这样看着雪地里的婉儿,回忆。良久,张成破口大骂:“什么天道,哈哈,,不论你如何捉弄我,我都不会妥协,该妥协的是你!”
旁人都傻站着看不懂张成的行径,也听不懂张成的话。
那大师兄眼中的灼热随着婉儿的倒下潮水般退去,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里布满了沧桑,他似乎彻悟了一样低语道:“什么快意恩仇,什么荣华富贵,假的,都是假的,不过过眼云烟。”说完,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婉儿,又看了看飘着大雪的灰色天空,转身,蹒跚着走了。
张成抱起婉儿,一脸忧郁,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远去。
奈何桥的孟婆汤洗掉了张成和婉儿前世的记忆却擦不去灵魂深处的印记和那股无形的怨气,他们凭着这蛛丝马迹走到了一起,却始终摆脱不了命运的戏弄,那宇宙间虚无的至理循环会让他们将继续坠入轮回,就像银河一样不停地转下去!下一世迎接他们的又将是什么?他们能不能冲破天道,让这涡流停转或者逆转!
第四章 绑架
李雨亭,上官云,武雄,三个小家伙和往常一样下学后先不忙着回家而是一同来到了他们自己的世外桃源,在这里他们可以疯了似的大叫,大笑,无所顾及,仿佛全天下就剩下他们三人,声音在这青蓝色的天空萦绕不休,羡煞神明!
小孩子嘛,都免不了把幻想当作现实!看他们这所谓的世外桃源,说穿了也就是四面四座土山,中间是草坪而已,在他们放肆快乐的时候,半山腰上牵牛耕耘的老汉正擦着额头的汗水,疑惑地看着他们,而他们却一无所知以为这儿离人们已经很远了!老汉摸了一把布满皱纹的脸,不禁有些感慨,这烈日当空,荒山野林的,有什么可高兴的?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呀!其实老汉不明白人只有小时候才能领悟这种大自然的美,因为人只有在这时候才能表现出源于自然本初的性情!
“等我们长大了会盖房子的时候我们就在这盖所大房子,咱们三个人永远住在里面!那有多好啊!”小雨亭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憧憬,带着那种未经世事的笑容道。
雨亭是官家之女,其父是当地县太爷,在当地可谓金枝玉叶了,面容清秀,身材又好,这十来岁就看的出玲珑有致,肤色白里透红,晶莹剔透活脱一个天女下凡!只是在眉心处好想聚了一股怨气,显的有些忧怨!
上官云列着嘴,满脸欢喜地看着雨亭道:“好啊,那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玩捉迷藏啦,哈哈!”这上官云要说起家势那跟雨亭可有的一拼,上官家是此地世代的武林世家,家传一套‘藏云袭月剑’在武林中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剑法轻盈灵动,传说练到极致可以引天云为己用,杀人于无形!人长的也好看,皮肤白晰,剑眉修长,有男人的英武有女人的青秀,可说是奇男子了!
武雄看了看身旁这两个深陷于幻想中的小伙伴低声道:“玩儿倒是没问题,可咱吃什么呀,玩的时间长了会饿的!”呵,这家伙就这样个人,俩字儿,老实!人长的没什么惊艳之处,只是黑,头发密,又穿黑衣服,从远处看会觉的他身上在隐隐散着黑气,要不是其本性善良人们还以为是魔鬼转世呢!父母是普通老百姓,家里最值钱的就是那头老黄牛。父母常教他做人要本分,老实,做事要脚踏实地,想出人头地就要用功读书,武雄可能也体会到了自己和这两位小朋友的不一样,所以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唉!真扫兴!”雨亭和上官云鄙视着武雄不约而同的说道,说起来这上官云是不屑于和武雄玩的,他总感觉这小子太闷,可也没办法,人家雨亭喜欢和这黑不溜秋的家伙为伍。其实雨亭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第一次见着武雄就觉的亲切,好象他们本就认识还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当然这是咱们说,小雨亭才多大呀她是解释不了这种感觉的。
“放心吧兄弟,我不会把咱们饿死的!”上官云拍着武雄的肩膀,很不屑的说道。
武雄心想:“是你们的爹不会把你们饿死,我爹可说了人长大了就要学会自立,不能靠别人。”
“对,放心吧,我爹也不会不管我们的!”小雨亭也安慰道,“要不咱们结拜吧,我最小我当妹妹,武雄最大当大哥,上官云就当二哥,以后我就叫你们云二哥和武大哥!”小雨亭突发奇想边思索边道。
“为什么让我当老二,武雄的武功还是我教的呢,他还应该叫我师傅呢。”上官云不服气,他永远也想不明白这雨亭怎么老是向着这块黑碳呢?
“可人家比你大呀,大的当然要当大哥啦!”雨亭解释道。
“不行,我不同意,要不就用比武定谁大。”上官云这次觉的怎么也不能让这块黑碳当了大哥,那亏可就吃大发啦。
就这样为了谁当大哥这事他们争论了一下午,直到日到黄昏时才有了定论,还是按雨亭说的,武雄老大,上官云老二,没办法上官云再怎么不服也不能惹雨亭生气,只能顺着。人家武雄坐在石头上用树叶扇着凉风看他们一下午争论,愣是没说一句话,可这大哥还是人家当。“这雨亭对我真好!”回去的路上武雄这样想到。
落日的余辉映红了天空,也映红了大地,落在这三个小孩子充满笑容的脸上,显得格外祥和,再加上这荒野、崎岖的小径让人不禁想起了“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句古话,温暖中透着凄凉,多深刻的哲理。不同的是现在这古道上走着的不是瘦马而是三个小孩,除了小孩在不远处的小土丘后面还潜伏着十余个身着夜行衣的人。
这群人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匪类,倒像是穿着夜行衣的老百姓,因为除了为首的那一人神情严肃、正二八经的样子外,其余的不是在那闲聊就是打盹,更有甚者都打起了呼噜。
为首的名叫陈刚,体形还算健壮,古铜色皮肤,大杏眼,在山寨里长大,其父是山寨中的小弟,母亲是其父在村里抢来的村妇,样貌下等,众山贼都不稀罕所以就自己留下了,生下陈刚后不久,父亲就在一次打劫中被砍死了,母亲没多长时间也郁郁而终。
陈刚自小在山寨里打杂混饭,偶遇奇缘得了一部《天罡正经》秘诀,武艺突飞猛进,二十岁那年由于受不了山贼们的欺辱,大打出手,反出山寨,自立山头,起名‘伏虎门’。原来的山寨多次对伏虎门进行围剿,可屡战屡败,老大被陈刚的一记伏虎拳直击心口,心脉尽断不治而亡,手下弟兄死的死,伤的伤,归降的归降,转眼间土崩瓦解,而陈刚因此一夜成名。
陈刚左边趴在石头上的那个肥头大耳的人叫肥猪,人称肥哥,是陈刚自立山头时收的第一个手下,而陈刚右边的那个正发呆,形如枯树,尖嘴猴腮的人是肥猪自小的玩伴,人称瘦猴,后来跟着肥猪加入了伏虎门,坐了第三把交椅。
正当陈刚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走来的这三个小孩时,耳朵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是呼噜声!不用问也知道是谁,陈刚扭头朝肥猪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肥猪正在睡梦中呢,口水都流出来了,突然挨了这么一下,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怎么。。。”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刚捂着嘴摁倒在地。
“在做事呢,小声点!”陈刚低声道。
肥猪这才反应过来,小声道:“哦!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