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实的希拉里-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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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莱温斯基事件阴影中生活多年的克林顿夫人也是如此。自此以后,“希拉里不会再谈这她的这些问题了。”《今日美国》的政治专栏作家沃特·夏皮罗(WalterShapiro)断言。
另有评论认为:《亲历历史》出版,让美国人对希拉里的态度进一步分化,要么更爱戴她,要么更厌恶她。爱戴她是因为她的魄力和坚强,而厌恶她的人中包括怒其不争、不满于她仍然与负心丈夫苟合的女权主义者,但更多的人认为希拉里与克林顿的婚姻之所以延续到现在,不是因为一度“心碎的”妻子所说的“我仍然爱着他”,而更多是由于双方出于政治目的而达成的某种契约。
这部近40章,超过40万字的回忆录究竟写了哪些内容呢?它从希拉里的中学时代写起,以白宫八年的生活为中心,广泛涉及克林顿执政期间的美国的对内对外政策、诸多重大国际国内政治事件的背景、她与克林顿之间的情感纠葛等。
其中最打动人心的有她对母亲多萝西、女儿切尔西和丈夫克林顿的亲情与爱情。尤其是从耶鲁校园与比尔的初相识写到小石城的夫妻柔情直到在莱温斯基丑闻案中所承受的痛苦与哀愁,都展示了她作为一个“小女人”的另一面。
第九章 何去何从三、《亲历历史》(2)
的确,抛开书中的枯燥的与政治有关的内容不论,仅就这本书所述及的夫妻关系而言,《亲历历史》的确讲了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婚姻的沧桑,谎言和背叛,加上这对夫妻所处的高位,更给这个故事增添了一种非同寻常的复杂感。尽管故事发生在曾经的“第一夫妇”之间,但谁又能说,克林顿夫妇的故事不是我们很多人婚姻的缩影呢?
希拉里在《亲历历史》中写她在获知莱温斯基性丑闻案的反应是与任何获知丈夫背叛了自己的妻子毫无二致的,她写道:
我几乎无法呼吸,吸了一大口空气后,我开始大哭大叫:“你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你为何骗我?”他只是站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想保护你和切尔西。”
正如希拉里解释为什么有人喜欢读她的回忆录时说:“有些人希望了解我的生活,然后判断我是否还是个正常人。”
有些伤痛和疮疤是谁都不愿意去触及的,她却能够坦然地面对曾经令她无法容忍的背叛与谎言并能够用平静的文字写下来,有什么比这更能说明一个女人的尊严和宽容?
通过《亲历历史》的出版,她已经作为一个聪明有趣独立的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曾经想过“掐断克林顿的脖子”,但她没有,为了女儿,为了自己曾经爱过并且还爱着的人,为了家庭,也为了美国。她所表现出来的冷静、理智、自我控制力量,都使她能够称得上一个伟大的女人。
她是成功的职业女性的代表,既懂得承当自己的社会责任,比如她在医疗保健改革中的倾心倾力,又懂得承当自己的家庭责任,比如对切尔西的养育,对克林顿的宽恕。她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场合扮演什么角色,她也拥有女性温柔的一面。在《亲历历史》中,她坦承保持家庭完好如初的法宝是婚姻咨询,还说自己对克林顿的爱意依然浓烈,愿意“用爱情、信任和共同度过的时光来维护家庭”,并希望能和他“一起变老”。
希拉里说:“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是我所见过的最风趣、最有激情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像比尔那样了解我,那样让我笑直到现在,我依然喜欢他的思维方式和他看问题的独特眼光。”
《亲历历史》中还有一段感人的细节描写,那是希拉里描绘克林顿的手的变化:“最初与他相遇时,他的手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的手腕不粗,手指细长,就像是钢琴家或外科大夫的手。我喜欢看他的手指轻轻翻书的样子。现在,他的双手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历经风吹雨打,但是依然吸引人、富有弹性。”
相信这些感觉也是希拉里的真情实感,用她自己的话说:“几十年共同经历的岁月、共同抚养女儿和赡养父母,拥有共同的好朋友、共同的信仰这一切都是婚姻长久的保证。”当然,实际的爱情观也能使这段婚姻长久。
我们可以把希拉里披露的一切看成是她的精心谋略———毕竟,较之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人,这个社会更愿意同情受伤的女人,并认同她们“重整旗鼓”的努力。但是,我们又怎能斩钉截铁地说,这一切都是出于希拉里的狡猾呢?也许她就是一个对变换发型有着冲动的女人,也许她与克林顿之间就是有着那种难以割舍的感情,即使他曾一度背叛她,更也许,以上这一切都不成立。但是,我们这些局外人又如何能估测呢?
也许,通过一本她的回忆录,我们仍然无法把握她的全部,甚至还会有人以为她的回忆录的内容并不真实,但不要忘记,她已经是一位56岁的女人,一个经历了比大多数人丰富的人生,并在公众唾液的大风大浪中生存下来的女人。我们从她的书中看到的,也许不一定是她的全部,但至少是她想要告诉我们的那部分真实。即使你仅把这本书看成是希拉里正在重新向美国公众介绍自己———无论人们对她是赞赏还是鄙夷。她已经把她的快乐与哀愁描述了下来,至于多少人相信,多少人怀疑,她就不会再去在乎了。为什么还要在乎呢?多少人鼓励她参加美国的2004年总统竞选,她都一笑置之,说自己只想干好参议员。
但是,希拉里借着《亲历历史》已经重新浮出水面,并激起了美国人对她的激情。希拉里的形象,处处与美国当今第一夫人劳拉的贤惠形象形成明显反差。虽然人们不知道美国人更喜欢哪种类型,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前者永远也不会再站在演讲台的一边,扮演为自己的丈夫鼓掌助威的角色了。希拉里,已经决意成为真正的中心。
有什么比做回自己更重要?有什么比选择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更重要?
不过,仍然值得一提的是,白宫八年虽然不断有丑闻搅乱她的生活,但她仍然觉得那是一段快乐的值得珍藏的时光,哀愁不过是其中的插曲,一个对生活充满信心的女人会感受到更多的快乐。对于自己的自传,希拉里说:“于我而言,这八年充满了美好的回忆,每当我回忆时我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时间能够倒转我将更加珍惜我在白宫度过的每一天”。
在追忆过去的同时,她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未来。
第九章 何去何从三、《亲历历史》(3)
在希拉里·克林顿大肆宣传的最新回忆录《亲历历史》里有两个主旋律。
一个和她不断改变的发型有关,那最少被详细讨论了六七次,她的发型变化的频率像麦当娜一样频繁,从长到短,从卷发到扎成马尾到精心地梳理。
另外一个是关于克林顿夫人喜欢谴责敌人的倾向,为了他们夫妇的失误和痛苦而谴责政治敌手和一个“右派的巨大阴谋”。
第一个主题突显了她和她丈夫总是共享的变色龙特质,就像克林顿曾经说过的,他相信性格是“一个过程,而不是终点”。第二点显示了90年代高度党派性的政治气氛,克林顿夫妇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并逃避责任。
希拉里曾经一再地在她和她的家庭周围建立起一个“隐私区”,在这本书里,她谈起了他们1970年代早期在耶鲁法学院第一次相遇时,克林顿狭窄的手腕和细长的手指引起了她的注意;还有在克林顿向她承认和莱温斯基有“不正当的亲密关系”之后,她想“掐断克林顿的脖子”;以及接下来开始进行“常规的婚姻咨询,以便决定是否要拯救他们的婚姻”。
除了类似这样的细节披露(其中大部分已经在上个星期泄露给了美联社,以及在星期天美国广播公司播放的希拉里和芭芭拉·沃尔特的访谈中谈及了),《亲历历史》只是一本对其政治方针尽责的陈词滥调,与作者的另一本书《全村协力》里的论调相似;她在华盛顿公务的机械旁白,同她那本玛莎·斯图尔特(美国商界女强人)式的著作《白宫的请柬》没有太多差别;还有就是已经耳熟能详的,关于希拉里从支持保守共和党人戈德华特参选,到成为一个自由主义学生活动分子,到一名有影响力的律师,到第一夫人,最后成为纽约的参议员。
总体说,这本书有政治演说过分修饰的味道,是适用于电视清谈节目、经过仔细推敲的一连串闲闻轶事。
希拉里喜欢用高尚的词汇把自己说成一个象征性的人物。“比尔谈论社会变革,而我则实现(这些变革)。”她的这本562页的书,在许多方面是我们生活的这个喜欢窥探隐私的时代的产物:在这个时代,自白和“分享”成了公众人物的话题,丑闻会立刻创造一些名人;在这个时代,顽强有才能的女人可以爬到崇高的政府职位,但是常常在她们被看做没有那么具有危险性的受害人时,才会受到最广泛的欢迎。
这本书极力要消除作者的许多自我矛盾的方面:一个研究公共政策的书呆子摆出时髦的姿态;一个自觉代表正义,提倡“有意义的政治”的改革者,却利用特权在期货市场迅速谋取了10万美元的利润;一个展现大蓝图的改革者,一度把自己看做是中间派,现在开始谈论成熟与调和。
这本书宣称要讨论比尔·克林顿的竞选活动和总统任期中的许多争议和丑闻,大概是想摆脱这些争议,以便为希拉里自己进入白宫铺平道路。然而,这本书跳过了克林顿政府在执政初期的困难和遭遇弹劾的危机等许多问题,撇去了像白水事件和“旅游门”这样的事件中的细节,却花费令人吃惊的篇幅谈论她的海外旅行和个人形象。
其中一些闲话可能挺有趣的,像回忆说她和助手如何设计“一套手语系统,就像棒球教练和棒球手之间那种,这样我就能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把头发抚平或者把牙齿上的唇膏抹去”。但是,很大部分更像是女性杂志里的故事。我们了解到希拉里在1974年烫发让克林顿不知所措,但是我们不知道独立检察官要求呈现的罗斯法律事务所的收费记录,为什么会在失踪了几个月后,又会神秘地重新回到白宫。我们知道希拉里和她的女儿切尔西在印度和巴基斯坦的旅途中,穿着宽松的裤子外加长的束腰外衣,但是我们从未被告知克林顿总统颇具争议的临别特赦的任何实情。
格尼弗·弗劳尔斯的绯闻也只是匆匆地带过。对于弗劳尔斯在报纸上宣称和克林顿有12年的私情,希拉里在书中说,她的丈夫“告诉我这不是事实”。后来在1998年8月的莱温斯基事件中,在克林顿告诉他太太与这个白宫见习生的关系之前,他们的顾问罗伯特·巴略特告诉希拉里“你要面对这个事实,其中的一些可能是真的”。她说她的回答是,“我的丈夫可能有过错,但是他从来没有向我撒谎”。
尽管希拉里承认在医疗保健计划中犯了一些错误,这项计划的失败导致了共和党人1994年在40年间第一次同时控制了参众两院,她更多地把她和她丈夫在担任总统之前和任职期间所遇到的许多困难,归罪于“个人的政治攻击”。
她抱怨负面的宣传,以及卡特政府在1980年失信,令她丈夫无法重新获得阿肯色州州长的位置。她轻蔑地把旅游门事件说成是“第一次显示了延续到下个千年的调查偏执”。而且她把白水事件称为“对我们生活无休止的调查”,其目的只是“为了损害总统及其政府的声誉从而延缓它的动力”。
后来,希拉里对斯塔尔的愤怒盖过了莱温斯基事件带给她的对克林顿的愤怒。“越是了解到斯塔尔正在滥用权力,”她写道,“我就对比尔越加的同情,至少是政治上的同情。”
在书的这些部分,希拉里指出是她而不是她丈夫,决定不把白水的文件交给新闻界,也是她奋力地反对指定一名独立检察官。这本书认同了在媒体中描述的克林顿夫妇间的互动关系:比尔·克林顿是两人中比较不果断,宽容的一个,而希拉里则是更加好斗和有组织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