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缠身-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情结束后,小蔡向魏墨清和上官澜道了谢,她一直为当初没能见到女儿最后一面而内疚,而今得知她过的好,心底的一块石头也算放下了。
上官澜觉得人其实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虽然寿命极为短暂,然则在这短暂的生命中拥有一次次的奇遇,肆意地挥洒自己的喜怒哀乐,像一朵朵绽放开的美丽花朵。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校园生活之约定
关于玄儿与纪殇的那场谈判,也不知是谁说服了谁,谁也没问,然纪殇终是走了,上官澜记得回来的时候,看见纪殇的眼神,痛苦而绝望,大概是他知道了失去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走后,玄儿的状况一直很差,原来活泼可爱的孩子一下变得沉默,缩在沙发上开着电视,他却是不曾看的,低着头在想事情,饭也总是吃了几口便不吃了。其实换算成人类的年龄,玄儿也有五六十岁了,该懂的也都懂,只是外表的天真无邪掩盖了内心的成熟罢了。
他们以为玄儿要一直消沉下去,没想到他主动说要跟他们巡视阴地,现在他们三个人正坐在教学楼顶上,仰望天空。说是赏月,其实是没有月亮的,在现在的城市,若是哪天能一仰头就看见一泓明月,可真是幸运了。
“墨清哥哥,澜哥哥,从明天起,玄儿要做回以前玄儿。”
上官澜偏过头去看他,见他乌黑的眼眸里尽是坚决,魏墨清所言不假,玄儿就是自己小时候的翻版。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慰地摸摸他的头。
“哪怕他以前对玄儿再温柔,再呵护备至,他也终究会是别人的,他是一国之君,不可能为我孤身一辈子。我跟他说,今后不会再缠着他,他喜欢哪个女人便娶了吧,别管我喜欢不喜欢,他为我已经放弃许多了。”
上官澜哑然,又是两个因爱而互相折磨的人,何苦呢。
魏墨清比上官澜要淡定许多,他拍拍玄儿的头,道:“玄儿很爱纪殇吧。”
玄儿绞着衣角,显得不好意思,“很大逆不道呢,像纪殇那种严肃,古板的人显然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才会在他跟他说我爱你的时候,他怒气冲冲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吧。
上官澜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掉了,“玄儿,你才多大呀?”比起上官澜来说确实是小的。
玄儿看看他,连魏墨清都翻了翻白眼,澜儿总说他迟钝,这次好像是他更迟钝了吧,相处了那么久竟然没看出来。
玄儿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被包围在一圈白光之中,待到白光散去之时,他已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
他的身体长大了,衣服也被撑破,少年□的身体暴露在黑夜里,上官澜红了脸,呀呀地挥舞双手,他竟然忘记鲛人族还有一项特殊的能力,控制身体生长,可是也不能乱变身不是,瞧瞧都没穿衣服。
…玄儿嘻嘻地笑着,接过魏墨清递来的衣物穿上,“澜哥哥脸红什么,又不是没看过,不是还和玄儿一起洗过澡吗?”
上官澜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小玄儿,真的。
“其实纪殇是爱你的,只是跨不过心中的那道槛,再过些时日,自会想明白。”魏墨清说道。
其实他也是在描述他自己,他与纪殇的性情很像,都属于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感情的人,所以他能理解他,唯一不同的是,纪殇与玄儿之间的那道槛,更难以逾越,何况纪殇是思想很古板。
“但愿真如墨清哥哥说的那样吧。”
魏墨清站起来,望向学校后面的湖边,湖边隐隐地出现一个人影,他掸掸衣服上的灰尘,抱起上官澜,轻巧地从五楼楼顶跃下来,落地沉稳,自从榕树精将精魄转给他之后,他的灵力又提升了一层。
玄儿紧跟着他们跃下,控制身体生长有一定副作用,因为小小的身体会限制灵力提升,如今长大了,法力也恢复了。
湖边的人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若是他的身体没有隐隐约约地传出阴气,魏墨清怕是要认为他是一座雕像了。他并没有可以隐藏自己靠近时的脚步声,然而那人却依旧不动,靠的近了,发现他正仰着头,望着天空。
那背影怎地如此熟悉,上官澜一怔,急忙拦下魏墨清道:“好像是袁野老师。”
还真的是他,他因为请了病假,已经三天没有来上课了,他的背影孤单落寞,人也更消瘦了。
是心中的执念要散了吧。支撑他变成的实体的执念在一点点减弱,他自然也跟着一点点消瘦,直至消失,然这种消失不是再度变成鬼魂,而是魂飞魄散。
袁野在等人,虽然他并没有东张西望,只是静静地站着,上官澜却能感觉的出来,他在等人,或许他等的人便是他的执念。
在风中站了一个小时,上官澜看看表,已经过了午夜两点,是他们下班的时间了,然而三个人,说也没说要走,默默地陪着他等下去。
袁野的身体渐渐变的透明,他的双肩微微颤抖,在哭吧,趁着还是实体,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才好。
黑暗的天空渐渐地明亮起来,是一种灰蒙蒙的亮光。袁野终于动了,他慢慢地步入湖中,湖水没过他的膝盖。谁也不打算去阻止,一个心中带着痛苦的鬼魂,就算阻止,又有什么用,逃不了魂飞魄散的命。
袁野,有人喊道。袁野停下来,转头看看四周,轻笑一声,那个人恐怕已经娶妻生子了罢,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傻傻地爱着他,更别说遵守在当时的他看来很荒谬的约定了。
“袁野”有人喊着,声音由远及近,卢德川?袁野失神的眼眸再一次聚焦,是他,真的是他没错。
卢德川跑过来,将袁野从手中拖上来,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盖在他身上。
“卢德川,我喜欢你。”
“袁野,你在开什么玩笑呢。”
“我真的喜欢你。”
“走开,你这个恶心的家伙。”
“卢德川,你要怎么才肯接受我?”
“要我接受你,也行,二十年后,你要是在这湖边,再跟我告白一次,我就接受你。”
二十年前的一幕幕慢慢地浮现在眼前,袁野摸着卢德川长着胡子的青色下巴,满脸泪水。
“卢德川,我爱你。”
卢德川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我也爱你。”
上官澜他们已经认出来,这个穿着风衣,被袁野称呼为卢德川的男子,就是上次失去心脏的那具尸体。
袁野笑了,他笑的很开心,最后一桩心愿已了,他也再也挂牵,身体开始消散。
“你说,要是二十年前,我们便已相爱该多好,我就能陪着你,好好地过一辈子。”
“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再重逢的,”卢德川拉过袁野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地方,“事实上,在参加完你的葬礼之后,我便出车祸死了。”
“我想过去找你,但是我丢失了心脏,只记得模糊的轮廓,连事情的大概都想不起来,幸好有人帮我把记忆找回来,不然我恐怕要错过我们的约定了。”
彼时袁野已经没有了眼泪,巨大的疼痛充斥着胸口,让他很难受。
“傻瓜,不必难过,也算是我的报应吧,谁叫我伤害了你呢,最可怜的是,我在你死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是爱你的。”
袁野已经没有任何怨言,他觉得自己二十年的等待换着几句话,很是值得。
他们是一起离去的,在袁野的身体消散之时,卢德川的尸体也快速地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下一件风衣。
三人将袁野和卢德川的衣物敛好,葬在学校后面的树林里,便算是合葬了。谁也没有道破,其实他们两个是再也遇不到了,魂飞魄散,是没有轮回的。
上官澜始才觉得,他与魏墨清活着并彼此相爱,每天还能彼此拥抱,是再也幸福不过了。
第八宗生意:鬼婴(上)
飞头蛮事件之后,上官澜闲了好一阵子。他是典型的有活干喊累,没活干嫌无聊的人,在闲暇的日子里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好一阵子。
这天星期六,正当他裹着被子在床上睡的天昏地暗,难得安静的时候,玄儿从跑进来,扑到床上。
“澜哥哥,你醒醒。”玄儿已经恢复成小孩儿的模样,说话时是软软的童音,很是悦耳。
上官澜不理他,翻身继续睡,昨夜操劳了,今天便不想起了。
“澜哥哥,有工作了。”
闻言,上官澜从床上一跃而起,除去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哪里还有一点睡意朦胧的样子。
“哪里有工作?”
玄儿扬扬手中记着地址和电话号码的纸条,得意道:“今早接的,是个女孩子打来的,听声音有些急切,还说让哥哥今天就过去看看。”
三人吃过早餐,便向目的地出发,玄儿不愿意在家待着,便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墨澜事务所的人么?”
“额是”
少女侧过身,让他们进来,倒也不在意他们带了个孩子过来。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是拉上的,窗帘是厚重的黑色,透不进一丝阳光,屋子里也没有开灯,多少显得阴冷了些。
少女穿着校服,似乎还是高中生的模样,披散着头发,她的刘海很长,垂下来遮过一双眼睛,从头发的缝隙里偶尔闪现出她黑的出奇的瞳孔,泛着一丝阴冷的光。她按下墙壁上的开关,亮起一盏紫色的小灯,紫色的冷光投下一小片光圈,正好将三个人罩在里面。
上官澜见她一直站在开关的旁边,那是个黑暗的角落,她的身形若隐若现“夏小姐,你不坐下吗?”
“不了,”她好像很久没有讲过话一样,声音很嘶哑,“我站一会儿,你们坐。”
虽然觉得这样很怪异,但是人在受了很大的刺激之后,对某些事物产生一定恐惧和排斥感也是有的。
“夏小姐,能跟我们说说你的经历吗?”
“是我的姐姐,她来找我了”
她的声音很冰冷,隐在墙角的身影像是要跟黑暗融为一体,玄儿觉得有些心悸,挽住上官澜的胳膊,上官澜和魏墨清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古怪的委托人。
“因为,因为我把她吃了”她发出低低的笑声,“所以,她才会每夜每夜地来找我。”
她讲述的声音慢慢变成了低泣,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却还是背对着他们,似乎就没有面对他们的打算。
“你,你把她吃了?”上官澜听过人吃人的事情,但是一想起来还是不寒而栗,如果她真的吃了她的姐姐,那可不是灵异事件,而是杀人事件。
“对,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把她吃了或许你觉得,还在母亲肚子里的小孩能有什么记忆,可是我确实记得,我们面对面蜷缩,被羊水包围着的很温暖的感觉,靠着挤带输送来的营养生活,就这么相安无事地相处了八个月。”
“我慢慢觉得饿,靠挤带输送的营养已经满足不了我,于是我慢慢地把目光转向我的姐姐,她已经完全成形,眉眼都显现出来了,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她安静地蜷缩着,一动不动。开始我并不想吃她,可是我实在饿的无法忍受。”
她站在墙角,一点点地,慢慢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传入耳朵里,除了头顶微微晃动的紫光,目之所及的尽是无尽的黑暗。
阴气好重。
上官澜抱紧已经完全缩在他怀里的玄儿,他的体质偏阴,很容易被阴气所影响,这突入而来的阴气,并不纯净,混浊且浓重,是恶鬼身上特有的,他感到很不舒服。
魏墨清握住他的手,往他的身体里输送灵气,才使得他好过一些。
“我先吃掉她的脚,她没有动静,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闭着眼睛,像个纯洁的天使。我的胃口很小,第一天只吃掉她一根脚趾。婴儿的肉,又嫩又滑,连骨头都很酥软呢,呵呵。”
这声冷笑笑的在场的人都毛骨悚然,上官澜不明白她在述说这些场景的时候会笑的出来,明明开始的时候吓的要死不是么。她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阴气,只有在冤魂身上才会出现,可她是个活生生的人确实不假。
活人的肩上有两盏灯,主魂魄,而鬼魂是没有的。夏琳的肩上确有两盏灯不假,只是燃的比较弱,这种人体质弱,而且容易被鬼魂附身。
他看看魏墨清,见他盯着夏琳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模样。
“然后呢?”上官澜见他没说下去,便问道。
“我吃掉她半个身体,她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而我则活的很好。一直到我五岁。我过五岁生日的那个晚上,就开始做噩梦,不断地梦到在妈妈肚子里的场景,梦见她拖着血肉模糊的一半身体,跟我哭诉我的罪行,每天晚上做着同样可怕的梦。”
“可是,最近又不一样了,她从梦里跳出来到现实的生活里。有时候只是趴在地板上笑,有时候会爬上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