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江湖-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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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还未升起,江堤上便站了不少人,大概是听到比武的消息,所以赶来观看,可惜江湖人才调零,江堤上的人加起来也不足百人,这些人能得到消息,别人没理由听不到风声,也许是因为在天河帮门口,没多少人敢来。铁雄和四个弟子也早在江湖上等着。有些人对铁雄指指点点,似乎对他不太熟悉。不久,天河帮的弟子也出来了。这一回出来也有一百多人,由雷振水带着,一同前来的还有野山郎等人,但竟不见两个小孩子。铁雄面向长江,听到他们到来也不回头。
一江秋水向东流,决战将在日出手后东方霞光已现,南宫宝虽未出来,但想来也不会让人等很久。雷振水不知道南宫宝有没有什么对策,又不敢去打扰,只得自己布局,将从各舵调来的好手都带出来,准备对付其他的四名弟子。他们在江堤半岸停下来。与五人保持一点的距离。
许终胜问:“师父认为这一战胜败如何?”野山郎道:“想必会很精彩。”许终胜不再问。雷振水说:“也许单单只凭实力,铁雄会胜上几分,但决战的结果却未必。|”野山郎说:“我与赛公明素未谋面,他有弟子铁雄,而我有三个弟子。”许终胜苦笑道:“让师父失望了。”野山郎说:“武功这个东西。也不能不靠天份,但最后也只有你留在我身边。算了,别说了,想来南宫宝也该出场了。”江堤上已经看得到太阳了,但江滩上还要再等一会儿。观看的人有些急,可铁雄似乎很有耐心,他,还未看到太阳升起。
平原上太阳移动得很快,不一会儿便有太阳照在铁雄的头顶,他转过身,正好看到南宫宝上了江堤,他是空着双手,一件单衣,在晨风中显得有些瘦弱,身后跟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肩膀上抬着一跟铁棍,约有二尺多长,比一般的刀长一些,大概有寸径粗,两个孩子抬着明显有些吃力。铁雄回头看,大家也都回头看。南宫宝抓起铁棍,说:“好了,到你们爷爷身边吧。”下到半岸,两个孩子道:“师父必胜。”南宫宝笑道:“当然,师父战无不胜。”他下到雷振水身边,说:“义父放心吧,有你为我押阵,我不会有事的。”
提着棍;下到江滩边。南宫宝是一身轻松的样子,而铁雄一如往日,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是什么想法。刀在鞘中,棍在手上。日已升起,正是决战之时。铁雄问:“可以开始了吗?”南宫宝说:“我想看看你的刀,你也可以看看我的棍,如何?”也不由铁雄回答,他便将棍丢过去。铁雄接住,将刀抛过来。南宫宝将刀抽出来看了看,递回去,说:“可以了。”铁雄也将棍递回来。
南宫宝接过棍,将棍作了一个起手式,铁雄拨刀,丢下刀鞘,将刀横在胸口,身子微微前倾,作向前冲的起手势。南宫宝说:“今天我让你败得心服口服,让你明白,如果没有自己的意志,便没有上剩的武功,身受制于人,最终心也受制于人,心不能自己,武功也就无法达到无人的竟界。”铁雄道:“我的刀叫怒刀,你引我发怒,只会使你败得更快,而你这些话对我一点用途也没有——看刀。”身子冲起,刀随即挥出。刀砍在棍上,棍被刀砍出一个小小的缺口。南宫宝来不及吃惊,第二刀第三刀便砍了过来。三刀砍在同一个缺口处。铁棍的缺口已深达一半,并且最后一刀,让南宫宝的棍脱手而去,也幸南宫宝及时又抓了回来,并且身子立刻后退。
外面看的人不知道棍被砍缺一个口子,只看见棍脱出右手,又回到左手。但南宫宝却清楚,铁雄所用的只是普通稍好些的刀,论重也不及他的棍,但铁雄能一口气砍出三刀,能砍在同一个地方,并且将棍砍出一个缺口,将他的棍带得脱手而去,这不竟让他对铁雄的实力有一个重新的估量。能做到这一点,正是将刀的优势发挥到了极限,快准狠。在十八般兵器中,刀是最容易上手的,但刀也是最难练到顶尖的,因为他简单,没有多少招式的变化,受资质和体内所限,难以出什么名家,更别提什么好的刀谱了。但铁雄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却将刀练到如此一个高度,也许正如他所说,他对用刀有他的天份。时间没有给南宫宝去多想,铁雄的刀又砍来。这一回南宫宝双手握棍,也不敢再如刚才般硬挡。每当刀棍相接,他立刻让刀在棍上滑过,就算这样,棍上已经被砍出一刀刀的伤痕。南宫宝也开始节节后退。铁雄攻出三十多刀,南宫宝挡了三十多刀,也退了三十多步,谁都看得出来,南宫宝处于下风,这一回是真的处于下风,铁雄单手,南宫宝双手,可还是挡不住后退。此时南宫宝是背向阳光,铁雄面向阳光,可以说天时地利,南宫宝是占尽,可惜人和呢?铁雄处于攻势,不必看清南宫宝的棍势变化,而南宫宝处于守势,必须看清铁雄的每一刀来路,一刀挡空便可能被劈成两半。
刀势不尽,江滩却到头了,南宫宝再退几步便会掉进江中,而脚下的泥沙也无疑告诉他,不能再退了。南宫宝只有侧闪,侧闪过后,接着再退,两人一下子换了方位,这回南宫宝面对太阳,也许是转弯的那么一下子,他适应不过来,棍头被削去一小块。一小块对于铁棍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南宫宝的信心,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两个小孩子似是很失望,白如云问:“师父为什么一直退啊?”白如雪说:“师父好象要输了。”野山郎说:“有时候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种妙招。”白如云问:“那他要退到什么时候啊?”野山郎说:“等他开始反击时便可以不退了。”他虽如此说,但在铁雄如此强的攻击之下,想反击谈何容易?白如雪问:“师父会败吗?”白如云说:“当然不会。”许终胜道:“也幸他用的是铁棍,如果一般的刀剑,恐怕早就断了。”野山郎也说:“这铁雄的刀确实强。”
在场最关心的应该是雷振水了,他也看到了南宫宝挡得很是艰难,一个不小心便有性命危险,但此时,他又如何能插手呢?南宫宝退回一半了,再过上十几天估计便会退到铁雄带来的四人之后,雷振水一扬手,叫道:“动手。”话间一落,他带领的一百多人向四人冲杀过去,四人也只微微一惊,便拨刀来挡,这四人虽强,但这一百多弟子也都是从各舵选来,于加上人多,一转眼工夫,四人便倒下了,但天河帮的弟子也倒也三个,伤了十几个。铁雄看着如此惨境,却来不及援手,停下刀,问:“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南宫宝说:“你师父终究会打过来的,他们也算是天河帮的敌人,所以天河帮对付他们并不为过。”铁雄说:“但他们只有四人,你们那么多人。”南宫宝说:“天河帮只有五千弟子,那么要是你师父来是否也只带五千人?我们之间是比武,但他们不是,他们是战争,就算天河帮用毒,你也没有权力说什么。”铁雄一咬牙,说:“好,那我们继续比武吧。”这一回,他双手握刀。
南宫宝见了,却单手握棍,作剑向铁雄刺去,他想以剑的变化莫测来胜铁雄的刀势。但无论南宫宝的剑势如何变化,铁雄的刀一砍下,所有剑势为之一阻,下面的招便变不出来。好几次,南宫宝的绝妙招式都没法使出,只好放弃,又换作双手握棍,可惜机会一闪即逝,铁雄的刀又攻来,南宫宝再次处于守势。铁雄单手的刀便威力无穷,如今改为双手,威力更是惊人,一刀下来,南宫宝用棍一挡,棍被削下一块,南宫宝不敢再挡,那样会将棍砍断,但这样下去,也不知多少刀过后,棍便会被削得只剩下一点点,到时候如何来挡他的刀?更严重的是开始被砍的缺口已经开始弯曲,南宫宝用上自创的万物随风,想御开刀力,但那刀的力道太强,太狠,根本来不及作出太多的反应,就象他可以御开一般高手的掌力,但与欢乐儿交手时却无能为力一样。铁片在空中不断飞走,南宫宝手中的铁棍已经越来越轻,刚开始的圆柱现在已经变得不成形了。外人看见的还以为铁雄用的是宝刀,但南宫宝知道,如果真是削铁如泥如的宝刀,他这棍一下子便断了。
倒下的弟子被移走,受伤的也被送走,场外很安静,现在谁都明白,归这样个打法,南宫宝必败,也必死。除非出现奇迹,或者南宫宝使上几招奇招,而南宫宝一向是善长于奇招的,但这一次,他还有什么奇招可出吗?使出来对铁雄有用吗?雷振水已经握剑在手,担心万一不行可以接应一下,就算败了,也不至于有性命危险。可如果南宫宝真的有一刀挡不住,他接应还来得及吗?多少次,南宫宝在生死边缘都活下来,这一回是否也不例外?
棍慢慢的瘦下去,南宫宝也一步步的退下去,刀势却似乎没有弱下去的意思。突然,南宫宝双手握改为单手。另一手抓住削下来的铁片直向铁雄头上打去,铁雄见此,用刀向上一扫,再砍下来,南宫宝又手手握棍挡一下,这一回削下一大片,南宫宝再次抓住,可来不及打出去,铁雄又从下向上挑出一刀,如果南宫宝不放弃铁片,就算能抓住,可能来不及打出去,那一刀便砍实。他不得已,只有再次改为双手握拳,但虽是改过来,但由于太过匆忙,准备不足,一挡之下,铁棍断了一小截,刀势不减,双从上向下砍来,从上向下再从下向上,如此三刀一气砍出,南宫宝由于分心想去抓铁片,而铁片未抓成,又匆忙来挡这刀,这样力道,角度都拿捏得不够准,这三刀正好都砍在同一个决口上,而且正是最开始的三刀所砍的缺口,本来三刀砍过,这棍便缺口了一半,再回上这三刀,棍一下子便断了,断成两截,而不是先前那样被削掉一点点。那么半截棍,还能挡刀吗?可不想南宫宝突然一转身,一棍打在铁雄的脖子上。铁雄慢慢的倒下去,眼睛死死的盯着南宫宝,似乎是很不甘心。
场中一片静寂,似乎对眼前的事有些不信,或者还没有明白过来。是两个孩子最先反应过来,也许是他们一直都坚信他们的师父会赢,一时叫着师父冲过去。南宫宝苦苦一笑,将手中的铁棍抛下,身子也慢慢的倒下,两个孩子想扶他,可力气太小,扶了一下没扶住。雷振水也跟着冲过来,扶起他。白如雪叫道:“师父受伤了,他手上都是血。”白如云抓住南宫宝问:“师父没事吧。”南宫宝无力的说:“恐怕要休息好长一段时间。”
是的,他太累了,无论谁在那么强的攻击之下都会很累,但无论如何,他比铁雄后倒下,他倒下还能战起来,而铁雄呢?只是眼睛盯得大大的,看着他,看着众人,看着天,看着……也许他什么也没看见。
南宫宝被抬走,看热闹的也散去。许终胜走下来,将两截断棍捡起来,又去取铁雄用过的刀,刀被铁雄双手握得紧紧的,他不忍用力,便放弃取刀。但他已看到,铁雄的刀都已经变钝了。他叹了口气,伸手在铁雄眼睛上抹了一下,说:“他还活着。”野山郎说:“怎么处理,让他们天河帮作决定吧/。|”一听说铁雄还活着,留下的十来个天河帮弟子拨剑冲下来,指着铁雄。江堤上的空尘也飞步下来,说:“这位铁施主也算没什么大的罪过,各位何不放他一条生路?”一个弟子说:“这得收我们帮主决定,大师向我们帮主说去吧。”空尘道:“他受这么一棍竟未死,也算是大难不死吧,想来你们帮主也会网开一面的。”有弟子去报了雷振水,雷振水叫人先将他捆了再说。空尘见这个结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带着怡婧离去。
江岸上,只剩下野山郎和许终胜。许终胜看着自己手上残缺的兵器。野山郎问:“有何感叹?”许终胜说:“好强的刀,我以为南宫宝会败。”野山郎说:“我也这样想,但铁雄的刀法并非毫无破碇,他刀势虽强,但每三刀有一回力的过程,只不过这个过程很短,一般挡了他三刀之后便处于弱势,根本没法把握,而南宫宝便是在断棍的一瞬间反击的。他也挡不了几刀,他也成了强弩之末。如果不反击,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下面反击,他也没什么机会,所以他转身,也算是后退,再从测面出击。而正好此时棍断了,这反而让棍更灵活。如果是长棍,饶这么大一圈,也没有击中的可能。当然,我们也只是事后谈一谈,也算是旁观者之言。”许终胜问:“这一切是否都在南宫宝的算计之中?”野山郎说:“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没有想到铁雄还没死,这也许可以说明他的力气也没剩多少了。而他的本意是杀掉铁雄的。”许终胜说:“两人交手,想手下留情恐怕也不容易/。”野山郎说:“他那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