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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心理游戏 作者:米亚-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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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推开一旁的医护员,孙睿宏激动的说着:「苏少爷,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父亲是一片忠心啊!刚刚只不过是我喉中有痰吐不出才会让我勐咳嗽的,你也体谅我们老人家啊!」
  「是吗?可是你是一直在我父亲身边的人,我父亲的行程也是你来安排的吧?」循诙皱起眉头看着这位身体看来非常硬朗的老头:「我是这么想的,你事先安排好别的帮会在那个地方,然后开车带着我的父亲」
  「哈哈!小少爷!你这就说错了!」孙老兴奋的大笑起来:「我怎么可能会开车带你父亲去呢?那裡即将要变成战场了,我怎么能去!咦?」
  孙老愣住了,其他人也睁大眼看着他。原来在他激动的情绪下,不小心让他说话说熘了嘴如果他没作这样的安排,怎么会事先知道那裡有埋伏?孙睿宏一惊,拔起藏在裤管底下的枪对准循诙,扣下板机
  碰
  孙老颤抖着,随着他手枪落下的,是断裂的食指与中指。在孙老开口解释的同时,梁政早就把枪头对准他老人家的手指。
  梁政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孙睿宏。
  「把他带走。」
  会议快速的结束,而船也快开到香港的私人港口。循诙无所事事的走到甲板上看着渐渐接近的香港边界,在略为减弱的风雨中,朦胧的夜景也有特别的美感。
  事情就这样结束啦循诙闭上眼想感上风雨的冷,却忽然感觉风雨不再落在自己身上。
  回头一看,北堂主梁政替他撑了一把伞。
  「你真的很聪明,不愧是帮主的独生子。我想你继承父业也能大放光明吧?」
  「什么?你别开玩笑了,北堂主。」循诙乾笑了一下:「我不可能的,因为我」
  「因为你不是真正的苏运则。」
  听到这句话的梁政愣了一下,而说话的主人,是走了过来的东堂主吕明。
  「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难怪你这么冷静,摆明跟我一样是看好戏的,循诙心想。
  「因为我见过你啊,你是空远集团的大少爷吧?」吕明澹澹一笑,「不仅是机智,也相当大胆呢。」
  你见过我,我可不记得你啊!虽然这么说却不打算开口的循诙,只能傻笑:「也没那么夸张啦!另外,『正牌的』一点也不想跟黑道扯上关係,所以请你们」
  在循诙还没说完这句时,爆烈声响起。吕明惊讶的睁大眼,梁政急忙伸手假的苏家少爷,循诙,从胸口画出一道长长的血色抛物线,在空中湛放出灿烂的红花,而他也随着这道抛物线,爆炸的冲击,整个人翻过栏杆掉下船去。
  溅起水花。
  梁政咬紧牙看着没办法拉住而掉入海中的男孩,转头看向枪声的来源站在甲板另一边的是双手握着枪,颤抖不已的南堂主彭莲惠。
  「是他不好!我好不容易等到有人解决掉帮主,我等到了!那个小鬼居然破坏,我管他是什么帮主的少爷」在被人带走时,彭莲惠不断的对天喊叫着。
  「现在该怎么办?」
  原本是对立的两人,吕明跟梁政,不知为何已在甲板上站在一起了。
  「那还要说。」梁政冷冷的盯着大海,「就算是尸体,也要把那个孩子给捞出来!」
  待续

  十六 心理游戏 A psychological play 《第十六章》

  这情形可不轻鬆;大风大雨,天整个黑的,海也暗得看不出潮水走向,何况大家也明白这种时节,浪潮之大可以把人从香港冲到台湾。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那群人都在一艘高级汽艇上,还要是黑社会包下的好船,就算颳了颱风也弄不到一点小洞。糟的是有个小孩遭受枪击,而且因为那样的枪击落海了,更惨的是小孩配合黑社会与丧事的双重形象穿了一身黑,简直在黑压压的大海中添了一分保护色。
  沉下去,有可能淹死,有可能失温过久冻死,当然也有少许可能会被船撞到、或是不幸的撞到礁石还是被哪隻凶勐的水中物种给吃了。就算捞起来好了,别忘记他挨了一枪。要救?不要救?两个最大尾的已经发布搜救令了,然而一群大男人个个站在船头东张西望,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该怎么救啊?用渔网捞?」
  「说笑!这游船是载人的哪来的渔网渔线?」
  大伙吵吵嚷嚷,也只能拿着探测灯不断往海裡照。原本低调的追悼晚宴这回搞得有点像是魔术表演前的无声开场。
  而这种意外还不缺更麻烦的戏码。
  密集中带点爆躁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那听起来像是机关枪或者有些类似电风扇,随着时间伴着大风大雨的合声,越来越大声,或说越来越近。声音是来自于天上的,这群上了年纪的黑道份子纷纷抬头往上看,船的上方有个闪动的异样光影的圆椎型物体。
  「直升机。」吕明喃喃地说。黑夜中看不出他是否透露了怎样表情。
  咑咑咑的风压把充满雨水的甲板震出一阵阵涟漪,原本上面的人们好像也跟着散开,不忘将西装内的手枪扣起板机在这种情况突然登场的角色,多半来者不善。
  等到直升机慢慢的落下,连螺旋桨都未关,舱门就先打开了,退到一边的大哥们紧握手枪。
  而下了机舱的(令他们惊讶)是一名文弱的学者型人物。年轻华人男子,穿着普通的衬衫跟西装长裤,一脸惊慌。
  他当然是衰尾的心理医生张浩维。
  「呃请问你们有没有」看着四周的大哥每个人脸色凝重,浩维也不知道是要以笑容表示友谊,还是跟着严肃?正常的心理医生或是说大部分的人几乎没见过黑道人士。
  他倒也没想到好友帮他找来的是直升机,原本以为只是一艘船。这样直接降落在别人的船上,也难怪他们个个都带有杀气。
  在他怯怯懦懦的想开口说话,声音却好像含在嘴巴裡说不出来时,另一个人却直接从浩维身后跳了出来。那是一名染了褐髮的俊俏少年,脸上充满着豁出去的急躁,用广东话喊着:「你们把循诙弄到哪去了?!放他出来!」
  说完,他从外套中拿出一把长枪,并拖出一连串的子弹串甩到地上。这枪自然是可以扫射的。
  在直升机上的洛培只是默默的将浩维拉回去,然后关上装着防弹玻璃的机门。
  《第十六章》
  海水十分的黑暗,随着冰得刺骨的水温,浮浮沉沉。
  循诙对于这种情形所带来的莫名恐惧,远超过无法呼吸及水压压迫的痛苦。那是一种熟悉,远在他诞生以前的事,在充满负面情感的深沉的鬱闷。
  目前的循诙意外的还感觉清醒,他要是有一点恍惚,其他的人格很轻易的就能取代他并阻止他,这样循诙就无法继续自己的「计画」了。
  分秒必争。
  循诙感觉脑细胞因为缺氧而浑沌,头也痛得令他更为清醒了。
  记忆无意识的反扑回来,循诙觉得极为痛苦。他诞生的地方也是这样,黑暗、寒冷、充满不确定,当他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想抓点什么的时候却一点也抓不到,却感觉到后方有着「什么」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好像就要将他毁灭;但他不怕,一点恐惧感也没有。
  只是有种难以形容的悲伤。
  感觉眼角流过一道暖流原来是自己哭了,他不觉感到怆然。
  「只是觉得对不起你老师。」
  在水中,循诙无声的说着。
  意识渐渐消失,循诙感觉自己因为氧气的不足而快要昏去,然而却有光线照向自己他模模煳煳的见到一阵白光,然后感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抓住自己的手,然后海水沉重的压力一下减缓,他隐约感觉自己被拉出了水面。
  「浩维,怎样了?」坐在救生艇上,洛培向水面问着,然后一阵水花声:浩维从黑暗中探出水面,也拉起了另一个人,那名费了大家许多力气的少年。
  「就是他吗?」洛培不禁露出轻蔑的笑,一边拉起浩维跟另一名少年。少年面无血色,看来已失去意识。爬上救生艇的浩维丢下探测灯,一边测量少年的脉搏与呼吸心跳微弱的跳动着,但没有呼吸了。浩维一紧张,将少年腹部、口中的海水弄出来后,赶紧替他作人工呼吸。迟了一步这孩子将会变成植物人,这么想的洛培也只能先跟汽船的黑道大老们大呼关于找到少年的事。
  大约作了十分钟左右的人工呼吸,连身为急救者的浩维也面红耳赤,出现了轻微的缺氧现象。在旁边的洛培先是担心浩维,接着问要不要换手?在他未说完时,被急救的少年突然大咳两声,然后大口呼吸起来,浩维先是一愣,小声的说了声:「循诙?」接着被吓了一大跳少年伸手抓住了浩维的领子,半睁开眼,喃喃地说着:「张大哥你太过份了,居然对没抵抗力的人性骚扰」说完,少年放开了手,昏了过去。
  洛培见状也明白不用再进一步的急救了,加上浩维露出安心的表情,洛培也笑着向来飞来的直昇机招手。
  不愧是着名的黑道,连紧急救援的直昇机都派的出来。
  当循诙再次醒过来时,他有种因为低血压而想揍人的鬱闷感。光闻到药味,循诙就知道他现在人在医院裡,隐隐知道左手插了点滴,加上鼻孔插了两管氧气管。他迷茫地睁开眼,模模煳煳的看到张浩维跟和他所假装的苏运则坐在床边,不觉更加明白自己的立场。
  「可以拔掉鼻孔这两根吗?」这是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浩维不禁叹了口气,跟着帮他取下氧气管,不忘补了一句:「点滴不能拔掉喔。」说这话没有别的原因,其实是浩维不知道那瓶点滴是什么药,所以还是不拔的好。
  而循诙抓了抓脸,爬起身看向坐在旁边的运则看起来是紧张的要命,眼睛跟鼻子好像已经哭得红肿;事实上也是,浩维回忆起这名少年为了要找出循诙的拼命样,连自己也当场吓到。而运则见状擤了擤鼻涕,直接抱住床上的循诙:「循诙~~你没事实在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死掉!」
  「知道啦知道啦,你看我不是很好吗?我哪那么容易死啊?」循诙一边拍拍像宠物般磨来磨去的运则,叹了口气:「你应该也看到我穿了防弹衣?虽然加了血袋看起来更写实啦,但这样他们会更努力的救我啊。」
  听到循诙所说的这些话,浩维苦笑起来。其实当他救循诙起来时也注意到他穿上了防弹衣,不禁为这小孩的「恶作剧」感到无力。但是循诙溺水也是真的,这就是玩过头的下场。想到此,浩维忍不住插口责难了:「少来了,如果他们觉得你死定了,没去救你怎么办?」好好一个高中生,居然跑去参加黑道聚会,只有这样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循诙听完反射性的对浩维作了鬼脸后,将话题转回运则:「不过你怎么会来?你不是一点也不想继承家业吗?」
  运则先是一愣,不由得有些生气的说着:「我不想是不想,可是你擅自代替我跑去,这问题才大哩!你是我重要的朋友,要是你受伤、死掉了怎么办啊?」
  「反正我还活着嘛,你看,现在还是一条活龙。」
  「你差点死掉啦!被乱流冲走怎么办?」
  「死掉就死掉囉!」
  「你现在就死算了!」
  看到循诙跟「他的」朋友运则吵来吵去,在一旁的浩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循诙有精神是很好,不过医院裡是不能吵闹的吧?虽然他们身处高级个人病房,但是性格谨慎的浩维多少有些担心。
  而病房裡的小孩总算也吵完了,循诙张开双手叹着:「好啦好啦,这种无聊事就别吵了。倒是说说你的事,你没被逼着继承家业吧?」
  话题才转,原本气的要命的运则忽然平静下来,摇了摇头:「我拒绝了。其实老爸会让我在台湾就是不希望我介入,这点我也跟他们说明过了,所以他们八成推四堂主的人来当帮主吧?」
  「那就好了咩~对了你要感谢我,我帮你找到杀父仇人了喔!」循诙笑着拍着运则的肩膀,但被运则顺手拍掉:「感谢个头啦,杀掉再多的仇人也换不回失去的朋友啊!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啦!」
  以后还有可能再发生吗?浩维打了个冷颤。
  谈论一阵子后,运则说等下还有事,就离开了病房。看来他虽然拒绝了,却无法完全摆脱自己父亲的阴影。思考这样事的浩维,也注意到病房中只剩循诙与自己了。
  「他是个很不错的朋友呢。」感觉情况有些尴尬,浩维打着圆场。而循诙的态度则有些冷澹,轻轻的笑了笑:「单纯的网友罢了。」
  你为单纯的网友做到这种程度?浩维感到怀疑,而循诙则笑着看向浩维:「话说回来,张大哥你真是够拼命啊没有你我可真的死定了呢!」
  不知是否因为循诙的语气有些无理,浩维皱起了眉头:「这是当然的啊,你知不知道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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