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特琳日记-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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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娜死茨兀ǖ庋岵换崾蛊渌耐盘逍蛊兀坑捎谥泄涌家淮喂ナ疲交鸹崧拥秸饫锫穑课颐谴蛩阍�9时30分收听基督教广播节目,但由于干扰,我们什么也听不到。
那可怜、勇敢、幼小的黄水仙、紫罗兰和茉莉花,今晚要受冻了,因为,天上正在不停地下着雨夹雪。
3月7日,星期一现在,我们有14个人做早祷告。早祷后,宣布当天的通知和计划。现在是7时吃早饭,7时30分做早祷。我们正对这里的难民重新进行登记。我们决定,努力说服年龄大一些的妇女回家。我们似乎无法防止不了解这里情况的新难民悄悄地溜进来,看门人无法查明他们的身份,即使是管理大楼的工友也弄不清。
上午11时。米尔斯、索恩和我一起去美国大使馆,向阿利森先生询问让传教士回来的有关事宜。艾奇逊先生大约星期四到这儿,在他停留的短短几天里,阿利森先生将试图召集3个大使馆的代表联合行动。他们还将努力找到去城外的布道团基地的途径,比如淳化镇,至今只有麦卡伦和里格斯曾经到过城外,前者为医院买蔬菜,后者为难民所采购大米和煤等生活必需品。罗森博士也只出城去了国家公园中两个指定的地区。
上午在下雪。花匠们用了一天的时间,将杂志搬回图书馆顶楼,将我们去年夏天所做的工作全给毁了。不久,我们必须将地下室里许多已装箱的书全都搬走。
学习《耶稣传》的10个班还在继续上课,下午的全体会议也照常开,大约有250人参加。
我去大学医院看望玛丽,医院里充满了悲剧。住在玛丽隔壁的是一位54岁的农民,由于他说不知道哪里有牛和妇女,便被日本兵吊在两棵树中间,下面燃着一堆火。后来,一位军官可怜他,才停止用火烧。邻居们一直等到日本兵走了,才割断绳子放他下来,并将他送到大学医院里来。
已经两三天没有飞机活动了。
大约下午2时。来了两名普通士兵,但未制造麻烦,我和李先生带他们参观。玛丽说,从她住的病房窗户,能看到中山路上有许多车在运军火。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呢?3月8日,星期二早晨,大地银装素裹,覆盖着一层美丽的白雪,这是冬天最美的景色,当然也非常冷。
我花了一上午重新仔细阅读了吴博士的来信,并给她写了一封长达5页的回信。她不久将离开成都。一年前,我们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今日中国的状况啊!哦,何处才是尽头啊?在目前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有自由和进步的,因为,在我们心中只有恐惧。
大约2时。有一两百名妇女和女孩跑进校园。据报告,日本士兵正在邻近地区挨家挨户搜查,找钱财和“花姑娘”,人们都被吓坏了。这些妇女中约有100人后来参加了下午的礼拜活动,这使出席的人数达到370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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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特琳日记1938年(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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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活动后,我们为本周将开设的4个或更多的班制定计划。要是我们有更多的布道者和教唱歌的人就好了!现在,我们在东南餐厅开两桌,5位给我们帮忙的女难民和我们一起吃饭。
3月10日,星期四早上,一片美丽的洁白世界,可惜,明媚的阳光使雪很快融化了。我有一个感觉,这将是我们度过的最后一个寒冷的天气。如果人们敢种菜和庄稼的话,那么这场瑞雪对春天的田园是很有益的。斯迈思估计,农村的田地至今只有1/3是正常栽种的。如果士兵继续威胁农村居民的话,下个秋冬季节就有闹饥荒的危险了。
今天,又有一些飞机活动了。下午,警报响了两次,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现在已没人留意警报了。
今天,我们这里发现了第二例猩红热。假如她母亲在家的话,我们只能将这个女孩送回家,因为,那是我们能进行的最好的隔离。我们害怕万一某种流行病在我们的难民所里或在这个城市流行开来,医院的人手就会严重不足或工作过度紧张。布雷迪医生2月21日到这儿,至今已为难民所里的7582人打过预防针。其中,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约有2000人。
要是我们这里有校医和护士就好了!程夫人目前无法做更多的事了,她和她的3个帮手,要给34个婴儿喂牛奶,给240名12岁以下的孩子喂鱼肝油。
今天上午,我见到第一个班的学生(35位20岁以上的妇女),在旧式的私立学校上过半年到4年的学。现在,女人们身上有一种我以前从未注意到的温和和敏感,这是因为痛苦和害怕的结果。其中几个女人谈到,由于她们暂时抛开对家庭的惯常照顾,才获得现在这种机会。
在课堂上,我解释了主祷文,我希望到星期六她们中的许多人能熟记。假如我能说中文那就更好了!美国大使馆的艾奇逊先生今天该到了,要是他来了,我们就能收到上海发来的邮件,另外我希望能收到一些教学材料。他会停留几天,然后去芜湖,再从那儿回上海,然后转道香港去汉口。
3月11日,星期五我们继续组班。现在,三年级有10个班——相当于高中水平,有5个班的姑娘或妇女,她们曾经在各地的私立学校上过半年到4年的学。还有的是根据年龄分班的,有7个班是从未受过教育的,年龄在12~30岁之间。我不敢确定除了这1000人之外,到底还有多少人。
我们的最大问题在于缺乏教师和教室。没有一个班能在教学楼上课。因为,所有的教室都被难民占用了。我们有一半的班在艺术楼用于礼拜的房子里上课。今天,我们又将舞台用做了教室。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书。
下午4时。我们召开了全体教职员工会议,会上对复活节前五周的工作、工作重点和复活节前一周的节目以及对我们的最高年级50位初、高中女孩正在准备复活节的日出聚会以及复活节庆典活动作了安排。我们正在考虑是否将庆典活动放在复活节当晚举行,问题是能否保证有灯。所有这些工作是由我和7位难民负责的,神学院的王小姐在指挥这些活动,可以说,她是头。
下午2时。3位军官和2位士兵来我们这里检查。我知道,礼拜堂正在做礼拜,科学报告厅有一班未受过教育的姑娘们在上课,因此,我故意将客人们拖在四方草坪的北边。我们带他们参观了图书馆和中央楼,中央楼里仍然住满了难民。他们问了许多问题,但我无法查明他们的来访有何不良动机。他们带了一个翻译,就是以前到这儿来过两次的士兵,他在神户的一个教会学校学过英语。
今天,我们收到了由美国军舰“瓦胡号”带来的上海邮件。上海的朋友如此慷慨使我们很羞愧。就食物来说,我们不再十分紧缺,因为,现在在街上既能买到蔬菜,又能买到肉。程夫人担心以后一旦储存的食物消耗光了,外面的食物又无法运进来,那我们就会缺乏食物了。
我们的红十字会粥厂使我们很伤心,某个地方出了大漏洞,但我们不知道漏洞究竟出在哪儿。今天早上,难民们在痛苦地抱怨,一些人还给我看了她们分到的早饭:非常稀的粥,而且量也不足。这种为填某个人的私囊而让这些妇女和儿童饿肚子的事情让我愤慨不已。
我们真希望能亲自掌管这个粥厂,除掉所有的压榨行为。
8时30分。灯照例熄了,我借着烛光在写日记。我养的狗狂叫不止,我猜想是否有人正在试图进入校园。窗户上仍然挂着厚厚的绿色双层窗帘。城里警察很少,然而我们还算平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3月12日,星期六我现在有一个奇怪的习惯,似乎还生活在去年12月,总是想写12月份的日期。也许是因为去年12月根本没有日期可言,那只是一连串的苦难日子,所有的日子都多多少少相似。今天很冷,但阳光灿烂。
上午9时。王小姐组织了最后一个班,学生都是十八九岁的未受过教育的姑娘。现在,我们已经为未受过教育的人组织了7个班,有335名学生登记在册,年龄从12~30岁左右。
上午9时。我见了我自己班上的妇女们,她们在其他各地的私立学校(旧式的中国私塾)上过1~4年的学。我原以为有35位学生,现在却有43位。有些人的脸看起来有强烈的责任感。
班里已有一半人抄写并熟记了主祷文——这是第一个任务,因为主祷文中蕴涵着我从未认识到的一种完整的意义。我们下一个任务是熟记“耶稣与我们同在”。然后我们要讲第121首赞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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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特琳日记1938年(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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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为上海的全体工作人员收集书,给他们寄信。下午6时30分,终于将邮件送到了大使馆。我们深深感谢大使馆,他们给我们带来了一件件大包裹。到目前为止,我们从未听到他们对此有什么抱怨。南京的悲剧,让我们认识到了我们大使馆代表的价值及其为南京人民提供服务的重要性。我们有任何麻烦都可以随时去找他们。
我们遇到的一个最令人沮丧的问题,就是那个为我们的300名难民供饭的粥厂。我们得知,这个粥厂没有给穷苦的难民充分的好处,而是以难民饿肚子为代价赚了一大笔钱。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觉得,用刺刀很快地刺杀一个人比不给他食物而让他饿死可能还要人道一些。
陈先生希望把粥厂移到校内,这样,它就处于我们的监管之下了。当人们得知,他们并未享受到他们应该享受的国际委员会给的大米时,他们都义愤填膺。
晚上,我们在实验学校按惯例第二次举行周六晚会,游戏节目有九柱戏和游览,点心有甜土豆、爆米花和花生糖等。
天气仍然很冷,但我总觉得春天很快要来临。玛丽还在医院。回到城里的里奇先生来信说,他希望能在3月24日前通邮,到那时莫兰德也将回来了。我们在上海聘请教师时,遇到了困难。在南京和上海,邮件都可能受到检查。
3月13日,星期天今天很冷,但天气晴朗。从东南方飞来了许多轰炸机,城市上空有许多飞机在进行训练。我们很少注意这些飞机,但是,轰炸机的嗡嗡声令我很烦闷。
露西·邵小姐来吃晚饭,谈起我们下午的礼拜活动。那些妇女和姑娘,现在能把《赞美上帝》和《上帝与我们同在》这两首赞美诗唱得很好了。由于大多数人已经记熟了主祷文,而且知道了它的含义,所以她们唱得更加投入,更加有感情了。当我今天站在讲台上,面对250人时,我似乎觉得这些人就是我们的学生,因为,我到处都能看见一张张酷似我们某个学生的脸。较年轻的难民现在看来好些了,因为她们洗了头和衣服。在这最初的日子里,没有人想洗脸梳头,衣服也越旧越好。
礼拜活动后,一位妇女告诉我,她刚把她的3个女儿从六合附近带回来,去年秋天她们就躲避在那里。她说,士兵把鸡、被褥、水牛、钱等东西都抢走了,没抢去的则都被强盗抢走了。他们经常来找“花姑娘”,如果不交给他们,那些父母亲常常就有生命危险。在回来的路上,年轻的女子几乎都穿得破破烂烂以逃避检查。
程夫人、王瑞琪(音译)小姐和我一起去平仓巷3号,参加英语礼拜活动。在礼拜活动前后,我们谈论的主要话题是德国人接管奥地利的事。麦卡伦说,上午在南门做礼拜的有60人,全是老头老太,而他们自己的信徒却只有8个左右。福斯特报告说,在圣保罗教堂只有50人做礼拜。
刚吃过晚饭,一位约60岁的母亲和她37岁的女儿来到粥厂,我们还没来得及阻止,她们就向我们叩头,求我们去保释这个年轻女人惟一的年仅15岁的儿子,据说,他被关在模范监狱。她们给我们提供了那些使她们确信他在那里的证据。那位老太太说,她有4个早晨去了监狱附近,看见七八辆卡车装着男人们去各地干活。一些男人穿着士兵服,一些人穿着平民服,还有一些人只穿着裤子和衬衣,而且她说,他们的脸色都糟透了。
告诉她这一消息的人还说,大约有3000人关在监狱里,其中约有1000人是平民。她听说,其中有一些人饿死了,还有一些人被冻死了。监狱的地上连一棵草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我已3次间接地设法使那些平民得到释放,都未成功。明天,我要去自治协会见一位有影响的人。
3月14日,星期一天气晴朗,但是很冷。
上午10时。斯迈思和里格斯先生来访,在我的办公室与两位农民进行了商谈,这两位农民是我们西面地区的邻居。国际救济委员会迫切希望农民和菜农返回家园,种植春季作物。但是,人们都害怕回去,正如姓陶的农民所说的那样:当他们回家时,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抢走,首先是钱,然后是被褥、衣服、食品,连农具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