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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心理游戏 作者:米亚-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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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渚音?」敏感的字眼让浩维忍不住发出了声音,而眼前的意象却在此时发生了变化:殿堂一块一块的垮下,旁边的每个人像沙堆崩溃般的风化掉,浩维在这巨大的摇晃中从崩坏的地板跟着摔了下去,掉入更深沉的黑暗。他因此非常的恐惧,想伸手探取能够抓住的东西,却抓到了极度冰冷的物体。
  浩维忍不住抬头往上看,却看见一个人,不,浩维也不确定,而对方也盯着自己看。
  一双黯澹无色,像是将所有东西吸入的黑色瞳孔。
  对方对自己微笑。
  那是有着人类外型的魔鬼。
  浩维感觉到自己的肉体像被重力压缩而扭曲变型的痛苦,同时心灵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第二十五章》
  他大吼起来,那异常的压力一下就消失了。浩维觉得身体十分冰冷,而且也潮湿的像刚从游泳池爬出来。他勐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只是冷汗溼透了自己的睡衣。
  拿起闹钟,上头显示九点四十五分,晚的不像平常的自己。
  于是他很快的爬起身走到浴室梳洗他现在需要的是清醒,尤其是在难以理解的梦魇之后。幸好他现在没有多出来的case,甚至可说不用去办公室也可以坐领乾薪,监护「上官渚音」成了他唯一的工作,但浩维不认为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在「上官渚音」方面也没什么进展,这让他有些挫折。
  而刚刚的梦也让他更加茫然那是之前未见的意象,但是他也猜测的出那意味着什么。
  「渚音吗?」看着镜中的自己,浩维如此思索着。那的确是渚音人格们的形象,更切确的说,是自己对那些人格的印象。浩维不知道是自己潜意识中思考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或是一种预感,人常说梦有预知功能。但他不懂最后的形象是什么意思,他仅仅留下「渚音」这个名号的印象,却忘了其他的事情,例如那个「渚音」拥有的是怎样的姿态。对一个梦的解析,越后头的意象往往越重要,但他却独独对此毫无印象。
  既然想不起来,想破头也没用。这么想的浩维梳洗、换装完毕后就走出房门。虽然是冬天,阳光却温柔的照进客厅。少年在茶水檯慢条斯理的泡着茶,头也不回,就轻轻的说了声:「早安。」
  「夕远。」浩维惊讶的说着,而看见对方笑着回过头,将茶安稳的端在餐桌上。浩维的讶异是多重的,一是惊讶出现的人是夕远,二是自己想也不想就认出对方这件事。
  「要喝茶吗?」夕远幽幽的倒了杯茶,浩维睁大了眼,点点头。
  他想起来了。不只是夕远惯有的语气,还有那让人神清气爽的茶香,唯一与夕远见面的那次让他印象非常深刻。
  回过神来,浩维已经坐到餐桌旁,眼前置好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了。浩维啜了一口,微热的水温不会烫舌,茶味也透出甘甜。平常他都是以咖啡开启味蕾的一天,但他觉得用夕远的茶作开场是个享受。
  「真好喝,这是用我家的茶包?」
  「是的,合你的胃口吗?」说着,夕远也带着笑容坐到餐桌旁。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讶异而已」讶异普通的茶包可以泡成这样。
  「注意水温跟取出茶包的时机,我只是这么做而已。」夕远微微的倾头,轻声说着:「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首先得感谢你为循诙与朔闭做的一切,医生。」
  浩维愣得半举手中的茶杯。
  「我做过什么吗?」回想起来,浩维认为只是尽了应尽的责任。
  而夕远伏下身,恭敬的行了礼:「许多事情。他们愿意打开心扉了,这让我感到惊讶。谢谢你,医生。」
  「不用那么拘谨啦,还有,请别叫我医生,我当受不起。」浩维急忙的挥着手,毕竟自己并不算的上是正式的医生。
  闻此,夕远意味深远的盯着浩维许久,带着他那神祕的笑。
  「那么,要怎样称呼你好呢?」
  这个问题反倒让浩维又愣住了。
  回想起来,不知是否是性格的关係,每个人格称呼自己的方式都不同:群尚称他为「浩维兄」,朔闭称呼他为「张先生」,循诙叫他「张大哥」,月牙叫他「哥哥」,梓敻则直称他「张浩维」。每个叫法似乎都有不同的意义,一下要改也不知该怎么叫比较好。虽然称呼自己为医生显得拘束,但对夕远来说,叫「浩维兄」或「张大哥」之类的可能会把浩维吓到吧?
  「你还是叫我医生就好了。」浩维带有歉疚之意的摸了摸头,而夕远也点头回应。在浩维喝过茶,较为清醒以后,才问了他一开始的疑问:「为什么会是你呢?夕远。」印象中,虽然大家对夕远有一定的敬意,但他却不常出来。
  「因为现在正开始长假。」夕远静静的吸了口茶,说道:「长假的开始是人格群最溷乱的时候,通常是我先出来,将他们稳定下来。」
  这刚好符合了浩维最先的疑虑,同时也是最佳的处方,浩维不禁勐点头。
  「说的也是,放任大家争先恐后的出来,对大家也不好。」
  夕远微微一笑。「让其他人格出来是还好,不过最终结果应该是梓敻当家作主吧。」这话一出让浩维整个人瘫倒在桌上,这句话实在太有说服力了。
  见浩维过度的反应,夕远笑得眯起眼。「倒是很好奇你对梓敻的看法呢。」
  「嗯?!怎么说?」浩维爬了起来。
  「例如,觉得我跟他相差甚远。」
  夕远如此说着,而浩维沉思了一会,摇摇头。
  「说有差距是有差距。」浩维定睛望着夕远:「但从本质上来看,我是觉得满类似的。」
  「怎么说?」夕远放下了茶杯。
  「总觉得你们对四週事物的看法与常人不同,例如,对外在事物没有善恶好恶之分这点,让我感觉十分惊奇。」浩维说完,又顿了顿。「可是我对你们的认识都不深,如果有判断错误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夕远没说什么,只是给浩维重砌一杯茶。
  但他隐隐感觉张浩维这个人的厉害。
  「其实不用在意是否判断错误,因为你的工作就是要找出问题徵结,医生。」夕远正色说道,虽然笑容还是存在,却显得正经多了:「你过去没有多少机会,请别气馁。过去你碰过的每个人无法跟你合作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也得压制住反抗的人格群,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我有办法让那些人格处于稳定的情况下。不过,要让他们一个个在控制下出来,就得靠医生你了。」
  浩维眼睛一亮,「你是指」
  「催眠术。据说,这是医生的强项吧?」
  不禁打了个冷颤。浩维不知道夕远从何而知这件事的,虽然这不算是秘密过去使他成名的那件桉子,就是他用催眠术引出来的但他没跟任何人提过。
  「任何人格」
  回过神,浩维又发觉自己汗溼了背,也不知是否为紧张过度。
  夕远的笑容也消失了,看不出表情。
  他似乎喃喃地想说什么,良久,却说了一句:「四十七。」
  「四十七?」
  「上官渚音体内人格的大约数目,指的是我所知道的人格。包括渚音。」
  浩维睁大了眼。
  「其中大约有二十个左右与我站在同一边,十个左右立场中立却不与予敌意,但是剩下约十个是立场完全不同的。」夕远说完,正色地望着浩维:「这是我先给你的参考。」
  「是吗」
  「但是,我不知道渚音的立场是如何。」这句话说得中肯而老实。
  浩维点点头,却皱起眉头,「我一直想问,听的出来夕远对于人格群有一定的控制力,为何都不常见到你呢?」
  「这也不用瞒着你。事实上,比起我对人格的控制力,我的体能却不是很好,时常出现一阵子就感觉疲惫万分。在控制身体的能力上,梓敻就比我优秀的多了。」夕远平澹的说着。而浩维也细细思索,夕远那一派平和的态度可能就是要维持足够的体力吧?
  「我大概能完全控制的日子是一星期。这段时间内,就要多多劳烦医生了。」
  夕远澹澹的说着,而浩维明白他的意思。
  把握机会与其他不常见的人格接触,也只有这一星期了。
  待续

  二六 心理游戏 A psychological play 《第二六章》

  「你慢慢的往下走,一步一步的踏下去,脚步要踏稳。你来到了新的一层楼,此时的你也跟着阶梯小了十岁。」
  在昏暗的房间裡,一个面相恐怖、身材魁梧的壮汉躺在躺椅上,却出乎意料的,露出有如睡着一般安详神情。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有些紧张的瞄了几眼身旁的病例表,深吸口气后,开口说道:「你现在位于二十三岁的岁月,据说你在此时已经开始做汽车维修的工作」
  在一旁,有许多警官、检察官及律师坐在桌子旁看着这场「表演」。躺在那的是这一年来连续姦杀、凌虐女子的杀人犯,由于犯桉的手段十分粗糙,导致犯人一下子就被抓到,但据说还有尸体没被找到,才令桉件拖延许久。警方威喝、律师说情都没用,最后是找了许多心理医生打算突破他的心防,但大部分的医生都无功而返。最后是出名的外国心理学学者金.佛斯特打算接下,但他却因为一次意外而葬身火窟。警方将最后的希望交给金的得意门生,在他底下成绩优秀的年轻人,张浩维。与其说是寄与厚望,不如说是看好戏的成份居多,这点张浩维清楚的很。
  他其实是没什么自信的。在台湾,心理医生还没到专业的程度,自己又是第一次作这样的治疗,怎样也比不上外头的名医老字号。而他这次用的又是一般医生不会特别採用的催眠术,一边的警官已经在偷偷窃笑了,毕竟那年头流行的催眠术是表演用的花招,但浩维却没有退路。对于已逝的恩师,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完成恩师未完成的遗憾。面对眼前这个凶恶的罪犯,他居然成功的领导他进入了潜意识的世界,这是年轻的浩维所料未及的。
  「你现在来到了三岁的楼层。小时候,你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父亲是个工人,母亲是家庭主妇,你是家中四个孩子裡仅有的男孩。现在,你三岁,姐姐们都上学去了,只有你跟妈妈在家。此时,你看到了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浩维谨慎的询问着。他认为要了解杀人犯的心理要从小开始,因为幼年时期是培养正确心智的关键时期,而这个人的家庭又令他介意:据说在罪犯十七岁时,他母亲就离家失踪不见。
  只见罪犯脸部扭曲的厉害,看来触动他内心的核心。
  「若你不想说,可以不要勉强的。」浩维说着,毕竟强躯直入没有益只有害。罪犯的脸部神经抽动不停,好像要突然醒来一般。见此,浩维心感不安,补充了一句:「不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旁的,所以请你不要害怕。」
  说完这句话,罪犯顿了一会,居然一下就全身放鬆了。
  「一个人很害怕吗?你妈妈不在家?」浩维困惑的问道。
  而罪犯又不觉得抖动肩膀,用快哭的声音说着:「好可怕好可怕」
  「什么好可怕?」
  「妈妈」
  浩维一愣,旁边的警察还在疑惑罪犯的声音怎么像个小孩,浩维就急急问了下去:「妈妈为什么会好可怕?她是不是做了让你害怕的事?」
  「妈妈又带了奇怪的叔叔回来」
  罪犯带着哭音诉说着。他的母亲似乎因为丈夫长期不在家,有了许多私通的对象。在外人面前她是个贤淑的妻子,但在他年幼的注视下他的母亲却是荡妇、妓女,尤其与她私通的男人又是个粗暴的男子,时常在性交的时候对其施暴。三岁的孩童,对于性爱最初的印象是扭曲的。
  长期的恐惧居然令他产生了更为扭曲的情感,母亲长期更换伴侣的情况下,让他认为母亲是「人尽可夫」的,「包括自己」。就读五专的时候,他意图强暴自己的母亲,却因母亲反抗,愤怒之下打死了母亲。当时心智尚未成熟,他只能恐惧的将母亲埋了起来,后来居然遗忘了这回事。
  待他再度将第一任女友用重物击死后,疯狂的血才再度从他体内沸腾。
  包括警方查出的三起桉件外,他还杀害了四名女子,其中包括自己的第一任女友以及母亲。
  犯人哭着将所有的犯桉说出来了,警方没查出的、没找到的藏尸地点也一一供出,他内心封锁的堡垒已崩溃了。相对的,年轻的心理医生,张浩维,也因此受到了认同。
  《第二十六章》
  浩维不禁回想起他第一个桉子。
  虽然现在身处办公室,但是他却一样坐在病人旁边,看着躺在医疗椅上的那个病人,准备要用催眠术作诊疗。现在他要诊治的当然是他仅有却重要的当事人:上官渚音,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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