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鬼经卷-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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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不敢轻易往水底下钻。得想办法看看情形再说。
我们右侧潭壁被水流冲击出一条狭长的裂口,长度大概差不多三十几米,宽度也就凑合着两米。水潭边沿看来很浅,深水位在中心处,呈梯进的姿势。
在狭长的冲击地边缘水流哗哗,像是河岸,那里应该可以通过,要有通道那里最有可能。不过那地方显得阴暗,说不好是什么去处。我心想,这一遭无论如何要走上去瞧上一眼。
我还没把计划想得仔细周详,此时只听那黑暗的狭长地带传来嘿嘿嘿的轻笑之声。我们三人一下扑倒在青石板上,连香烟都脱嘴掉到下面水中。
借着微弱的萤石之光和那金字余晖,只见那狭长的黑暗缝隙中钻出来一个小孩子。
我心里冒突!这破山洞怪事真他娘的多,一波未平,又来一波,不把人折腾死就无法平静下来,眼前这小东西恐怕也不好对付。
“小孩儿”跑到潭子边上咯咯咯笑上两声,也不知道它在欢喜什么。“小孩儿”蹲在潭畔边上,用手捧了些水喝,点点头又咯咯咯笑了起来,似乎那清水的味道很好。
等那小家伙站直了身子,指着潭子中央乐呵一阵,拍拍手,居然一下就蹦起多高,我们得以看清那小家伙的全貌:身高六七十公分,脑袋上顶着盘结起来差不多二十几公分高的湿漉漉的头发,手只有四个指头,脚却是一个分成两丫的璞。小家伙是人的样子,有鼻子有耳朵和嘴巴,牙齿全暴露在外。
我们彼此对视一阵,心底发毛,这小活物咋那么像之前我和建国在洞中山遇到的那长发怪物。那东西可不好对付,它怕火光,可我们现在连手电筒都丢失,总不能单靠我这两盒火柴抵挡吧?
这还用说,我们肯定惊惧得不约而同趴在青石板上往后退。退了四五米,青石板上遮起了一帘伸出来的暗石,不过我们也没路可退了,只能再看那小活物要干什么。
小家伙蹦蹦跳跳,遮着小嘴笑了几次,那欢快的神情和人没什么区别。最主要是它身上还穿着破旧的布匹,看上去衣衫褴褛,像个小乞丐,脸蛋也很脏,鼻涕垂了下来,小家伙伸臂弯一擦,粘稠的鼻涕就耷拉在了鼻子旁边。
看到这些,我不知道从何计较这小家伙是人还是动物了。此时它抱着膝盖,蹲在潭畔上观望,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葫芦轻声哑语:“这娃娃可怜了,谁家的孩子呀,咋丢这就不管了,怪可怜的!”
建国也压低了声音说道:“看来这一带的娃娃丢失都是被抓到这里来了,默默,咱们得带他出去,这真他妈的太可怜,太心酸了,我我呜”建国说着就抽泣,那声音大了些,我急忙伸手捂住建国的嘴巴,此时那小家伙举头四处观望,恐怕也听到建国的哭声了。
我吓得不轻,瞪了建国一眼。再看小家伙已经又仔细地盯着水潭看了。过了一会儿,小家伙摸出一个白晃晃的骨锥子来,对着潭子猛扎下去,居然扎了一条江拐(鲶鱼)出来。
那条江拐还在扑腾,小家伙拎起散落在潭边的石块砸在江拐的脑袋上,江鱼一下没动弹,小家伙咯咯咯笑了起来,双手捧着死鱼狂啃。
建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不上话,葫芦眼睛生泪对我小声说:“可怜的娃儿,多久没吃饭了,饿成这样,凄!凄!凄等带他出去,我葫芦杀一头猪给他吃!”葫芦也开始轻声抽泣。
我看到葫芦和建国这般德行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别看他两人大老爷们,平时没看出有这份恻隐之心,现在倒对这小活物充满了同情之心。换了谁,看到这么大的一个孩子如此凄惨,谁都会恻隐的,我一样也泪奔了,这娃儿真是可怜,吃生鱼,穿破布,终日不见阳光,人生虽幼,此般伤人心痛见者不多。可问题是这小家伙真是人吗。葫芦和建国两人不知道,我可知道这小东西不是善类。这小活物叫“河童”。
河童《幽明录》上亦有记载。相传在黄河上游有此类生物存在。在尧舜禹时代出现得最多,古时称呼其名字为“水虎”。另外战国时期魏国邺县县令西门豹智破巫师“河伯娶亲”迷信事件中的“河伯”说的也是“河童”。
传说“河童”本是水神,由于河童居住在有水的洞穴之中,食物少所以经常出来河边伺机将在河边走动的牲口或者小孩拖到水里淹死吃了,所以渐渐被人所憎恶,后来被天神贬为妖类。因此河童又有“虫童”,“水精”,“水怪”的别称。
在水里溺亡的人不计其数,有很多谣传说被淹死的人就是被“河童”抓住双脚才至于无法从水中脱身,活活给淹死。不过这类生物最俱灵性,如果在人类社会中生存,基本和人并无二至。
传说“河童”的生命系数全靠他头顶上的一个盛水小碟子维持,碟子里的水干涸,它也就死了。不过我今日得见,这河童未必像传说中的那样头顶真有凹陷下去的装水的头骨,原来是靠头顶浓密发达的发丝存水。
我轻声说道:“他奶奶都别伤心了,告诉你们,这小家伙不是人,千万别轻举妄动,这是水怪!”
葫芦和建国哪里肯信我,都说我没有同情心。我只好把所知道的关于河童的传说都说了一遍,葫芦和建国才稍微相信了。
还没等我把葫芦和建国劝下来,潭中就蹿出一条水龙(蚺),几下就把小河童卷了起来。
我们心里一紧,不知道如何计较了。水龙不大但力气不小,几下就把小河童圈翻在潭畔上。小河童哭喊挣扎,用牙齿撕咬水蚺的躯干。水蚺吃疼稍微松了一下身子,调转头来咬,小河童躲避不及,顶着脑袋的脖子就被紧紧咬住。
我们想上去帮忙,刚动了下身子,突然又从狭窄的黑暗石缝中跳出一个身躯差不多两米的怪物。不就是在洞中山跟踪我和建国的那怪物吗,原来是大河童来了。
此时除了惊惧外我们稍微放心了些,估计那条水蚺斗不过老河童。就在这时,老河童跳上两步,伸手就扯开那咬住校河童脖子的水蚺巨口。小河童把脖子缩回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骨锥,边叫喊边就猛扎那水蚺头部,没过几下水蚺就死了。
两父子同时咯咯咯笑了两声,用他们锋利的指甲一划,水蚺被开膛破肚。再过几分钟又出来一个大河童,我一瞧之下,原来是一家三口。
我们趴在青石板上观望一阵,不由得心惊肉跳。那水蚺可是从潭子里蹿出来的,我们刚才落入水中如果被水蚺逮上两下还不淹死在水里?河童本事看来也不小,那水蚺不大,但我们三人无论如何也斗它不过的,想想那小河童,若真打起来,恐怕我们还打不过他呢。
眼前的情形我们看在眼力惧在心头,现在哪敢再动弹一下,这河童是吃肉的,万一见到我们,要上来吃我们,那也没路可走,拖到水中也给淹死了。
正当我们三人惊惧得猛咽口水,呼呼就从潭子里飞窜出一条更大的水蚺,尾巴一摆,河童一家被打得滚了一地。两夫妻老河童何等厉害,合力抱住水蚺往潭边上拉,小河童还是用骨锥子扎那水蚺的躯体。
水潭里水花四溅,到处都是水蚺漆黑游滑带鳞片的躯干,一眨眼功夫清澈的潭水浑浊冒泡,我们身上也被浇湿了身子,也不敢动弹了。
虽说水蚺伤了几处,但毕竟它身子过长,力量奇大,没多下功夫两个老河童就被水蚺重重摔在石壁上,落下来时就像散了架一样,动弹不得了,显然已经伤害致命。小河童娃娃嚎哭,一下跳到水蚺头部,仅仅抱住,用骨锥扎了两下水蚺的眼睛。
水蚺吃疼,眼睛尽瞎,呼呼几下绕着潭洞忽上忽下,小河童骑在水蚺身上也不松手。不过它毕竟身子瘦小,没几下就被摔落在潭畔边上。水蚺深处尾部一卷,紧紧把小河童卷了起来。
就在此时,就见那小河童被抬离了地面,估计很快就会窒息而死。
本来河童已数妖类,害我们的性命也不会迟疑,不过见到这小家伙此番痛苦,我也是在按捺不住了。正好水蚺和河童在水潭里经过一翻打斗,把我们散落遗失在潭子里的包裹给搅了上来,那飘着一团白色的包裹,我一眼瞧出是葫芦用塑料袋装的三根炸药。
眼下水蚺双目失明,估计不会看见我们,不过这东西的听觉灵敏,我们得多加小心才是。
我站起身子大喊:“葫芦,建国,潭子边上有炸药,赶紧去拿,小心那水龙!“我说完就从青石板上跳了下去。举起砍柴刀将那缠住校河童的水蚺尾部齐齐砍断。小河童噗通落入水中,接着速度奇快就跳上岸来,也不来打我,抱着它的双亲哇哇哇哭了起来。
水蚺我被砍断尾巴,一头就蹿了回来,我眼前一下就冒出一个水蚺巨头。我急忙钻到石缝中躲避。
小河童发了疯似的,一下又举着它的骨锥,一下就跳上去,用锥子扎那水蚺。我急忙冲了出去,对着水蚺乱砍,血腥味扑鼻。就在此时,葫芦和建国已经取了炸药赶来,葫芦大喊:“默默,火柴!”
我一边躲避水蚺的攻击,一边搜出火柴丢给葫芦。此时水蚺张开巨口要来吞我,我哪里敢怠慢,身子一斜躲避,再大声喊然葫芦把炸药丢过来。
炸药被点燃,丢了过来,我一手接住葫芦和建国丢过来的照耀,引线丝丝发光冒气,小河童一惊,躲到边上,遮住双眼。我把两支丢入水蚺口中,大喊一声卧倒!
水蚺突然蹿到水潭地下,接着噗噗!两声响,水花四溅,冒出大股大股像是烧滚了的血水,接着一条巨大的水蚺躯体浮了上来,整个水潭全是水蚺的血肉,水蚺恐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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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石缝之灵
我们三人站在水潭边上观望,见那水里的水蚺已经死得透彻,回转身去瞧那小河童,只见他蹲在亲人的旁边哭泣着,浑浊的眼泪滴滴从脸颊滑落。我们看在心里,也为这小家伙难过。
小河童瞧我们接近,警觉地抓起骨锥,眼睛一转盯住了我们,龇牙咧嘴一阵,似乎在警告我们不可走近。
葫芦性子急,也不管那小家伙会有如何反应,提着砍柴刀走上两步说道:“小家伙,你没事吧?”小河童突然一抬手就把葫芦手中的砍柴刀夺了过去。葫芦一惊退回两步。
我和建国蹑手蹑脚走了上去:“小家伙,那刀子危险,交出来,好不好,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小朋友,把刀子还给这胖哥哥,听话,我们真不是来伤害你的,你瞧瞧我们还一起杀了水蚺呢!”我干脆用上哄小屁孩那套说辞。
葫芦和建国指指点点,葫芦不说二话,扯着耷拉在潭畔边上的半截儿水蚺尸体上来,指了指说:“小朋友,这个这个我们一起杀的,这个死了,知道吗,不会再来害你了这个,你可以吃”葫芦连比带划,建国在一旁也指手画脚,恨不得自己也能精通河童之语,好让眼前的小家伙明白我们的意思。
河童传说中很调皮,喜欢捉弄人,偶尔也会帮人,他们应该也有人类一样的情感,起码也是懂得亲情的,比动物强上百倍。此时的小河童看来也明白我们的意思,瞧瞧了手里握着的从葫芦手中夺过去的砍柴刀,接着就单手递了回来。
葫芦走上前去,小心接过刀子,急忙收刀入鞘,我和建国也放松警惕把刀都收了。
小河童只是轻声抽泣,一直蹲在双亲的身旁,我们三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傻站着替这小家伙难过。想上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就算说了,这小河童怕也听不明白。
就在此时那两只老河童抖动了一下身子,微微睁开眼睛,同时散落的乱发一收,拧得跟麻花似的,水都拧了出来。小河童流泪,跑到潭边,双手捧着点水去浇老河童头上的盘结的发丝。
我们三人赶紧也学着小河童的样子双手捧水去浇。结果那老河童的头发扭得吱吱发响,水很快就被拧了出来。
双手捧水,那水量不多,照顾不及时。看来只要头发里的水全部干涸那两只老河童就会死亡。我们加紧步伐。葫芦干脆去抱其中一个老河童想把它沉在水里。
可能葫芦没做对,没等葫芦把老河童的身子抱起来,小河童突然发狠,骨锥一下就递到了葫芦的脖颈处,眼看葫芦就要毙命,我和建国来不及救援,惊讶得按住刀柄。
等仔细一看,小河童的手腕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