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战1915-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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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熊克武和徐邵文是从来都没有交过手的,在理论上来讲他们两人并不算是敌人了。当然熊克武是代表南军利益,而徐邵文是代表北军利益,这份大局冲突上两个人的确是站在对立的位置上。
不过这段时间熊克武算是想通了,他观察过徐邵文治理的宜宾,即便是在四川战火纷飞的时候,这里的人民都是安居乐业。他自从投身**以来,虽然一直期望自己在军政地位上都大有作为,可是心中却一直秉持着**为公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现在四川局势已经大变,熊克武觉得自己如果再强求下去,只怕反倒会成了四川的罪人。既然在大利益上争求不得,何必图一个好名声呢?
熊克武站起了身来,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走,我去会一会这个石景。”
来到会客室后,余际唐和几个军官正陪着石景闲聊着。
石景在见到熊克武走进来的时候,还算是知书达理,立刻起身恭敬的说道:“熊总座,深夜造访,多有叨扰,还往总座您见谅了。”
“哪里哪里,这成都尚无宁日,还劳烦石先生您亲自跑一趟,克武招待不周了。”熊克武微微含笑着说了道。
一众人等寒暄了一番,然后分主宾落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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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刘帅的悲剧
更新时间:2011…3…23 15:35:42 本章字数:5604
第五十章 刘帅的悲剧
成都郊区一直都不安定,从入夜的时候就不断的传来枪声和炮火的响动,时而激烈,时而又零星。这让整个会客室的气氛显得多有几分紧蹙。不过石景丝毫不动声色,脸上挂着几分淡定的微笑,倒是让熊克武暗暗感到对方是一个棘手的角色,从而心中不敢怠慢。
“石先生,这几日文帅应该与您有所交代了,我川军与37师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定论呢?”熊克武缓缓的开口向石景问了道。
五天前的第一次交涉,徐邵文暂时没有表出任何态度,只是向熊克武放出话说四川的战事应该尽快停息下来。同时徐邵文还将奉军入川的具体时间透露给了熊克武这边,其目的很明显,那就是徐邵文自己也不想让奉系入川了。
前天的时候,徐邵文发来了电报通知熊克武,他将会派石景前来详细磋商停战的事宜。想必石景今天就是带着徐邵文最终的决议前来的。
石景坦然的说了道:“熊总座,我们徐将军是一个爽快的人,在来之前就交待在下尽量减少不必要的谈话过程,开门见山的把条件说出来。”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停,然。后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如果大家谈得拢自然是最好,可是如果谈不拢的话,买卖不成仁义在,徐将军是敬重熊总座的忠义勇武的,大家日后尽量保证和和气气那就皆大欢喜了。”
“好,徐将军竟然是直爽之人,那自。然不会趁人之危开出苛刻的条件来为难克武。石先生那就直说好了,徐将军究竟是什么意思?”熊克武微微点了点头,他自己其实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石景说道:“徐将军愿意出兵协。助熊总座来对付刘存厚。”
“哦?”熊克武微微怔了怔。在会客室里的所有川军军。官们都露出了惊疑的神色,这刘存厚和徐邵文同是北洋立场上的角色,怎么会说翻脸就翻脸了?
“石先生,这可当真是徐将军的意思?”熊克武问了道。
“徐将军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拿刘存厚开刀来威。慑北洋政府,迫使北洋政府改变奉军入川的命令。当然收拾刘存厚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能否阻止奉军入川还是有风险的。到时候还需要熊总座出手助我们一臂之力。”石景客客气气的笑了笑说道。
熊克武笑了笑,说道:“奉军入川最先感到不安的。那就是克武本人了,徐将军既然要抵制奉军入川,那自然就是在帮克武,克武岂有不出手相助的道理?”
“这样就最好了。。当然这些还是后话。”石景脸色稍微摆出了一副正经的样子。
看到对方忽然改变神态,熊克武知道石景要开出收拾刘存厚的条件了。他略略坐直了身子,问道:“石先生,眼下成都的战事的确让我捉襟见肘,但是我还是很相信自己的能力。只要徐将军、14师和陕西军不插手,这一仗还是有得一打的。”
石景知道熊克武是想为自己争取谈话的余地,免得等下他开出条件让其不能接受。不过他没有给熊克武机会,直接戳破的说道:“熊总座,就算我们文帅、14师的韩师长还有陕西军不插手,这成都一战依然是没得打的。再过十几天奉军就要入川了,熊总座确定能在十几天内击败刘存厚吗?”
熊克武暗暗的吸了一口气,这个石景果然很难缠。他没有说话了。
石景笑了笑,开始摊牌,说道:“徐将军和韩师长已经达成协议,14师可以在三天之内出兵资阳,进攻刘存厚的后背。夏国桢的主力部队也会在同一时间开进成都,从正面配合熊总座的部队来攻击田颂尧、邓锡候两部。整个战斗在五天之内结束,到时候将彻底歼灭刘存厚的实力。”
“五天之内,全歼刘存厚的实力?刘存厚好歹有三个师,五天的期限是不是太托大了点?”一旁,余际唐有些不敢相信的插嘴道。
石景没有解释什么,他直直的看着熊克武,等待熊克武的回话。
熊克武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徐将军许下了五天承诺,我熊克武觉得相信徐将军能办得到。好吧,石先生不妨说说条件吧。”
“事后,徐将军可与熊总座结为友好,大家共同重建四川的新秩序,唯一的要求就是熊总座必须从成都退出来。”石景泰然的说了道。
会客室的军官们再次骚动了起来,这次倒是有不少军官面带怒容了。成都是四川的政治中心,其意义不言而喻,他们辛辛苦苦拥护熊克武坚守成都对付刘存厚,其目的就是为了额保住这里。现在竟然要退出成都,这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石先生,我熊克武麾下好歹也有三万多号弟兄,你一句话让我们退出成都,那我们该何去何从呢?”熊克武变得冷声冷气了起来。
石景不疾不徐,说道:“文帅可以答应熊总座,用内江、资阳和乐山三处来换成都一处。这不算是为难熊总座吧?到时候熊总座麾下三个师,各自都有各自的防区,何必拥挤在成都这个是非之地呢?”
熊克武脸色陷入了沉思。所有陪同的军官都纷纷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议论这个换防区的事情到底合算不合算。
“石先生,这件事非同小可,请容我等商议几天再另行答复,可以吗?”熊克武忽然说道。
石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这是自然。”
他之所以不要求熊克武当即就给出答复,正是为了摆出自己站在上风的位置。这样的神态起码会让熊克武麾下的军官们觉得,徐邵文是爱理不理,即便熊克武不同意退出成都他也无所谓。
当晚在送走石景之后,熊克武和他的军官们一夜未合眼,在会议室里激烈的讨论了几个小时。不过总算还好,在早晨到来之际熊克武本人和大部分军官最终还是决定接受徐邵文的条件,用成都换内江、乐山和资阳。
熊克武不担心徐邵文会耍诈,如果徐邵文真的要害自己,趁自己和刘存厚相持不下的时候派兵攻打成都那是最好的机会。可想而知,徐邵文还是需要他这个盟友来一同对付奉系军队入川的事情。
…
徐邵文争取韩玉国那是因为14师这支武装力量是最靠得住的,而他之所以要与熊克武达成联合,那是因为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必须利用熊克武站在南军的政治身份,才能顺利实现威胁段祺瑞、抗拒奉系军队入川。
其实就在石景从成都经崇州返回雅安的第二天,徐邵文打击刘存厚的作战计划便开始了。当夏国桢的部队突然出现在成都,并且是站在熊克武这边从正面攻打田颂尧和邓锡候的时候,刘存厚甚至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可是还没等他发电吧向徐邵文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老巢资阳又突然遭到了韩玉国进攻。
这个军阀混战的乱世,下一秒是敌是友谁都说不清楚。
刘存厚算是惊怒不定了,这个该死的徐邵文利用自己攻打成都吸引敌军,然后派夏国桢绕到敌后去窃取利益这就算了,现在正是自己和熊克武相持不下的时候却又突然倒戈?真是卑鄙小人。
刘存厚在接到资阳被袭的消息后,在前线司令部里大发了雷霆。
“我不过只是不满徐邵文与滇军黔军和谈,只是说说而已,他怎么就敢和我反目成仇呢?”他狠狠的把手中的电报摔在地上,双眼瞪的赤红。
一旁几个参谋官和部下们都是面带愤慨,但是却都毫无办法。
“刘帅,徐邵文这次发动全境战争,其目的就是想确定自己在四川的龙头地位,难道这一点您还看不出来吗?”川军第一师副师长徐孝刚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口味略带埋怨的对刘存厚说道。
“他什么意思我当然知道,可是四川又不是他徐邵文的,他徐邵文甚至都不是四川人,凭什么一个刚刚调到四川一年还没有的毛头小子就能主宰四川?”刘存厚听出了徐孝刚不满自己的口气,他现在原本就窝火,这时忍不住把火气爆发了出来。
“徐孝刚你什么意思,你说?你的意思是说我当时应该让着徐邵文,向他俯首称臣吗?” 他真想一巴掌向徐孝刚打过去,可是理性还是忍住了。毕竟徐孝刚是第一师的宿将了,无论在士兵中还是军官中都是很有影响力的。
徐孝刚叹息道:“我的刘师长,当初和徐邵文定下驱逐滇黔联军的计划时,您的决策就是错误的。只恨我们这些老部下当时人在前线没能来劝说你。”
不等刘存厚反驳,徐孝刚又说道:“当初刘师长既然答应了进攻成都,担任吸引火力的事情,那么就应该摆好自己的态度。明知道这种事是最吃力又最吃风险的,那刘帅您就更应该装一回孙子,等成都拿下来之后再向徐邵文抱怨也不迟。
您偏偏以为现在四川大局已定,就忙着和徐邵文争夺四川老大的位置,只不是自寻死路吗?”
徐孝刚早就认为徐邵文不是一个好鸟了,可是刘存厚却偏偏以为自己应付得来,而从来不征求他们这些高级将领的意见。他今天算是很纠结了,一股脑忍不住把牢骚话都吐出来了。
刘存厚气得脸色发青,狠狠的等着徐孝刚。
徐孝刚根本不在乎刘存厚现在的情绪,说道:“刘帅你要和徐邵文争面子,那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来进攻成都。现在可好,刘帅你又答应打成都,又要不服徐邵文做四川的龙头,如果我是徐邵文,我也会在这个时候直接致死刘帅你,以绝后患。”
刘存厚听心中虽然觉得徐孝刚说的很对,但是做为一个主帅岂能容忍一下下属在如此公众的场合横加指责自己?
“好你个徐孝刚,我早就看出你和徐邵文串通了,竟然在这个时候蛊惑军心!”他眼露杀机,大声的命令了道,“庭昌,马上把徐孝刚给我绑了。”
徐孝刚冷冷的哼了一声,脸色一点都没有改变,就好像早就知道刘存厚要收拾自己了。
在场的所有军官们都露出了慌张的神色。刘存厚的副官许庭昌犹豫了,最终叫来了几个警卫把徐孝刚绑了起来。
“好,好,绑得好!”徐孝刚冷冷的冲着刘存厚喊道,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刘存厚,忠言逆耳你不听,你离亡灭之日不远了。”
“给我拖出去,直接毙了。”刘存厚怒不可遏。他原本是气过了头,但是心中还是强忍着没与动杀意,如果徐孝刚肯低头认错,自己兴趣就饶了他。
可是徐孝刚偏偏是一个硬骨头,被绑了还要顶撞一句,最终触动了刘存厚的底线。
几个军官连忙要去求饶,可是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刘存厚已经喝了道:“谁要是敢求情,就与徐孝刚同罪。”
徐孝刚被警卫拖了出去。
…
处决军官的程序是比较繁琐的,经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的准备,徐孝刚被脱了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