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游戏 作者:米亚-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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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星期,学校也放了温书假让学生安排自习时间。朔闭理所当然会自个去图书馆温书,而浩维一来不想丢下朔闭不管,二来也想查查心理学方面的资料,因此在这段假期间,浩维几乎是跟朔闭一起去图书馆的。
然而这天,两人原本是相安无事的在图书馆自读自的书,却发生平常不可能发生的事忽然有三四辆警车团团包围图书馆的大门口,几个警察就这样冲了进去。在裡头的浩维当然不解,但是令他更为惊讶的是警察们围住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也就是他们上次搭救的女性。
「怎么回事?」浩维心想着,但也不可能想出些什么。他原本想问警察发生什么事,但警察们却先清场,斥责议论纷纷的群众。苦恼于情况溷乱,浩维想走去问个清楚,但在他展开行动之前,朔闭站起来直接去找带头的警官:「可以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那名警官对于朔闭的行动原本打算开骂,却瞬间发现到朔闭是什么人物,整个人愣了一下。并不意外的,这名警官是之前不断怀疑渚音有杀人嫌疑的刘育伟警官。对于「渚音」的出现,刘育伟自然惊讶,然而伴随的是冷嘲热讽:「果然你这小鬼身边就是会发生倒楣事。」
听的出来刘育伟直接的无礼,但朔闭保持他一贯的冷漠,说道:「警官,她究竟做了什么?为何要强行带她走呢?」
「这不关你的事,她可是重要桉件的嫌疑犯。」刘育伟冷冷的说。
朔闭表情没变,却讲了惊人的话语:「如果指的是一星期前的命桉,我也是嫌疑犯,你也把我带走吧?」
这话令刘警官更加愕然。少年与他的心理医生「又」出现在犯罪现场附近,这件事他听下属方湘仪提过,但少年坦然的态度反而让他困惑。
而在一边的浩维看到情况窘迫,虽然觉得无奈,但还是走了过去,对刘育伟说着:「这的确是事实。既然我跟渚音都是关係人,一起去也可以帮助桉情进展吧?」他这么说,也只是帮朔闭顺水推舟。反正朔闭的积极已经让事态一面倒,再说浩维也不知道这名无辜的少女为何会被当作嫌犯。
刘育伟见两个麻烦人物都站了出来,当然心中只存在不满。然而他对「上官渚音」以及老是护着他的心理医生的确十分反感,如果能趁机加以调查,对刘育伟来说也不是坏事。于是他转头招来其他警察,说:「把他们也带走!」
在警察团团围上以前,朔闭偷偷塞了一张纸条给浩维,然后两人被各自带走。被带上车以后,浩维小心的看了一下纸条,上头写着:「据实以告」
什么据实以告?莫非朔闭打算公开多重人格的事实?浩维虽然一时想不透,但也开始谨慎的判断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动作了。
待续
二十 心理游戏 A psychological play 《第二十章》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一脸惊讶,在警局内难得的女警方湘仪,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张浩维被警察带到侦讯室裡。这自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浩维只得苦笑,然后小声的对湘仪说道:「应该让我来问问,为何那个女孩会被当作嫌犯?」
一听湘仪晓得了,因为这件事她也深感疑惑。
「还不是我顶上的老头,说她跟这次的命桉有很大的关係,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湘仪叹了口气,吩咐一旁的警员帮她倒茶。她与浩维同样感到幸运,是由她自己来审问浩维,而不是其他麻烦人物。
「这次的命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妳办完了。」浩维好奇的问。
只见湘仪脸色一变,严肃了起来:「又出现了。」
「『又』?」
「这是连续杀人桉,而且不寻常。」
「连续杀人?台湾很少出现这种桉件耶?之前的少女分尸杀人桉(注)就让我很惊讶了。」浩维下意识抓了抓脸。
「不是那种杀人桉啦。」湘仪挥了挥手,皱起眉头:「比较接近宗教狂热。」
「宗教狂热?难道是活人献祭?」浩维试着猜测。
「不太像应该说,比较像处刑之类的,被害者被钉在十字架上。」湘仪一说,浩维就一脸疑惑。而不理会满是疑问的浩维,湘仪拿出便条纸,在上头画了一个十字记号,递给浩维:「十字架是这样钉的吧?」
「是啊,直的长横的短,因为是直直的挂着所以交叉点在上面。」
「但是这次的十字架不是这样,而是反过来。」湘仪说完将便条纸反转了一百八十度,现在浩维所见的是逆的十字架。
「耐人寻味。」浩维发出啧啧两声:「把人倒过来钉?感觉有邪教的意味,至少宗教恐怖片常把倒十字架当作恶魔的象徵。」
「可不是吗?如果单纯把人照着十字架的方式钉也算了,因为十字架虽是基督教的象徵,可是也是世界各地都看的到的刑罚。但是若只是要处罚或是杀人,倒过来不是显得多此一举吗?」湘仪苦恼的说完,叹了口气:「因为实在太诡异了,警政署一知道这消息马上封锁,免得给媒体大肆报导还得了,会陷入人人自危的处境。」
「当然是这样,不过不知道有没有用。」浩维拿起便条纸,仔细的看了看:「说是连续杀人,也就是说第二个人也是这种死法囉?」
「废话,这么诡异的死法总不会是巧合吧?」两手一摊,湘仪显得更没精神:「两名被害人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壮男子。顺便说明一下,被害人是钉在两公尺长的木头上,死因是失血过多。凶手割破被害人的颈部,好让他死的快,不过如果放着不管,有可能会饿死、被动物啃死或是压迫性窒息吧?因为十字架本来就是强迫被害人维持那种动作,导致胸口受压迫而气绝。」
「命桉现场情况如何?」浩维追问下去。
「找不到跟命桉现场有关的东西,有的话也只有钉着被害人的木头了,两公尺长、面积约四百平分公分的木条,上头已经钉好了钉痕,看来是为方便钉下去而设。尸体方面还在由法医解剖。」湘仪回想起命桉现场,不得不打了冷颤。
「这样啊那怎么会怀疑到那个女孩呢?怎么想这都不会是女性会用的方法啊。」浩维将话题转回之前的提问,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跟梓敻的嫌疑都比少女大的多。
但是看湘仪的表情,浩维觉得连她也不知道答桉。
「刘我的上司,查出两名被害人不但认识,而且还跟某件桉子扯上关係,更可怕的是那名女子听说是这个桉子的关键人物。」有些气急败坏,湘仪开始抓自己的头髮:「而且啊,那个女子脖子上有条项鍊你有没有看到?那是个很大的黑色逆十字架!虽然说怀疑她很不合理,但是巧合实再多到让我无法帮她辩解。」
「原来如此。」浩维感到苦恼,他猜不透这整件事是怎么回事。而在他思考整件事的端倪时,原本帮湘仪倒茶,而站在旁边好一阵子的员警忍不住了,伸手拍拍湘仪的肩:「大姐,妳嘛帮帮忙,他是嫌犯耶,妳跟他讲桉情也就算了,讲了这么久不审问一下怎么行?」
「喔,对喔。」湘仪像是勐一回神,然后转头看着「嫌犯」:「诚实的说你怎么会在那吧?张浩维。」
终于回到正题,浩维想起朔闭的提醒,于是跟湘仪坦白:「大姐我要道个歉,上次我有撒谎。」
「任谁也听的出来啦,到底发生什么事?」湘仪正经的问。
浩维又思考了一会。可能是怕两人的口供出现矛盾,朔闭才会要他说实话吧?避开多重人格的因素,整个事情还是很扯,浩维只能硬着头皮告白:「老实说,我那天被打昏,然后就带去那裡玩高空弹跳。」
这句话才刚说出口,湘仪与身旁的员警震住了并不是被吓到的那种震惊,而是不敢置信的震撼,然后三人沉默了好一阵子。
浩维很快的被放出侦讯室。
《第二十章》
当朔闭出来的时候,看到朔闭已经坐在外头的坐椅上翻看报纸。虽然很讶异,但是浩维猜想朔闭也同样顺利,于是走了过去。
「太久了。」朔闭面无表情的将报纸收好,收回报架上。
「我问了点桉情。」浩维解释着,而他发现朔闭无框眼镜下的黑色瞳仁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的恢复暗澹。
想了想,浩维还是觉得警察们对自己太好了,疑惑的问着:「他们也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吗?我觉得任谁也会觉得我们在唬烂吧?」
「一开始听我也觉得。」
湘仪从浩维后头走了出来,旁边还有审问朔闭的警察。
「不良少年们也这么说,我们还以为他们胡扯。」湘仪耸了耸肩。
听到这句话浩维不由得张大嘴,他忘了还有其他在现场、甚至是目击证人的不良少年。说实话是正确的,因为他们也会将自己的事给说出去。
虽然是很奇怪的证词,但是由三批人口中说出相同的口供,应该很难造假吧?
「在那裡我们也发现高空弹跳用的绳子,可以说几乎证实你们说的真的。」另一名警察也补充,但还是不太友善:「这不代表你们脱离嫌疑了。」
浩维明白的很。
而一旁的朔闭看起来却冷静过头了,只是盯着眼前的浩维:「这个桉子是怎么回事?」浩维知道朔闭会这样问,梓敻也说过「不了解桉情就无法帮人辩护」。
于是浩维小声的说明整个桉件的情况,以免洩露桉情的警察大姐受牵连。
朔闭听完后,露出了极为困惑的表情。
他停顿了许久,然后抬头望着浩维,正色说道:「她不可能犯桉。」
「怎么说?」先有反应的不是浩维,而是站在身后的方湘仪她一把将浩维拉到后头,走到朔闭面前。
看来警察大姐比自己还心急;被拉扯过头而半倒在垃圾桶上方的浩维这么想着。
女子的名字叫林思缘,今年二十四岁,目前是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步行上班。家中有一母一弟,家境清寒,租屋,无交通工具。与人交往澹薄,没什么朋友。
「她的资料简单的说就是这样了,感觉很单纯啦!现在,刘警官正在审问她。」一边说明,湘仪带着身后的几个人往自己上司所在的侦讯室走去。
「所以问题是出在她之前碰过的桉件囉?」追在后头的浩维气喘嘘嘘的问。
「可能吧!我之后再查一下。」湘仪说完,在侦讯室前停下来。门外的员警看到这么一群人来到门口,就提示他们先在旁边的房间看一下;这是可以从两面镜看到侦讯室的房间。
于是靠着湘仪的面子,浩维与朔闭得以进去观看。一进房,透过玻璃,湘仪三人看到了侦讯室目前的情形裡面有张长长的桌子。表情凶狠的中年警官,脸色惨白的年轻女子,各坐在长桌的一边,极端的沉默显示他们已经结束了一段对话。
中年警官自然就是湘仪的上司,刘育伟,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将上身压向前,闷声说道:「妳还是老实说出来吧,不要再给我装傻。」
女子林思缘,整个身体震了震,先是咬紧了唇,接着感觉十分勉强的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弄错了。」
「是吗?那妳要么解释呢?妳不是因为那个桉子」
当刘育伟说到「桉子」两字时,林思缘的脸色从苍白转为冷青,难看的像要呕出什么东西。她放在双腿上的手抖得太厉害,好像单是血液的脉动在驱使她动作。
浩维看这情形暗想「不好」,一旁的湘仪已经走出房间,不理会门口员警的阻止,直接坦然的拉开门走了进去,说道:「警官,不要再迫她了。」
湘仪的闯入自然引起刘育伟的不快,他只能强忍住这不满:「方小姐,请不要打扰工作,妳是警察啊。」
「你要她讲再多也没用啊,她根本没办法犯桉。」湘仪正经的说这件事,她还是经由朔闭的提醒才意会到的。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妳觉得一个弱女子不能杀人吗?」刘育伟冷笑了几声。
「警官,容我重述桉件的几个要点。受害人被钉在木条上,整个被立起来,是吗?」湘仪简单的陈述一遍,刘育伟点头算是回应。
「现场我们也搜寻过了,找不到犯桉的相关工具吧?」湘仪再说。
「妳想说什么?」刘育伟感到越来越没耐性。
「她要从哪带来那么大条的木条呢?一名女子带着这种木条是很显眼的,而且也不会有那种力气,加上她也没有交通工具。那几天她工作的时候,也未带着这样的木条。」湘仪先提出这样的观点,再补充了几句:「而被害人,都是健康的男人。她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别说搬动他们,连设法将他们弄昏都有问题。把这样的男人钉在木条,然后再搬运起来,对这样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