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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秦剑-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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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予以斩杀,绝不手软。”虢射说道,随后又说道,“国君不是已经将庆郑等人斩杀了吗?怎么还问这个。”

晋公夷吾想了想道:“今天叫你来,就是有一件事情想对你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庆郑在刺杀寡人的闲一天晚上曾经去过狐突府上?”

庆郑去过狐突府上?

虢射听罢眼睛睁大了,“庆郑去狐突府上,他去干什么?”狐突乃是晋公夷吾的外公,虢射的叔父;阴谋刺杀国君的庆郑竟然去过狐突府上,这说明了什么?

“你说说他去狐突府上干什么呢?”晋公夷吾反问道。

“不会是合谋刺杀国君吧?”虢射说罢,连连摇头,“绝对不会,不管怎么说,国君也是叔父的外孙,他怎么会与庆郑这样的乱臣贼子合谋刺杀国君呢?”

“既然不是合谋刺杀寡人,那你说说他们会在一起干什么呢?”晋公夷吾继续追问道。

“这个臣也不好说,要不把狐突大人叫过来一问,不久清楚了吗?”人急了,什么话都会说,虢射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叔父,当今国君的外公会与人合谋行刺国君。

一听这话,晋公夷吾不自觉的笑了,“舅父以为这有用吗?”

虢射不好意思的笑了,放着是谁都不会承认自己谋反的,还用请来问问吗?

但是,满朝文武中,庆郑却偏偏选择狐突呢?想到这一点,虢射试探着问道:“即便是真,国君又该如何处理此事?”

“这也是我请你过来的主要原因,寡人对此也甚是为难,还请你替寡人拿个主意。”晋公夷吾之所以不请别人,偏偏请虢射过来,其目的就会是想在自己家人中问问计策,解决此事。

虢射想了想道:“国君若问臣的意见,那臣就明确的告诉国君,不管狐突大人做了什么,国君都不应该处理他,更不应该杀他。一则是他的身份特殊,国君一旦动了他,有违人伦纲常,给那些反对你的人留下对付国君的口实;二则狐突年龄已经很大了,即便是国君不处理他,他也活不了几年。所以臣建议国君不要处理,就让他自己老死吧!”

“照你的说法,就让这事这么过去了?”晋公夷吾心有不甘的问道。

“当然不能这么过去。臣在想,庆郑之所以去狐突大人府上,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旦他刺杀国君成功,想请狐突大人请重耳公子回国继位国君。至于狐突大人是否答应,臣就不得而知。”虢射分析道,虢射知道狐突与重耳的关系好。

晋公夷吾听罢心中豁然开朗,“对,爱卿说的太对了,狐突大人器重重耳,所以才会亲自前往翟国请他;他对寡人虽然很淡,但是寡人也毕竟是他的亲外孙,所以寡人相信狐突大人一定不会参与行刺寡人;庆郑去狐突府上,一定是请狐突前去联络重耳。看来这事情的根源还是在重耳身上,重耳不除,寡人的君位始终是有危机啊!”

“君上所言极是,重耳始才是君上潜藏的隐患,也是君位不稳的根源所在;只要君上将重耳除掉了,狐突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会对你造成什么危机呢?”

“对………,你说的太对了,寡人根本没有必要处理狐突,这样既对寡人不利,而且也没有必要,寡人现在要对付的人应该是重耳才对。”晋公夷吾兴奋的说道。

狐突已老对自己根本就没有威胁,他真正的威胁应该是重耳,想到了这一点,晋公夷吾道:“其实这个隐患在寡人上台之初,就已经存在了。”

“君上说的对,其实君上从上台之初,重耳公子就一直是你潜在的威胁,不过经过这次事件,这个问题更加突出了;若君上要真心想解决这件事情,只有一个办法。”虢射说道。

“什么办法?”晋公夷吾问道。

“臣不说君上也明白,还用臣说明白吗?”

晋公夷吾当然明白虢射的言下之意,那就是从**上消灭重耳。一直以来,夷吾虽然残暴,但是却没有想过要对重耳下手,毕竟自己已经是国君,而重耳一个流亡的公子,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呢?

但是经过这次事件,他终于彻彻底底的认识到了重耳对自己有威胁,而且威胁很大,现在是该杀重耳的时候到了。

“何人可做此事?”这一次晋公夷吾没有问该不该杀重耳,而是问谁可以去之行刺杀重耳的任务。

“寺人勃鞮。”

“为何是他?”

“因为他是寺人,除了君上不会有人重用他,所以他只能对国君忠心;另外此人武功高强,可担重任。”寺人就是内侍,也就后来的太监;除了君上能够使用他们之外,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晋公夷吾想了想,重重的点点头。

第327章 为何如此

翟国黑水湖畔。

当晋公夷吾对重耳举起屠刀的时候,可怜的晋国公子重耳,还沉浸在自己的温柔乡里。

翟国虽地处北国,天寒地冻,但是自从翟国国君把季隗送给重耳之后,这位年仅十三岁的戎狄小公主给他带来了难以割舍的爱恋。

逃到翟国的时候,重耳已经四十多岁了,望着这位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不仅产生了父亲般的爱恋之情,对季隗宠爱有加。二人虽然年龄相差三十岁,但是二人都能够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时光。一晃十二年过去,季隗接连给重耳生了两个儿子伯条和叔刘。

美好的日子从来都是短暂的,此时已经五十多岁的重耳,早就放弃了回国继承国君之位的想法,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带着狐毛、狐偃兄弟二人,还有赵衰、介子推等人在翟国黑水湖畔围猎、饮酒,回到家里和季隗以及两个孩子玩乐。

他已经很满足这种无拘无束的日子了!

虽然重耳想一辈子都过着饮酒涉猎、无拘无束的日子,但是远在绛都的夷吾能够给他机会和时间吗?

“主公,今日天气晴好,黑水湖畔的野鸭都已经长得又肥又大了,何不一起出去涉猎呢?”这天,狐毛进屋跟重耳高兴的说道。

重耳正陪儿子伯条和叔刘在房间里说笑,听完狐毛的话,问两个儿子道,“我们准备出去打猎,你们兄弟二人可否愿意跟我们一起去?”

伯条想了想道:“围猎乃是大人们的事情,我们去了有些不合适吧。”

重耳转身问叔刘道,“你兄长不愿意陪父亲去围猎,那你的意见呢?”

“涉猎乃是大人们的事情,一旦我们去了,会影响到你的兴致,还是不去了吧。”叔刘虽小,但是他也知道一些事理。

既然孩子们都不愿意跟着去,重耳对夫人季隗道,“夫人,孩子们都不愿意去,那你就带着他们,晚上我们一起吃野鸭。”

这时的季隗只有二十五岁,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笑了笑道:“夫君平常做事挺干脆的,今天怎么这样迟缓,你们去吧,家里的事情有我操心,会给你带好孩子的。”

“嘿嘿嘿………”重耳不好意思的笑了,就是啊,今天怎么这样的迟疑呢,竟然还有点割舍不下的意思。

安排好家里的事情,重耳对狐毛道,“叫上赵衰等人,我们一起去。”

“诺………”

望着夫君离去的背影,季隗觉着今天的他有些怪怪的,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割舍不下的事情。

冬日的黑水湖畔,虽然天气晴好,但依然挡不住呼啸的寒风;在北风的吹拂下,衰草、枯木左摇右摆。

这里是北方的旷野,鲜有人来,于是乎便成了野兔、野鸭、野狼等动物们的天堂;有人过来,便嗖嗖的从草丛中跳出,向远处跑了几步,回过头来疑惑的望着这边。它们已经安逸惯了,不会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打搅。

带着狐毛、狐偃、赵衰、介子推等人,晋国公子重耳离开驻所有说有笑的前往黑水湖边涉猎,还没等他们来到涉猎的地方,就看见远处,一个黑点向这边奔来,原来越近,越来越近,原来是有人驾车过来了,而且边走边张望寻找着什么。

“这大冬天的,这个人在这旷野里寻找什么呢?”重耳不解的问道。

“公子稍等,我过去看看。”狐毛对重耳说道。在重耳所有的谋臣中,狐毛最为热闹,对所有的事情都充满了好奇;虽说是重耳的舅舅,但也比重耳大不了几岁,一旦热闹起来,跟个孩子似得。

于是狐毛高高兴兴的驾车向前,来到来人跟前喊道,“哎………,干什么的?”

来人一身奴仆的打扮,见有人过来,赶紧跳下车,试探性的问道:“请问先生可认得晋国公子重耳。”

一听说来人要找晋国公子重耳,狐毛立即警惕起来,“你是何人,为何要找重耳公子?”

“我是晋国大夫狐突老大人府上的仆人,名叫孙六,老爷命我前来翟国寻找我家公子。”来人见狐毛一身中原人的打扮,放松了警惕说道。

“你是孙六?”狐毛吃惊的望着来人,跳下车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这才确定真的是孙六,“哎呀呀,真的是你啊!这些年过去,你也老了,我就是狐毛啊!”

孙六是狐突府上的老家奴了,狐毛还在绛都的时候经常带着他,这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今天孙六站在对面,狐毛竟然一时半会没有认出来。

“公子啊,我正要找你,怕人不认识你,这才不得不喊重耳公子的名号。”孙六见状高兴点说道。

既然是熟人来到翟国这个天寒地冻的地方,狐毛岂能不高兴,赶紧领着孙六来到重耳等人的面前,“公子,这是我府上的家奴孙六,今天能在这里相见真是高兴啊!”

能够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见到故人,重耳也很高兴,“好好,你能来这里,我也感到高兴,狐毛你先带孙六回府上,等我们打下猎物之后,晚上一起聚聚。”

一行人高兴的说话让孙六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以来较为谨慎的赵衰对重耳道:“主公,孙六似乎有话要说,何不等他说完,我们再行动不迟。”

“哦………,你看看,我们只管高兴的说话了,竟然把正事给忘了。孙六,你为何要来这里?”重耳说道。

孙六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绢帛写的信,交到狐毛手中,“公子,这是老爷给你的信,看后你自然明白。”

春秋时期,书信大多是竹简写的,能够用昂贵的绢帛写信,这本身就让人感到惊奇;狐毛打开书信一看大吃一惊,左右看了看之后,将信交给弟弟狐偃。

狐偃看后同样是大为吃惊,脸色煞白的对重耳说道,“公子不好了。”

在场的人都被这兄弟二人的样子给吓着了,重耳道:“何事如此惊慌?”

狐偃没有回答,将书信交给重耳,只见上面写道“夷吾已经回国,正秘密派人前往翟国,准备刺杀重耳公子,见信速逃。”

“啊………”

重耳看罢大叫一声,差点从车上掉了下来;众人见状,赶紧上前扶住重耳。

“我什么地方得罪过他,夷吾为何要这样做?”起身后,重耳喃喃的说道。

他已经老了,在那个人们年龄普遍都不大的年代,五十多岁的重耳已经不小了,还能活几年呢?都这个时候了,夷吾为何还不放过他呢?

重耳不理解,狐毛他们又怎会知道。

狐毛上前问孙六道:“父亲还有没有说什么?”

孙六摇摇头,“老爷什么都没有说。”

“那府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异常行动倒是没有,只是前些天,绛都有些传闻,说老爷与行刺国君的庆郑之间有往来,为此官兵还把府邸监视好几天。”

“什么,有人行刺国君,国君还派人监视我们府上?”狐毛狐偃兄弟二人听罢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怎么,公子你们还不知道庆郑刺杀国君的事情吗?”孙六这才意识到,重耳等人久居翟国,确实不知道晋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于是说道:“国君在从秦国回国的路上,庆郑派二十多个门客行刺国君,没有成功;现在国君已经将庆郑等人杀了。”

“庆郑行刺国君,与我们府上有何关系?”

“庆郑在行刺国君的前一天晚上,曾经来过府上,想找老爷与他一起行动,被老爷给拒绝了;应该是这事情引起了国君的不满吧。具体情况奴才也不清楚。”孙六答道。

狐毛狐偃等人总算是明白了,看来夷吾并不是无缘无故的监视狐突府,而是人家对自己的父亲产生了怀疑,“他们没有为难父亲吧?”

“没有,监视了两天官兵就撤走了,现在府里倒是平静的很。公子有什么事情吗?”孙六望着重耳等人紧张的样子问道。

听了这话,狐毛明白了,看来父亲只是派孙六前来送信,并没有告诉孙六信里的具体内容,于是掩饰道:“没什么,我们只是对国内发生的事情感到吃惊罢了。”

孙六将信将疑的望着狐毛道,“公子既然没有什么,那我就先走了,老爷在来的时候,一再交代我速去速回,我不敢耽搁。”

“嗯………,你跟重耳公子告个别就可以走了。”狐偃道。

孙六来到重耳的面前,对他叩头道,“公子,我家老爷让我把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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