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神捕-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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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苦笑了一下,最近虽然看起来他在朝堂之上声势颇胜,那也是圣上有心交了些容易的差事给他,若真论办事的能力,心志的坚韧,他是比不上老六的,可老六的性格秉正直言不讳,推行明律严刑得罪了不少人,因此被人在父皇面前编排了许多不是,可也有一些同样赞成法以治国的官员支持老六,比如匡一行,日子久了,父皇会怎么想那也难说啊。
而且,就像胥先生所说,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就算今天让他当上太子,他还愿意等多少年再去坐上那个至尊之位呢?
想到这里,二皇子的手也不抖了,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擦了擦手上的茶水,低垂着眼睛没去看胥先生:“先生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本王也不能辜负先生的一番美意了。”
“殿下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胥先生站起来行了礼走出去。
看着大帐外忙碌的景象,他的目光扫向匡一行的帐篷,他也留意到匡一行带了悬壶宫的慎弦跟着来了,不过他也有自信,慎弦绝对不会发现他动的手脚的。
可胥先生没想到的是,来的懂蛊术的人不止慎弦一个,蛊峒的弥宣这次也跟着来了,扮作匡一行的车夫一路随行,也正因为这样,弥宣在喂马草的时候,发现马厩中有一匹马不对劲,似乎身上藏有蛊虫。
弥宣立刻去找慎弦,慎弦忙带着匡一行来查看。
匡一行看到这匹马立刻就认了出来:“这是六皇子的马,这匹马还是我送给他的,这花色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慎弦皱起了眉头:“六皇子?为什么是六皇子的马?”
“你带着弥宣到处转转,看看还有哪匹马被动了手脚,我去找六皇子。”匡一行也有点想不明白了。
匡一行走到六皇子的帐篷外面,看到守门的是穿着侍卫铠甲的宋喜,他忍住笑对宋喜说:“殿下在里面吗?”
“殿下出去了,不过梅先生在里面。”宋喜也一本正经的回答。
“那你进来帮我搬个东西吧。”匡一行掀开门帘进去了。
宋喜也忙跟着进去。
这一路来秋猎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中要臣,六皇子去各处应酬去了,梅咏安没有跟着去,正在帐篷里查看明天狩猎要用的东西。
看到匡一行来,梅咏安忙站起来行礼:“见过匡大人。”
“我有件急事,和你们说也行。”匡一行虽然对六皇子不在有些失望,不过想想蛊术这个东西,还是和眼前两位江湖人说更容易:“弥宣发现六皇子的马被人下了蛊,你平常都跟着六皇子,他最近可得罪了什么人?”
梅咏安说:“自从六皇子推行明律严刑以来,得罪的人可不少啊。”
他有些想不明白:“给马下蛊?为什么?”
“也许和夺嫡有关呢。”宋喜直接说了出来:“幸好你们带了弥宣来,凭我义父的本事,且不说他不会往马厩去,就算去了只怕也发现不了。”
他叹了口气:“为什么在马身上下蛊?你们想啊,明天就开始狩猎了,这马跑起来的时候要是受了惊,把六皇子从马上给摔下来,那是非死即残啊。”
梅咏安皱紧了眉头:“谁会用这么歹毒的法子?难道是……二皇子?”
眼下在朝堂上,能和六皇子一争的,就是这位二皇子了。
“到这个时候我也不得不对你们说实话了。”宋喜想想这件事有些复杂,他得用简单且合理的方法说:“去年吏部尚书寿宴的时候,许国公带我去看热闹,结果在内宴上死了一个婢女,这件事你们还记得吗?”
这件事虽然被吏部尚书极力也压了下来,可匡一行和梅咏安却都听说过。
“我这个人的脾气你们也知道,死了人自然想要查一查原因,虽然吏部尚书不让查,可我也偷偷的去查了一下。”宋喜说:“当晚我就求了悬壶宫的四宫主,也就是刑部的仵作去帮我验尸,可巧义父也一块去了,一看那尸体就是蛊虫入体太多而死的,我们三个当时躲在藏尸体的冰窖里,正好听到了下蛊人说的话……”
说到这里,宋喜心中咯噔了一下,难怪他躲在平山武大头的山洞里看到风后手下的欣兰会觉得眼熟,那个欣兰若是把脸上的脂粉洗一洗,不就是吏部尚书家里那位刀法出众的厨娘吗?。
匡一行听旱烟袋提起过这件事,对这件事的内情也是知道的。
梅咏安却只听说吏部尚书府上死了婢女,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在里面,他看到宋喜突然不说了,忍不住催促:“然后呢?你们都听到了什么?”
“哦。”宋喜收回心思继续说:“他们的计划是将蛊虫藏在鱼片之中让当朝重臣都吃下去,可当天早上临时换了当菜盘子用的婢女,这个婢女没有事先吃下防蛊虫的药丸,蛊虫感觉到人的温度,全进了那个女孩的体内,因为让女孩猝死了。”
“原来是这样。”梅咏安点点头。
匡一行说:“吏部尚书将这件事给压了下来,难道今天给六皇子的马下蛊的人,和当初在吏部尚书府下蛊的同一个人?”
44有什么办法
“最近沉雪台又有案子涉及到蛊术,所以月门主才会带我前去落虹山请了弥宣来帮忙,别看他年纪小,在蛊术方面造诣可不低。”宋喜说:“在回来的路上,我跟踪一个重要的疑犯,这个疑犯却进了二皇子的府邸。”
他看了一眼匡一行才说:“这个疑犯当初我在吏部尚书府见到的时候,是个厨娘,可这次见到的打扮却完全不是个厨娘了,而且,她后来和那个下蛊的人一起出现在放尸体的冰窖取走了蛊虫,就算她不是下蛊的人,也是个同谋。”
“这件事我要立刻禀明六皇子。”梅咏安有些急躁的说。
“为了争夺那个至尊之位,历史上兄弟相残,父子相杀,兵戎相见的例子还少吗?”匡一行的态度倒是冷静得多:“依我看,这件事不过是件小事,不用告诉六皇子。”
梅咏安挑了一下眉毛,看起来对匡一行的话不以为然,他拔高了语调说:“不用告诉六皇子?”
匡一行用扇子敲着自己的手:“有弥宣在,马身上的那个蛊自然就没了,可下蛊的人想必还不知道,这是我们将计就计的一个机会,顺带也要利用一下六皇子,才能将这个下蛊的人给引出来,鱼饵嘛当然是不知情才是最好的。”
“看来这次我让你把义父和弥宣带来是正确的。”宋喜目光坚定的说:“之前我只是疑心二皇子有问题,就想来秋猎的时候探一探,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了问题,找到那个下蛊的人才是斩草除根的方法。”
正说着,帐外传来六皇子和两个少年的说笑声,宋喜想退出去可大帐的门帘已经被掀开了,他忙机智的蹲下去抱起了箭囊。
六皇子掀开门帘进来,看到他们三个都在账内,知道他们肯定在商量事情,可他身后跟着人,也不得不做做样子:“匡大人,你怎么来了?”
匡一行也是个老于世故的人,立刻笑着回答:“我忘记带箭了,想着你一向什么都准备的周全,就来借几只。”
他对跟在六皇子身后的两位少年行礼:“见过两位殿下。”
宋喜看梅咏安跪下了,他也忙跟着跪下,心里暗暗懊悔自己的身份选的不对,早知道台令要来,自己跟着台令也不用跪那么多人啊。
这两个少年看起来年纪相仿,都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嘴上冒出了些许的胡须,可神情都还有些稚气,穿着紧身的猎服,看起来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
穿着绿色衣服的少年笑着说:“论辈分我们也得给你行礼叫表舅呢。”
穿着深蓝色衣服的少年似乎要沉稳许多,请拍了一下绿衣少年示意绿衣少年不要乱说话,匡一行再有辈分摆在哪里,可他们两个也的确是殿下,按规矩是该匡一行给他们行礼的:“我记得匡大人不是一向不喜欢骑猎的吗?”
“回十皇子,微臣是不喜欢,不过既然来了,不管能不能猎到东西,总也得上马射两只箭意思意思嘛。”匡一行笑着说:“我就不打扰两位殿下和六皇子殿下了。”
他对宋喜说:“你,帮我把这些箭搬去我的帐篷吧。”
“哪里是打扰啊,遇到匡大人才高兴呢。”绿衣少年伸手拉住匡一行的衣袖,很是活泼的说:“我们是来找六叔下棋的,本来三个人得闲一个,遇到你正好摆上两局,谁也不闲着了。”
他对宋喜说:“你,把这些箭给匡大人送过去吧。”
宋喜只好抱着箭囊行礼出去。
梅咏安也站起来行礼跟着退出来,然后唤了婢女进去伺候。
宋喜问梅咏安:“这两位是什么人啊?”
“穿绿衣服的是二皇子的大儿子平王殿下,穿深蓝色衣服的是当今圣上的小儿子十皇子殿下。”梅咏安示意宋喜跟着他往匡一行的帐篷走。
宋喜点点头没说话,抱着箭囊跟在梅咏安身后。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天龙王说过,十七年前风后为鬼帝生下了一个儿子,他看那位平王殿下和自己似乎眉眼间有些相像啊,难道是风后在生了孩子以后,李代桃僵的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了二皇子的府上?
那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天龙王说风后的目的不是江湖而是天下了,如果她能助二皇子成了皇帝,那么她的亲生儿子就有可能成为太子了。
到了匡一行的帐篷,他们正好遇到各处查看了一番回来的慎弦和弥宣。
弥宣很兴奋的说:“我找到那个会蛊术的人了。”
宋喜有些个紧张:“他会不会也发现你了?”
“我有引魂笛,他发现不了。”弥宣说着把引魂笛从衣服里拿出来交给宋喜:“你把这个拿着吧,我用不着了,既然发现了他是谁,我就有法子防着他啦。”
慎弦问宋喜:“弥宣已经把马身上的蛊给解了,你们可有什么计划?难道只是解了蛊就算了,要知道那个人这才敢在马身上下蛊,下次就敢在人身上下蛊了。”
弥宣说:“不是下次,而是已经,我发现好些个身上都有蛊,都是些穿好衣服的人,是你们的大官吧。”
宋喜和梅咏安对视一眼,觉得颇为心惊,如果是那样的话,只要靠蛊术,二皇子就已经控制了这次秋猎的大部分人了,看来那次在吏部尚书府虽然他们没成功,可这次却成功了。
可宋喜有些想不明白,那次在吏部尚书府里,他明明偷听到下蛊人和郝千里还有地龙王是一伙的,现在怎么又变成了风后的手下了,也许地龙王本来就是被风后所摆布的,那地龙王应该支持二皇子才对,为什么又去支持颜王呢?
这些个问题虽然宋喜有些没想明白,可他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那个下蛊的人在催动那些蛊之前,把他给抓起来。
宋喜问弥宣:“如果我们在营地发难,他催动那些蛊虫,我们也会投鼠忌器的,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他给引出去吗?”
弥宣用很天真的眼神看着宋喜:“这不是应该你发愁的问题吗?你为什么要问我?”
“那你告诉我,隔多远能让他没法催动蛊术?”宋喜换了个问法。
弥宣也很斩钉截铁的告诉宋喜:“多远都没用,我很难和你解释,比如我对你下了蛊,我想要催动的时候,哪怕我在落虹山你在京城,我都有办法让蛊发作。”
45 你背
听弥宣说蛊毒居然可以这么远的催发,宋喜之前的计划不得不立刻放弃了,他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吧。”
梅咏安有些不同意:“将计就计?如果六皇子受伤了怎么办?”
“我要的就是六皇子受伤,只有六皇子受了伤,他们才会觉得计谋得逞,才会放松警惕才会让我们有机会将那个蛊族的人给直接拿下。”宋喜嘴角浮起一丝的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的狩猎果然精彩纷呈,号角声一响起,来的青年才俊们就争先恐后的往猎场冲了出去,都想第一个猎到东西拿个头彩。
有宋喜的帮忙,第一个抓到猎物的当然是六皇子。
六皇子这两年有梅咏安在身边,也比较侧重习武,提着一只野兔到圣上面前,显得格外的身姿挺拔,也被圣上夸了好几句,赏了些东西。
围猎过了半日,大家都各有收获,这个时候有人大喊:“鹿!有鹿!”
今天都只抓到一些小的动物,比如鸡啊,野兔啊,现在发现了鹿,所有人都精神抖擞的追了上去。
所有人朝着一个方向追过去,场面宏大又混乱。
站在高处观望这一切的胥先生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一只短小的竹笛出现在他手里,这是下手的好机会。
一丝尖锐而微弱的笛声传出来,正在互相竞逐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乱。
很快六皇子被人抬着神志不清的回到大营,大营立刻乱了起来。
早有准备的匡一行跟着回来,大着嗓门喊人去请随行的太医,还让人去请慎弦,圣上也立刻派人来询问情况。
二皇子也赶了回来,他先去看望六皇子,可六皇子的帐前都是大夫和宫女太监,他就只好和其他赶来询问的亲贵一起等着。
过了一会,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