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鬼经卷-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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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大爷的,什么破洞,没路了!”我发狠叫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
“他奶奶的,大不了往回走,跟它们干了,管他什么鬼东西,我手上这把砍柴刀也不是白搭的”葫芦也叫开了。一旁的建国双手扶在两膝上,喘着气开口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你们的,大不了拼命”
“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俩兄弟来接应,我”葫芦开始自责,垂头丧气瘫坐在地上。
“我说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们三兄弟谁怕死了,你出事,我和建国能不来吗,别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我和建国要埋怨也就埋怨你事先没吱个声”我说了一句。
“对呀,葫芦,大不了死在这,死很可怕吗,碗口大的疤而已,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要紧嘛”建国安慰起葫芦来。
我说:“嫑这种泄气,我们不还好好活着的吗,也没死嘛,活着就有希望,人就得往前看,过去的事别去提。我就不信这个邪,还出不去了?”说着立起身子飞踢挡在前面的洞壁,只感觉脚上力道一虚,洞壁凹陷进去一截。我感觉不对,扑上去伸手一摸哧他妈的还是烫的,差点把我的双手烧坏。
葫芦和建国上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把情况复述了一遍,他两人上前伸手便摸向石壁,结果惊叫了一声,缩回手来,往手心处吹凉气。
“他奶奶的,石壁着火了还是火山口,里面藏着火山浆”建国首先骂开了。
我说:“你都在这地方活了这么十几年,有见过这一带有火山口的吗,最多也就地热”说到此处,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摸了两侧的洞壁,冰冷异常,看来只有尽头的这堵石墙有热,那就奇怪了,怎么回事?
我们三人不敢轻易去碰山洞尽头的石壁,也没打算往回折返,于是干脆坐了下来,先就地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这一路全他妈逃命了,都没好好休息过呢。
从时间上来看进山洞差不多有四天的时间了,一路寻路跋涉,还要躲避洞中的猛兽,体力消耗不少,一歇下来便昏昏欲睡。
我和建国带进来的口粮不多,仅能维持个一两天了,还好好吃的葫芦多带了些干粮,他的豆米糕我们三人吃两天还是够的。总起来,吃个三五天是没问题的,现在最缺的就是装备,人手一把砍柴刀,焊洋枪我们人手一把,登山绳每人还有一卷,手电筒加上葫芦携带的总共就剩两把,备用电池一共有四组,暂时可能还用不上,油树漆恐怕不多了,葫芦也没多带,三个小时之内我们就得用上手电筒照明了。
三人在身后的地上插了两个火把,然后靠近尽头处的洞壁取暖,分吃点干粮、牛肉干等。我提议暂时先睡一阵,现在动身寻找出路恐怕不现实,都累瘫了,万一再遇上什么猛兽,可没力气与之周旋了,休息够了,体力恢复,精神振奋才好行动,现在是耗时费神的时刻,得增加点信心才行,可别精神崩溃了。
我吩咐葫芦和建国先睡一阵,我先守夜放哨。很快葫芦和建国便打起鼾声睡了过去。我取出酒瓶子,拧开瓶盖,喝了两口酒下去,一来驱寒,二来壮点胆色,三来提神。我坐靠在洞壁上看看一旁熟睡的葫芦和建国,再瞧瞧离我两米有余的来路上插在地上的火把,心里五味杂陈,什么都想了一遍。
火光照亮一片方圆,深处被黑暗吞没,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有什么动物追来,此地倒也算安全。只是空间过于狭小,加之在洞穴深处时日已久,不免心里沉闷发悸。我提提神盘算起如何找路出去,想个神思飘摇,也没计上心头。此地已无路,想要出去还得往回走,估计还会遇到不明的猛兽,少不了一番恶斗,遂担心起前路的情况。我们三个都还年轻,想到要葬身此处尸骨无存,心里还是惊惧了一番。
我也实在累得够呛,眼皮子差点就给合上了。现在身处洞穴之内,四处不知道埋伏着多少的凶险,也不敢大意,只得又灌两口白酒下去,强打精神
现在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万一来路有猛兽来袭,防不胜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此时我已经是到了虚脱的关口,眼睛合了几秒算是睡了,心有考虑又急忙睁开。来来回回折腾,眼睛都弄得生疼,真怕我这一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那时真有猛兽来觅食,我恐怕第一个被吃了,还要连累上我两个兄弟。
“默默,该你睡了!”不知道建国何时醒了过来对我说。我问建国我睡了多长的时间,建国说可能睡了个把小时了。我和建国换了位置,找个地方躺下就睡了过去。这是我有生以来睡得最酣的一次,似乎惊惧一消而散。
当我醒过来时,葫芦和建国早亮起了手电筒,火把已经熄灭。我摸爬起身,亮开了手电筒,睁开双眼,这么一瞧,我差点站立不稳,只见我面前有两颗脑袋,满面血迹,头发蓬松,眼珠子鼓溜溜地左右晃动
我吓得不轻,以为是见鬼了,原来是葫芦和建国。砍杀钻山独角彘时溅了一身的血,还没来得及擦洗干净。
我晃身,后退,葫芦和建国以为我发现了什么东西,警觉地将手电筒照向洞穴深处,并未发现有任何东西追上来,于是慌忙问我出了什么事。
“把脸擦擦,他娘的,差点被你们两个给吓死,还以为见鬼了呢。”我这么一说,葫芦和建国才反应过来,肩头一沉松了口气,伸手去抹脸上的血污,我也依法擦了一下脸,免得也吓到他们。
“默默,咋个整,给是要往回走?”建国轻轻问了一句。我四处照了一下,真没有其他的路径,除了按原路返回,还有什么办法。我瞧着堵在前面的石墙气就上来,本以为这层山洞倾斜向上会是出口,结果是个死角,哪能不生气呢。人一急,手脚就收不住,伸腿就往山洞尽头的石壁上踹去,然后骂了一声,三人转身就往回折返。
还没走出几步,只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暖风,我们三人感觉到此处状况都立住身子。我心想怎么会无端起风,身后是堵得严严实实的石墙,根本就不透风,难道是鬼吹气
三人惶恐地慢慢转身,只见我刚才踹了一脚坍塌下去的地方透出一丝光亮,暖风徐徐地吹送,洞壁上裂开的口子里灰尘飘落,建国扑了上去,跪在地上,掩面而语:“哥几个,这就是出口呀,你们看,阳光都透进来了”建国说的几近煽情,我和葫芦也激动得一下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这石壁打出去就能见天了。三人合抱一团,激动得眼泪稀里哗啦乱喷。走吧,兄弟们,终于重见天日了。于是三人并列站成一排,我喊一,二,三,三人同时踹开了石壁
“尼玛”三人异口同声叫骂。
只见前面一处空旷的去处,大大的一个山洞,洞内有一个山包,山包上怪石柱子林立,右侧还有个大黑潭,洞内山包上火光耀眼,此处不正是找到葫芦的那个洞中山吗。
“哈,建国,还没出去呢,转了半天又回到这点了”葫芦没头没脑地自言自语。
“真回来了,瞧瞧,我和默默烧呢火还旺着呢,带的糍粑可以烤吃嘞。”建国似乎也惊讶得懵了,糍粑都挂到了嘴上。
“啊哈哈,真回到这了,我说怎么这么亲切呢,原来是咱们会师呢地方,恭喜,恭喜”我说着,三人抱拳互敬,像是拜年,倒是忘记了还在洞底下没出去呢。
这么大的火,偶尔还有风吹过,我想在某处肯定还有个通风口,只是我们没找对路径罢了。要不然,大火早把洞里的氧气耗尽,怎么可能还烧得这么旺。不过烟都朝不同方向的山洞涌去,此时洞中山顶部黑烟弥漫,也瞧不出通风口在什么地方。
我们身后的洞穴石墙肯定是被火烧脆了,一脚就能蹬塌,这也算是巧合吧,无巧不成书嘛,要不然我们还得摸黑往回走呢,既然天意如此让我们回到了原点,那我们得从头再议,千万别再找错路径了,想必出口肯定在于某处。
葫芦说:“默默,这么大的火,烤着真舒服,我们暂时再休息休息,吃点东西,慢慢找出口,给要得”
我想也是这个理,得从长计议,千万别慌了神,得放松下身体,有火光,那就多了几份自信,于是三人计划起来,拣路走到火围当中,坐了下来,现在就跟旅游似的,这里存在的危险好像与我们无关。
“哈,这次要吃个饱,吃个香”葫芦首先说了话。
“憨子,你给我省着点吃,七八个小时前才吃过的,还晓不得多哈(多久)才能出得克呢。你小子,光吃不长肉,竟练嘴了。”
葫芦一听我这么说,嘿嘿笑了两下,神神秘秘地将背在身后的背包卸了下来,指了指说:“好东西”
我和建国眼珠子都不晃一下,盯着葫芦的背包,接着葫芦从背包里捞出一大块血淋淋的肉来。葫芦说我们慌乱砍杀钻山彘时,我砍飞掉的一块肉,葫芦捡了便宜。
建国张着嘴问道:“默默,这猪肉给能吃,说不定他是吃人肉长的呢,吃了给会拉肚子?”
葫芦见建国诸多疑虑,不耐烦起来:“怎么不可以吃,谁喂它人肉吃了,谁瞧见了,它吃的草,哈!能吃能吃,香着呢,瞧瞧肉质跟家养的猪肉一模一样”
葫芦说完,转眼盯着我,在等我的口信,我挠挠后脑勺,心想这肉看着真新鲜,烤熟了味道肯定不错,想到此处,口水都流出来了。
进洞以来,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饱的,还真缺这么美味的东西,我咽了一下口水,清清嗓子,咳了两声,开口说道:“这个嘛彘嘛也就是猪了,跟野猪似的,味道很好滴这个嘛”
我话没说完,葫芦抢过话头:“那就能吃呗赶紧的。”葫芦说着刷刷几下,把一大块肉上的毛皮用砍柴刀剥去然后切成条状,随便拣几根树枝串上,再拣数块火炭,把肉串架到上面烤起来,三人一阵欢喜,搓着双手等着肉熟。
“哎,早知道带点佐料进来,糟蹋了这鲜肉”建国流着哈喇子叫嚷
这时葫芦狡黠地笑了笑,从上衣内包处搜出一小包东西,然后眼珠子一转,扫了我和建国一眼说道:“啊嘿锅俩个,我这带了料子呢,这猪肉少不了味道,嘿嘿”
我一把夺过来,打开闻了闻,真香啊。我就说嘛,葫芦是个吃货,遇到吃的准少不了他,各种香料都有准备,进洞探宝更是没落下,早准备妥当。
建国呵呵一笑,从怀包里搜出一瓶酒来说道:“这哈么好了嘛,酒肉齐全,我们先好好吃喝再另做打算,就算这次是个探险旅游什么滴,放宽心,总能出得克呢。哈哈,这么算来,在洞里边住上半把年也没得事嘛,吃喝都有,怕它整哪样,给是这个道理”三人相视而欢。
这时,架在火炭上的肉发出哧哧的响声,肉色暗了下去,冒着香烟熏子,我急忙撒点香料、盐巴、辣椒粉上去,炭火一烤,肉质上的脂肪混流出来,渗到香料上,顿时香味扑鼻而来,饿的时间长了,闻到香味差点饿晕过去。葫芦满嘴的口水,连吐了几口,乐滋滋地问道:“这肉给熟了,给可以吃了,馋死我了。”
“再等哈子嘛,还没熟透呢,多烤一下,把可能长在肉上的细菌烤死了再说,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我说完瞧了一下葫芦,他蹲在地上,双手抱膝,眼睛直溜溜地盯着烤肉,时不时伸手擦擦嘴角流下的哈喇子。
建国瞧着也心急,连咽口水,然后盯着烤肉说道:“再不吃,我饿晕过克了,熟了吧”没等建国说完,葫芦抢上去,先就扯过巴掌宽的肉条,也顾不上烫,连吹带捧,硬是撕咬了一大块肉嚼在嘴里。
我和建国看着葫芦的吃相发呆,这小子吃得跟猪拱食似的,这么一看估计这肉不错。“看着我整哪样,吃撒,太他妈好吃了,跟我们打的野猪的肉味一个样子,还有点牛肉干巴的味道’
听着葫芦说到此处,我和建国也忍不住了,哎哟叫一声,赶紧伸手去拿烤肉,太烫了,连捧带抛咬了一口,那肉真是香甜味美,三人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酒每人还剩半瓶,合着肉汁一块儿下肚,真爽快,酒足肉饱,身体就暖和起来了,精神也为之一振,心情也不再沉闷,把找路出洞这事跑到九霄云外。我说我们三个还真是探险的好料子,但凡搞考古探险的谁没个强硬的心理素质,要不然遇到危险,身处险境还不吓懵了,手足无措,还不耽搁了性命。
葫芦合计着说要不然去西安办个探险公司,专门辅助那些考古队、探险队,说不定还能发财。我和建国一听倒是这个理,只不过工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