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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懒散皇后-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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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否则,便会被吞噬被埋没。

他累得精疲力竭,前途,却依旧茫茫。

然后,一个人走到他旁边,轻轻地握住他,从此,可以不必再一个人独行。

贺兰雪转过身,不无例外地看到了伊人。

伊人正蹲在他旁边,眨着眼睛,满脸关切地望着他。

贺兰雪心底生涩,一种说不出的情感,让他变得如孩子一般真实,他点头承认道:“是啊,有点发烧。”

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承认自己的脆弱,可偏偏在她面前,他承认了。甚至承认得有点委屈。

“很疼?”伊人又问。

“全身都疼。”贺兰雪就势倚躺在墙壁上,长臂一捞,将伊人捞至眼前,虚弱且别有用意道:“疼得厉害。”

他疼得厉害,她应该不会再离开了吧。

伊人担忧地望着他片刻,又低头思考了一会,然后,她抬头道:“我帮你摸摸吧。”

说完,她的手,已经从贺兰雪微敞的胸口,探了进去。

贺兰雪顿时僵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她为所欲为。

伊人挨到了贺兰雪的肌肤。

看上去明明那么纤细的身体,触手却极有弹性,光滑而结实。

全新的感觉。

伊人的手掌开始不老实起来,她的手不停地在贺兰雪身上游走,摸一摸,又按一按。

温润如玉的触感。所有的细胞好像活着一般,热力阵阵袭来,在她的掌下呼吸。

贺兰雪的气息突然急促。

就在伊人的手指游到他的腹部时,贺兰雪突然按住她的手,微欠着身,赧然道:“不要动了啦,伊人。”

“咦,不疼了?”伊人半倚在他身上,睁大眼睛问。

“不是。。。。。。”贺兰雪仰头苦笑:“可是你让我更疼。”

“为什么?”伊人眨眼,很是不解:照理说,抚摸是可以减少痛感的。

“我会紧张。”贺兰雪又是苦笑,“能不能什么都不要做,就陪我躺一会?”

“好。”伊人很利索地答应了,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就势躺到了贺兰雪的身边。

贺兰雪伸出手臂,枕到了她的头下,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

伊人也不客气,往他靠了靠,又侧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脖子,她的眼睛眨啊眨,却不像往常一样,很快合上,而是直直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更准确地说,是贺兰雪的胸膛。

第一次那么近地观察他的裸体——厄,裸露的上体——伊人发现,贺兰雪的皮肤真的很好,好得让身为女人的她,止不住羡慕了。

特别是,方才摸它的时候,那种丝绸般的触感,让伊人很是怀念。

她又凑近了一点,她翕动的睫毛几乎擦过他,小虫子一般,痒痒的。

非常非常细腻的肤质,离得这么近,伊人都看不见它的毛孔,还是那么光滑莹润,虽白皙,却不见羸弱,反而有种好看的金色透出来,就像用软件处理出来的游戏中人物一样

。

看着看着,伊人终于忍不住再次伸出手指,戳了戳贺兰雪的胸口。

滑滑的,润润的,摸着很舒服。

她已爱不释手。

她对他的身体,爱不释手。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贺兰雪略略僵了僵,细长的眼睛微微一挑,与唇角一道扬起,明明是笑意,可是看着却有种浅淡的无奈,无奈却宠溺。

伊人抬起眼,恰恰看见了贺兰雪意义不明的微笑。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贺兰雪的唇线出奇优美,无论什么弧度,都优美得一塌糊涂。

睫毛密密实实地耷下来,遮住眼眸中的潋滟风情。

伊人心尖儿一颤。

那根不老实的手指于是曲了起来,不知为何,竟不敢继续戳下去了。

贺兰雪的手臂却是一紧,转过身,不由分说地将伊人搂紧。

伊人本就与他靠得极近,这一搂,整张脸都贴到了贺兰雪的胸口上,她一边呼哧呼哧地大声抗议着自己快不能呼吸,一边不由自主地想:贺兰雪的气味还是很好闻的。

像午夜的风里传来的淡淡兰花香,清幽,悠远,清洁。

“不要动,陪我躺一会。”贺兰雪闷闷地说,不知为何,声音有点嘶哑。

伊人于是真的不再动,过了一会,均匀的呼吸便从他的怀中传出。

贺兰雪微微安下心,收拾着方才紊乱的心绪,心底,亦也有一丝失落。

伊人的触摸,虽让他紧张,紧张到失控,可是心底却很暖。

暖暖的。安心的。想长长久久的。想阻止她,想鼓励她。想——翻身压住她,压住她懵懵懂懂、不明所以的手。

可是,他不能那样做。

因为。。。。。。她是伊人。

贺兰雪忍着疼,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一面听着伊人安稳的呼吸声,一面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贺兰悠不知道去哪里了,刚才贺兰悠一松手,我就跑开了。”过了一会,怀中人又闷闷地说。

贺兰雪愣了愣,低头看她:原来伊人并没有睡着,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旁边。

“那个淫贼呢?”听伊人提起方才的情形,贺兰雪又是一阵无明业火,他没好气地问。

“炎寒啊,”伊人淡淡回答:“没看到他啊。”

等了等,她又说,“炎寒不像是那样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悠在说谎?堂堂天朝公主,会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见伊人还在为那个男人说话,贺兰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伊人腾地坐了起来,从上往下,俯视着贺兰雪,声音不大,却异常肯定地说:“严寒不是那样的人。”

贺兰雪气得不轻,想反驳,可是刚一起身,又是一阵咳嗽,嘴角又流出血来。

伊人眨眨眼,虽清淡,却异常倔强地看着他。

贺兰雪忽觉一阵无力。

第三卷 寒风雪(四)息夫人那场春梦的局 下

他喘着气,用本就血迹斑斑的手背重新擦拭自己的嘴角,可是,他的手刚刚抬起,突然被伊人握住。

贺兰雪诧异地抬起头,却刚好与俯下身的伊人撞到了一块。

两人‘哼’了一下,各自摸了摸额头。

“这么严重吗?”伊人依旧握着贺兰雪的手,一面揉头,一面皱眉自语道。

贺兰雪没有回答,气鼓鼓地将头偏向一边。

“你得出去。”伊人继续道:“得找大夫治一治。”

“不用你操心。”贺兰雪闷声闷气地回答,可是被伊人握住的手,却迟迟没有抽出。

伊人挪下另一只手来,为他擦了擦,又拭去他唇角的血痕,方轻声问道:“还可不可以走?”

“自然可以走。”贺兰雪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借着伊人的力道,努力站了起来,虽然有点摇晃,但是确实能走。

伊人做出一个放心的表情,然后牵着他,像大人牵着小孩一样,两人一同往大厅的出路走去。

贺兰雪勉力快走了几步,力图走到前面,换成他牵她。

伊人看着那个倔强的男人的背影,嘴角一撇,微微一哂。

也就随他了。

可是,这样也并没有走多久,贺兰雪的速度越来越慢。

方才硬撑的力气,显然就要用尽。

伊人也没催他,只是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过了一会,似察觉到贺兰雪的虚弱,她停下脚步,低声道:“我出去找易剑,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不好!”贺兰雪想也不想,断然回答。

伊人又是一哂。

。。。。。。这个男人。

“阿雪。”见贺兰雪还要继续撑下去,伊人轻唤了一句。

贺兰雪转过头,看着她。

幽幽的火镰光下,贺兰雪的脸有点朦胧,五官圆润而惊艳,像隔着磨砂玻璃、装裱的绝世名作。

如画,悠远、动人心魄。

“你不是说养我吗?”伊人安静地说:“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呢?”

贺兰雪怔了怔,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我出去找易剑了!”伊人的表情忽而变化,她冲着贺兰雪笑笑,然后松开他,颠颠地跑了出去。

贺兰雪望着她的背影,眼神一动,没有再坚持。

他一定不能再丢掉她。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直到刻入骨髓。

~~~~~~~~~~~~~~~~  ~~~~~~~~

伊人顺着原路折返回去,一路上,她没有遇到贺兰悠,也没有遇到炎寒。

只是,她并没能很快回到大厅,只因为,在路上,她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裴若尘的声音。

凄怆、悲凉,乃至绝望的一声。

“父亲!”

这个声音,让伊人顿住脚步,然后,转向了邻近的一个隧道。

那条隧道并不长,短短的,很快便看到了和以前一样的石门。

她使劲地推开它。

钻出去,又是一条窄窄的隧道。

伊人猫着腰,朝那越来越窄的隧道爬去。

并不仅仅是好奇心,而是——裴若尘到底是在怎样的状况下,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呢?

他一直是那么冷静自持的人。

很快,当伊人再也不能往前爬的时候,她看到了灯光。

前面渗过来的灯光。

她又努力地探了探头,终于看清里面的景象。

最先最先看到的,自然是裴若尘。

裴若尘仿佛就站在她的面前,他木然地站着,衣服上全是吓人的血迹,一片一片,仿佛还温热着,嘶嘶地往他的身体里渗。

在他后面,竟然是消失在地道中的贺兰悠,贺兰悠一脸讥诮,她冷冷地望着裴若尘,眼神冰冷,没有怜悯,或者一丝一毫的温情。

而裴若尘的前面是什么景象,伊人看不到。

她只看到了裴若尘的脸,那张如江南水乡般温润英俊的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激愤,只是麻木着,像从未出生那般,麻木着。

曾经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那么黯淡,那么黯淡,黯淡到伊人心底生寒。

伊人心中一急,再也顾不上什么,她大力地向前一钻,脚下的泥土不知怎么豁然塌陷。

她跌了下去。

堪堪跌倒了裴若尘身前。

里面的人皆望过来。

伊人很快地爬起来,摸了摸头,有点不解地望着众人。

贺兰悠的旁边,竟然还站着炎寒。

之前,只因为视线的关系,她没又看到他。

然后,伊人看到了裴若尘前面的人——也是她旁边的人。

她惊得一跳,连忙往前跳开。

她看到了裴临浦,全身是血的裴临浦,脸上带笑的裴临浦,已然断气。

他的全身,扎满了冰针,便是最开始袭击伊人的那种冰针。

然而,最最诡异的不是他凄惨的死法,而是,他脸上的笑容。

那种满足的、像渴求已久的笑容,在这样一副躯体上,显得分外可怖。

“夫人!夫人,你果然没死!”伊人尚惊魂未定,旁边又是一阵欢欣的叫喊。

伊人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一人牢牢地抱住,抱着腿。

伊人慌忙低下头:匍匐在她脚下的,竟是武爷。

“夫人,你终于活了,终于。。。。。。终于。。。。。。”武爷泣不成声,满脸沟壑的脸,老泪纵横。

伊人怔怔地望了他一会,余光瞥到了自己闯入的地方,忽而明白。

她是破壁而入的。

而那残破的墙壁上,栩栩如生地绘着一副女子的画像。

美得亦幻亦真,眼神魅惑,只看一眼,便有种心动旌摇的感觉。

正是息夫人。

她从那幅画里钻了出来,如息夫人的再生。

武爷本已癫狂,咋见此景,自然把伊人当成夫人一般崇拜。

而在那画像之前,竟有一个躺卧着的浮雕。

赤身裸体,胴体如玉,眉眼熟悉,亦是息夫人。

息夫人的裸体,就这样被雕在地上,腰肢纤细,双腿挺直滚圆,胸部傲然地挺翘着,朝上的面容分明是安然的,可恰恰是这份安然,在如此裸露的情况下,给人一种致命的诱

惑。

她是嫡落凡间的天使。

而天使,不是用来呵护的,而是用来蹂躏的。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男人,都会想去蹂躏她,狠狠的,占有她,崇拜她,杀了她,留住她,供着她——  她却始终安然。

裴临浦就这样扑倒在雕塑旁边,全身冰针,脸上带笑。

他的手,停在雕塑最隐秘的地方。

伊人忽而明白了他的笑。

这么多年,无论是从前的跟随,还是以后的背叛,甚至于十几年刻意的遗忘,都源自渴望。

裴临浦渴望着她,渴望得到这个如天神般的主人。

他爱她。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亵渎了她,于是,机关触动,天朝最显赫的权臣,死在最难以诉诸于口的机关下。

而那之前,他应该是看到了冰针的。

那冰针如此明显,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挂在上面,告诉每个接近的人:色即是刀。

To be,or not to be。

这原是所有人的选择。

裴若尘的叫声,大抵是想阻止自己的父亲。

可是,裴临浦依旧去了。

拼着万针穿心,也要去触摸一下,他日日夜夜的梦靥和渴望。

万针刺骨,他笑了,息夫人仍是一脸安然。

多么决绝的陷阱。

——或者说,多么惨烈的交易。

伊人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滚,武爷依然紧抱着伊人的双腿,脸还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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