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天令-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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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的确,黄飞奇在大漠这么多岁月,为了收集妻子的风沙虚体碎片,不让任何人靠近大漠,进入者死。
至于那些死的,更多是抱着侥幸心理想打败黄飞奇一战成名,而那些实力与黄飞奇相当的,却多半不愿与他交手,因为正常人是想象不出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至于武神级别的,更不会出手,为什么?谁都知道一个道理,打赢了疯狗,赢了也不光彩;若是输了,更不光彩!
可是,苻嫣不一样!
为了给陈轩报仇,她可以抛弃所有尊严和颜面,疯狗算什么!
咻——
瞬间剑光现。
苻嫣眼眸中现出毒辣的眼光,挺剑直刺黄飞奇。
黄飞奇瞳孔一缩,瞬间伸手,用两根手指夹住苻嫣手中的长剑。
“什么!”苻嫣大惊,按情报说,黄飞奇只是一个武皇,这些年哪怕有所进步,也不过就是新晋的武神罢了,不过这概论极低。
要知道自己从武皇到武神可是卡了一百年,当初若不是魔神赐予九枚丹药,恐怕自己就算再过五百年也摸不到武神的门槛,黄飞奇可没有魔神赐丹的机遇。
可是现在,黄飞奇竟然空手接白刃,用手指就轻而易举地夹住自己的剑。
谁强谁弱,立判高下!
苻嫣不甘心,全力运劲,试图用劲力挣脱黄飞奇的指力,直刺他的咽喉。
“她也疯了!”黄飞奇大为惊讶,他此刻并无心跟苻嫣打,他想陪着勤儿、安慰勤儿,所以一出手就试图震慑住对方,好让对方知道什么时候该知难而退。
可是苻嫣没有,而是殊死一拨。
黄飞奇手指一运劲,咔嚓一声,折断苻嫣手中的剑,瞬间速度爆发到极致,掠过一道残影,绕道苻嫣的身后,一掌朝其后背拍出,苻嫣瞬间飞起,被黄飞奇一掌推出百米开外。
黄飞奇一把揽住瑟瑟发抖的纳兰勤在怀,背对着苻嫣道:“今日是我与妻子重聚之日,我不杀你,你也该识趣了!”
说罢,黄飞奇扶着纳兰勤便走。
“站住!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苻嫣吼道,眼眸中尽是血丝。
黄飞奇脸色一冷,怔住:冷冷道:“修炼到武神不容易,你又何苦!”
“何苦?你在杀陈轩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也修炼不易,你在杀他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也有妻子,他的妻子也在等着他重聚!”苻嫣咆哮道。
“陈轩的妻子?”黄飞奇一阵头痛,离开万魔绝壁之时,魁天当着这么多想取陈轩性命之人的面向自己质问陈轩生死,黄飞奇自然不能说陈轩还活着,如果说还活着,恐怕以莒风、奥努德的手段会派更多的杀手在万魔绝壁的出口候着陈轩,到时候陈轩真的就生死难料了。
当初黄飞奇真的怒极,一掌掀了魁天,骂了句蠢货便走了。
虽然帮陈轩免了不少麻烦,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恐怕会惹上不少麻烦,不要多少时间,恐怕整个云门、武者殿堂都会以为是自己杀了他们的希望:陈轩。
可是,这个误会无法解释。
云门人多,难免鱼龙混杂,难保里面没有天盟或者奥努德的奸细,陈轩还活着的消息一旦传出,那么陈轩就危险了。
所以,就只能自己背着这个罪名吧,原本答应陈轩去云门的承诺恐怕是兑现不了了,只能继续躲在大漠了。
希望,陈轩早日解毒出来吧!
十年,陈轩解完毒也差不多该出来了吧,黄飞奇知道陈轩此刻心念的更是是他家乡的安危。
不过,黄飞奇还是没有想到,陈轩的妻子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黄飞奇满心是苦,至今只能呵呵苦笑了。
“怎么?你还记得陈轩?”苻嫣眼中尽是怒意。
“你回去吧!我不想动手!”
“哈哈……大漠孤风黄飞奇竟然还有不想动手的时候,笑话!天大的笑话!”
“你再纠缠下去,也是枉死。”黄飞奇冷冷道,“十年后,我自会亲自拜访云门,给你、给云门一个交代!”
“十年?我等不了这么久!今日必须有个了结!”
说罢,苻嫣翻手,手中出现一把匕首,直朝黄飞奇刺去。
“冥顽不灵!”黄飞奇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瞬间掠过几道残影,一出手便封住苻嫣的穴道,苻嫣立马陷入昏迷,瞬间回到纳兰勤的身边,一把将她踉跄欲倒的身体再次扶住。
“既然你等不了,那我就帮你等!”
说罢,黄飞奇拦住纳兰勤的腰间直朝东边飞去。
……
万魔绝壁第七层,大雪纷飞,陈轩一动不动地坐在雪地之中。
陈轩仿佛成了这雪之世界的中心,雪花围着他飞旋,却一片雪花也没能沾身。陈轩六识完全隔绝了外界世界,一种微妙的感觉行走于自己的体内世界,那感觉就仿佛行走于一座辽阔的疆域。
第187章 十年
陈轩跟随刀圭禅师打坐,起初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总是不知不觉地去参悟枪法、功法。
要他放弃十年修炼,太难了!不修炼,怎么会有进步?怎么能够在关键的时刻保护自己的爱人、家人和朋友?
急!
可是急也没用,刀圭给他的要求就是静心打坐,十年不碰手中的枪,刀圭的实力令陈轩很是震撼,也因为此,陈轩深信刀圭的话是有道理的。
至少,他没有理由骗自己吧。
还有心相禅师给自己的感觉很好,出家人不打诳语,所以由此及彼,陈轩自然而然地也认为刀圭亦是如此。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待到第三年时,陈轩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不为丝毫的外物所动,全心全意地打坐。
脑海中没有丝毫的杂念。
无枪、无修行、无我……
将自身意识化为一个点,在身体内自由地行走,那感觉就仿佛行走在一片疆域,一个世界。
忽而高山隆起、忽而江河千落;忽而皓日当天,忽而星辰漫天……忽有风来,花草在风中摇摆;忽有雨至,树木在雨中葱翠欲滴。
世界是那么地真实。
“我……我竟然开辟出了内世界!”陈轩意念中一丝惊喜,不过情绪一闪而过,继续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觉之中。
这就是陈轩的体内世界,如果说与外界的人族世界有什么区别,那就是这里没有生灵。
毕竟能够孕育生命的世界太少了,更何况还只是陈轩的一个体内世界。
陈轩慢慢沉浸在这种感觉当中,那一个个微小的细胞、粒子在体内微如介子,可反观又皓如星辰般壮阔。
就好比有时我们觉得太阳、月亮很小,很小,比碗底还小,可是越是靠近,就越是觉得它的浩瀚、广阔。
陈轩甚至觉得,只要这样修行下去,可以“看到”体内每一个微小的粒子流,只要将蜮毒感染的粒子驱逐出体内世界,那么他的毒就不解自解了。
的确,这就是刀圭给陈轩的解毒之法。
陈轩所中的蜮毒若是真的说有什么解药,万魔绝壁之中还真的没有,恐怕整个神界也没有,除非一些实力滔天的大能者将自己的功力倾灌到陈轩体内,强行接管陈轩的身体,然后一丝丝抽丝剥茧般地将蜮毒驱除。
只是,陈轩还只是一凡人,根本承受不了大能者精纯的神力,恐怕直接就能将他的身体爆裂至死,还有就是这种功力倾灌是不可逆的,简单地说就是折损修为为代价的,没人会愿意如此做的。
相对而言,刀圭的法子算是最完美的法子,解毒靠自己。
当然刀圭的法子有个明显的缺陷,就是有的人恐怕一辈子都做不到心如止水,更别说开辟内世界了。
陈轩很幸运,一半源于他的悟性高,一半源于他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一开始刀圭就明确告诉他,只要静心打坐,开辟出内世界,就能化解体内的蜮毒,恐怕效果会适得其反,那样的话陈轩这些年估摸着一直会思索一件事:如何开辟内世界?
如此便不可能拥有心如止水的心境,没有心如止水的心境,根本也就无法开辟内世界。
解毒,亦根本无望!
……
第十年。
御水狂神化身一青年武者行走在大街之上,这些年大家都在传陈轩已死,就连云门的长老们都认定陈轩死了,还为陈轩建了一座衣冠冢。
陈轩的‘死’,使云门动荡不少,不少人开始心思不齐,无论是叶峰也好,还是五掌使也好,都知道这时候云门需要来一点刺激,才有望恢复往日的癫狂。
五掌使心中个个憋屈,陈轩是他们遇到过最好的苗子,怎么就这样中途夭折了呢?守护云门满百年,他们就要走了,继续回到湖底,那个他们很不情愿回去的地方……
“小二,来百坛好酒!五十斤牛肉!”御水狂神啪的一声将佩剑放在桌上。
以前都是和小白龙、金蟾兄弟一起喝酒的,现在他们五掌使每个人都尽量地躲避着彼此,害怕大家聊起主人陈轩,害怕聊起以后的路……
一下子叫了这么多酒和牛肉,顿时惊住了很多人,一个个朝御水狂神这边看过来。
“这人怎么这么能吃?”
“看!他的穿着!”
御水狂神一身云门弟子的服饰太过显眼了,他不喜欢穿五掌使的衣服,反倒觉得这种云门弟子通用的服装穿起来更有归属感。
“云门的?”角落一桌四个男子小心议论着,四人清一色黑衣,衣背上有个扭曲的“气”字,一看就知道是气宗殿的。
“云门的陈轩死了,主心骨没了,执剑长老也在十年前不知为何变成了活死人,还有扶瑤武神也离开云门回到他的隐修者世界了,云门估计要开始垮了。”其中一浓眉大眼的男子斜着嘴角,幸灾乐祸道。
他是他们中的五师兄,名叫权岛津,另外三人分别是七师弟稽留臣、八师弟孔凡云、九师弟雪东亭。
“五师兄,也就是天盟作乱,咱们气宗殿无暇对付云门这边,否则就凭小小陈轩,能将一个不入流的小宗派发展到现在的地步?痴人说梦!”雪东亭不屑地道。
“老九,你这话说得不错,老七、老八,不妨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其实我家幺妹一直在殿主身边近伺,这些年给了我不少情报,所以这些年我才顺风顺水,知道咱们殿主什么时候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下一步想做什么。”权岛津酒兴正浓,颇有些得意。
“原来如此,我还想咱们五师兄你怎么每次都跟神算子一般,消息这么灵通,不到三年功夫就从一个记名弟子成为殿主的内门护卫。”
“嘘……低调!你们知不知道接下来殿主想做什么?”权岛津故作神秘地说道。
“什么?”
“兄弟们,眼下咱们有一个大好的机会讨好殿主。”
“什么机会?”
权岛津瞄了一眼御水狂神,压低声音道:“殿主一直在寻求一个机会找羞辱云门,甚至给云门致命打击,你看那云门弟子穿着,普普通通,估计在云门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咱们就把他给狂揍一顿,看看云门什么反应。”
“切!被气宗殿揍了,揍了不就揍了呗,以前的青阳宗不敢吭声,现在的云门照样不敢吭声!”孔凡云鄙夷地瞥了一眼御水狂神道。
“对对对!咱们气宗殿也该扬眉吐气,灭灭云门和武者殿堂的威风了。”
说着,四人起身,缓缓朝御水狂神走去。
“小子,你是云门的?”权岛津一脚踹翻御水狂神左边的一桌,那一桌人立马吓得滚地而走,他们中的雪东亭也跟着砸了两桌。
御水狂神根本不理会,静静地喝着自己的酒,吃着自己的肉。
“找死!咱五师兄问你话呢!”稽留臣怒道,一掌拍向御水狂神的桌子。
“你们都知道我是云门的了,还问?”
“好!看来云门的弟子还挺有钱的么,一餐能吃这么多!”权岛津呵呵一笑道,“不过陈轩这倒霉鬼死了,云门所剩下的,似乎也只有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了。”
哈哈哈哈……
四人哈哈大笑,御水狂神本想发怒,可是暗想:“老子正有气没处撒呢!老子今日就姑且装一次孙子,待伙儿让你知道什么叫扮猪吃老虎!”
御水狂神依旧喝着酒,脸上连一丝怒意都没有。
权岛津一把夺过御水狂神手中的酒杯,一把将杯中酒泼向御水狂神的脸上,怒道:“喝喝喝!瞧你这怂样!”
“哈哈哈哈哈……”
“没有想到云门的弟子一点血性都没有。”雪东亭笑道,“老七,你说,我若是打他一巴掌他会不会还手?”
“我猜会!”
“我猜也会,是个人都忍受不住这种侮辱吧?”
“好,那咱们打个赌,要是他还手了,我给你们每人十两银子,要是没还手,你们每人给我十两银子!怎么样?”雪东亭在几人中实力最是弱小,不过他家中殷实,在气宗殿能有今日也都是仰仗他爹用钱砸出来的。
当然他也倒也不在乎这点输赢,而且经常还会故意输钱来讨好自己的师兄们,这样的赌局倒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总是输多赢少,倒不是赢不了,而是压根不想赢。
不过,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