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江湖-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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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新亲自送可儿上船,送走可儿,他便令弟子们继续收拾。雷振天已经传书给他,让他交出解药,并退出天河帮,张维新便决定带着以前鄱阳湖的弟子离开,将一切交给仕龙。总舵本有一千多弟子,但属原来鄱阳湖的弟子并不多,才三百多一点,他们要离开,原来太湖的弟子也没有阻拦,此处张维新离开,一切由许仕龙负责,许仕龙没叫人拦,众弟子自不会拦。
白沙河,吴卫东本是快赶到太湖的,可接到那不幸的消息,他便立刻回头,而雷家兄弟也迅速出发。南宫宝的棺材就停在白沙河边,怡婧也在,她是觉得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而空尘已经离开了。空尘离开时已经说得很清楚,南宫宝是走火入魔而死,怪不得别人,但南宫宝之所以走火入魔,是因为青青死了,而青青死了,要怪何水生,总之,一切最后都可以怪到原来那些鄱阳湖弟子头上。三年时间,也许是太短了,不足以化解三十年的对立,可以说是利益将他们捆在一起,但现在,为着利益的分配,他们又产生了矛盾,太湖的弟子明显武功上强一些,他们自认为每个人应该多分一些,但鄱阳湖的弟子却不这么想,他们也许武功上确实差一点,但所干的活并不比别人少,凭什么就少拿呢?再加上张维新对众舵主下毒,送走了那么多银子,这仇恨更是结得深。雷家兄弟主张讨伐张维新,其他下面的几个舵主又没有表态,但弟子们明显是很支持的。那些从上面调下来的弟子明显处于劣势,但他们却不敢轻言离去,因为现在虽相互仇视,但一时也没有找到动手的理由,而如果他们打算离开,那正好给人以口实。
白河舟已经撒了,那么离上面最近的便是这个白沙河了。众舵主集中于此船,应该是合理的。雷振水也给黄河分舵的王昌盛传书了,教他逼毒的方法,并谈了一下他的计划,并让他守在分舵,不用前来。而太湖,雷振天也没来,只让雷振水带着两队原来的弟子前去。一同前往的还有梅香,而总舵发生的情况,张维新的撤离,众人也都知道。在总舵以上的一部分天河帮弟子,从太湖调上去的一些弟子,此时也处于不安的情形,单就实力而言,这些弟子与本地的弟子有得一拼,特别是鄱阳湖上,调上去的兵力比较多,也比较强,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比起鄱阳湖本土的弟子,还是处于劣势。他们是流动的,一切生活都由本地的弟子提供,万一对方在饭菜中做点什么手脚,死都不明不白。但眼见张维新马上便要上来,到时一下子力量失衡,更是不利,可现在,他们这些人又没有一个有力的领导,不知该如何是好。反抗还是忍辱负重?或者离开?当时雷振水做护法时,可能并未想到有这一天,只是简单的将弟子调动,以为通过弟子的流动,交流,化解双方的积怨。但现在,谁想到他们的心情呢?谁考虑过他们的处境?
众人赶到白沙河时,已经是十天之后,吴卫东先一步赶到,了解了情况,等雷振水到来,便将自己所知给他讲了。雷振水一生未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义子,一个优秀的义子,可竟然是这种结局,看到南宝的棺材,不禁老泪纵横。为着南宫宝,他可以说是出生入死,谁知换来的还是这种结局?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棺材,忽然一伸手,将棺盖铣起。众人大吃一惊,吴卫东忙安慰道:“雷兄,你要沉着啊。”雷振水往里面一看,棺材里面竟是空的。吴卫东也觉得情况不对,上前一看,说:“怎么会是这样?”他回头对一个弟子说:“去将怡婧姑娘请来。”不一会儿,怡婧进来,见南宫宝的棺材盖被揭开,惊问:“怎么了?”雷振水问:“怡姑娘真的见到小宝死了吗?为何里面是空的?”怡婧听了有些不信,小心的上前一看,果真是空的,摇摇头说:“我和空尘大师亲手将他放进去的,当时他全身冰凉,而且已经没有了呼吸,现在……难道他还活着?”怡婧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摇摇头,说:“别人弄走他的尸体好象也没有太大的意义。”雷振水说:“找到空尘,问一问他。”
如怡婧所说,南宫宝其实并未死,当时的情况,只是他进入假死状态,稻田里冰凉的泥水,是南宫宝最熟悉的环境了,冷水刺激着他体内的真气,再加上他体内的毒不受控制;一同发作起来;让他一下子晕死过去。在这种情况下,呼吸几乎停止,心脏也跳得微弱,体温下降,再加上冰凉的泥水,摸上去自然是凉的。当时空尘处于无穷的悔恨之中,并未细看,便将其装入棺中,而后来,南宫宝醒来,破盖而去,当时空尘很劳累,睡过去了,而怡婧在另一间房中,并不知道,他将棺材重新盖上,便轻轻的离去。经过易容,谁也认不出他来。经过这一次死生的洗礼,南宫宝发觉受损的经肪更严重,但他的功力也更高了,几处长久未打通的穴道也不知怎么就通了。毒药也已经与他隔为一体,每出一掌,微微有一丝血腥味。不知不觉间,他练成了毒掌。利用真气改变脸上的脉络,从而改变脸形,也许他此时还不能一下子装成别人,但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还是可以的。
空尘未等吴卫东和雷振水等到来,便离去了,自是心中有一丝不敢面对了。要是雷振水问他为何见死不救,他该如何回答?本来一个佛家弟子,面对作恶之人,也该相救,从而劝他回头。南宫宝确实作恶不少,但他的心并不是罪大恶极,他没有毫无理由的杀人,可对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跟前死了,他如何能够坦然面对?他沿着白沙河,漫无目的的走着。此时正是春天,万物充满了生机,但这一切他已经感觉不到了,他心中只有凉意。河水如此清澈,白沙粒粒可见,他一直走一直走,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不吃不喝,一直到自己体力不支倒下,就倒在河边。醒过来时,觉得全身酸痛,但耳朵贴在地上,听到流水清清,他一下子又平静下来,想及自己也算是一代高僧,如何可能一走了之?他挣扎起来,喝了几口河水,又往因走。空尘当时是下意识的沿河而上,也许是为避开天河帮的弟子,这样没日没夜的行走,两天两夜,几乎走到了河的尽头。再往回,花了六天时间才到白沙河分舵附近。但他没有进去,而是在近处寻了一家渔家住下。他也想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的过去与现在。从少林的一人挑水弟子,一步步走上方丈之位,坐了两年却毫无建树,妄得虚名,因而便决定退下来,却游历江湖,去思考着一点什么。而南宫宝那件事,让他更是自责,也该到了反省的时候了。
因为是离白沙河不无的小村庄,而空尘的气质又非同常人,一打听,自然很容易探到他的行踪。一接到弟子们的回报,雷振水,梅香还有吴卫东三人带着几个弟子便赶去。空尘见到他们来,显得很平静,淡淡的说:“我本来想去见你们的,但有些事想在这儿想一想。而且也没想到各位来得这么快。”雷振水问:“不知大师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形再说一遍?”空尘说:“当时他是走火入魔了,掉进泥中,而我却没有出手相救,再到他没有动景时,想出手已经迟了,后来我将他入棺,让人送回来。”雷振水问:“大师可知他为何走火入魔吗?”空尘摇摇头,说:“我听到叫喊声才赶过去的,那时他已经掉进田中。”梅香问:“大师也知道了村中的惨案?”空尘道:“罪过……罪过。”雷振水问:“大师认为他当时真的死了吗?或者只是假死?或者只是晕过去了?”空尘愣了一下,说:“我当时觉得他已经没有呼吸,而且全身冰凉,他的头又都进了呢水中,没有动,所以……不知你们为何有此一问?”雷振水说:“他的尸体不见了。”空尘再次愣了一下,问:“你怀疑他没死?”雷振水说:“我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但想来他一向命大,应该不会这样就死了的。”空尘说:“他报仇心切,练功走火入魔也是有可能的,而我当时要施以援手,他一身武功也许不在,但性命可能会保住的。”雷振水道:“如果以前,他虽下手狠了点,但绝不会对那么多手无寸铁的村民下手的。有人在他体内下了毒,让他神智不情,上回大师也看到过他的样子。打扰大师了,我们走吧。”空尘目送他们远去,久久未语。众人虽未怪他见死不救,但心中肯定还是有想法的,特别是雷振水最后一句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不过没有直说。毕竟,南宫宝杀了那么多人,算得上是罪有应得的了,但别人不救说得过去,你少林高僧也不救,又怎么说得过去呢?
众人回去,梅香说:“也许小宝真的还活着,而且他又会易容术,改变一下自己的面容应该很容易的。”雷振水说:“我也僧这样想过,但刚才看到空尘那个样子,但知是不可能的了。”梅香说:“但我仔细看过棺盖,似乎不象从外面开的,并且里面还有擦过的痕迹,我猜是他自己推开棺盖,但不想别人发现泥垢,所以才擦掉的。”雷振水说:“先放一放吧。如果他真的还活着,我想他会来找我的。如果他的尸体被别人弄走,一定有日的,看看情况吧。我觉得先将帮中的情况解决再说。”他现在在天河帮虽无什么职位,但曾做过护法,威信还在,别人对他也不见外。梅香问:“这儿以前的弟子怎么处理?还有我们上面的弟子?”雷振水说:“让吴帮主传令调他们下来吧,此处他们的弟子调回去。我们实力比上面的强,我们要不先调上去两队,看看上面什么反应,并且暗中传令让我们上面的弟子作好准备一是准备动手,一是准备离开。我们上面膜一千多弟子,比他们是少了点,但想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梅香问:“这件事该如何收场,以血流成河还是兵不血刃?”雷振水说:“我的本意是让吴帮主取代张维新,看一看他们有什么反应,众舵主所中之毒我们可以解,不必受其控制。如果那些弟子再反对,我们将其压进鄱阳湖,我们从洞庭湖一带开出新的线路。”
经过几天时间,他们来到总舵,舵中一切如常,本来总舵下面调来的七百多弟子,上面只调了三百多,张维新带走,影响也并不太大,当时张维新带来的弟子都安排在内层,做他的保护工作,现在中间空出来,他们正好补上。张维新走时,将一切交给了许仕龙,经过许仕龙的整理,一切有条。四人见面,寒暄了几句,吴卫东便道:“传书上面,让各舵主来共商帮事。”许仕龙说:“他们不一定会来。”吴卫东说:“试试吧。”许仕龙去后,吴卫东说:“是个人才。”雷振水说:“老高亲点的,自然不会差,可惜我最赏识的一个弟子,叫石心武,在黄河一战时,我才发现,他背叛了我。”梅香插开话题说:“当年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将上下一统,可没想到才多久又可能会走向分裂。”雷振水说:“小宝在时,一切矛盾都压下去了,他这一走,这矛盾便浮上来,也许他在时便发现了这些,自知无力回天,便选择离去。”
许仕龙传过书后,便又来见他们,说:“三天前,有一位老者来见我,给我谈了一下天河帮的未来,。”吴卫东问:“他怎么说?”许仕龙说:“他说既然两湖的弟子不想隔为一体,让他们分开也许更好,太湖强,可以发展到洞庭一带,而鄱阳湖的生意可与他们合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雷振水问:“你当时怎么说?”许仕龙说:“因为我并不认识他,所以也没说什么,但现在问题是我们那么多弟子怎么办?还有一些银子怎么办?”梅香问:“他走时带了多少钱走了?”许仕龙说:“现在在中只剩下一万天千多两现银。因为我不管帐,并不知道他带走多少。”雷振水说:“突然哪儿跑出来的无名老者?出这种不成熟的主意。”吴卫东说:“这跟我们的设想近似,又可不与鄱阳湖起冲突,有什么不好呢?”雷振水说:“关键是我们压缩了他们的生存空间,与合并前相比,他们少了三个分舵,再将长江一带让出来,不起事故才怪。”吴卫东说:“那先看看他们上面的反应再说吧。”
不久之后,天河帮便传出消息,南宫宝的尸体不见了,并且有人利用这一点要胁他们。任何关于天河帮的消息都传得特别快。不久便转到南宫宝的耳中,他经历了一次生死之后,性格也变了些,易容术经过专心练习也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