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嫁到-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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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听了,象是被当头泼了一桶冰水,什么愤愤不平全被冲平了。
“对了,肖大人和长安他们俩个呢?去哪里了?”高进这才想起有俩人不见了。
老张答道:“肖大人和长安实在是扛不住了。所以,出了城之后,他们两个就下了车,说是走路过来,请您在山脚下的山道口子等着他们。”
高进听了,转身向来的官道上眺望。没有肖义和帮着说好话,她可没那勇气贸贸然的跑上山去找江守义和他婶娘。弄不好真的会被人家用大耳括子打发出来。
这时正是风口处,老张打了个冷战,指着一处大山石,小声劝道:“驸马爷,这儿正好是风口,冷得很。肖大人他们应该还要过一会儿才能赶到。不如您先去那边的先歇歇脚。小的给您生堆火,暖和暖和。”
高进顺着他的手指头,看到了一块起码有四五吨重的巨石,跟道天然屏风一样的立在山脚下的官道边。是个不错的避风所在。
“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先捡点柴火。”她率先下了雪包,并开始在雪地里收集可以生火的枯树枝。
可是,地上一片白茫茫,积雪遮住了所有的东西。她沿着官道找了二三十米,也只挖出了两小截手腕粗的枯枝丫。就这么一点点柴火哪里能用来烧火取暖?做烧火棍还差不多。
“驸马爷,快过来烤火。”老张在山石头下招呼着她。
高进回头一看,很是吃惊。这才过了多久,老张象个魔法师一样的已经变出了一堆熊熊燃烧着的篝火
提溜着手里的那两截枯枝丫,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赶了过去,夸道:“呀,老张,看不出来啊,有一手。”哇咔,她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的车夫和李逵喜好一样,随身带着板斧。怪不得一下子弄了这么多柴火呢。
“这算什么小的从小就做惯了的。”老张憨厚的咧嘴一笑,放下手里的板斧,从路旁的碎石堆里抱来一块绣墩大、比较平坦的石块放在火堆旁。
那块石头少说也有七八十来斤。可是老张抱着它,比抱着个十来斤的绿皮花西瓜还要轻松。高进啧啧称赞道:“老张,你的力气好大哦。”心中感慨不已:扶二哥的晓风山庄里到底有多少藏龙卧虎的能人异士啊。
接二连三的得到了老板的好评,老张脸上飞红,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这有什么的不过是一身蛮力而已。驸马爷,您稍等,小的给您去车里拿张皮褥子垫着。”说罢,小跑着去马车里,把两块狐皮座褥全拿了过来,小点的那块搭在自己肩上,把大点的那一块呈给她,“这个,盖在膝盖上,不冷。”
“这么大的一堆火,一点儿也不冷。这个你垫着坐吧。”高进没有接。
老张连连摇头:“小的不冷。那个车上全是臭鸡蛋,小的要去刷车。要不,回去的时候,肖大人和长安他们又要难受了。”
高进这才接了过来。
老张把肩上的那块铺在石块上,满意的直起身子说:“驸马爷,只能弄成这样了。您将就着坐会儿吧。”
“谢谢。”高进坐了下来,并依他所言,把皮褥子盖在自己的膝盖上,仰头给了他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在冰雪连天的荒郊,能得到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真的是洪福齐天了。
老张搓着双手,憨笑道:“那,驸马爷您坐着,小的去刷车了。”
高进有些尴尬的笑道,“那个,刚刚我,我摔了一跌的事,可不可以帮我保密?”踩着堆臭气熏天的蛋液从车上摔下来已经是糗大了。而一头扎进雪堆里,真的是两辈子都从来没这样糗过。
老张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哦……啊,您什么时候摔了一跌?”
“没有,我哪有摔跌。你去忙你的吧。”高进笑了笑,等他离开后,右手支着下巴,伏在自己的双膝上,低头随手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写写划划着。
不一会儿,她跟前的裸露出来的泥地就全被划花了。上面用前世学会的速写符号写着“曹嬷嬷”等这次事件出现过的人物名称。她皱着眉头,时而用枯枝划上线,把某些名字连起来,时而又在某些名字上打上圈或者叉,时而又涂掉某些连线。
火光映红了她的脸,映得她的一双眸子熠熠发光。
“三驸马,民妇冤枉求您一定要为民妇一家作主。”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的喊冤声。
高进吓了一大跳,愕然的转过身子。
一个用蓝色土布包着头、荆钗布裙的中年女子从山道上跑了下来,“咚”的扑跪在她跟前。
不用说,这人一定是江婶了。高进赶紧扔下手里的枯枝,起身用双手扶起她:“你是江婶,是吧?快快起来。”
中年女子啊的惊呼,抬起泪涟涟的脸惊诧的看着她:“您,您怎么知道民妇的?”
高进讪笑道:“您先起来再说,好不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尤其是在理清了许多事后,她真的有些难以面对江家人。
“是。”江婶顺从的爬了起来,却低勾着头,不敢看着她,一双红肿开裂的手紧张不安的绞成了一团,“三驸马,民妇的男人是冤枉的。他没有调戏您府上的曹……”
高进打断了她,纠正道:“不,江婶,那个曹婆子不是我府上的人。她是曹家的奴婢,跟我并没有关系。”
江婶怔了一下,依旧低着头,接着说道:“是是是,曹婆子跟您没有关系,是民妇说错了。三驸马,民妇的男人没有调戏曹婆子,他是被那婆子陷害的……”
陷害?江叔和曹嬷嬷以前是认识的难道真的有JQ?高进挑眉问道:“江婶,您能说说,曹婆子为什么要陷害江叔吗?”
江婶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的答道:“因为在前一天,民妇的男人骂了她。”语气中已经隐隐含着些许愤恨和不满。
“看样子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了。江婶,不如先坐下来,把您所知道的全讲给我听。不瞒您说,是肖大人带我过来找您的。我被一个贱婢毁了名声。不把她剥皮抽筋,难泄我心头之恨”高进呼的把手里的狐皮褥子扔到地上,恨得咬牙切齿。经验告诉她,此时此刻,同仇共忾是和江婶拉近关系的最佳途径。
江婶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她狂怒的样子,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欣喜,目光扫过铺着皮褥子的座位,却坚持站着,把前一天在兵部衙门旁边的小胡同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
高进静静的听着,心里又多了几个问号,直接影响了她刚刚推导出来的一些结论。
江婶说完了,等了好一会儿,见她既不接话,也不表态,只是一味的皱着眉头想心事,心里不禁有些着急,想了想,又说道:“三驸马,其实民妇一家也是官宦人家。民妇的侄儿是考到了进士的,做过官老爷。只是前些时候因为得罪了他部里的狗官,才被无冤无故的革了职。所以,民妇的男人好歹也是官老爷的亲叔叔,怎么会去调戏一个奴婢呢?民妇以为,定是那个臭不要脸的看上了民妇的男人,勾引不成,就,就倒把一耙。”
“啊?什么?”冷不丁的听到她这番言论,高进被雷得外焦内嫩。唉,大婶,你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对,分明就是倒把一耙”江婶看着她,无比坚定的说道。
嘿嘿,江婶童鞋和那曹嬷嬷的脑电波倒是在同一个频道上活跃滴。脑子里突然冒出江婶PK曹嬷嬷的盛况,高进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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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小菜一碟
第五十六章小菜一碟
“驸马爷,您是不信民妇吗?”江婶忍住心中的怒火问答。
高进清咳一声,敛了笑,正色道:“我当然相信江叔。只是江婶,这个勾引不勾引的话,上了公堂,不可乱说。因为没有根据的话,说了也无益,徒增笑料尔。”
江婶眼神微黯,张张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什么也没有说。
看样子是失望了。高进唯有摇头轻笑。这件事里的弯弯绕绕挺复杂滴,甚至于有些地方,连她都还需要回去查证之后才能下定论。所以,她根本就指望江婶一个普通的民妇能弄明白。况且,江婶也没有必要弄明白。
“高大人”
“驸马爷”
这时,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高进转身看去,只见肖义和拉着长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两人都是满头大汗,头上热气腾腾滴,跟刚出笼的热包子一样。
肖义和看到了江婶,顾不得跟高进行礼,跑过去问道:“江婶,您怎么也在这儿?守义呢?”
谁知,江婶却用手捂了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您别哭啊”肖义和手足无措,急得抓耳挠腮,“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江婶却哭得更伤心了。
这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高进站在一旁,尴尬的抚额苦笑。
果然不出所料,肖义和转过身来,问道:“高大人,您是怎么找到江婶的?”
连长安的目光也滴溜溜在她和江婶之间转来转去。
“应该说,是江婶先找到了我。”高进如实答道。
江婶总算止住了哭,用衣襟揩干眼泪,向她道了个万福:“真对不住您,都是民妇想着男人还在大牢,不知是死是活,越想越伤心,所以才忍不住哭了起来。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民妇一般见识。”
肖义和看着高进的眼神更加疑惑了,两道浓黑的三角眉在眉心处皱成了一团。
哼,也难怪小绿袍是那副德性。高进扯起一边嘴角淡笑道:“江婶,客气了。”说实话,她很不喜(345文学…提供下载)欢这种自作聪明的人。
江婶听出了她话里的疏远,心中大急。正要解释一番,高进已经对肖义和说道:“肖大人,该问的,我都已经问清楚了。请代我转告江守义,所有的事虽非我之过,却是因我而起。我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告辞”说罢,把手里搂着的狐皮褥子往长安怀里一塞,扬长而去。
“这……”肖义和愕然,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
长安瞪着江婶,从鼻子里狠狠的哼了一声,抱着褥子赶紧追上去。
“三驸马您听民妇解释……”江婶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一拍大腿,急忙也去追。
肖义和回过神来,出声拦住了她:“江婶,甭追了。他们这种世家公子哪会听您解释您还好吧?”
那边响起一声清脆的鞭响,老张吆喝着“驾”,拉紧缰绳。马车掉过头,扬起一阵雪沫,转眼间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肖大人,民妇没事。我家猪宝上后山砍柴去了。”江婶悻悻的转过身来,懊恼不已。
肖义和很意外,不由“啊”的轻呼,指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问道:“难道真的不是他去找的您?”
江婶讪笑道:“确实是民妇来找的三驸马。”
“咦,肖大哥,您怎么也来了?”山道上人影闪过,江守义跑到两人跟前,急切的问道,“是不是那狗官要重新升堂了?”
“不是。我是陪高大人一道来找你和江婶的。只不过中间出了点状况,三驸马先到了。我慢来了一步……”
不等肖义和说完,江守义皱眉打断了他:“肖大哥,您带他来做什么?他这种人除了吃喝玩乐,屁大的本事都没有,能做什么?”
肖义和叹了一口气,目光扫过青石山道,随口问道:“咦,你把山道上的雪全铲掉了?”
江守义点点头:“反正闲来无事。小弟心里闷得慌,出身汗,心里就舒坦多了。”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某人从车上飞摔下来,一头扎进雪堆时的糗样儿,嘿嘿发笑。
可怜的娃,大慨是气出毛病来了。肖义和勉强的扯了个笑脸:“守义,不是我说你。这荒郊野外的,确实不是个安身的地儿。还是上我家去住吧。至少也便于打听江叔的消息啊。”
江婶闻言,眼巴巴的瞅着江守义。
江守义舔了舔嘴唇,对她笑了笑:“婶,您看肖大哥来了,庙里连口热水都没有……”
江婶哦了一声,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这就去烧水。”说罢,向肖义和屈膝行了礼,匆匆离去。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江守义这才悄声说道:“肖大哥,不瞒您说,小弟准备明日就去告御状。所以,我婶就托您暂时……”
肖义和连忙喝住他:“胡闹你以为御前的登闻鼓就那么容易敲响吗?就算你能把状子递到圣上跟前,圣上就一定会信你吗?哼,曹家的奴才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