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御侠-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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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修、修心带着房文方与房文方进了院,就往这院中唯一的二层小楼走去,他们来到楼前就见二楼亮着灯,而房门则上着锁,这一把只是个普通的铜锁,哪拦得住于文修与修心,于文修刚要用分筋挫骨手捏断铜锁,房文方却突然喊住道:“且慢,六寨主,你们的军师与二寨主是精明之人,你捏断这锁他们肯定一眼就能瞧的出是谁干的,不如让我们来。”
于文修想想也是,于是房文方取出柳叶刀,往锁上一磕,只听“当”地声轻响,铜锁竟被他一刀劈开,房文方心中大惊:奇怪,怎么这锁轻轻一碰就断,这不可能啊,我用的刀有这么神吗,这虽是把上好的百炼钢刀,可砍锁也得费点力气,弄出点动静才是啊。他心中不解,冯思远更是纳闷,可他们哪知教他们武艺的小老头给他们的柳叶刀已不是他们原先所使的柳叶刀,而是一对削铁如泥的柳叶宝刀,砍在铜锁,一削即断,声轻如弹丝,根本没有惊动院外的看守,房文方使罢之后就是一愣,觉得这刀很是好使,不由瞧了眼了自己刀,才觉得与之前所用的有所不同。
冯思远也觉察到这刀的不同,赶忙打量了番自己的刀,这一瞧也是吃惊不小,可此刻哪容他们多想,于文修与修心早已推门进了楼,他们赶紧跟上。
进了楼他们直接奔上了二楼,上了楼就听屋中发出一阵长吁短叹之声,这正是马金,房文方与冯思远大喜,赶忙喊门道:“马大哥,快开门,是我们。”
“呜~呀,马老哥,吾们来接你了。”
“啊!!!”屋中人听罢一惊,不可思议道:“文方、思远,是你们,你们怎么会来?!”
“正是我们,快开门。”,不多时就见屋门打开,马金又惊又喜望着他俩道:“你们怎么来的?!”
“说来话长,还是进屋再说。”说着四人就挤进了屋来,马金一瞧于文修与修心也来了,赶忙道:“怎么你们也……”
于文修赶紧道:“大寨主,没时间跟你解释。”,说着进了屋,关上了门,于文修与修心把房文方与冯思远如何被抓上西王寨,又如何逃出,之后如何来救马金之事简单道说了遍,房文方与冯思远也大概说了自己是如何被人救出的,马金听言脸色微沉,道:“你们说是来救我,可我并没想走的意思。”,众人听言均是一愣,吃惊不小,房文方圆睁起眼,认真道:“马大哥,罗万成都把你关了起来,你还不想走?!”
于文修也道:“是啊,大寨主,自你回到山寨,军师就处处为难你,连我们都看不下去,你为何还要留在此。”
马金听言正色道:“老六、老七,你们此言差矣,我确实与我师父有过几次口角,那是因为我劝他收手,不要与朝廷作对,而他认为我和开封府的人串通,因此一气之下把我关起,我想等他老人人想明白了这里的厉害关系,他定会原谅我,不过我就愁他一意孤行,不听我劝,毁了西王寨。”说着他又长叹了声:“唉……,况且这西王寨是我祖上的家业,我岂能说走就走。”
众人一听他不愿离去,都愁眉紧锁起,修心道:“阿弥陀佛,大寨主,我与于兄是从小看着你长起的,也在你父亲手下做过不少事,其实很多事你都不了解,你师父并非你所想的那样,自你和你兄弟走后西王寨就大变了样,不再是以前的西王寨,你师父把西王寨弄成了啥样想必你也瞧见了,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你们马家,而是……”说着他瞟了眼窗外道:“哎呀,大寨主,总之你还是赶紧跟我们离开的好,我们不会诓你,也不会害你。”
马金听罢一摆手道:“老六、老七,你们别说了,我为了西王寨,也为了曾经的许诺(指曾经在颜查散面前许下誓,要劝说自己师父放手。),是死也不会离开。”,他背过身,一挥手道:“你们好意我心领了,文方、思远,你们逃出来定是惊动了整个西王寨,你们不能在此久留,还是赶紧离去,我想有老六、老七在,你们离开西王寨应该不难。”
这回大家是真没了辙,于文修叹息了声对房文方与冯思远道:“我们也只能帮到这了,你们快离开吧。”说着转身就往外请,而冯思远边往外走边磨叽,心里琢磨着到底该怎么办,该怎样把马金请出这龙潭虎穴,忽然他脑中一过,有了主意,他转身道:“呜~呀,马老哥,吾们走了,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马金一听心道你怎么还是老毛病,走就走呗,怎么这么多废话,想着于是道:“啊,冯老弟,今后有缘,我们定能再遇。”
“哎呀。”冯思远道:“你吾相不相遇不大要紧,主要是温怀春她……”,马金听言心中顿然一紧,忙道:“怀春她怎么了?!”
冯思远故意瞅了马金一眼,唉声叹息道:“唉,你走后她怕你一人在这寨中遭受不测,牵挂成疾,一天比一天消瘦,现在已经病倒在床,不吃不喝,吾们怕她撑不到你回去看她,因此吾们才冒险前来找你啊!!!”说着他不由得悲从中生,居然还掉了几滴泪来,并用袖擦了擦。
“啊!!!”马金听闻不由得心魂散落,整个人如落冰窟,“腾、腾”倒退了两步惊道:“这……这不可能……”
冯思远一瞧心中大喜,暗道事成!!!
第三百零六回 佛院中遇老家人
冯思远见马金有所动触,不禁暗中窃喜,心道:这回看你还跟不跟我们走。只见马金愣瞪着双眼望着冯思远,惊异道:“你……你说的可属实?!”
冯思远擦着泪,继续哀哭道:“呜~呀,当然属实,怀春她……呜呜……她……”,然而他还未说完就忽听马金大笑而起:“哈哈哈,思远啊思远,我若是第一次遇见你啊,定会被你所骗,可你,你一来就说是为了带我走,还苦口婆心劝我,只字未提怀春的事,若是她真的担心我,担心成疾,起不来床,你见了我后会先说别的事吗,哈哈,你不必说了,我主意已定,绝不会走。”
冯思远听言眼泪骤止,一缩脖,对向房文方道:“哎呀,完了,这家伙啥事变聪明了。”,眼看着再也没招诓走马金,大家只好作罢,然而就在这时忽然窗外一阵破风声传来,“嗖……啪”,窗绫纸被一道寒光击破,一只斤镖直打向房文方,“啊!!!”众人顿是一惊,眨眼间斤镖就已到了房文方的脖颈前,房文方当即吓飞了七魂,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于文修突然疾出手,一把抄起桌上的茶碗,抖手就朝打来的斤镖掷去,只听“啪”地声,茶碗砸中斤镖,击的粉碎,而斤镖也偏飞而出,擦过房文方的发髻,房文方惊出一身的冷汗。
马金则惊喊了声:“不好,你们被人发现。”,话音刚落就见窗外人影一闪,便跳落到了院中,马金忙喊道:“快,别让他跑了。”,说着夺步而出,垫步拧腰,纵身一跃,便破窗飞出,跳落院中追赶那人去了。
于文修与修心一瞧出这等变故,心中叽愣愣打了个冷战,不由得寒往背窜,急忙道:“哥哥,这人不能让他走。”
“没错,快追。”,说着二人也垫步一跃,蹿出了窗去,房文方与冯思远眼瞅着大家都追了去,心中可慌了神,暗道他们若因自己而败了行踪,岂不是害了人家性命,于是二人也跟着追出,可他俩并没破窗而追,而是打楼梯而下,追入了院中。
按理说马金、于文修与修心都有一身的轻功,房文方与冯思远应该追不上才是,可他俩不同旁人,虽然轻功不怎样,可都跟人学过陆地飞腾法的“跑”字功,一个是跟徐良,一个是跟欧阳春,这两位教出的“跑”字功可异于常人,他们是为了今后房文方与冯思远遇到敌手打不过时逃跑所用,因此这跑起来比有轻功之人差不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房文方与冯思远跑到院中,一眼瞧见了随追出去的马金、于文修与修心,他们寻影追去,竟不差他们分毫,然而他们三人追到后墙,脚尖一点地,便轻而易举越过了墙头,这下房文方与冯思远差点没急蹦起,他们并不会蹿高蹦矮,飞檐走壁的轻功,可为了追赶那人,房文方咬牙脚一跺地,脑袋竟一下窜过了墙头,这顿使他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一跃居然蹿起了七'八'尺高来,这也是他这五日来勤练功所致,看来资质并不差。
房文方小半截身越过了墙头,他赶紧探双手一撑墙瓦,脚再往上一登墙面,便越上了墙头,冯思远瞧罢不禁惊叹道:“呜~呀,房大脑袋,你何时学会了这手。”
房文方赶忙道:“哎呀,你别啰嗦了,快上来。”,于是冯思远照葫芦画瓢,身形一跃,居然也蹿起了'七'八尺高,他手一撑墙瓦,同样越上了墙顶,二人此时顾不得兴奋,赶忙朝院外观瞧,只见马金三人正往西追去,他们赶紧跃下院墙,跟着追赶而去。
这一路追去,左转右拐尽是林荫小道,路上没见到任何人影,二人追着追着忽然觉得不对,这人如果是发现了他们行踪,应该往大路上跑才对,这样出了那所院落就能遇到更多的人,而此人却专往这僻静之处逃,若被追上,他岂不是得吃亏不可。
房文方与冯思远正想着,忽然就见那逃跑之人往旁一闪身,纵身一跃跳进了一所独院之中,马金、于文修、修心一瞧这院认得,是大慈院,里面是一座佛堂,于是也跟着蹦入了院去,房文方、冯思远赶忙加紧了脚步,施展起轻功飞腾法,垫步拧腰一蹿,上了院墙,而后跳入了院中。
他俩蹦进了院,脚刚一着地就忽然惊傻在当场,原来他们瞧见那逃跑之人并不在逃跑,而是调转过脸来,站在了那里,马金、于文修、修心也站住了身形,只见那人个不高,身有六尺,细腰瘦背,银发扎巾,身穿短衣靠,腰系粗布带,脚上白袜布履,一看就是个下人,而瞧他脸上,崤骨干腮,剑眉朗目,鼻直口薄,海下三缕银髯,这不是旁人,正是教房文方与冯思远功夫的小老头。
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大惊:“啊?!怎么是你?!”
“呜~呀,你为何暗算吾大侄儿?!”
马金一握双拳,满脸杀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来我屋中暗算我朋友?!”
此刻于文修与修心也提气在胸,只要这小老头一出手他们便可立刻杀出,修心打量了番这小老头,不禁一愣道:“你不就是这院的看门人顺喜吗,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藏在寨府中?!”
这顺喜见他们杀心四起,早已蓄势待发,不禁忽然背起手来笑起:“哈哈哈,马金,我的大少爷啊,我不用这法你能出来吗?!”,这话一说众人皆是一愣,不由得相视了眼,一脸的诧异,小老头继续道:“大少爷,您可能忘了我这糟老头吧?!”
马金听的云里雾里,眨巴了下眼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小老头道:“小老儿我名叫马六福,你可记得?!”
“啊?!”马金听闻不由得惊瞪起双眼,不可思议道:“莫非你就是我爷爷的书童,后来又在我爹身边的马六福?!”
顺喜,也就是马六福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笑的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慈祥,马金更是惊道:“你不是早就死了吗,十二年前,你随我爹出寨办事,在回来时突然染病而亡,可现在怎么会……”说着他又上下打量了番马六福。
马六福听罢脸色微微一沉,叹息了声道:“唉,没错,十二年前我确实差点死去。”说着他恨咬牙道:“但不是因为我得了病,而是因为我发现罗万成的秘密,罗万成对我痛下杀手,下毒害我,想让我从此闭口,可我命大,大家都不知道我会武功,自我幼时做了你爷爷的书童后,我和你爷爷是形影不离,虽然是主仆,可老爷子始终把我当成他的兄弟来待。”,这点不用质疑,马金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爷爷最信任的人就是马六福,不然家里人也不会常在他耳边称赞马六福,他爷爷也不会与他形影不离,马六福继续道:“老爷子(指马金的爷爷马昆仑)常在外闯荡,难免要打打杀杀,他怕我跟着他会有危险,因此也开始练我武功,但不让我往外说,后来老爷子过世,你爹做了寨主,我便开始侍奉你爹,一侍奉就是二十余载啊,老爷他对我信任颇嘉,出去办事也常带着我,十二年前我随老爷出去办桩事,随行的就有罗万成,有天夜里我起来起夜,忽然发现罗万成鬼鬼祟祟离开了我们所住的客栈,于是我就悄悄跟随他来到一处破旧的房屋,没想到他竟然跟当时恶名远扬的杀手王莽私约。”
第三百零七回 马金叩拜爹娘坟
马六福继续道:“我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