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御侠-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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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赵高,您莫怕,我来问你,今日你当值,是否有人在我们之前来探望过郭远山。”
“没~没~没,没有。”
“好,我再问你,你们是否给他送过吃食。”
“有~有~有,有送过,中~中~中午送过饭菜给他,还~还~还,还送过水。”
“送水送饭的是谁?!”
“是~是~是,是我。”他忽然又道:“可~可~可,可是这里所有人吃的都是同一锅饭菜,要是有毒,那、那,那为何其他人没事。”
“有道理,那水啦?!”
“也~也,也是一锅烧的,我~我们也吃的。”
房文方点点头,这时冯思远上前问道:“呜~呀,是你送的饭菜,可中间有没有经过他人之手?!”
赵高道:“我们每天都给这里犯人送饭送水,中晚各两回,都是三人一起送。(以前人不像现在人,平常穷苦百姓每天只吃两顿,早晚两顿或中晚两顿,有的甚至一天只吃一顿,只有大户人家才会正正规规吃上三餐,因此更别说坐牢之人。)”
“呜~呀,好,你快去将那两人给吾叫来。”
“是、是。”赵高慌张张跑去喊来了那两名狱卒,这二人来到此处一瞧当场吓的半死,房文方与冯思远问罢姓名,原来一位叫张聪,一位叫于阔,冯思远问道:“呜~呀,送饭的都是你们三位吗?!”
“是、是。”
“你们你们送饭送水时可发现其中有什么不对?!”
“没,没发现,都是一锅做出的,要有问题应该都有。”
听他们回答与赵高一样,冯思远这回犯了难,他摸着下巴来到郭远山身边,见他身边放着个方凳,凳上放着未吃完的饭菜和半碗水,冯思远立刻灵机一闪,将装饭菜的碗与水碗拿起来闻了闻,并皱起了眉思索了片刻,忽然他转身来到还在发愣的张月身边,蹲下身,轻声笑道:“呵呵,张姐,您能给吾瞧瞧这些有啥问题吗?!”,众人瞧之差点没气掉下巴,心说你不懂辨毒还装什么大瓣蒜。
张月静闭上眼,沉吸了口气,突然她双目一睁,仿佛利刃出鞘,射出两道寒光,直夺人心魂,她沉声说道:“你们两个小子真是糊涂,你们没听郭远山临死前所说的吗?!”
房文方与冯思远忙一愣,叫起道:“对啊,他临死前说了个‘王’字,我们怎么没朝这上想。”
冯思远道:“呜~呀,对啊,害他之人定跟‘王’字有关,莫非是安山王见郭远山被抓,怕郭远山泄露他的秘密,因此才来杀人灭口,怪不得安山王要邀请大人,原来是在用调虎离山之计稳住大人,而后再派人来杀死郭远山。”
张月沉叹了声道:“哎,你们真是该聪明时不聪明。”她说道:“郭远山能说出个‘王’字想必是见到了凶手,或是猜到了凶手是谁,若是安山王派人所为,岂不是不打自招,凭安山王那样的人绝不会在郭远山刚被抓时就派人暗杀他,更何况是入狱杀人,而且是在与颜大人见面之时。”
冯思远越听越迷糊,张月淡然一笑,说道:“你把碗拿来。”,冯思远忙将饭碗与装水的碗递给了张月,张月摘下发髻的银簪,探入饭菜和水中,而后取出一瞧银簪根本没变色,原来饭菜与水中没毒,房文方与冯思远不禁傻愣在当场。
第一百六十一回 二小闯楼请大人
冯思远与房文方一瞧,张月手中银簪探过饭菜与水后居然没有变色,他们顿是一愣,惊讶道:“饭中没毒,那郭远山是怎么中毒的?!”
张月瞟了房文方与冯思远道:“亏你们一个自称是北方紫光圣法佛的徒孙,一个自称是白眉圣剑徐良的徒孙,连这点都想不通,他不是中了带毒的暗器就是中了毒烟,我刚才大概检查了下,郭远山身上并没中暗器。 ”
房文方忙道:“那就是中了毒烟了。”
张月摇头道:“这也未必,这世上还有不少使暗器的名家,他们会使一种小巧的暗器,比如细如发丝的无影针,还有打入人体就能消失的化雪针,因此我们不能断然下结论,你们赶快去禀明大人,我在此守着现场。”
“好。”房文方与冯思远赶忙就转身钻出了牢房,直奔洪福楼而去。
房文方与冯思远脚下功夫不赖,施展起陆地飞腾术的“跑”字功,一溜烟就奔往了洪福楼。
来到了洪福楼,二人一瞧可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这楼外已被身穿亮甲,腰挎的重兵给团团围住,好似营盘相仿,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入。
房文方与冯思远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这安山王请宴居然带这么多兵马,看来颜大人有危险,二人想罢赶忙往楼中闯,他们刚到楼前就忽见两把“噌”地声叉在了他俩身前,有长官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房文方与冯思远惊了一跳,但并不害怕,他们出世以来也经历过了不少大仗,岂能被这些官兵吓退,房文方忙拱手一笑道:“哈哈,军爷辛苦,辛苦。”
这长官听言也是一愣,毕竟他是军人,哪懂得江湖中见面道辛苦的那套,心中犯起嘀咕:平常百姓哪有敢这么跟我说话的,看来这二人不一般。
你瞧他两还把这长官给唬住了,他放下了怒容道:“你们来是干嘛的,不知道这楼被我家王爷包下了,没事就赶紧离开。”
冯思远陪着笑脸道:“呜~呀,军爷,这楼为何不能进啊?!”
“嗨~”这长官立刻瞪起眼道:“你聋啊,刚才没听见吗,这楼被我家王爷包下了。”
冯思远又道:“他老人家包他的,与吾们何干。”说着二人就往里走,这时这长官“噌啷”一声就拔出半截腰刀怒道:“你们难道找死吗。”
冯思远也忙瞪起了眼叫嚷道:“呜~呀,当兵的不讲理了啊,吾们进楼吃个饭他们就要动刀杀人,这还有天理吗。”
房文方也嚷起道:“乡亲父老都快来评评理,当兵的仗势欺人啦,不让进楼吃饭,还要宰活人啦。”
他两这一嚷嚷,本已没什么人的街道一下涌来了百八十人,这些人都是住在附近的百姓,他们在家中吃过饭也没事,一听有当兵的杀人,都跑出家来瞧看热闹,把洪福楼围的水泄不通,更甚者跑去亲朋家相告,人是越聚越多,这下那长官可傻了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们不得抓他们不行,杀他们泄愤更不可,这可让他左右为难起来,而这一闹可惊动了楼中的王爷。
安山王正与颜查散、贺文举说着什么,一听楼下这么吵闹顿时脸色微沉,他对身旁幕客慕容修说道:“先生,去看看下面出了何事。”
“是。”慕容修来到了窗旁往下一瞧,只见自己的军兵正和俩人争执,一个是大脑袋,一个是文弱书生,他忙冲那位长官喊道:“魏都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王爷在和颜大人说话吗?!”
原来这长官是个都尉,魏都尉正没辙,忽听楼中有人喊话,忙回头望去,见是慕容修,于是回道:“先生,是有俩人闹事,非得进楼吃饭,我不让,他们便跟下官吵闹起来。”
慕容修道:“那还不将他们赶走,搅扰了王爷雅兴,我看你吃罪的起。”
而他们说话同时房文方和冯思远还在吵嚷,颜查散一听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于是也轻声对身后站着的刘士杰道:“刘士杰,你去瞧看下面是谁在吵嚷。”
“是。”刘士杰也来到窗前,往下一瞧就是一愣,原来吵嚷的不是别人,正是房文方与冯思远,他立刻厉声道:“房文方、冯思远,你俩好大的胆,哪里不好闹,偏偏来这搅闹。”
下面的房文方与冯思远一听是刘士杰的声音赶忙低头闭住了嘴,如做错事的孩子般,刘士杰又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大人正和王爷议事吗?!”
房文方忙抬起头道:“叔公,我们有紧急之事要见颜大人。”
端坐在席上的安山王听言忙问:“是什么人要见颜大人啊?!”
刘士杰赶忙转身,拱手施礼道:“回王爷,是大人的手下,房校尉与冯校尉。”
安山王道:“既然是有事找颜大人就让他们上来吧,本王不能耽误了颜大人的公事啊。”
颜查散听言忙欠身谢道:“多谢王爷。”,于是命刘士杰将他二人叫来,没多时房文方与冯思远微屈着身,轻步上了楼来,他们不敢正眼往席上瞧,只是撩眼扫了圈楼中,瞧了个大概,而后就跪拜道:“属下扣见王爷,扣见大人。”
颜查散忙问:“你们有何要事?!”,二人抬眼瞅了下安山王道:“这个……,大人此事得与您单独说。”
安山王听罢却道:“怎么,有什么事还要背着本王说吗?!”
颜查散知安山王挑了理,于是道:“房文方、冯思远,有什么就在这说,不必瞒着王爷。”
冯思远犹豫道:“呜~呀,这合适吗?!”
颜查散沉下脸道:“有何不合适?!”
“好吧。”,冯思远说着拿肘捅了下房文方,轻声道:“大人让你说,你还不快说。”
房文方捩了他眼,轻声道:“你怎推我这啦?!”,颜查散见他们嘀嘀咕咕,不知说啥,沉声道:“怎么还不快说。”
二人忙一低头,房文方故意大声道:“启禀王爷,启禀大人,昨日被拿的犯人郭远山郭舅爷被人在狱中毒杀。”
“什么?!”颜查散大惊而起道:“你再说一遍。”
冯思远忙也大声道:“呜~呀,大人、王爷,就是那位招认了自己强抢少妇长女,将其献给王爷您的那位郭远山郭舅爷,他被人暗杀在狱中。”
你瞧这二位多胆大,居然敢在安山王面前如此说话,这下可把安山王惊的不轻,他有意无意瞟了眼身旁的慕容修,而颜查散“腾”地下站了起来,惊道:“怎么会出这等事。”
冯思远一摊手道:“呜~呀,吾们也不知啊。”他又瞟了眼安山王道:“吾们觉得此事关系重大,特来禀报大人,只不过不知王爷肯不肯放吾家大人去验尸查案,好早日查出凶手。”
安山王沉吟了声,思量了片刻道:“既然发生了如此大案,本王也不留颜大人了,大人请便。”
颜查散忙起身与安山王告辞,贺文举、刘士杰、沈明杰、房文方、冯思远也忙告退,离开了酒楼。
等颜查散等人走后安山王将慕容修叫到身边,不悦道:“先生,可是你安排人除的郭远山!?”
慕容修捻髯道:“学生并没让人去除他,况且颜查散已审出郭远山关押民女,献美给王爷您,若此时杀他岂不是遭人怀疑。”
王爷愁眉一锁道:“那会是谁杀了郭远山。”
慕容修沉思了片刻道:“不会是西王寨的那伙人做的吧!?”
第一百六十二回 审案验尸查真凶
房文方与冯思远领着颜查散、贺文举、刘士杰、沈明杰来到了男囚牢,贺文举也命人赶忙请来衙门中最有经验的仵作,一位老先生,明叫宋斌。
颜查散与众人来到狱中,燕天赶忙将其领到郭远山这间牢房,颜查散简单勘察了下现场,于是喊宋斌验尸,宋斌从外表仔细验查,并无外伤,又查看七窍,也无毒侵入,因为毒从口、鼻、耳、眼灌入,肉色定会起变,或是肿胀,于是宋斌禀道:“大人,死者七孔无中毒迹象,从外表看也没有外伤,因此小人想脱去死者衣物查验,看死者有无细微的外伤。”
颜查散点头同意,因为要脱去死者衣物,在场者不宜观瞧,于是众人都退出了牢房,回避开来,大家退出后颜查散也将燕天与那三位送饭的狱卒,赵高、张聪、于阔叫了来,问其有没有外人接近过郭远山,三人回答一致,除了他们送过饭外,只有房文方、冯思远和张月来看过郭远山外。
之后颜查散又命刘士杰去伙房检查,同样没查出被投毒之物,颜查散捻髯道:“这就奇怪,既然没外人接触过郭远山,饭菜中也没被投毒,郭远山是怎么中的毒?!”,他忙又问房文方、冯思远与张月:“郭远山中毒后你们有没有发现牢房中有什么不对。”
房文方与冯思远摇头道:“大人,没有发现不对,不过郭远山临死前张月问是谁毒害他,他只说了一个字。”
“哦,什么字?!”
张月答道:“回大人,是‘王’字。”
颜查散听言想罢片刻道:“房文方、冯思远,他说了个‘王’字,你们就认为这与安山王有关,因此才去找本官,你们在酒楼外闹事,是不是想找安山王的麻烦?!”
“这……”房文方与冯思远被说了大红脸,忙低下了头,颜查散淡然一笑道:“幸好你们只是去闹事,没有去质问安山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哦?!”房文方与冯思远一愣,忙问:“这是为何?!”
颜查散叹息了声道:“唉,其实本官去赴宴也是想去向安山王问罪,可去了后发现安山王居然带来了重兵,将酒楼包围,他是想以势凌人,给本官个下马威,本官上了酒楼还没说郭远山关押女子之事,他就先发制人,问本官昨日是否抓了个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