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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贺熙朝-第4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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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才不信。”灯笼将头一扬哼道:“上次去大越时就说回来后带我玩,然后回来之后打个照面就去相州了;去相州之前也有过这样的许诺,然后呢?回来之后好容易见你找过来了,谁知道却不是找我的,而是找这个家伙的……总之我不信!”

“那……你怎么才能相信?”花恨柳无奈,冲天不怕笑笑,仿佛这一笑便能想到红灯笼开心的办法似的。

“你得说到做到才行。”灯笼正色道。

“那怎样才能说到做到?”为了让灯笼开心起来,花恨柳也唯有继续配合着,暂时将天不怕落在一旁不闻不问了。

“便如……你若是想让我高兴,就答应我今晚带我出去玩,然后到了晚上就果真出去玩了,这样才算说到做到。”

“今晚么?”花恨柳微愣,心中想了想,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而正好也可以喊着雨晴公主和杨简一起出来走走……

“今晚是元宵灯节,爹爹若是说有事情要忙,灯笼也是不信的。”仿佛是为了杜绝花恨柳找借口不来,灯笼提醒他道。

“元宵……灯节么?”花恨柳微愣,仔细想了想,按照日期的话也的确是要到年后的元宵灯节了,这才失笑意识到。

“好,那就一言为定,到时候我带杨简、雨晴一起出来陪灯笼玩。”花恨柳下定决心痛快答应道,灯笼见他如此利落当即也高兴应下,这才满口答应下来离了去。

临走时走过天不怕身旁,花恨柳见灯笼似乎轻声向天不怕说了些什么,不自觉地他便调动了听力去听两人究竟说了什么,等他听到灯笼叮嘱天不怕的话后,险些失笑出声来。

原来,灯笼与天不怕悄声嘀咕的,是这样一句话:你可要小心些啊,若是将我爹爹惹火了,我就没有办法了……你知道的,他们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你愿意我愿意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更可笑的是天不怕一脸忧色,可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却也不能出口拒绝,唯有一直郁闷地点头,这才让灯笼满意地离开。

“见过先生……”等确定灯笼确实走远了,花恨柳这才一本正经向天不怕躬身施礼道:“方才是灯笼不懂事,千万不要当真啊……”

话是这样说,不过若是灯笼做错了为何花恨柳当时没有指出来呢?更何况,让人尊敬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谁的地位稍高,谁的地位稍低么?眼下没有旁人了你花恨柳再一副后辈执礼的模样,做给谁看?

心中郁闷,天不怕也无心与花恨柳计较这些,只是闷声不说话径自往屋里走去。这个时候他们回的地方亦是花恨柳的新府,而天不怕带他到的地方便是花恨柳将来用的正堂。

此时里面的物件都已摆放、布置得差不多了,其实按照整个府里的情况来看,大概也不过还有三五天便能将这边全部都收拾好,三五天之后花恨柳是继续住在现在的城主府,还是搬到这里来住,那便全由他自己说了算了。

进了屋里,花恨柳也只是稍看了一番,对这屋中布置更是满意。不过,等他看着天不怕更像是一副主人模样直接进了正堂便大大咧咧坐下之后,他心中却有不满了:这分明是我的府上啊,倒是独孤断也好,你天不怕也好,一个个都没当自己是外人,都早我好几步入住了进来了……

“有什么事情吗?”天不怕没有察觉花恨柳此时正在想着什么,一坐下便开口问道,只不过等了一会儿后仍不见花恨柳应他,这才注意到花恨柳是在走神了。

“有什么事情需要问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去独孤断那边看看了……”说着这话,天不怕故意从椅子上重重跳了下来,经这一声“噔”的沉闷之声,花恨柳终于回过神来。

“有事有事!”见天不怕要走,花恨柳慌忙拦住他说道。

“赶紧说,说完不是晚上要去看灯吗?总该提前知道哪个地方好玩,到时候多逗留一会儿才行啊!”天不怕语重心长地向花恨柳说道,似乎在这一方面他的经验也足以做花恨柳的“先生”一般。

不过,当真如天不怕所说的这样需要提前去看吗?花恨柳自心中并不赞同这种说法,只能暗自摇头感叹:你还是不懂女人啊!

不过,眼下他并不想就这件事而与天不怕进行争论,所以便任由天不怕这般说,他自己却将要说的事情先罗列了出来:“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想来讨个方子,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安神温养身子的方子,写来给我一下。”

“这个最好还是先去看看老爷子的情况再说。”天不怕微微点头,示意方子确实有不少,但是正所谓“是药三分毒”,一定要经过诊断之后再去定方子,这样才能将药材的“毒性”降低到最少。

对于这一点,花恨柳并无异议,点头之后又道:“第二件事是相请先生帮忙分析一下自相州发生窦建章杀人之后一直到现在的关州究竟是什么局势……

“窦建章杀人的事情……我也稍有听说。”天不怕点点头道,“单就事情本身而言,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未免太不合适了。”

“不合适?“花恨柳倒是从未从时间的角度去考虑过这件事,此时乍听天不怕这样说,也稍有不明白。

“当时正是年底,再有一个月时间便要过年了,一般而言这个时候都是不会再杀人见血的,以免来年尽是些血光之灾……“

“如果是忍无可忍了呢?“花恨柳好奇道。

“也不是说没有这种可能。”天不怕并不否认这个可能,只不过他的态度却似乎稍有保留,继续道:“实际上,若是窦建章的话实在没有不能忍的理由。”

“嗯?”花恨柳更好奇了,为何天不怕如此笃定是在时间上不合适的呢?听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好像最终他也能解开谜底似的。

“按照窦氏一族的族规,新年过后族内的第一件大事便是选拔青年才俊,将那些无作为的或者年纪大的长老们顶替了,更有利于族内上下形成一种拼搏、奋斗的干劲儿……若是这些人反对,到时候想办法让他们下去便行了,哪里还用动手?哪里还有忍无可忍之说呢?”

对于窦氏一族族内的情况,花恨柳不得不钦佩天不怕,这些事想来就是老祖宗当时闲谈时与他说过的事情,此时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仍然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这本身就是一件极有难度的事情。

“也便是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正常?”花恨柳结合天不怕的话,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又仔细想了想在,这才不无担心地问道。

“若仅仅是开始时有这个问题那也便罢了,可是一听你方才说过的在相州的遭遇,我便觉得这件事情仍然有所争议。”这一次不用等花恨柳问,天不怕便主动解释道:“窦建章不会不知道承认这件事情以后会有怎样的恶果——而从你们两个人的对话中也能看出来,他是承认这件事的,并没有试图隐藏或者回避的意思。”

“这能说明什么?”花恨柳皱眉问道。

“说明他心中并无愧疚。”天不怕轻声道:“没有愧疚,也便说明不是一时怒起才杀的,只是早就有了杀人的这个想法……我这么说,你能想起来什么吗?”天不怕反问道。

“你是说之后的解释是因为对方坚决不同意萩若姑娘入籍,才愤而杀人?这样来看的话,这个解释便不通了。”

“不错,若是冲动时候杀人,事后窦建章一定会有所愧疚,可是事实是没有——或者我们仅仅是没有能够看出来,这样的话,又多出来一个疑点了。”

“这些,我开始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花恨柳承认自己开始时确实做的准备工夫不足,这才导致后续的工作无力。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个疑点。”不理会花恨柳惊讶的神情,天不怕兀自说道:“在对待熙州的态度上,虽然当时对于窦建章的处罚结果还没有确定下来,可是你感觉到没有,当时窦建章所说的话都是针对着熙州的,似乎潜意识里就将在自己与熙州对立起来了?”

“这个……”花恨柳还真不敢同意天不怕的观点,即便如此,有一些地方他还是保留了自己的意见,方便事后再去思考、研究。

“如果这一点你不同意的话,不妨再从熙州将要面临的形势想一想?”天不怕亦不强求花恨柳同意自己的观点,正如一开始时所说,花恨柳来只是向他请教问题的,至于他“指教”了之后花恨柳听不听、信不信,那都是对方的选择,他无权也无力去过多地干涉。

说到熙州的形势,花恨柳就比较熟悉了。昨晚与杨九关、杨武等人提出疑问的时候,他也暗暗想到了一些问题,其中便有关于形势的分析方面。所谓的形势,却也是将“利益”扒开之后的结果,正如当时花恨柳所想,如果相州背叛熙州了,那么获利最大的应该是宋季胥与宋长恭了。

宋长恭此时还在等着笛逊送尸,不应该有这方面的考虑才是,毕竟相州所在的方向是在熙州的东南方向,于宋长恭而言在与自己方向不一致的地方挑开一道口子,便捷性不高不说,连实用性也少了不少。

于宋季胥而言的话就不是这些了。首先他的均州本身就在西南方向,而目前宋季胥已经占据的诸州之中,吉州、均州、清州俱与相州相接,若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相州拿下,那对于他来说拿下熙州便是早晚之事了。

熙州所面临的形势,最坏也不过如此吧?

花恨柳说完之后天不怕并未表态说他的观点正确还是不正确,只不过他却将自己反复思考的一个问题告诉了花恨柳:关键是,宋季胥是这样想的吗?

“什么意思?”花恨柳不明白,向天不怕求教道。

“与卫州相比,自然卫州本身的防御性要弱于熙州,所以如果宋季胥的脑袋没有出问题的话,他应该先将卫州取下,之后积蓄力量再考虑拿下熙州才对……甚至,他完全可以再吞掉卫州之后便不再扩张,而是先将这些已经打下来的地方巩固起来……你不觉得若是宋季胥从现在开始就打熙州的主意,显得有些仓促了吗?”

“这……能说明什么?”花恨柳点点头道。

“或许他脑袋坏掉了,又或许他有了不费多大力气便能解决熙州隐患的方法……”天不怕皱眉看着门外,忧色道。

第五百六十一章 陷落

千里之外的均州,宋季胥并不知道此时在别处还有人在议论自己,而这议论的话题未免也太过于幼稚了,什么叫做“脑袋坏掉了”?他虽然在一些事情上并不如何高明,可是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至少说明他不傻。

虽然这背后离不开高人的指点,但作为一个不打折扣的执行者,他绝对是称职的。

只不过此时的他看上去却少了那份“自有靠山”的稳重与底气,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上师已经连续三个多月都没有消息了,吴先生也没有上师的一点消息吗?”他在大帐中来回踱了半天,向这帐中无人处问道。

说来也怪,分明便看得这军帐之中再无他人,可是他这句话音刚落,却有人回应他了,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没有”二字,却仍然可以确信这军帐的其他地方必定有人藏着。

显然,这个答案已经是宋季胥已经知道的了,而他这样问也必然不是第一次了,反反复复地这样问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要表达什么意思,但总归有一个意思是明确无疑的:此时的宋季胥很需要上师的指引!

而这“上师”,自然便是裴谱了。

自从年前时裴谱离了均州,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有余,裴谱却一面未露,一句话的音信儿也没有传回来,即便是他的学生——如果也能够算得上是的话——吴回,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实际上裴谱经常失踪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关键是之前他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回个信来,现在三个月的时间虽然不算太长,可毕竟处于拿主意的时候,而这件事宋季胥很需要裴谱来帮他指点指点。

那么,裴谱究竟做什么去了?年前的时候,他追随着李凤岐的气息去了一趟熙州,许下了半年之后杀花恨柳的承诺,这三个月以来的前多半段时间他与李凤岐在一起,一方面防备着对方对宋季胥不利,另外一方面也在寻找着时机想要一举重创对方;而最近的这十多天的时间,却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去了何处了,自从李凤岐将这上天开始有了“选择”的能力,并邀他一起来阻止这件事之后,他便彻彻底底地从人们的视野里里消失了——准确地说,是从那些知道他的人的视野里消失了,大概除了李凤岐便再无旁人能够大概知道他究竟去了哪个方向吧?

此时宋季胥找不到裴谱实在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对于宋季胥来说,他找不到裴谱的损失或许比着其他人找不到的损失更大一些。这就好像是一根拐杖对于行动正常的人来说或许只是手里象征身份的权杖,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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