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特琳日记-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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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芮宄靥剿堑统恋暮涿N颐钦飧鐾盘逑钟�15人指在南京的外国人。。
我们难民所的总务处是个非常忙碌的地方。总务处的负责人弗兰西斯·陈,开始重新核对“免费吃饭”人员组和“红标签”人员组。我们的3317名难民现在人手一张标签。许多姑娘给自己的标签绣了边。玛丽坚持认为,校园里那块宽敞的运动场对姑娘们有吸引力,她们喜欢在运动场上挖绿色植物,而不愿回到她们的庭院。我希望我们能为她们组织一些游戏和一些常规锻炼,但那样的话也许会引起外边的注意,而且还有缺教师的问题。现在,我们尽力让爱在运动场挖野菜的年轻姑娘离开那里,以免引起偶尔路过的日本兵的注意。
今天,我从恢复营业的邮局收到第一封一等邮件,这是从柏瑞(Berea)大学发来的一封航空信,信的日期是2月27日,没有受到检查的痕迹。他们说现在市里有7家邮局开业了,不久,我们又会收到包裹邮件了。
大概下午4时以后,我去日本使馆见福田先生,早在2月份,我就交给他700多名被抓走的男性平民的资料,大部分是12月16日被抓走的。他说,他已努力去调查这些男人的有关情况,但没成功。当我告诉他,有许多平民被关在模范监狱,他显得很惊讶,似乎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很新鲜。后来,我向他提供了一个男孩的详细资料,他的母亲今天上午来找过我,她说,她已经4次看见儿子了。福田先生接过那份资料后说,他认为他能为此做些什么。我相信他的话,又给他送了一些类似事件的事实资料。我希望他是真诚的。
今晚,12名年龄在9~19岁的青少年来实验学校参加游戏,他们是我们职员的子女。九柱戏、骨牌戏、游览和国际象棋,所有的游戏都让他们玩得很开心。这些日子,点心很简单,只有甜土豆、爆玉米花,偶尔会有上海带来的糖果。那位12岁的小姑娘玲生(音译)也来参加了,她曾被关在城外近一个月。她的头发剪得像男孩子,看起来非常像个男孩子,这使她逃过了一场苦难。这世界总算给了他们一些关爱。这些人中有个18岁的姑娘,是在12月17日那个永远难忘的晚上从我们校园被抓走的。
3月27日,星期天春天真美,但是仍然很冷,我们要继续生火取暖。池塘里的青蛙开始鸣叫。我那两只忠实的看门狗,高贵而又含蓄的莱蒂和漂亮得令人妒嫉的朱力,都热恋上了一只来访问它们的端庄的小母狗。这桩三角恋爱如何收场,只有等着瞧了。
上午,Y·冈中佐来访。他是昨天乘飞机来的,今天下午回去,下周他要返回东京。我真希望有机会让他知道,如果玛丽的小汽车还在的话,对难民的救济工作会起很大的作用。以及如果那些女人的丈夫和儿子能从监狱里被释放,那她们会是多么的感激。我真的希望能和日军中的部分人,真诚地谈谈关于日本正在犯的这个悲剧性错误,但至今没做到。有时我想,过分小心谨慎是不明智的。
我去鼓楼教堂参加10时30分的礼拜活动。有许多的士兵在中山路上走来走去。看见这种场景几乎令人无法忍受,我怨恨他们的出现。
有近300名妇女和姑娘参加我们下午的礼拜活动。她们喜欢唱刚学过的赞美诗,而且唱得很好。下星期她们要学一首复活节赞美诗。我们每天下午的聚会照常举行,然而,参加人数不如过去多,也许大教堂更适合布道。
下午,当我走出校门,来到汉口路和宁海路的拐角时,两个坐黄包车的士兵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叫黄包车夫给他弄一个“花姑娘”(年轻女孩),那个黄包车夫不肯,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当这两个士兵看到我走过来时,连忙打手势,示意黄包车夫往前走。日本兵一定恨我们呆在这个城市!然而,当友好、文雅的士兵来校园参观时,我们很高兴带他们去参观。
斯迈思在英语礼拜中进行了布道,主题是《爱你的敌人》。罗森博士每个星期天都来,我们非常感激他的出席。他一定很孤独,觉得时间难以打发,他非常有规律地去国家公园限定的地区散步。
3月28日,星期一春天的天气令人心旷神怡,但是,这种好心情被那些轰炸机和许多在进行训练的飞机的连续不断的轰鸣声破坏了。李子树开花了,早绣线菊也开了。
上午来了两名妇女,她们在模范监狱见到了她们的丈夫。她们已经能给她们的男人送食物和衣服。蒋师傅去模范监狱看他的儿子是否在那里。我们现在知道有些人,是在12月16日那个可怕的日子里被抓走的。我将3名男子的外貌特征资料送给了福田。我多么希望他能真的努力,使那些平民获释!下午5时。我去学校西面虎踞关一带散步。玛格丽特·汤姆森(MargaretThomson)前任厨师的母亲,依然守着她那小小的家,直到现在,她还是担惊受怕,希望我进去看看被破坏的情况。她花了大约10分钟才拔掉门闩,打开门锁。里面是一片令人同情的景象,所有的东西都乱七八糟,许多家具已被当做柴火烧了。大概是12月中旬,当她那年老的丈夫说他没钱时,就被日本兵拖出屋子枪毙了。我问道:“菜农在种春季的蔬菜吗?”她回答说,原安全区附近的那些菜农开始种了,但较远的菜农没种,因为,清凉山上的士兵们如果看见男人在田里,马上就会下来,还要菜农把蔬菜都挖给他们,否则就交钱给他们。他们仍然来要姑娘,但不如以前频繁了。现在,南京城里根本没有法制,有的只是偷盗和屠杀。回校时,我顺便取下几面安全区的旗帜留作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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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特琳日记1938年(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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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本周想写的关于1月14日到3月31日期间的报告列了个提纲。由于不断地被打扰,所以我现在无法在办公室里工作。
你们中曾来金大礼堂做过礼拜的人,现在见了这个地方一定会大吃一惊,南面一半堆着成麻袋的麦子,足有看台那么高;北面一大半堆着成麻袋的大米和面粉。门廊里有两台机器忙着碾麦子,以便日后供给粥厂或出售给难民。这些麦子是里格斯和索恩用了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星期,为难民“偷”来的。
3月29日,星期二上午,飞过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上空的飞机一批就多达10架,都是朝西北飞去的。贝茨今天收到了3月28日的《字林西报》,这太好了。
新政府好像是昨天举行就职典礼的,它原本于3月15日就应该成立了。
尽管人们一直在议论唐绍仪将出任这一职务,一位叫梁鸿志的先生担任名义上的首脑。
新政府和北京政府有什么关系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有些人说,南京政府受北京政府的控制,另一些人说,南京政府控制北京政府,还有一些人说,它们是相互独立的。如果通过不合作来阻止日本的企图,那该是多么容易的事啊!我们听说,所有政府成员都回上海去了。
我今天去看金陵大学的难民工作。他们现在有九百多名学生在学习,上课的老师大多是难民。除了宗教课外,他们还要上英语课和日语课。陈嵘博士除了干其他的工作外,还要组织上述课程的教学管理工作。他们那里的女难民现在住在校园北边的3幢房子里,大约有二千人。在过去的10天里,他们接收了500人,几乎全是从农村来的。今天,他们又允许50人进来,这说明离和平还很远。在台阶上,我看见一名男人和他的妻子,还有4个小孩,早在去年12月,当他们下关的房子被烧掉时,他们就去了江北,回来的路上被盗匪抢劫一空。
我们现在通过火车、汽车和日本轮船与上海联系。六百多名日本平民,包括妇女和儿童,已抵达南京,他们大多是来经商的。然而,美国人要进城还是不可能,即使是医生和护士也不行,日本人的理由是南京还不安全。盖尔先生已获准从芜湖来南京。贝茨和福斯特先生正在努力争取前往上海办事,但还没有获得准许,这看起来的确有些歧视。我不知道南京城里有多少家日本商店开张,但绝对不止几家。
早绣线菊正在怒放,野月桂树也开着花。两种水仙花刚刚开花。实验学校的树上栖息着许多鸟,垂柳不高不矮,优雅得体,一些翠鸟在长长的相互缠绕的柳枝间飞镖似的穿来穿去,真是一幅动人的景象。
有16人参加了今天早晨的晨祷仪式,曾经有一次只有我们5人参加。
3月30日,星期三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春日。中国朋友们看起来瘦了,因为他们脱掉了几层夹衣。飞机活动仍很猖狂。
程夫人已经安排许多妇女开始重新制作去年秋天为伤兵做的衣服,这是帮助我们这个难民所里最穷的妇女脱离贫困的一个办法。一两天后,我们还要让一些最穷的妇女去除草坪和运动场上的杂草。我有些担心难民们来申请干活,会弄得我们应接不暇。
上课和下午的聚会还在继续进行,但是,参加者已不如4周前多,因为,现在有许多妇女在白天回家。
下午2时。我和李先生去南门附近的“寡妇之家”。广州路以南的上海路和整条莫愁路挤满了人,川流不息。各种小贩把他们的商品摆放在桌上、长凳上和地上,大多数东西是抢劫来的,似乎买卖是惟一的谋生方式。这些日子在南京,商品只是换换主人,根本没有生产。
“寡妇之家”位于南门东面。我们转进剪刀巷不久,遇上了胡老先生和他的妻子,他们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当了大约20天的难民。他坚持要我们去他家喝杯茶,我们说,如果他们不大肆张罗来招待我们,我们就去。但是,他和他那贤慧的妻子还是用花生、西瓜子和精心烹制的可口的糖藕来招待了我们。他那一排3间小屋没被烧掉,然而,同它们连在一起的主屋全都被烧了。
当他带我们进入其中一间天花板上的纸已被烤焦而差点被烧掉的屋子时,他说,他之所以能幸免于难,是因为他供奉的神像——观音菩萨保佑了他。确实,这一对老夫妻至今一直很幸运,因为他的儿子、孙子和3个曾孙,一个都没有受到伤害。老人不和儿子同住,因为,他们的儿子喜欢吃肉,他和他的妻子吃斋。他们还给我讲述了离他家不远的一个菜农家庭的事,这个家庭有18口人,死了16口人。还有其他几个故事,都太凄惨了,在此不再详述。毫不奇怪,他们觉得侵略者就是野兽。
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实在值得一记。一个小男孩看到我骑自行车过来时,大叫:“洋鬼子!”但另一个离他不远的小男孩立即纠正他说:“啊,那是华小姐!”仅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人们对于我们这些呆在南京城里的人的态度实在是大不一样。很难想到自己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去城南的路途,总是让我伤悲,到处都是毁坏和残骸。在许多地方,先前很繁荣的商店被毁坏后,正在建小店。
3月31日,星期四我们的红十字会粥厂麻烦不断,粥厂的负责人指责工作人员在一点点地偷米,而工作人员们又指控那些负责人大量地偷米。令人厌恶的是人人都想得到好处,却让那些可怜的妇女和孩子们挨饿。今晚很迟才给他们供应粥,粥稀薄且分量不足。我们希望明天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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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特琳日记1938年(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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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许传音博士来说,我们那3份请求释放平民的请愿书起到了一点作用,他要我们去搜集有关这些人的更具体的资料,这就意味着我们的一些工作人员至少又要辛苦工作4天,艰难跋涉很多英里的路途去找寻那些痛失亲人的妇女了。
但是,我们都很愿意花这份时间和精力,希望至少有一些妇女的丈夫和儿子可以被释放。上午,3名妇女来报告说,她们今天早晨看到了她们的丈夫,当时,他们正被带上卡车出去劳动。我们以我们难民所的名义,给她们写了一封担保信,送到南京卫戍司令部办公室,并叫她们明天早上来听好消息。
下午5时~6时。我和两名花匠去金陵女子文理学院西面的山上挖一些野灌木和花。这个春天特别美,因为,去年秋天这些山上的树和花未被完全破坏,我找到一些美丽的月桂树和白头翁。我希望去明孝陵看看梅花和桃花,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去那里。
王保林的第十个兄弟今天下午来访。去年深秋,他们家14口人撤到安徽,一直住在三河镇,那里离合肥不远。他特地来察看他兄弟的财产。他有两幢房子遭到抢劫后被彻底烧毁,第三幢房子是小小的中国式的平房,所有的门窗已被老百姓拆光了。在这最后一幢房子里,他们精心挖了一个很隐蔽的洞穴,用水泥封顶,里面存放了120个箱子。但这个洞穴还是被人发现了,所有的箱子都被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