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鬼经卷-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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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尚子还听到我的哭语,在我怀里轻悠悠说着:“默默默默好美的雪好美的阳光我们要出去了”
“好。雪花阳光我们再也不会在地底下了我们这就去看看世间美好。”
扑!扑!两声,堵住前方的两块石块掉了下来,一看是建国:“默默,快,把小妹抬上来!大家往后退出去。”
我把尚子抬了上去,迫不及待钻了出去,前面幽深的一条曲折的甬道,那是葫芦他们清理出来的一条路,很窄,高也只有七八十公分,当中石块突出的石锥林立。葫芦他们的双手几乎是血肉模糊了。
建国不能拖着尚子走,我赶紧趴下身子,面朝上,把尚子放到了自己身上,蹭着身子往前行去。
“快走,尚子大家快点”我嘶哑着声音喊。
大家拼命往前爬去,现在我倍感欣慰的只有尚在还在我怀中安睡,此时也似乎忘记头上和身子已经蹭破了皮,全身冰凉一片。
我默念着:“月莹月莹”双腿双手扑腾往前挪动,一寸也是距离,有那短短的一米,我也就能带这尚子更加接近世外的美丽光景。
在以背贴地爬了一个多钟头后,尚子虚弱地轻咳了两声,我暗自轻喜,信念更增强了数倍,一边喊着:“月莹月莹”一边继续忘记疼痛的攀爬。
急促的呼吸声是现在唯一的一点气息,那是葫芦他们的喘息声。
渐渐巨石下的缝隙变得上扬,我小心护住尚子的身子蹭出去几米,尚子迷糊地说话:“默默我在这我在这”说着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些,抱在我怀里的双手微微抓紧了。
我停了几秒钟轻喊:“月莹!”,尚子微微睁开了眼睛,不过很快就又虚合上了眼帘,说了一句:“我在这”之后没有了动静。我只能感觉她微弱的心跳和气息,确定尚子并没有离开我,于是含泪接着拼命再爬。
最前方的是布点,她还不停地啜泣嘀着:“奶奶奶奶姑姑。姑姑”
葫芦则说:“安娜小姐,我知道你受了伤不过你能再快点吗。”
安娜没有吭声,从她的双脚蹬踢的声音听得出来,她加倍速度往前爬了。
道上并不平坦,路上还有不少稍微大点的石块,是布点和安娜为我们清除了更多的地下残石,让我们更方便的继续爬行。有些石块过大,安娜和布点移不动,爬过去喊:“葫芦,有大石,挪开!”就这样葫芦把大点的石块推到旁边的石缝之中。建国则在我身后,时不时提醒有石块拦路,或者提一提我的衣领,倒退着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少时候,全身也不知道被蹭了多少此,我最想要做的就是让尚子再次看到外面的世界,现在我只能咬紧牙关往前爬,为自己也为尚子完成心愿,早些从这山洞里出去,尚子就多一份希望,我不敢丝毫松懈,我的朋友兄弟也没有丝毫的埋怨,都在拼命奋力往前爬。
前面地上有许多的地下水,想必是地下河流,水不深,大家爬了过去,口渴的就直接把地上流淌的水吸入口中,接着再爬。
“哎呀,你干什么,回来干什么?”这是安娜的惊叫声,接着又是急促的扑爬的声音,很快从我的肩膀上跳出来一只老鼠,正是鼠帝。
鼠帝留在了最后,对着狭窄的山石缝隙左瞧瞧右看看,接着翻着肚皮打挺,我不知道鼠帝想要预示什么,不过从它的动作可以看得出来,似乎情况不妙。
鼠帝连蹦带跳,撞得头破血流,似乎再催促让我们再快点。小蛤蟆终于蹦跳着赶了回来,趴在尚子的肩膀上又蹦又跳。
葫芦傻问:“建国,问问你的私有财产到底怎么了!”
“别问,快爬,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安娜匍在地上耳朵贴地,最后惊叫:“不好,石块又崩塌了!快。”
山石从高处掉落掩盖了山洞,下面有缝隙,巨石根本就没立稳当,只要掉一块,很快就会产生连锁反应,我暗叫不好,大声喊:“快爬,后面石块崩塌过来了!”
轰隆!轰隆!轰隆!很有节奏的山石崩塌发出的声音,我往前面看去,一块巨石接一块巨石滚落,泥沙掩盖,严丝合缝。
布点大喊:“前面到囚龙潭了,快”
我们四肢扑腾往前面爬去,后面落下山石紧追在后,离我和尚子仅有两三米的距离。
我脑子急转:囚龙潭应该是锥形潭子,也该是海土行棺出入口封住气脉的水潭,边缘是斜坡。只有滑下去就可以避过崩塌的山石
我还没思考完毕,只感觉头重脚轻,身子一斜就倒滑了下去,最后落入浅水潭子里。
潭子正中央有一块突出水面的圆石,我们匆匆爬了上去,往后看去时,巨石把来路的山洞填得没留下半点缝隙,当中又落下十几块巨石,砸到潭子里把水激起数丈高,我赶紧把尚子抱入怀中,抵抗冲泄而下的水流。
十几分钟内我们趴在水中石块上倾听着山崩地裂的声音,最后才归于了平静。
安娜伸开血肉模糊的双手捂住伤口急切地说道:“咱们得爬上去,山石还不稳,肯定会再次崩塌,你们看,上面有光,应该是出口了!”
建国急问:“安娜小姐,你和宫本不是从这里进来的吗,你带路!”
安娜点点头说道:“跟我来,西侧坡度稍微缓和,可以上去,外面就通到梅里雪山的太子十三峰雪坳了。”
我小心喊这尚子的名字,尚子微微睁开了眼睛,接着有无力地埋头在我的胸口。
我把脱臼的腕关节按回原位,小心把尚子背到身上,借了葫芦和建国的外套把尚子绑在背上,跟着安娜走去。
宫本他们垂下来的绳子还在,大家顺着绳子往上爬。小家伙布点爬得轻快,没几下就爬上了半坡之中。
这条破很滑,有雪峰上的冰雪融化形成的浅浅的流水流淌。葫芦他们双手挖泥已经血肉模糊,爬起绳子来很慢。
这洞口斜坡很陡峭,而且空间很狭窄,方圆不过两米,周围还有不少尖锐的山石挺立,过了半坡,上面就几乎是能照出人影的冰壁了。
当我们爬到斜洞半坡时,剩下噼啪声轰鸣,巨石继续掩盖,把整个本就不大的洞口掩盖干净。我在心中默念:“佛珠保佑,千万别引发山崩!”
时断时续的巨石碰撞的声在山洞里回旋,更像是囚困在里面的妖鬼往外逃窜,呼喊着争相恐后要挣脱地藏幽关的束缚。
深窟巨洞到出口那里时逐渐收拢,仅仅能容一个人通过。我们大约花了三十分钟的时间才一次从山洞里钻了出去,迎面一阵强风,抬眼瞧去,冰雪覆盖,洁白一片,我们身处的洞口上方被一块不知道是山石还是冰片的东西遮在了头顶,往前走两米,旁边便是满地的冰台,皑皑白雪一望无际,就连遮挡视线的山群也都是清一色的洁白、晶莹透亮,望向天空,湛蓝无边,仿佛和那山风锥顶连接在了一起。
雪峰半山腰,风雪吹奏,雪沫翻飞,一道道的雪墙迎风飘摆直升到了半空之中。此起彼伏的雪山群威严矗立,静候像我们这样前来寻找静谧或者寻找生命真谛的人。
大家看到无边无际的晴空万里,在看看身边现代冰川形成的无边银白世界,此时此际只能以残留的最后那么一点力气吼叫:啊。
我把背上的尚子卸了下来,紧紧收入怀中:月莹我们出来纯洁的雪山。湛蓝的天空
第135章 花谢犹怜
梅里雪山地处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庆县西面的横断山脉中,这里的位置刚好在金沙江、澜沧江和怒江三江并流的区域。北段山群称为梅里雪山;中段则为太子雪山;南段称为碧罗雪山。太子雪山平均海拔在6000米以上,主峰高达6740米,是云南的第一高峰,往北翻过昆仑山口进入西藏地界。
梅里雪山主峰说拉曾归面峰,是藏传佛教宁玛派分支伽居巴的保护神。峰脉仿若一座雄壮的金字塔高耸入云,时隐时现的云海更为雪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至今仍然无人可以登顶。
我们现在在太子十三峰的雪山群中,处于半山腰的位置,海拔3783米,氧气依然稀薄,这对于身受重伤的尚子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我身上的急救包已经遗落,翻遍全身才从裤包里搜出了两颗携氧片,给尚子含了。
“尚子,醒醒,我们出来了!”我在尚子耳边轻语,尚子缓慢睁开眼帘,看到我灰头土脸的样子伸手帮我随意擦拭了一下,虚弱地说:“我们出来了,默默出来了尚子再没有什么”
我怕尚子把后面的话说出口急忙打断:“养好精神,咱们现在就下山”
尚子遥望四周,嘴里说着:“好美”,接着便伸手去抚摸地上的白雪,仰望雪山峰顶云海飘渺,会心地露出了笑容。
葫芦他们环望四周,大小不一的雪山白纱缭绕,他们没能找到下山的路。
我们此时身处不知名的雪山围成的山坳之中,当中除了雪还是雪。风声呼啸,白雪飘飞,虽然美丽但让人感觉到了绝望。
安娜最后说:“往东面下去,我们就是从那里上来的,坡度缓和”
建国突然大叫:“默默,雪崩”
我们往身后的雪峰看去,冲破云海淌下滚滚冰雪。葫芦照旧不由分说把安娜扛到了肩膀上,往东面跑去,建国牵着布点连蹦带跳,我抱起了尚子艰难跑了过去。
很快轰鸣声响彻雪山群,从我们出来的洞口那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山洞底下的山石继续崩塌,振动牵连到了雪山上,一连串的反应后雪崩复发,地裂骤起。
山坳很宽,活就是一个小盆地,三百多米的宽度也够我们艰难奔命上一阵的。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冲到了葫芦他们的前面,建国和葫芦在身后也不敢大声呼喊,只得压低声音说着:“快,雪崩在身后,快,快啊”
地上松散的雪花下去三十公分左右就都是千年寒冰坚石了,我们除了要抗拒白雪裹脚,还要考虑自身的生理极限,跑起来速度不会很快。还好我们身处半山雪山之中,海拔也仅仅有3700多米,再高些的话,我们剧烈运动,肯定会引起肺积水,没跑出百米可能一口鲜血就会喷出来,一命呜呼死在雪山之中。
滚滚崩塌的雪群汹涌奔袭,激起雪雾、雪尘遮空,伴随着千军万马般的巨大轰鸣声顺着陡峭的山体滑落。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奔蹿。只要被雪崩覆盖,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大家都明白这一点,用尽了全力往雪坳边沿跑去。
在最后的一刹那间,我们跑到了雪坳边缘,那里是个不算陡峭的雪山一侧,我们没有思考的余地,奋不顾身顺着斜坡跳了下去,头顶上光线一暗,崩塌的冰雪冲破冰台立马冲向了天空。
半空之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雪帘,遮空避日,接着压了下来。我抱着尚子后背贴在冰冷的雪地上往斜坡下滑去,抬头便见飞雪遍空落了下来。
雪地因为散飞出来的巨大冰雪群让我们身后又起了小范围的雪崩。雪浪滚滚,一波接一波,我们全身被雪沫卷住,身不由己急速下滑。
我心里想着受伤的尚子,身子不敢稍微离开雪地半寸,身背紧紧贴在了雪地上,要不然只要身子离开雪地面,我就会往前扑出去,可能尚子就会从我怀中飞脱出去,到时候我就再也找不到尚子了。
除了我们的呼喊声,寂寥的雪山中就只剩下雪崩呼呼翻飞的声音了。
眉毛上的雪花遮帘,视线被遮挡,我舍不得松开手去把眼睛上的雪花扫落,紧紧抱住尚子,深深把她埋在了胸口躲避落下的雪渣冰片。我的双眼渐渐迷离,慢慢闭上了眼睛。耳畔只有急速下滑时呼啸的风声
整个世界仿佛都归于平静,只有强弱有别重复不变的风声过耳,还有身子急速飞逝的半点知觉,死亡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么的寂寥,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去。
不知道顺着斜坡滑行了多长的时间,全身抖个不停,磕绊不断,最后全身一轻,好像被吊在了半空。我急忙睁开眼睛:原来我们顺坡下来,遇到了一个雪台,雪台只有四五米的高度,可就是这样的高度让我们最后避过了雪崩余波的最后追袭。
落到雪地上时,我最后使了全身的力气,抱着尚子重重摔到了雪地上,漫天的雪花冰渣落地沙沙发声,把我们浅浅的掩盖住,雪崩最后也渐入平静,只有没有落完的冰雪碎片淅淅沥沥。
我努力把盖在身上的白雪拨去,迫不及待扶住尚子的脸庞。她在我怀里浅浅遗笑,嘴角轻动几下,却没能说出话来。
身边不远处的雪地上七仰八叉躺着葫芦他们,稍微能动弹身子的只有葫芦和建国,安娜和布点堆在一起,手牵手,偶尔咳嗽几声,还没缓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