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师再现-第9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起,就如凭空消失一般。
以岳封之能,也来不及把握住她的动作。刚刚扭头过来,见中年人头上,大风强有力的羽翼拍了下去,即刻又是不见。
此次,岳封有那么一点经验,眼睛能捕捉到极高速移动留下的一点点残影,当他追索扭头过来的时候,大风的翅膀已经将少妇拍落,闪向最后的年轻人。
一眨眼工夫,三侠已经被大风的风压狠狠砸向了地面。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三人就不堪一击,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没有防备,另一方面,风压只是一种推动力,并没有突破三人的护体法力,不是真正的生死对抗。饶是如此,对这三个看来应该颇有威名的人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了。
当岳封回神过来时,已见风灵张开翅膀,回身向他扑来,岳封本能的反应是要抗拒。可看着风灵的眼神,一剎那间若有所悟,张开双臂迎接。
果然,光华一闪而没,风灵的身影陡然缩小,如同昨日可爱的小小精灵,安然落在他的臂膀中。低头看时,她张嘴打个哈欠,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岳封抱着她,依然是那样轻灵,可又似乎重达万钧。沉思了一会,飞腾而去,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大难过后,地面一片狼藉。岳封在树梢上飞行,抗过风暴的魔兽们开始活动筋骨,地面上到处是尸体。不时看到被魔兽猎食的人兽白骨,还有侥幸逃过虎口狼牙却被玄阴闷杀的一群群逃难乡民,很快他们的尸体又将被对玄阴更有抵抗力的魔兽们分食,最后化为灰烬,消失无踪。过得数日,又有谁知道在这漫漫森海里究竟掩埋了多少生命,一切还将继续。
岳封回到了营地,刚刚恢复生机的人们正在彼此救助,寒霜带着人已经忙得不可开交。风暴过后,死二十许,伤上百,死者已矣,伤者才是麻烦。魔狼带异毒的锋利爪牙让很多人只能躺在地上呻吟,寒霜只能替他们略减痛苦,却对奇异的内外伤害无能为力。
岳封将沉睡的风灵交给望眼欲穿的风威、风裳,他们自身也不好受,强运真力造成与玄阴之间的冲突让他们内伤颇重,尤其是风裳,可看到风灵无恙的那种欣喜让岳封也不由得为之兴叹。
看着忙碌的寒霜,岳封思索一会,向老家伙耿无病那里走去。此地偏僻,适才混乱之时,让几个人专门守着,问题应该不大。
在遍地的伤员之间走动可不是一件让人心快的事情。孙着水正帮一个大汉包扎着伤口,大汉坐在那里,哭泣得像一个婴儿,见到岳封走过来,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跳起来,打雷似的嗓音大叫道:“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家人!”一下子,营地里鸦雀无声,目光都投了过来。
岳封冷冷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反问:“是吗?”
大汉怒叫着:“就是你,如果不是你骗我们来,如何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孙着水小心地拉着他,轻声向岳封解释:“他的母亲和妻子都死了。”
岳封看着那黝黑的面孔,突地拔出剑来,霸剑强劲的剑力催起霹雳,将原本就破坏严重的营地周壁打开了一条缺口,露出一条路来,岳封冷冷道:“这就是路,愿意的话自己离开。”还剑回鞘,背手离开。
众人看着那条路,慢慢都明白,在这场魔兽狂奔之中,如果在营地之外,只怕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大汉怔怔地看着那条路,支撑不住,慢慢失神地坐倒在地上。
孙着水跟随着岳封身边,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该怎么办?”
岳封扫一眼营地内外堆积的魔兽尸体:“将它们剥皮抽筋,制成衣服,以后就不用那么害怕魔兽的爪牙了。”魔兽可怕就在于快速的速度和带毒的爪牙,一旦让它们碰上一处,普通人非死即伤。
孙着水眼一亮,对于大多数是猎人的他们来说,这是最容易理解的希望之路。岳封交待几句,尤其要收集魔兽的内核,那是最值钱的东西。
有了可做的事,孙着水很快群组织起人忙碌起来,如何充份利用野兽的每一部份,连岳封都没有他们有经验。
岳封来到耿无病的帐篷,这个狂热的老家伙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漠不关心,只是玄阴浪潮来的时候略做调息,风暴一过,获得启示,又开始忙碌起来。听到小怪物的通报,他在门口堵住了岳封:“别烦我,不许进来。”
岳封微笑:“怎么了,快成功了吗?”
耿无病翻翻眼珠:“就是。怎么了,先要说好,配方可是不给你的。”
岳封盯着他,耿无病毫不示弱地狠狠反盯回来,这个倔强老头可不是容易控制的,他的偏执与顽固是对付任何心灵之术的良好屏障。
岳封从容道:“那我化质后的内丹有没有用。”
耿无病愣住了,从他的面色就可以知道,岳封对内丹的化质恐怕是他调理解方的核心之一。恐怕是破天荒,他近乎低声下气地问:“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化去内丹中杂乱之成份的?”
岳封微笑不语,那是他利用随风气性点燃玄阴之火,尽可能烧去内丹中的异常杂质,让魔兽天生解阴毒的成份突出出来,这可不是随便能够办到的。
耿无病挠挠头,眼珠一转:“那你给我弄个百八十颗,我配药要用。”
岳封摇头:“你出方,我出丹。”
耿无病心道,你以为老夫是好糊弄的,你的功法我不会用怎么办。作出一副让步样:“算了,我还是专门给你配药吧,无论得到什么,我要占三成。”
“一成。”
“二成九。”
“一成一。”
就这样拉锯了半天,以一成九分达成了交易。耿无病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碗,清澈的绿色液体荡漾出晶莹光泽,他珍视着自己的心血:“只需要在人身上再做一些实验就可以了。”
岳封沾了一口尝尝,不由得心生佩服。无论你怎么看这个古怪老头不顺眼,他对药物的了解就是一绝,这一口中至少包含了二十种以上的药物君臣相辅,将所希望的效果发挥到极至,将不希望的副作用降到最低。术业有专攻,以岳封之能,对药物的理解也远远不及,破解秘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叫什么名字呢,很自然,仙机圣水,一定会大有销路。两个人盯着这碗圣水,似乎都看到这碗变成盆,变成缸,还不是一口,是许多许多口,缸缸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虽然各有所图,但对视一眼,两个意图发国难财的黑心人还是不约而同地嘿嘿笑起来。
岳封想到点什么,问:“耿老知道风尘三侠是什么人吗?”
耿无病心怀大定,显得和蔼了很多,只是他再怎么做,面容也与慈祥拉不上半点干系:“喔,那三个沽名钓誉的家伙啊,原本听涛散人和绯红仙子是一对,后来结拜了一个叫李佟的小家伙,由此就有人叫他们风尘三侠了。他们喜欢到处流窜,杀的人和妖很多,因此名声很响,和各大门派关系很不错。怎么你也惹上他们了吗?这可是一个大麻烦。”
岳封奇道:“耿老好像对他们很了解,和他们很熟吗?”
耿无病恨恨地说:“这三个家伙破坏过我的仙丹买卖,罪该万死。”
岳封笑:“是不是耿老的仙丹不太靠得住啊。”
耿无病面无惭色,怡然自若地说:“对付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当然用不着我的真仙丹了,只是干他们什么事。”
岳封皱皱眉:“他们的影响力很大吗?”
耿无病点点头:“他们到处一说,害得我的真仙丹在各门派都卖不出去了,真个是可恨之极。”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就明白为什么说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了。
聊了一会,岳封拿着圣水要走开,耿无病拦住了他:“嘿,有个问题还没说哩,你拿这个给你内部人用,不收钱,我岂非亏了。”
岳封微微一笑:“放心,给你两张上好的魔狼皮,盖上后保证你永远不想起来。”随即扬长而去。
耿无病怒喝:“永远不起来,你咒我早死啊。”想一想,低头盘算起来:“魔狼皮,他想干什么?嗯,倒可以做成上好的防具,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个小伙子做生意精道。”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场杀戮,从哪里弄那么多魔兽的皮。
圣水的出现引起了轰动,寒霜兴奋的发现,它内服外用对于魔兽之伤颇有其效,虽然量少不够分配,但很快稳定了大多数伤员的伤势,痛苦呻吟声少了很多。
营地安静下来,没有受伤的人也精疲力竭,除了少数守备之人防备魔兽的再次大举进犯外,其它人进入了梦乡,只是这个时候,东方已现出了鱼肚白,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第二章 新客
黎明总是给人带来希望,经过短暂的休息,人们恢复了一些元气,营地上又开始忙碌起来,时不时仍然有魔兽偷偷摸摸地溜哒进来,虽然不难对付,可时刻这么警惕可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天气已经很凉了,深秋的山风更让人瑟瑟发抖。面色苍白的人们埋葬死者、诊治伤者,一切都在无言中默默进行,偶尔数声呜咽打破让人压抑的沉寂。即便比人更看淡生死的精怪们也为同伴的死伤而哀伤。
整个营地的气氛凝重而沉闷,一向乐天的青梅也失去了笑容,站在岳封身边,低语着:“为什么会这样?”
岳封没有说话。当一个人看惯生生死死之后,最软弱的人也会变得漠然而冷静,让青梅看到一点这个世界的残酷不是坏事,尤其是未来还有很多更残酷的场景在等待的时候。
好久,岳封拍拍她的小手:“青梅,死者已矣,我们还是为生者做一些事吧。”
青梅抓紧了他的手,漂亮的眼睛中带着疑惑:“我们能干什么呢?”受到强烈的冲击后,人最自然的一个反应就是怀疑自己。
“让人感到温暖,无论一个人处境多糟,只要吃饱后又感到温暖,就还会有希望。”
岳封拉着她要走下去,青梅却没有动。岳封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她。她低下头去,良久,轻轻说:“岳大哥,你好忙啊,好久我们都没有在一起好好呆着了。”
岳封定睛看着她,小姑娘的面上现出一种从未见过的表情,一种哀怨,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青梅生气了,转过身去,噘嘴生闷气。
岳封尽力收敛笑容,说:“是啊,都怪我,没事干嘛到处瞎跑呢?没有好好陪陪我们的小公主。”
青梅更不高兴了,小嘴都可以挂个油瓶:“我知道,你在讽刺我。”
岳封头开始有些大了,以他毕生的经验,也没有能学会一件事,真正理解女人,就连这个小东西也一样。不过转移注意力这招还是比较好用的,赶紧表态:“青梅,我答应祢,待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专门和祢走一趟,陪小白貂去找它的同伴,好不好?我还欠它一个承诺哩。”
青梅眼一亮,转头过来,怀疑地说:“真的吗?你没骗我?”
岳封做出受伤的表情:“我就这么不守信用?”
青梅板着脸瞧着他,过了一会,实在受不了他那受伤男人的模样,噗哧一声笑出来,捶捶他的胳膊:“好了,好了,别装这种委屈相了。知道你是要干大事的,我们小女子可不敢拦着你哟。”
岳封拉着她走下山坡:“那让我们一起干大事吧。”
青梅毕竟年纪小,心情很快转好,蹦跳着随着他下坡:“现在我们干什么呢?”
“当皮匠。”
皮匠的活不好干,魔兽的皮异常坚硬,即便是老练的猎手,也不容易解开,连修真的剑都临时用来帮忙,当一回解牛的庖丁。
后来人们发现魔兽的爪牙倒是一件很好的工具,世界上的事就是如此,对付人和物最好的工具往往就是它们自己。人们开始琢磨如何更好的利用它们,在这忙碌的气氛中,渐渐地悲伤难过的气氛淡了一些,工作是最好的镇痛剂。
就在忙碌之间,天上飞来几个人。岳封抬头看着,心想,果然还是来了。从时间上来看,应该还是有一番争论,来得已经算晚了。要嘛是听涛散人的名声并没有那么响亮,要嘛就是有人在为岳封他们说话,力主慎重。
散人夫妇这次是和丹辰子及其它几个人一起来的,岳封没有理睬其它几人,微笑着对丹辰子拱手:“昨晚一定累坏了吧。”看他目中的血丝就知道他一定也是剧斗终宵。
丹辰子对他点点头,面有懮色。
华山派老宿张封儒见听涛散人不愉的神色,含笑说:“这两天也多亏风尘三侠于巫山县主持大局,收编了附近的土匪守卫城墙,否则我们也不能抽出精力来对付周围的魔兽。”
岳封感兴趣地打量一下听涛散人,笑道:“原来如此。”这三侠的行动速度还真快,丹辰子目中传来讯息:三侠中的李佟是巫山知县的远房侄儿,说服知县后三侠上山收编各路土匪,昨晚起到了很大作用。
岳封见识过巫山县城的城墙,这里地处偏僻,兵备极松,城墙之破旧自不待言,利用土匪守城可以让人力极其紧张的修真们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