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鬼经卷-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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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山谷开阔了许多,山石低矮,一眼能望穿过去,深谷索道,静得出奇。山谷开始曲折蜿蜒,两壁漆黑陡峭的山壁,光秃秃没长什么植物,谷内遗骸枯骨散落,一眼看过去白黑相间,有些晃眼。谷底的道路有几处不高的山包,高高低低,连绵起伏,往深谷中延伸出去。
我们小心地在地上寻找线索,湿地上遗留了不少的模糊脚印。一路上又见到了七八个火堆遗迹和歇地。从这些简单的表记上看,这一行人起码在这段路上耽搁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猜想他们可能中途遇袭受伤,在此段谷地修整。
在另一处山壁下松散的土堆旁还有挖凿出的斜坑,坑虽不深但也能容人。这种坑新疆的深谷内我见过很多,我也用过几次,主要是晚上避风用的。坑沿周围挖凿的痕迹很明显,时间可能不会很长。而且我们已经发现了人血流淌滴落在地上的痕迹,他们当中起码有三人受了伤,伤势还不轻。
再往前走上一段,山风灌谷,气势凌人,我们走上两步退回半步,顶着强风往前继续寻找。在弯道的后背有发现了一堆熄灭的火炭痕迹,此处应该是避风休息的地方。
眼前有异常,火炭四散,模糊的足迹密密麻麻,中间不乏奇怪的兽脚印子。此处肯定有一番好斗的,其中也有一滩一滩的血迹,只不过并没有看见新鲜些的遗骸兽骨,可能人兽都有受伤,只是没有掉了性命罢了。
索命关只有前后两处进出口,我们一路上并没有见到动物的死尸和人的遗骸,这就意味着要想找到真相只能往前继续走,或许会遇到猛兽挡路。
“连长,不对啊,如果真有异兽,应该在前面啊,探险队为什么不往回走,反而继续往深谷中走呢?”黄学忠惊奇地问了一句。
我理理思绪说道:“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被异兽追着跑的。”
兽类奔跑速度比常人快,要想追到探险队轻而易举,何故追了这么久。我想可能探险队手里有武器,兽类对人有忌讳,所以边追边寻找机会下手。另外一种可能是,这种异兽怕光,只能在夜间追逐,所以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异兽没有捕捉到猎物,没有折返,要不然早和我们遭遇了。
我抬眼望山谷两头观望,山势陡峭,不可能爬得上去,我们在前面肯定会遇到猎杀探险队的兽类。我把情况分析了一遍,让战士们小心防范,我们很快就可能有一场遭遇战了。
我一直希望探险队人员都还活着,真心怕遇到死尸。此地不毛之地,遇到死尸想要搬运出去极其艰难,又没有可烧的东西,火化也不可能了,背着腐烂的死尸出谷,那份惊惧早涌在了心头。
山谷路面渐宽,我带头往前跑了出去,越早找到探险队,希望就越大。
山风时断时续,我们时而顺风时而逆风,跑起来快慢顷刻间变幻无常。再绕过几处山梁谷地,风势减弱,面前是一座深壑峡谷,石壁下一湾清河哗哗流淌。
整个山谷铺满了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在河畔我们见到了两处火堆,火堆旁有一片平整的石块,石块上有散落的几根长发,我心里稍有欣喜。
我们要搜救的探险队其中一位是张毅恒教授的内人,这队人可能就是我们要寻找的探险队。我吩咐战士们仔细在山谷内搜寻,很快就发现了浅河畔沙地上的脚印,从留下的脚印的形制上看,这些脚印大小有异,分量轻重也不一样,我仔细辨别了一阵,确定是六个人,这又给了我莫大的信心,十之就是我们要找的探险队。
脚印顺着浅河上游而去,我们赶紧顺着河往上游追赶,路上又见无数的兽脚印子,他们可能正被异兽追赶。我们不敢稍作休息,连忙追跑上去。浅水河谷属于索命关的分叉口,东西各有一个出口,此地和我们刚行走的索命关道口形成一个丁字形,前面一座万丈深壑挡住了去路,只能沿河道往上走。
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帕米尔高原的东段地界,沿着深邃的河道往上走,就会再出现一个丁字道口,往西走一百多公里就有一个细窄的裂谷,穿过裂谷海拔骤降近上千米,谷内多有虫兽出没,极其危险。
关口位置特别隐蔽,是在大山山脚的岩壁上形成的裂口,裂口悬在百米深崖上,只能攀岩而下才能到达平地山谷。
但这位置很特别,往北是阿富汗,往南则是巴基斯坦。出口就在阿富汗,巴基斯坦和中国新疆的交汇处,和红其拉甫峡谷有两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差不多在科克吐鲁克山关的南面。属于喀喇昆仑山北段的尾脉山群。
那地方百年难得见到一个人影,实属无人区,当年我曾经随部队考察过,就算通过裂谷,想要在那一方土地存活也相当的艰难。方圆数百里渺无人烟,茫茫群山万壑,同样很容易迷失路径。
跑上三四个小时,前面就是一个丁字山口,河流的尽头是一座冰山,山顶上的冰雪消融淌了下来,汇聚成河。脚印依稀可见,是朝西面山谷走的,我稍微喘息了一阵。急忙带领战士们钻进深壑之中。
如果在高空中往下眺望,这一片山像是农田里干涸地裂留下的缝隙。我们在缝隙里穿行就像是一只渺小的蚂蚁,东西南北都无从分辨。这一带的地形比以往见到的卡斯特地形还要复杂百倍。山裂形成的缝隙深谷交错纵横,杂乱无章,数以十数万计,就算再有经验的人走进此狭关也难免迷失。
山裂形成的缝隙山谷宽处不足两米,窄的地方几乎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两侧俱是万丈绝壁,抬头仅见一线天空的颜色。
我在前面一面寻路,一面查看动静。如果探险队往深处钻,只要迷失了,我们就算有再高科技的装备也无法找得到了,高科技产品在这样的地方仅能当做废铜烂铁,还不如人的经验管用。
往前走了百米,突然传来急促的喘息之声,不是人,而是兽类。我吩咐战士们把枪上堂,军刀随时做好准备。
万壑深谷,千军万马都不敢轻易进去,十数只兽类也不敢往壑谷里钻,想必守在了入口之处。
绕过两道壑谷弯道,我小心地探出头去,里面一片方圆,周围环生岔口数道,正中位置方圆三十几平米,正蹲着一群野狼,其中几条野狼在岔口内不断转悠,就是不敢往里面钻,它们在守株待兔。
战士们斜身往里面观望,回身过来俱是神思紧张,双手紧紧地攥紧了枪管,食指都扣在了扳机上,就等待着和狼群的对战了。此时传来几个人的声音,像是在叫骂,又掺杂着缓和安慰的语气。他们讲的是英文,我也听不懂。我得想办法告诉他们别往深处走了,狼群肯定不会往里面追的。
狼群捕食猎物,守候的本事很大,特别是饿急了的狼,能守个三五天不吃不喝,人肯定是挨不过它们的。守住各方入口的狼群少说也有三十几头,这么壮大的狼群确实少见。我不免担心起来。枪我们每人都一支,但如果狼群群起攻击我们根本就招架不过来,得想办法应急。我们每人还都佩戴两枚手榴弹,不行的话就丢上几枚先结果几条饿狼。我把我的打算和战士们说了一遍,让他们有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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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狼魂
就待我取出手榴弹之际,两头狼突然蹿到了面前,龇牙咧嘴,身子往后缩,做出待扑的姿势。我们都惊俱了一下,战士们纷纷把枪端平,往后小心退出去,我悄悄摸出军刀。
就在此时两头野狼嘶吼了一声,同时扑了上来,战士们首先开枪射击放翻两头野狼,我赶紧取出两枚手榴弹,迅速拧开保险盖,拉开了引线,齐向山谷前面丢了出去,轰隆一声,烟雾腾空,碎石横飞。浓烟处数头野狼争先恐后涌向我们所处的狭窄深壑,有几头越过头顶,直扑向我身后的战士,几声枪响后戛然而止,战士们被扑倒在地和野狼肉搏。
深壑峡谷空间不大,用枪打狼根本就没有准头了,现在军刀是我们唯一可以使用的兵器。
我侧身避让腾空扑下来的一头野狼,回身一刀直接插到野狼的颈背上,首先杀了一头。后面攻上来的两头野狼我躲避不及,被重重撞了一下,跌翻出去,野狼上来就是撕咬,我伤了几处,抱住一头野狼在地上翻滚,然后伸手使刀,也顾不得会伤到野狼的什么部位。
深壑峡谷里嘶吼连片,战士们都近身肉搏,都挂了彩。野狼格外凶猛,数量过巨,我们战了五六分钟,死了几头野狼,我们也都受了伤。现在谁也顾不上谁了,扑上来的狼群早占了优势,我们除了嘶吼奋勇斩杀别无他法。就算其他的战士有受伤,我也赶不上去救援,身前身后都被野狼给缠住,彼此分隔开来。我们一下就失去了控制,有的战士也顾不上许多,伸手能用枪就打了。
山谷内厮杀一片,混乱中我不经意间看到四个战士满身血迹,黄学宗几乎喊着哭腔战斗了。不消多少时间我们就会全军覆没。想不到我许默会有此一役。在我任连长的三年来,手下的战士从没有死亡的情况发生,想不到今天这个使命在我手里给耽搁了。
我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挣扎着杀出一条血路,靠了上去,一把先把黄学宗按倒在地,从他身上摸出一枚手榴弹,大喊一声,都过来。学世博,张继远,李阔三人听到响声扑了过来,我就把手榴弹掷了出去,一头野狼当空咬住手榴弹,在落到地面的刹那间轰然爆炸,数头野狼被余波震翻在地,然后又冲了上来。
我们站成两排堵在山谷之中,衣衫都被野狼撕裂,伤口血流不止。狼群也杀红了眼,都上来继续和我们厮杀,李阔首先被扑倒在地,一下就晕厥过去,野狼要去咬他的脖颈,我急忙抱着一头野狼扑上去,把那头要咬李阔脖颈的野狼撞倒,混乱中斩上几刀。
殊死之战,拼的就是勇气和胆量,可我们再骁勇善战,毕竟人力不济,速度也比不了野狼,现在只能避开重要部位不让野狼攻击,然后一一对付,能杀几头算几头,反正这条命不可能从这条深壑峡谷中逃生了,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就在我们殊死搏斗,筋疲力尽之时,野狼可能也有了忌讳,都退出去几步,围着我们转圈子,等待时机,我们被逼得连连后退,李阔已经不省人事,学世博拖着走。我们暂时得以缓和一下气息。突然之间,一股燥乱的声响从后背的峡谷中传来,听声音也是狼群,看来我们要被前后夹击了。
枪支和手榴弹都在刚才搏斗之时散落了,我们只能提着军刀等待最后一场激战,学世博,张继远两人把李阔丢在中间,背过身子,等待另一方的野狼群到来,我和黄学忠守在了原位。
我扭头看向背后的山谷,黑压压冲进来二十多头野狼,学世博和张继远站着马步,做好战斗姿势。
千钧一发之际,学世博大吼一声,狼群腾空从我们头顶蹿了过去,和之前与我们搏杀的狼群厮杀到一处。
事情就是这么瞬息万变,我们都不明白所以,当时我脑袋里就想,要吃我们的狼群不止一波。现在前面有两波狼群在撕咬,后面也有三头。我们前后已经无路。
无巧不成书,我觉得人做善事终归有善报,后面的三头野狼散开了身子,一头比驴还大的野狼缓慢地走了出来,我一下就认了出来,不正是在山坳处救下的嚎血狼王吗?
豪血狼王对天嘶吼,鲜血从口中啐了出来。前方厮杀的两波狼群纷纷停止不前,区分开来,然后彼此站立对峙。嚎血狼王朝我们走了过来,我看了它一眼,它又对空长啸。
我赶紧对着战士们说道:“让开,别动!”战士们扶着昏厥的李阔站到我身旁,靠在石壁上,让出一条路。
嚎血狼王从我们身边走过去,突然腾空扑了出去,那身躯雄姿比草原上的狮子还要威猛生风。嚎血狼王蹿到了它所率领的狼群跟前,在前面虚晃游走了几转,嘶吼长啸,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山谷。
学世博上来问道:“连长怎么办?撤了吗?”
我摇摇头说道:“前面就是我们苦苦寻找的探险队,我可死,但任务不能丢,你们暂且带李阔退到河谷处等我!”
学世博喘着粗气说道:“连长你不怕死,我也不是孬种,我陪你,生死各安天命!”张继远和黄学宗扶着李阔也说要和我共同进退,谁都没有退战的意思。
我知道,经历过生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