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财医女,误入贼窝变贼婆-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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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秦沐斐身体状态并未恢复,所以宋易带着兄弟先行一步,留下杜凌五人边走边玩。
于是,贾忠和新收的厨娘顾大姐在前面驾车,秦沐斐夫妇和廖净在车厢里坐着,三人各捧一本书打发无聊旅程。
然而,真正看书的许是只一个廖净,投入到医书中充耳不闻,那股认真用心的态度令杜凌微微汗颜。这孩子要生在现代,什么文/凭拿不下?成为医学界天才也是情理之中,现在跟着她确实委屈了。
杜凌在阅读期间偶尔会想想廖净的事,想为他规划将来,也时常会叹息局势严峻,找了几个官家想给宫中的赵桓带信,却无人敢接。
据说,这朝堂又是蔡京的天下了。
秦沐斐拿着一本诗集翻看,还是多年前在鸿雁楼杀蔡洌八透帕璧模胨囊缴黄鸨凰偷奖鹪海倬艿涝说秸校幌氲剿固泶巳辍�
因为这点,他乐了一晚没能闭眼,笑得门口值守的兄弟都以为他中了邪。
这傻丫头还不知道诗集中的秘密,只当成普通定情信物般用来睹物思人,那么他也不着急坦白,只要她能珍视,那个秘密不说也无妨。
反正她如今最不缺的便是银两钱财,虽然她仍旧热衷收集。
他虽是捧着一本诗集,心思却无法留在诗里。
他这娇滴滴的娘子正坐在他里侧,因为距离太近,他们的手臂能隔着衣物相贴,连她身上的茉莉胰子膏味道都能闻得真切,这原本该是多美妙的情景,但是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漂亮俊朗的少年,令这车里的温馨美好大打折扣。
秦沐斐扫了一眼对面看得入神的廖净,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杜凌,内心再度叹息。他家娘子打得什么主意?怎么就非得带上那个厨娘?他们这一路都是打尖住店,根本用不着下厨!若非如此,这小和尚不是也能坐前面跟他的贾爷爷赶车了?
真是大坏气氛。
可恨还得持续一路,直到南下抵达临安。
“叹什么气?这才走了两日,你都叹上几十次了。”
杜凌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医书,本就无法专心看书,身边再来个动不动就长吁短叹的,她如何能静下心来?
“呃我叹出声了吗?明明是在心里偷偷感叹,娘子真厉害,能读透为夫的心。”
秦沐斐嬉皮笑脸地凑近杜凌,手臂从她背后绕过,悄悄环了一下便放开。他这夫君真够憋屈,抱自家娘子还得防着人,若被对面那个纯净清透的少年看到就会惹怒身边这个,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旅程就换成他一人独坐了。
原因只有一个,这样会带坏孩子。
可迁就这孩子做了君子,他还有什么机会能亲近妻子?就因为夸下海口到了临安再举办盛大婚礼,这一路他非但没资格与她同住一间房,还得兼带一个廖净!他也只有在车上的时间能距离她近一些。
“但凡有耳朵的都能读懂,你这心太容易读了。”
杜凌勾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望着秦沐斐,对上那道柔和深情的眸光又顿时有些羞愧,委实不愿在第三者面前袒露儿女之情。
这些本该是在房里做的事,何必拿出来现?
“累的话躺下休息一会儿,久坐对腰背不好。”
她定了定神对他柔声说道,继而又抬头望向对面的廖净,“净儿,在车上看太久伤眼睛,等车道平缓了再看,先躺下休息,还得坐上半天呢。”
两个镇之间距离稍远,为了不留宿在半道,他们今日得赶一些,午餐也得在半道自行解决了,因为已经没有村与店了。
“师父也休息。”
廖净乖巧地应了声又关心了一下杜凌,便合起医书起身翻下靠背,收起茶水台后取出一条厚重毛毯规规矩矩地躺了下来。
于是,手臂没了桌子支撑,秦沐斐也只得起身翻下靠背,整了整垫在下面的褥子,脱了鞋进了被窝。
几日相处下来,他多少掌握了这孩子的心理。
比如此时这么听话的原因,无非就是看出他家娘子想要他这个病患休息,即便再不舍得那本医书也乖乖地收起来配合师父。
倒是个懂事孩子,比他这个小心眼的师公强。
“别看医书了,看看诗集放松放松心情。”
秦沐斐将诗集翻到某页,塞到了杜凌手中,炯炯有神的眸子盯着她的脸,示意她去看诗集上翻到的那首诗。
杜凌疑惑地低头一看,那页是李之仪的《卜算子》。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虽然不够应景,不够贴切,但秦沐斐是想借着词表达他此刻之情。
杜凌勾起唇角洋溢出和煦笑容。
这诗集是秦沐斐自己亲手摘录,李之仪虽在徽宗初年便以文章获罪,被贬管太平州,可见他仍是喜欢此人。
她将诗集翻到最后那页,是她在鸿雁楼闲着无事添加的一首诗,秦观的《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觉得这最后两句挺不错的,不如你看看?”
杜凌回头扫向一脸期待的秦沐斐,将诗集递了回去。
她不是特别喜欢诗词,以前是没时间也没多少兴趣,会几首著名的还是因为受她父亲影响,所以当初被赵桓揪住时就怕借鉴穿帮,后来秦沐斐追问起这诗集上新添的诗词时,她也干脆告知是他人所写。
若不然,真让她写一首能让这个古人丈夫入得了眼的,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凌儿喜欢的话,我也喜欢。”
秦沐斐牵强地表明这态度,内心一阵挣扎。
柳下惠算什么?也许他面对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且在柳树之下众目睽睽做不了什么,而他面对的是娶过门六年多的妻子,如今尚未洞房虽然造成此悲剧的始作俑者是他自己,但他自认这份心思远胜于柳下惠。
“师父,我想去前面跟贾爷爷学驾车,让顾姨进来休息吧,外面风大天冷。”廖净忽地从被窝里坐起,睁着一双清澈大眼对杜凌提了要求。11zsi。
不知为何,他不喜欢见到师父与师公之间的这种默契亲密,但他知道这不对,所以他宁愿到前头暂避。
杜凌还算心思敏锐,听廖净这么一说当即便有些尴尬。
这孩子定是察觉到什么才会提出这个要求,否则就凭他的依赖性根本不会主动要求离开她。不过,这样的天气让顾大姐在外头吹风也的确不妥。
“让你贾爷爷找个地方停车休息吧,先把肚子填饱养好精神再上路,反正我们不赶时间,休息一会儿再走。”见此时也接近晌午,她虽是不饿但几个男人必是腹中一空,便索性停车吃饭。
廖净闻言甚是欢喜,当即拉开靠近前座的小窗子,将杜凌这番话说给了贾忠听,一行人便在一条小溪旁停下,除了病患秦沐斐被勒令留在车中暂卧,其余四人开始忙碌拾柴、搭灶、洗肉、架锅炖汤。
这是他们此行初次在野外进食,廖净毕竟是个心思纯净的,像孩童般表现得异常兴奋,跟在贾忠后头盘问各种事宜,勤奋好学的态度让众人失笑。
只是杜凌却十分清楚原因。
用知子莫若母来形容她的了解或许不贴切,但其实勉强可以这么理解,这毕竟是她教了三年俗事的孩子,能断出他的用意也在常理之中。
他要学驾车与野外生存技巧,无非就是在为今后他们师徒云游做准备但秦沐斐已经归来,而他们也打算将他送去学医,也不知到时会不会令他伤心。
“少奶奶,软垫子已经铺好,你去扶少爷下来吧,他这人执拗,只怕不肯示弱,不愿坐这垫子。”贾忠满带忧虑的话将杜凌拉回了神。15150958
她瞥了一眼靠着壮大树干的垫子又一次失笑。
“贾叔,他如今都二十五了你还当他是孩子?你总不能这样宠他一辈子吧?你也得过自己的生活,这种事以后让他自己做,都已是三月天了也凉不到哪里去。你明知他好面子爱逞强还让他搞特殊,让顾大姐也坐那儿吧,她也是个需要人疼的女子。”杜凌朝贾忠眨了眨眼,话中有话的暗示了一番便转身去叫秦沐斐。为为下在议。
依照这些年来看,秦沐斐有时的大少爷架子和大男子主义完全是这个贾叔给惯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096章】 规划未来
更新时间:2013…5…6 8:34:31 本章字数:3505
一行人中途用过午饭后继续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在天黑后抵达下一座城。
这是极小的一座城,在杜凌看来也不过是个镇,大概是河南的那个不知名小镇,因为接近汴京原本还算繁华,只是近期受流民影响颇为沉寂。
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得知汴京百姓往城中涌进,自是怕带了疫病前来,多少铺子关门暂歇,也不过是为了健康着想。
“贾叔,随便找个地方住吧,干净就行。”
杜凌拉开窗对贾忠嘱咐了一句,心底有些后悔自己一意孤行使计让汴京人南下。可若不是如此,待金兵打进汴京又该后悔自责了。
“在想什么?”
秦沐斐看得出杜凌的情绪似是有些不对,不知她忧心什么,开口询问时不由地望了眼窗外,猜测她是否在为流民的住宿担忧。
行行看这终。毕竟一路走来,靠近汴京这几座城的客栈大多爆满,他们是出价极高才能换来一夜安宁,流民大概是没这些闲钱了。15150958
“秦沐斐,你信我吗?”
杜凌忽地面色凝重问了这么一句,令车中的顾大姐为之一愣,猜不透她为何忽地一脸严肃完全没了平日的温和。
他们才走了第三日,若要回头还来得及。
秦沐斐虽也有些看不明杜凌突如其来的一本正经,但他只是柔和地笑着,用坚定地语气告知她:“信与不信还需问吗?寨中兄弟都能因为你北上拯救汴京百姓,我作为你的夫君又怎可怀疑你的判断力?你若想做什么便去做,只要别扔下我一人就好。”
他可以不干涉她做任何决定,但他不能忍受与她分开,哪怕她会以他身体状态名义劝他安心休养。
杜凌闻言,怔怔地与秦沐斐对视。
对方眼中的毅力她如何看不明白?如此说来,他是跟定她了。
“你猜到了对吧,我想回汴京,在汴京继续往北去金国的方向寻一处适合隐藏与埋伏的途经之地,我知道这事很难令人置信,但我觉得作为知情者我得为赵桓做些什么,即便不成功,也要尽力一试。”杜凌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秦沐斐听闻之后反而安了心,唇角露出无奈之笑。
“凌儿你在汴京无法联络皇帝已是耿耿于怀,这几日离开汴京往南走你更是心不在焉,原来当真是忧国忧民。”
连他这个男子都未曾有这样的胸襟,她既是坚持,他又怎会阻拦?
“从一月开始,金兵兵分东西两路攻打我们大宋,完颜宗望领军攻打东路,破了燕京,渡过黄河,南下汴京。金人原本就人强马壮,宋军又积弱太久,定不是对手,依赵桓的性子,站不过便会求和,到时再被金兵活捉威胁我打算出手相救,你有何策略?”杜凌也顾不上这话能不能令人信服,总是先说了再做打算。
历史上赵桓被诱入敌营似是十一月,还有大半年时间,倘若真心要救还是极有可能成功的。
秦沐斐微微眯起双眸,望着杜凌不再吭声,看似在质疑,实则已陷入深思。
金兵如何攻宋他自是听说不少,如今战况危急,太原与燕京已破,如此势如破竹,大宋危在旦夕。
但他只有手上这三千兄弟,即便北迁作战也未必能成
“你倒是说话啊,至少给我一个态度。”
杜凌被这一阵沉默闹得心慌,她期望得到他的支持,也希望他能救出大宋两个被俘皇帝,此时他若拒绝或退缩,她会真的失望。
秦沐斐见她着急,不免又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拽紧,这才正色道:“娘子为我做了这么坚固后盾,我自当行事果决。这山上修养的几日我考虑过深云寨的将来,为贼为寇不是长久之计,也无颜面扬名于世,故而,我本打算回临安将深云寨军事化,作为一支军队来操练,立下军规,发放军饷,分配军职,想打出一块自己的领地,保卫家/园妻儿,还能护卫一方百姓。”
这是他思索后的决定,原定于回寨之后再与众兄弟商量,但此时此刻,被她的豪迈影响,他便忍不住要倾吐。
“你想圈地为王?不行啊,不久后赵构会在应天府称帝,而后迁都临安,我们的深云山虽在临安城外,哪有在天子脚下自封为王的?何况,我等你这么多年可不是为让你当了潇洒王爷,正妃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