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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秦剑-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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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开始轮番敬酒。

“曹大人,我来敬您一樽,祝愿镐京在您的治理下,更加辉煌!”一位官员端着酒樽来到曹叔面前。

“哪里哪里,镐京的事情还要仰仗各位大人的帮助。”

“那是那是,我在这镐京城里已经呆了大半辈子,这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我都烂熟于心,只要曹大人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心尽智,辅佐大人。”这位官员满口答应道。

“好好好……,一起喝。”

劝完曹叔,这些官员们又来同赵骥一起喝酒。赵骥乃是将军,见这么多的人来劝酒,二话没说,就同这些人喝上了。

见赵骥不管不顾的同镐京的官员们喝酒,虢昌心中的那个着急就别提了,一旦赵骥今夜喝高了,明天说不定又不能顺利进军了。

于是,虢昌对前来劝酒的官员们说道:“将军明天还要赶路,你们都别再给赵将军劝酒了。”

这些人都喝了酒,说起话来可就放开了,“虢大人,你就别扫大家的兴了,要不你也来一樽。”

“就是就是,来来来,我们喝一樽;至于勤王的事情,晚一两天,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说了,不管是天子还是王子颓都是一家子,都是他们的家事,我们何必要管人家的家事呢?”

“对对对,话又说回来,就算是王子颓当了天子又有何不好,毕竟人家还是王叔呢?”

这帮周王室的官员竟然会当着虢昌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这可把虢昌给气坏了,他猛一拍案几,大声呵斥道:“大胆逆贼,你等身为周臣,竟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你们的眼里还有天子没有?还有人臣的礼仪没有?”

虢昌的愤怒,立即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扭过头,吃惊的望着这边。

“好了,好了,大家坐在一起,为的是个高兴,虢大人,你也别生气了。来来来,我们喝酒。”见虢昌发怒,曹叔出面调解道。

刚才那几个给虢昌敬酒的人,见曹叔出面调解,赶紧过去陪曹叔喝酒,把虢昌晾在了一边。

既然如此,虢昌岂能与他们坐在一起继续喝下去,于是起身离开了宴会现场。

外面依然是凛冽的寒风“呼呼”的吹向这座古老的城池。

虢昌走上城楼,沿着城墙慢慢走着,最后来到了东城,兄长虢仲就是从这里跳城自杀的。

凛冽的寒风无情的吹在镐京城头,虢昌的衣袖随风摇摆;望着城下厚厚的积雪,感慨万千,“兄长啊!你尸骨未寒,你的这些属下们就在开始向秦人谄媚,那里还有一点周室臣子的样子。”

说着说着,虢昌就伤心了。

雪花簌簌落下,一点一点的落在虢昌的脸上,和着泪水默默流下。

“兄长,你死的好亏啊!你若是还活在在这个世上,见到今天的场景,不知会作何感想!非给他们气死不可。”

风呼呼的吹在虢昌的身上。

好冷!

好冷!

夜已经很深了,虢昌默默的走下城楼,回到自己的驿馆。

第二天一早虢昌早早起来,来到赵骥的住处。

还没到赵骥的房间,虢昌远远就听见赵骥的呼噜声。

昨天晚上酒喝的太多了,赵骥根本就没有醒来。

大冷的天,把虢昌急的直冒汗。天子正在受苦受难,他竟然还能谁的安稳?

虢昌推门进去,“赵将军,你快醒醒。”

赵骥睡得实在是太死了,虢昌叫了几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虢昌急了只好上前推他,“赵将军,你快醒醒,天子还在受难,你可不能耽搁了行军啊!”

好不容易把赵骥给摇醒了。

“你这个人真烦,好好的觉让你给搅黄了。”赵骥很不耐烦的抱怨道。

“赵将军,天子还在受难,你怎么还能够睡得安稳,快让将士们起来,前往洛阳勤王啊!”

“叫将士们起来,你这人有毛病是不,昨天晚上大家都喝多了,这会儿正在睡觉,我怎么叫他们起来,你去叫下试试!”本来瞌睡被打搅了,赵骥就不高兴,现在虢昌还要让他叫将士们起来,这一下把赵骥给抖火了,对虢昌骂道。

“你、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秦君已经命令你前往洛阳勤王,你竟然在这里睡觉,还把勤王这事当不当回事?”虢昌也不示弱的对赵骥斥责道。

“咋了,我就不把这事当回事,你能把我咋的?”

“你、你、你这简直就是厚颜无耻,身为周臣却不思报效王恩,置天子安慰于不顾,会遭报应的。”

“敢骂我我厚颜无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完,赵骥飞起一脚把虢昌直接从房间里踢了出来。

赵骥是武将,一脚下去,差点没把虢昌给踢死。虢昌爬起身,强忍着疼痛,准备再次冲进房间与赵骥理论。

“来人啦,把他给我拖出去。”

侍卫们拖着虢昌就往外走。

“赵骥,你身为周臣,不思报效王恩,不得好死的!”

“赵骥,你听着,你这样对待天子,会遭报应的!”

虢昌又急又气,虽然被侍卫们拖着,但嘴里不停地骂着赵骥。

“你骂吧,好好的骂,我睡觉去了。”

说完“咣当”一声,赵骥把房门关上了。

第60章 虢昌投河

虢昌哭了!

伤心的哭了!

不一会儿,虢昌由刚开始的低声哭泣,就变得泣不成声。

他为周王室的命运哭泣!

为兄长的死哭泣!

为自己的无能哭泣!

赵骥门前的地面又湿又冷,可是坐在这里的哭泣的虢昌一点也不觉着,他失声的哭泣着。

哭声引来了好多百姓观看,当他们知道地上这位正在哭泣的人就是周王室派来向秦国借兵的大臣时,无不为之动容。

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

风也在不停的吹着!

虢昌的哭泣终于被镐京主事的曹叔知道了。

他立即驾车赶了过来,“虢昌大人为何在此哭泣?”

虢昌并不回答,只是默默的流泪着、哭泣着。

“来人啦,扶虢大人回我车上。”几名侍卫扶着虢昌上了曹叔的车架,把他带回到曹叔的府邸。

回到府邸,虢昌的心情这才稍稍有所平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向曹叔说了。

曹叔听罢,面带怒色的说道:“这个赵骥简直是胡闹,如此大的事情,岂能当儿戏,你少坐会,我去去就来。”

说罢,曹叔出了府衙找赵骥去了。

此时,赵骥已经醒来了,虽然他在火头上将虢昌踢出门外,但事后想想,自己也觉着有些过分。

这时曹叔进来了,一进门就抱怨道:“我说赵将军,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现在这事情弄的我们甚是被动。”

“有什么被动的,虽然我打了他,可是他这人也实在是太烦了,好好的觉,硬是被他打搅了,就这他还骂我。”赵骥也很窝火的说道。

“好我的赵将军,你都没好好想想,虢昌虽烦,但他一心为了王室,为了天子,从道义上讲,他根本没有错;更何况咱们也答应了人家要出兵勤王,就算是你想拖延时间,但也不能采取这种过激的行为。你这么一做,秦国很被动,知道不?”

“有什么被动的?”

“你把虢昌一打,他在你的住所外大哭不止,引起百姓围观和同情。要知道这镐京城几百年来一直是周王室的都城,别看这里的官员表面上对我们很是尊敬,但是内心深处怎么想,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这里的百姓对于王室可是有着深厚的感情,我们刚刚接管镐京,你就动手打王室的官员,会让这里的百姓寒心的,一旦百姓们对我们寒心了,我们秦国在镐京今后是很难立足的。你懂不懂啊!”曹叔激动的对赵骥说道。

赵骥虽然是将军,脾气火爆,但他却不是莽夫,当然知道这里面的轻重。经过曹叔这样一分析,他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在。

“那以曹叔之见,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样?赶紧向虢昌道歉,并带兵前往洛阳勤王。”

“这个?”赵骥为难的支支吾吾,“我给他道歉,也行;不过带兵勤王这事可要从长计议;来的时候,季子先生是有过交代,国君也是允诺的,要我带兵缓慢前进。要知道我们带领大军从晋国的地盘上经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我知道,可是现在你若不带兵勤王,我们秦国可要失信于镐京百姓,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要想再次唤起镐京百姓对秦国的信任,真就难了。”

听了曹叔的话,赵骥想了想答道,“也行,我先带兵出城,路上再慢慢拖延进军速度。”

“这不就对了吗!”

就在二人准备出门之际,一匹快马一路狂奔进来。

“报……,赵将军,天子已经在郑国的护送下向洛阳进发,不日将攻克洛阳。”

“啊?”

听到这样的消息,赵骥与曹叔都吃惊不已,看来这个季子真是料事如神,他怎么就知道三五日之内洛阳定会发生变故,怎么就知道郑国会出兵勤王?

曹叔听罢,除了兴奋之外,心中还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自从这个季子来到秦国之后,他第一谋臣的地位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既然这样,曹叔,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高调护送虢昌回洛阳啊!既然天子已经回到洛阳,秦国就没有了出兵的理由,也该送虢昌大人回国了。”

“好好好,赶紧把他送走,也省的我们费心。”赵骥高兴的说道。

当曹叔把天子已经在郑国的护送下回到洛阳的消息告诉虢昌之后,虢昌心头的阴云当下就消失了。

“谢天谢地,天子终于安全了,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了;感谢曹叔带来的好消息,既然这样我就不在这里久留了,告辞………”

说罢,虢昌命手下准备车架,当即离开镐京。

镐京越来越远,消失在风雪之中。

虢昌的心情却慢慢沉重起来,已经没有了刚听到消息时的兴奋。

天子已经回朝,那自己的这趟差事到底干了什么?

除了自己气死自己的兄长之外,就是把天子的镐京拱手让给了秦国,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

更不用说,自己还受到了秦人的侮辱。

“哎………,虢昌啊虢昌,你就是周王室历史上的罪人,罪人啊!”虢昌心中暗暗对自己骂道。

镐京越来越远。

函谷关越来越近。

过了函谷关再往前走大约百里之地,就是王室的土地了。

可是虢昌却不想往前走进了。

他命车夫停下车。

眼前就是函谷关。

奇关凶险;

山势陡峭;

河水轰鸣。

大河在这里转了个弯,愤怒的冲向两边的山体,把自己满腔的怒火撒在陡峭的山体上,轰鸣而过,大浪滔天,声震万里。

虢昌走下车,望着滔滔的大河,心中的懊悔之情越来越重。

“我来秦国到底是干什么来了?难道就是来给人家送城池来了?”虢昌心中对自己暗暗骂道,“还是害自己的兄长来了?”

大河愤怒的向前冲去,它根本就不会去管这河岸上站的是什么人,他想来这里干什么?

“国难思良将,家贫思贤妻。我这样的臣子除了给周室带来耻辱之外,一事无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想着想着,虢昌一步步向大河走去。

“大人,您要干什么?”车夫见虢昌一步步走向大河,不禁问道。

“你回去告诉天子,就说虢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唯有以死来谢天子隆恩。”

说罢,虢昌头也不回的走向大河。

纵身一跃,犹如飞翔的鸟儿一样向大河冲去。

大浪滔天,轰鸣而过。

很快淹没了虢昌小小的身躯。

第61章 犬丘大战(一)

陇山以北还是山川。

偶尔会出现面积不大的平原。

秋天来临,往日草长莺飞的草原已经变成一片枯黄色,远处近处已经有了积雪的痕迹;北方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早晚已经冷的出奇。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的翟戎人早就该回到相对暖和的南边去过冬了,可是这两年却不行了,因为秦人占领了北塬,并在那里修筑了都城。

逃到这里的翟戎王和他的部落只好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在镕戎的边缘划出一块地方放牧生活。

寄人篱下的生活犹如丧家之犬蹲在别人的屋檐下,总会干扰主人的生活,人家一开门看见一只狗挡住了去路,能不踢你一脚吗?

这样的生活,翟戎王一直是闷闷不乐。

虽然戎狄是游牧民族,但也要有属于自己的地盘,现在他的地盘被秦人占领,自己却成了丧家犬。

能不生气吗?

能不想着有朝一天重新夺回自己的土地吗?

当然有,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不单单是他,就是整个翟戎部落都在想有朝一日重回北塬生活。

无奈实力不济,平阳一战,秦人打败了翟戎,紧接着又打败了镕戎,而且当时的秦君赢嘉正值壮年,兵锋正盛;这令一心复仇的翟戎王感到了压力,感到了害怕,只好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等待时机。

时机总是给有准备的人。

这个机会终于被他等到了。

“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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