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狼魂-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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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被火牛冲天的气势吓破了胆的拓拔骑兵再也顾不上自家城主还在身边,一个个调转头来发疯般向城内奔去,原本严整的包围阵型瞬间崩溃,拓拔涛顾不上呵斥扔下自己逃跑的手下,眼看着火牛即将奔到近前他连忙一拉缰绳,拍马就要转身向城内狂奔而去!
就在拖把涛惊慌转身的一瞬间,一道银色身影刷的从城门边低矮的草丛中跃起,闪电一样直直的向马上的拓拔涛掠去,待拓拔涛反应过来已是不及,那银色魅影已经狠狠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撕扯下一大块血肉后顺势抬起前爪在他坐骑的头上重重一拍,这匹极为雄健的战马被这一拍瞬间就丢了少半个脑袋,借着惯性前冲了几米后再也支撑不住,轰的一声躺倒在地,马上的拓拔涛被重重的甩到了地上。
拓拔涛仰面躺在坚硬的青石路上,一双眼睛瞪得几乎要夺眶而出,完好的左手死死的捂着被撕去多半血肉的脖子,可大量的血液还是顺着他的指缝喷涌而出,他那已经被扯坏的喉咙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声干哑的嘶叫,似乎实在发泄着内心的不平。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瞬间,拓拔涛隐约瞥到,一头威风凛凛的银色巨狼正闪电一样向着赫连诺站着的方向狂奔而去,嘴上仍然残留着鲜红的血迹!
按下垂死的拓拔涛不提,只说原本极为喧闹的城门下,此刻却空空荡荡的只剩下赫连诺和雷朔二人还站在原地,赫连诺早已看见即将奔到身前的火牛群,却提不起一丝力气转身躲避,只好认命的昂起了脑袋,等待这奔腾的火牛踏过他仅仅十岁的稚嫩身体。
“狂雷旋风斩!!”,突然,赫连诺感觉到自己被身后蓄力已久的的雷朔猛地反手紧紧抱住,随即自己的身体竟然被雷朔的人阶魂技带着旋转起来迅速的升到了半空,就在此时,那群愤怒的火牛疯狂的奔了过去,而赫连诺与雷朔二人的鞋底堪堪越过火牛的角尖!
最后一头火牛狂奔过去后,雷朔虚弱的体力再也支撑不住,两个悬在半空的人猛地停住了旋转,直直的向着坚硬的青石板摔去,赫连诺知道雷朔此刻已经脱力昏死过去, 连忙运足全身力气将雷朔举到自己身上,任凭自己的后背重重的摔在青石板上!
砰的一声,赫连诺的后背砸碎了两块青石板后两个人终于是停止了下落,赫连诺顾不上擦一下自己嘴角涌出的鲜血,先小心的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雷朔推到一边,自己却是再也没有力气起身,只好老老实实的平躺在地上,尽量运转魂力修复自己摔伤的内腑。
那气势骇人的火牛阵终于是跑远了,一头银色巨狼小心的从墙根闪了出来,一看赫连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不由的低啸一声,随即发疯般奔了过去。
赫连诺正在努力的恢复着伤势,他知道雷朔勉强使用人阶魂技之后受到的伤害绝对不会比自己轻,而此处绝非久留之地,他只好乞讨自己能在拓拔家追兵赶来之前恢复行动能力。
正在想着,赫连诺忽然感觉一条湿热的舌头舔上了自己的脸,扭头一看,却是小狼,心中不由狂喜,想要起身抱住小狼却抖觉腹中一痛,只好勉强笑笑,轻轻的拍了拍小狼的脑袋。
按照之前的计划,赫连诺三人伪装成佣兵混出城去,小狼和球球他们则躲在城门附近的草丛处伺机跟上,谁知道变故突生,赫连诺在苦战之中还在一只担心小狼的安危,谁知道这小狼倒还真沉得住气,直到拓拔骑兵被火牛阵冲散之际才冲了出来,还顺便结果了拓拔涛的性命,倒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了。
小狼见赫连诺面色痛苦,连忙习惯性的想要取出九宝玄龟帮他疗伤,谁知道张开嘴来却空空如也,赫连诺见状心中一慌,赶忙问道:“球球和九宝呢?怎么就见你一个?”
小狼不好意思的抬起前爪挠了挠头,随即扭头向着城外低啸了两声,接着人立而起,抬起两只前爪做出一个环抱的姿势。
赫连诺见状长出了一口气,知道小狼的意思是球球和玄龟已经提前出城了,想必是球球仗着自己身材娇小带着玄龟抢先混出了城,小狼却一直没有找到好机会,只好一直躲藏在城门边的草丛中。
赫连诺正在脑袋里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却蓦地打断了他的思路:“兄弟,我现在回来,还不算晚吧?”
第一卷 第五十一章 、罪恶之城!
赫连诺闻声全身猛地一震,随即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闪电般扭过头去……
只见他的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极为简陋的马车,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两匹高头大马似乎是被此处浓烈的的血腥味刺激到了,显的颇为狂躁,不时用蹄子用力的刨地,可无论它们怎么挣扎却始终无法离开原地,因为一双瘦弱但有力的小手正紧紧的扯住马缰,顺着这双手看去,一个黑黑瘦瘦的男孩正满脸通红的看向躺在地上的赫连诺。
桑晓?!赫连诺惊讶的几乎要喊出声来,可一种异样的感觉却瞬间堵住了他的喉咙,甚至,这种感觉甚至紧紧的束缚住了他的心跳,赫连诺这种感觉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是的,赫连诺眼前站着的,正是那去而复返的桑晓!此刻他正紧紧的拉着两匹拼命挣扎的骏马,一张瘦削的小脸不知因为太过用力还是别的原因涨的通红,一双大大的眼睛似乎是不敢直视赫连诺,一直在躲闪,却也一直忍不住关心的注视。
见到这一幕,赫连诺顿觉胸中一暖,只觉得心里一块沉重的石头霎时间烟消云散,之前他还以为这桑晓是贪生怕死的抛下他和雷诺独自逃生去了,一想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当了炮灰赫连诺心里不禁感到极为难受,是以他在疯狂杀敌的同时心中兀自咒骂着忘恩负义的桑晓,更为自己莽撞救下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人而感到不值,谁知就在他对桑晓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桑晓却又奇迹般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虽然是来的稍微有些晚,可赫连诺还是感到极为兴奋,毕竟自己终究没有看错人,毕竟自己终究没有被背叛!
一直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的桑晓从赫连诺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心里暗暗揣测只以为对方还在为自己适才的消失而耿耿于怀,顿时羞愧的低下了头去,用或许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音量喃喃道:“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的功夫不如你们,留在这里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所以就找了一匹无主的战马奔到附近的农场,用咱们剩下的金币买了一群公牛浇上火油摆了个火牛阵再回来救援你们,还好我没有误事,否则……否则我这一辈子恐怕都要背上因抛弃朋友而自责的阴影了……”
赫连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没有继续纠缠桑晓适才的举动,只是淡淡的说道:“好了,无论怎样,我们三个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只是此地却不是叙旧的地方,我们不宜在此久留,虽然拓拔涛死了,可等火牛阵造成的恐慌平息下来恐怕我们还是会重新遭到澜月城的追杀,毕竟我们杀了他们的城主,那霸道的火牛阵还给整个澜月城的无辜百姓造成不小的损失,我们还是赶快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一下比较好。”
桑晓连连称是,忙不迭的将手上的缰绳紧紧绑在路旁的树上,自己则小心翼翼的将已经无法动弹的赫连诺扶上马车,接着又要去扶早已昏迷不醒的雷朔,怎奈雷朔体型实在太过巨大,虽然只是是十三四岁的孩童,可那体重比起成年人来都有过之无不及,纵使桑晓有一些炼魂的功底可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十二三岁发育正常正常但稍显瘦弱的孩子,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没办法将雷朔搬上马车,到最后还是早已跳上马车等着出发的小狼看不下去了,它没好气的又跳下车来,一头将满头大汗的桑晓推到一边,自己则用嘴叼住雷朔的腰带,轻轻松松的就跳到了马车上。
桑晓无奈的看了看一脸不屑的小狼,后者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赫连诺轻轻的拍了拍小狼的脑袋,接着对一脸郁闷的桑晓说道:“不要在意了,别说你了,就连我的力气也远远比不上小狼,你也听到了,城里的动静已经没有适才那般混乱,想必是火牛阵已经得到了控制,我们必须马上启程,赶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生息。”
桑晓听到赫连诺的催促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迅速的抽出短剑向着拓拔涛的尸体奔去,赫连诺心中疑惑,回头一看却见桑晓正用短剑将死去多时的拓拔涛的脑袋割下来,随即他又扒下拓拔涛的衣服将那颗头颅小心的包裹起来,做完了这一切桑晓才走回来解开缰绳跳上马车的前座,一边驱车一边回头对一脸不解的赫连诺说道:“我刚刚才想起来,这澜月城一路向东不到百里外就有一个陨星城,据我所知那里的城主与拓拔涛颇有些嫌隙,澜月与陨星也历来是死对头,我们不妨去那里暂避风头,而且只要我们拿着拓拔涛的脑袋作为进门礼,陨星城的城主必然会将我们视为座上宾好生款待,更重要的是到了那里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澜月城的追杀了!”
赫连诺闻言点了点头,照桑晓所说,那陨星城倒真是自己这一行人避难的最好去处了,只是但愿澜月城的追兵不要来的太快。
好在赫连诺的担心没有成真,不知为何这一路行的颇为顺利,顺利到桑晓也感觉到颇为诡异,他们不仅没有见到澜月城的追兵,甚至就连普通的商人都没见到一个,一辆孤孤单单的马车走在空空荡荡的路上显得极为安静,不知为何,赫连诺隐隐觉得陨星城一行恐怕不会太过顺利,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却也说不清楚。
正在思索间,坐在前面的桑晓突然回过来兴奋的说道:“赫连大哥,前面就是陨星城,我们到了!”
事实上桑晓今年已经十二岁了,比十岁的赫连诺还要早出生两年,可他却说自己这条命都是赫连诺救下的,感激之下执意要叫赫连诺大哥,赫连诺几次纠正可都没什么结果,到最后也只好默许了。
一直心中不安的赫连诺被桑晓兴奋的声音打断了思路,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抬头看去,却见一座极为高大的城池正巍然耸立,城上遍布着箭塔和军旗,大队的士兵在城上往来逡巡,看起来戒备比那澜月城要森严上数倍。
可赫连诺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极为奇怪的现象,这城上戒备如此森严,城门处却空空荡荡的看不见任何的防护设施,只有两个士兵漫不经心的横着兵刃打量着进出的人们,却也从不上前排查询问,而且别看此处距离商业重镇澜月城只有百里之隔,可这里却看不出一点澜月城那种繁华的态势,更为奇怪的是,赫连诺观察了半天,却没有发现除自己这行人外有其他哪怕一个人等着入城,出城的人倒是不少,只不过一个个衣着都显得颇为褴褛,再加上他们脸上落魄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一群花子一样。
难道这陨星城是丐帮的总部吗?赫连诺刚想发问,坐在前面的桑晓已经一五一十的解释了起来:“赫连大哥,你是不是在奇怪这陨星城为何只见人出不见人进啊?其实一点都不奇怪,澜月城与陨星城世代敌视对方,几乎没有澜月城的商人敢从澜月城这条路进入陨星城,我们适才选得这条小路恐怕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至于为何出城的人一个个都极为落魄,嘿嘿,这里面的猫腻我倒是清楚的很,你别看这陨星与澜月仅仅百里的距离,实际上这两个城市有着极其巨大的差异,澜月是一个商业重镇,依托妖月森林迅速发展起来,全国的木材、药材、兽皮等交易大多在澜月城进行,如果说澜月城是商人的世界,那这陨星城就是巨富的天堂,别看现在往来进出的都是些衣衫褴褛的落魄之人,事实上往前推几个时刻,他们都是富甲一方的巨富!”
“什么?”,赫连诺闻言不禁一怔,转头细细一看,果然发现那些出城的人破衣烂衫之下隐隐露出的皮肤都极为白皙,绝不像是整日风餐露宿的花子,显然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有身份的人,只是他们为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桑晓颇有感触的接着说道:“其实他们和我一样,都是瞬间就经历了人生的重大变故,只不过我是为奸人所害,他们却是咎由自取,因为他们来了不该来的地方,做了不该做的事,因为这陨星城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罪恶之都!”
桑晓的话让赫连诺心中陡的一痛,突遭变故吗?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刚刚还是军神世家的宝贝孙子,一转眼间却又成为流落森林的可怜儿,一个威严慈祥的爷爷顷刻间从天霜军神被贬做叛国乱臣,一个慈爱温柔的母亲还未来得及听自己的孩子叫一声妈妈就被逼的投湖自尽,一个朝夕相处九年之久的比母亲还要亲切的天狼转瞬间死于仇杀,说起命途多舛,谁又能和自己相提并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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