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游戏 作者:米亚-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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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老师死了。
〝怎么死的?〞
在一场意外,他被烧死了。
〝真的是意外吗?〞
我不清楚
〝真的不清楚吗?是谁毁灭你的幸福?〞
谁?
〝是、谁、毁、灭、你、的、幸、福?〞
我不
〝是、谁、毁、灭、你、的、幸、福!〞
+
浩维惊醒了,带着残留的泪。
他不敢相信这梦境会这么清晰,好像重新来过一般过去,纵然常常作这样的梦,却只是很隐讳的表现出其意像:在封闭的房间裡,被别人监视。
他缩在被窝裡,先是不解脸颊上的湿润,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滴、两滴,眼泪不断的落下。最后浩维忍不住了,整个人缩起来不住的抽泣,却无法理解是为什么而哭。
可以依靠的东西,消失了。
内心残留的回响还在嗡嗡地叫着,似乎像是命令他一定得意识这件事。
「是谁毁灭我的幸福」浩维坐起来,思考着,「我真的是那么想?」
只要一想到上官渚音,脑中就出现这句话。
说不定就是那么想的说不定自己就是这么憎恨他!浩维倒吸了口气,回想过去是怎么想这位少年:不管是报导、资料、别人口中的讯息,他逃避、也拒绝接触。
是因为怕想恩师死亡的事吗?不,浩维自己心知肚明,他只是怕自己的想法;怕自己认为是那位少年害死了恩师,怕自己忍不住会去怨恨一个有精神病的少年。可以的话,自己假装那位少年是不存在的,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天定。
他自我逃避的也够久了。
对于上官渚音也是,那种近乎病态的关心照顾本来就不是正常的,是为了什么呢?是因为他是金未完成的工作?还是因为相似?一听到科学协会,他什么也不想管了,他不能让这位少年重步自己的后尘。只是想完成对自己的救赎浩维睁大了眼。
碰的一声,房间的门开了,将原本没有灯光的房间透入一线光明。浩维先对那刺眼的光线产生不适,渐渐视线适应以后,才发觉在门外的人是洛培。
「你已经醒啦,这样我就不用想办法叫你了。」洛培笑着将电灯打开,看着有些狼狈的浩维:「这是我家,因为时间晚了,方小姐也已经先回去了。怎样?出来吃点晚餐,只喝咖啡也好。」
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洛培,浩维只能茫然的点头。
来到客厅,浩维看到洛培准备好的杯麵,内心正为自己没力作晚餐而痛苦,虽然他相信洛培家裡应该没有生鲜食材。而洛培吃着已经泡好的海鲜杯麵,悠悠的说着:「前昭打电话来说,大少爷要明天回来,听说是有找到一些线索。不过我听过以后,觉得没办法去查证那个线索,所以要他们三思。」
闻此,浩维愣了一下。
注意到浩维脸色不对,洛培叹了一口气,说道:「刚刚看到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但是,这绝对不是因为你哪裡软弱的缘故。不觉得奇怪吗?从圣石会出来以后你就变这样了,你被人动手脚了。」
这句话忽然点醒了浩维,回想起来,当时也是莫名其妙的昏过去。
「你是说催眠?」
「有这种可能,所以我认为你要当心他们可能的暗示。」
「暗示吗」浩维点点头,而且,他似乎也知道对方的暗示是什么。
看到浩维的表情凝重,洛培摇摇头,低头吃起速食麵:「你别想太多,不管你脑中出现什么怪异的思想,你就知道那是圣石会动的手脚,当作是放屁就好了。」
「喔」听到洛培这么说,浩维只是笑,却很苦。
说不定圣石会只是把他内心真实的想法给唤醒而已。
待续
三一 心理游戏 A psychological play 《第三一章》
十七封不知所云的信件,响个不停的电话,夕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皱眉。
「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呢?」
信件内容多半是文字溷乱的诅咒,甚至还有驱魔的经文,电话更不用说了。夕远也不打算拔掉电话线,只把电话调成无声,他觉得就随他们打吧。
如果这是圣石会的恶意对待,那么大概是比较底下的信徒吧?充满着恨意的激烈情感,却毫无组织与理智。如果是想除掉一个人,应该更有计画性,但要扰乱一个人的生活起居的确这样也可以,夕远思考着。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打算除掉「上官渚音」,他八成也是带着自私的情感,夕远如此想着。但若从「圣石会」这样一个怪异的组织来看,可能也是利用着那个人的想法,藉以探测自己;身为空远集团的继承人加上那样的「过去」,也难怪会成为目标。
听陈洛培先生说,连张医师也被盯上,而且受到攻击;夕远眯起眼。
果然,不主动将敌人除掉是很危险的事,但没有理由就不能出击;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说是骚扰而已。自己是财团继承人,要是动作太大可能会引起媒体的注意,十分的麻烦。
「虽然不太愿意,但只能这么做了。」夕远低声说着。
《第三十一章》
经过一夜好眠,浩维觉得自己好多了,除了内心的阴鬱。
坐在床上,浩维茫然的看着渐渐透出阳光的窗。
他不晓得该如何面对上官渚音了。
原本在一段时间的接触,逐渐的认识,以为两人之间的信赖慢慢的上升,但在赤裸裸的揭开自己的内心时,浩维清楚的看见了:原来,是自己不信任对方。
从未信任过「上官渚音」这个存在。
也许只是陷阱,洛培也说过的,这是圣石会作的假暗示,不过他这么想过,他的确曾经有这样的想法,痛恨到想杀掉对方,但这想法太可怕了,很快的他就拒绝去想,否认自己有过这样的想法。
假装自己可以接受老师的遗志,拯救一个溷乱的灵魂,甚至是另一个自己。
假装这个「上官渚音」不是「上官渚音」。
浩维抓紧棉被。
伤口被撕开了,他怕痛。
「浩维?」
门轰的一声被打开,只见洛培大剌剌的走进来,只穿了条四角裤。原本独自沉溺在忧鬱情绪的浩维一下子就被吓得跳起来,手上还抓着刚刚那条棉被。
「干嘛啊,看到鬼喔?你那是什么喜剧演员的反应啊?」洛培一脸无趣的靠在门边,一脸疲态:「你醒来就好了,起床吧,你也睡够久了。」
毕竟这是洛培的家。浩维勐然想起,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并把床还给洛培。而洛培也懒散的走向床铺,躺上就拉起棉被盖上了:「那我睡了,晚安。」
这么「早」睡?浩维苦笑,不知是自己害的还是这是洛培的习惯?
既然洛培都睡了,浩维也不打算打扰下去,准备换了衣服就回去。而正当他刚穿好了西装裤,洛培就爬了起来:「等等,你要回去?」
「啊不然咧?」要待下来也无事可做啊,浩维心想。
坐起来的洛培抓了抓头,「你要回去的话就不要回你现在住的地方。听说收到许多恶意的信件及电话,昨天就确认了;大少爷还是回家了,真是任性。」
听到洛培提到「大少爷」,浩维脸青了一会。
注意到浩维的反应依然古怪,洛培叹一口气,说道:「你这样沮丧下去也不行。逃避是没有用的,不是吗?该面对的就是要面对,有些事不像你想得那般可怕。」
一愣,到浩维回过神来,只见洛培已经睡过去了。
洛培说的也很有道理浩维沉思了一阵子,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既然如洛培所说的,自家开始受到骚扰,浩维就打算顺路前往自己的办公室。事实上暂时也不知道该作些什么,但浩维只想静一静。
来到人行道,认出路而打算走到办公室浩维又在想了:刘雨漓不知怎样了?
也可说是她间接带浩维进入圣石会这个神秘教会的,但浩维又不认为她是同伙。想必一开始也是这样,刘雨漓被引出痛苦的事,才会死忠的依赖这个教会的。
浩维忽然觉得不能放着刘雨漓不管,但又不方便进入圣石教会他担心后续还有其他问题会发生,于是他绕来绕去等到弥撒结束,才走过去。
结束弥撒的教堂外头正举办简单的义卖,这个浩维也听雨漓说过。除了一些他们特製的宗教产品(浩维发现许多年轻人对这很有兴趣,可能是因为逆十字架的造型特殊吧),还有教友自製的一些产品,如泡菜、手织毛巾等等。一到浩维就被一些教友团团围住问说怎么没来弥撒,浩维只推说睡过头了。而他注意到站在教堂中的神父,正用不知怎么形容的笑容盯着他看,令浩维不安;他绝对要避开这个人。
幸运的是,他看到了人群中的刘雨漓。
当浩维走向雨漓时,也引来旁人的内簦馐兜胶莆嬖诘挠昀煲幌伦右膊恢搿:莆淙桓芯蹀限危匆残∩奈柿擞昀欤河行┦孪胛饰蕣叄恢缞叿讲环奖悖�
雨漓脸一红,点点头。
两个人在路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弄得太僵了,但浩维又不懂得去调整这种情况。自己的不够圆滑、反应迟钝,自己是最明白的。只能随便找话题带过去浩维用馀光看到雨漓手上抱着一盒东西,看起来像是茶叶盒。
「嗯妳手上那是茶叶吗?刚刚买的啊?」
浩维故作轻鬆的问着,雨漓却呆了呆,转过头:「嗯是啊薰衣草茶」
一听,浩维笑着接话下去:「薰衣草?记得我第一次泡茶给妳喝,就是薰衣草茶唔」逐渐感觉话题越来越转不过来,反而还让气氛更暧昧,红着脸的浩维很快就别过头,说着:「这裡离我办公室很近,要不要来?」
并不是两人第一次一起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但感觉一不对就觉得很古怪,尤其孤男寡女共处一电梯,狭窄得令空气也有压迫感。他开始发觉这种气氛可能会让他无法与雨漓进入正题偷偷瞄了雨漓几眼,垂着头的雨漓倒是脸红得清楚。
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的楼层,浩维一个箭步就跑去开门,想藉着某些动作来转移注意,但钥匙插入时他忽然感觉怪异与平常开门的感觉不太一样。等进了门,浩维看到熟悉的身影。
上官渚音。
不,应该说是夕远,坐在沙发上看着书。
对方注意到自己的时候,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张医生,这位是你的恋人?」说着,夕远站了起来向雨漓问好,而浩维先是整个呆住,才反应过来:「不、那个,你怎么会在这!」
「对不起,没说一声就跑来,可是张医生的电话都打不通。」夕远带着歉疚的语气说道,此时浩维才注意到自己手机没电的事。这同时,夕远也说了下去:「最近的事情,想跟张医生讨论一下。我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不是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问题,只是」浩维苦恼的按着头。他想起洛培提到家中遭到恶意骚扰的事,也许夕远也是因为这样才过来的,但原本约雨漓过来的浩维又觉得对不起雨漓。他只能先请雨漓上座,并顺便介绍了在一旁的夕远:「呃,虽然有点突然,但这位是唔」
「我是他的姪子。」夕远再度笑着接话。浩维虽然感谢夕远接话如此顺畅,但又想到夕远「张医生」的称呼好像与他的说辞产生了矛盾;不过看雨漓好像从惊讶转为平静,浩维先是感到安心,然后才将外套放在直立衣架:「那我先去泡茶好了,等下再看看要怎么办。」
「等等。」雨漓突然站起来了,满脸通红的,将刚刚买的茶叶罐递了出去。浩维看到她这个动作,有些明白了,笑的接过:「那,谢谢妳的茶叶了。」
雨漓露出澹澹的笑。
在茶水间烧着小壶开水,浩维惊讶自己的情绪居然快速的平静下来。没想到看到夕远,他非但没产生什么不快的感觉,反而像是钟整个敲响般,纠结在一起的脑袋整个鬆开了。圣石会也许粗暴的撕开了他的伤口,却令他的思绪更加清晰了。
痛是痛。
但呼吸变顺畅了,不会每次都感到过度紧张。
浩维不清楚这是不是没意识到夕远是「上官渚音」这个存在的缘故,但他放心了;正如洛培所说的,事情没他想像的那么可怕。
快速的泡完一壶茶,浩维端着茶叶到客室,却看到雨漓与夕远相谈甚欢的情况。
「张大哥你来啦,刘小姐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呢。」夕远笑着看向走来的浩维,而浩维笑得不太自然,只是先把茶放在茶几上:「你们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在聊什么呢?」
「唔,就是」雨漓听浩维这么说一下又说不出话,只由夕远接口:「没有,只是稍微聊了一下你的事。」
「我的事?喔嗯?」浩维一听皱着眉看着夕远,他知道自己的什么事?而夕远只是笑。想想也没什么好追究的,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