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江湖-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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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姑回镇,没找到南宫宝,又去树林,依旧没有看到人,不禁有些担心,可赛凤仙有些不耐烦,她背着她父亲跟着四处走可很累的。而圣姑又不解开赛公明的穴道,赛凤仙自己的功力也被封住,就如果一个平常之人。赛公明见自己的女儿这么辛苦,便说:“不如我们还是备一辆马车吧,这样也应该快一些。”圣姑说:“好,我们先回睡狮园,见了陈刚再说。”赛公明问:“见陈刚干什么?”圣姑说:“南宫宝说了,陈刚近些年收集了不少奇珍异宝,也许我们的神象也在他家,那样就不用你来归还了。”赛公明说:“这样也好,那就快去吧。”赛凤仙说:“我爹说在他手上便一定在他手上,难道他还骗你不成?”圣姑说:“我已经开始怀疑了,你给我走快点。”
赶到睡狮园,天色已经晚了,陈刚听到有人来报,忙迎出来,圣姑说:“又打打扰陈园主了。”陈刚客气道:“哪里哪里,得圣姑来,我深感荣幸,对了……赛先生怎么了……”圣姑说:“行动有些不便,在你蛮横无理上调养几天应该没问题吧。”陈刚说:“这个不用客气。快请进,我这就去安排房间,并让人来照顾先生。”圣姑说:“不敢有劳园主,我亲自照顾吧,他女儿也很孝顺,会照顾好她爹爹的。”陈刚说:“既然如此,那你们要什么东西跟我说一下吧,对了,圣姑在江湖上行走,不知可听到一点南宫少侠的消息。”圣姑问:“陈园主问这个干什么?”陈刚说:“还不是为了我女儿,他答应教我女儿剑法的,可上回他来时神情悲痛,我便没让女儿打扰他,现在他走了,我女儿便缠着我闹。”圣姑说:“我也正找他,园主如果有什么熟人可以帮着找一找,他本与我约定到这儿来的,我想要是一切顺利,他过几天会来的。”陈刚说:“这样就好。”
为了防止赛公明冲开身上的穴道,圣姑几乎制住了他身上各处大穴,并过一段时间检查一下,让其无机可趁。而对于赛凤仙倒是防得松多了,虽是如此,睡觉时,让其父女休息,而她自己睡在外面。赛公明没有丝毫反抗,而赛凤仙也不吵闹,大概知道闹也没有用。第二天早上,圣姑便拉着赛凤仙去看他所收集的奇珍异宝,由陈刚领着,陈刚一件件的介绍,但这其中并无什么神象佛象之类的。陈刚见圣姑似对这些不感兴趣,便问:“不知圣姑对哪些方面感兴趣。”圣姑问:“可有佛象之类的吗?”陈刚想了想,说:“有几尊石佛,很小,大概三尺左右,因这为个东西太大了不好弄来,所以不多。”圣姑问:“可有玉象,一尺半左右的?”陈刚摇摇头说:“小的玉象便价值连城,何况是那么大的,我更是买不起,象这些东西,在别处根本就不值什么,而我所费的也只一些路费,说来也不怕圣姑笑,我家园子虽大,但财力并不强,否则还不把这园子好好的修一修。”圣姑听了,无言。陈刚问:“圣姑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我与江湖上的宝物买家有些小的来往,要不我为你留意一下。”圣姑说:“多谢陈园主,不必了,等南宫宝过来再说吧,我们回去。”
连等三天,未见南宫宝到来,圣姑很是担心,不知是否真的毒发身亡,或者被别人抓走,不禁找赛公明商谈。赛公明说:“没有人会抓他的,陈刚也希望他和你对付欢乐儿,而是否中毒而亡,我便不能肯定,不过就算他中毒很深,也会有人救他的,你不必担心,他没来也许是别的原因,比如发现了何水生的行踪,或者到别的地方去了。”圣姑说:“也许去了环秀山庄。”赛公明问:“该不是他对环秀山庄产生了兴趣吧。”圣姑说:“可能刚好相反,欢乐儿生了那样一个无情的儿子,谁受得了?”
赛公明点点头问:“你说欢乐儿会不会管我们这世间的俗事?”圣姑说:“如果青青不死,南宫宝也不会与你为敌,世事总是出人意料,欢乐儿会不会管世间之事,谁也说不准,当你登上权力的顶峰,却一下子被他拉下马,谁甘心?”赛公明问:“他的武功真的那么可怕吗?”圣姑说:“他强的不只是武功,我没与他交过手,但见过南宫宝与他交过手,如果他想杀南宫宝,十招之内必定可以办到,就算我与南宫宝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主要的是他也会用毒,你想假如甜甜死了,他会不会一怒而怪到我们这些人头上?”赛公明说:“我有些奇怪,你与他并不冲突,你拿了钱可以离开,为何还要帮着南宫宝对付他哟?至今,除了铜面人,还没有多少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惹他。”圣姑说:“其中的道理你可以猜,我请陈刚去环秀山庄。”
南宫宝并未将毒逼干净,只是强压下来,让其一段时间不发作,那一只左手虽不至于废掉,但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动,在农家的柴房待了三天,便沿原路返回,如圣姑所猜,他去了环秀山庄,直接从环秀山庄的大门进去,没有满着别人。孙露见他来了,便问:“你杀了何水生?”南宫宝摇摇头,说:“没有找到他,我打算去找甜甜,而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先来完成你的心愿,也让大家听一听她的故事。”孙露低头说:“知道你此去危险,如何还有心情听你讲故事?对了,你的手怎么了?好象受伤了,让我看看。”她伸手去扶南宫宝的手臂,南宫宝让开了,说:“一点小伤,不必在意,如果今天不想听,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报仇之后,我便不会再来江南。只会在青青坟前守着。”孙露说:“江南之地,想来总是你的伤心之处,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既然如此,那这一次我就听你的故事,不过我想你长途而来,先休息一下吧。”南宫宝说:“我不累。”孙露伸手说:“你随我来,我已经布置好了房子,我想你与她的故事不是一下子就讲得完的,而且我想有些地方你也要回忆一下,今天我想你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回忆一下。”南宫宝轻声道:“谢谢。”
赛公明问:“你说南宫宝会不会知道那孙二小姐的心思?”圣姑说:“我如何知道,但他希望他与青青的故事有更多的人知道,这是真的,他希望有多一个人能记住青青,这是很自然的。”赛凤仙插嘴道:“她再费心思,南宫宝也不会爱上她的,有什么用。”圣姑说:“但你是没有希望的,这一定是肯定的。”赛凤仙说:“我才不会在乎他呢?当年我只是利用他而已,他算什么东西,可你也要小心些,他可是很记仇的,你下毒控制他的义父还是小事,你也曾伤害过青青,可别忘了,你想利用他,他何尝不是在利用你?”圣姑冷声道:“至少我与他现在还相处得很好,我不知道过两人他见了你会怎样对你。”赛凤仙说:“死便死,我还怕吗?”圣姑说:“不必死,我想你当日怎么样对付青青,他也会怎么样对你。”赛公明说:“别闹了,你将我困在这个地方,我如何将消息送出去呢?消息送不出去,我那些弟子如何送回你们的神象?”圣姑说:“那得由你想办法了,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办不到,如何与人争天下?”赛公明问:“你是否早就在等这一天?”圣姑说:“你将神象还我,你过去加在我身上的伤害我可以不计较,还将天河帮的解药交给你,但你别再玩什么花样。”赛公明说:“你的心情忽然变得不好,是谁惹了你?”圣姑说:“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你也是聪明人,我已经在你和你女儿身上做了手脚,不知你感觉到没有?”赛凤仙问:“你在我们身上下了毒?”圣姑说:“一点点而已,很早以前我都打算这样干,只是当初不想伤了大家的和气,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赛公明冷笑道:“你想威胁我?”圣姑说:“任何事都有头一回,你大概也从未被人抓住过,我也从未想过我会变得这样。六月初一是我们重生之日,我们族人已经三年处于悲痛之中,我希望在五月初将神象取回来,否则你便没有机会逐鹿中原了。”说完便出去了。
赛凤仙见她出去,问:“爹,我们现在怎么办?”赛公明叹道:“龙游浅潭,虎落平川,我一直错算了她,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到中原三年了,却一事无成,真的有些惭愧。”赛凤仙安慰说:“爹也不必太担心,你手下还有不少弟子,他们会来救我们出去的。”赛公明摇头说:“很难,他们日后族的毒,另走一路,非一般人可解,并且其点穴之法与常人不同,我试过很多次,这穴道才冲开一点点,但才一会儿便又被她封住了。”赛凤仙问:“她们的神象真的在爹爹手上吗?”赛公明说:“我也不知道。”赛凤仙问:“你怎么不知道呢?”赛公明说:“三年前,也就是我们要进中原之前,我追杀一群大盗,在他们手上夺得一尊玉象,与圣姑所说的神象有些象,但到底是不是,我也并不肯定,至今也不敢让她去看,不过我曾让几个后日族的人看过,他们都说是,但再追问,又说不能肯定,因为他们一般之人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赛凤仙问:“现在怎么办?”赛公明说:“当我们手上没有其他的赌注时,只好把它搬出来了。”赛凤仙问:“爹将前途押在一尊神象上面吗?”赛公明说:“计划失误,对对手的估计不足,我犯了太多的错误,这让我离成功越来越远,或者是报应吧,如果我以诚待人,象圣姑,南宫宝,本来都可以成为我的朋友,这天下大乱之时本可以有所作为的,现在却弄成这个样子。”赛凤仙说:“爹也不必太担心,还有师兄呢。”赛公明说:“凭他一个人恐怕翻不了天,就算他打败了南宫宝又如何?对我们现在的局势基本没有帮助。”赛凤仙安慰道:“一定有办法的,渡过眼前的危机,到时我们反过来将她抓住,一切就又改变过来,爹一生经历过多少风险,还怕这一回吗?小小一个圣姑算什么,还有更大的风浪等着你去拼搏呢。”赛公明摇摇头,说:“虽不甘心,却又力不从心,本以为自己的武功智慧可以傲视天下,谁知世上能人辈出,胜我者众,不服也不行。”赛凤仙说:“但有心并且有实力与爹争的江湖人并不多。”赛公明说:“以前有谁知道陈英有那么大的实力呢?可见我们对别人都不了解,假如现在天河帮有人有志于一统江湖,凭他陈英也无能为力,何况是我,所以我对江湖不再抱什么希望。”
点点滴滴,音容笑貌。曾是那么的熟悉,但要将其从头到尾的串起来恐怕还有些困难,爱与恨,悲与欢,那么清晰却又模糊,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却又似千言万语都道不尽,是该一个故事一个故事的讲还是如流水般从头说到尾,从开始说到结束?是真真切切的讲来还是有所保留的讲,是只讲青青一个人的故事还是将其他的人也带出来?箭不断理还乱,如何?南宫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可脑子中都一团糟,回想过去,他对不起青青的地方太多,可当他可以全心全意的守护时,青青却又离他而去,人世间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后悔的呢?
第二天一大清早,孙露便去叫南宫宝的门,门推开,里面却没有人,她叫了两声:“宝大哥,宝大哥。”没人应声。出门在附近寻了一圈,还是没人。再进到屋来,发现桌上压着一张纸,取过一看,上面写道:“千言万语,道不尽也诉不完,千万重悔与恨,如何说?”孙露看着这话,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是为他,还是为自己?也许同是伤心人,为自己也为别人。
南宫宝选择离去,也许是因为他没法开口,或者,让青青留在他一个人的心里。他选择了离开。离开环秀山庄,午时便来到睡狮园。没经通报,直接进去了。陈刚出来迎接,南宫宝问:“圣姑在吗?”陈刚道:“真不巧,她今天早上出去了,不过赛先生父女都在。”南宫宝问:“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陈刚说:“这就不知道了,我也不便问,但你可以在这儿等一等。”南宫宝点点头,陈刚便进去让人为他安排住处。
刚刚坐下,陈婷婷便找来,见南宫宝,急忙行礼,说:“公子在上,请受我一拜。”南宫宝说:“我现在没有心情再教你武功了,你去吧。”陈婷婷道:“公子误会了,我并非来缠着你学武的,只不过想来探望一下公子,其实公子教我的已经够我练好多年的了,见公子如此痛苦,我本想来劝说一下的,可看现在的样了,公子必定不会听别人的劝说了,不过大家还是希望你能够振作起来的。”没等南宫宝作何反应,她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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