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驸马-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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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馆点了点头,说道:“打开库门!”
嘎嘎嘎~厚重的包铁木门被缓缓推开“嚯!”宋友亮不禁咋舌,只见库房里堆满了各种武器,种类繁多,琳琅满目“这里存了多少东西?”冯馆问道老兵手指在仓库的西北角,“回大人,火药三万斤!”,老兵手指贴有大明火药司标签的火药木桶从地上一直堆到屋顶。
“万人敌一千八百个!”在火药桶边上是木框装好的泥巴球,此物便是威猛无比的万人敌“霹雳毒火球一千一百个~!”
“震天雷三千四百个!”
“三眼铳三百杆!”
“火铳一千三百杆!”
“拐子铳五百杆!”
“迅雷铳五百杆!”
“七管五雷神机四百杆!”
“虎蹲炮一百五十门!”
“九头鸟抬枪二百杆!”
“佛郎机炮二十门!子药三千颗!”
“铁石榴二千个!”(其实就是神机铁榴炮)老兵一口气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宋友亮笑问:“你怎么记得如此清楚?”
“小的看守武库三十年了!”老兵欠身答道冯馆得意洋洋地看着宋友亮,笑问:“这些军械比之海阳卫如何?”
【55】鞑子大部队来了
宋友亮答道:“济南府乃是省城,海阳卫小小卫所,哪里比得?”
“说的也是!”冯馆笑道:“我济南府兵器贮备足可共有数万大军,只是府中兵马大多随巡抚去了德州!”
宋友亮笑道:“可济南府中还有几十万百姓,只要把他们组织起来,一起守城,再加上这许多火器,东虏能奈我何?”
冯馆苦笑道:“只是我们还缺一样东西。”
“军饷?”冯馆看了看葛樽,“依大明兵制,客兵只要在当地住在满三天,就需要由当地发饷。可我济南兵都欠饷已久,哪里来的饷银发给即墨营和海阳卫的兵士?”
葛樽默然不语,苦笑道:“指挥大人,你以为我葛某真是为了那几个钱?我葛某祖籍济南府,麾下兵丁也多是济南人~!”
三人正说话间,一个小兵跑来禀报,“三位大人,德王府的奉承太监刘德带着五万两银子前来犒军,请几位大人前去主持分发!”
冯馆瞪大了眼睛,“德王一次拿出五万两?”
葛樽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心里暗自盘算着藩王可真是有钱,自己克扣军饷克扣到现在也不过存下三千多两银子。唯独宋友亮见多了大把银子,这区区五万两压根不入眼在济南巡抚衙门门口,长长的牛车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街口。手拿拂尘的奉承太监刘德向宋学朱行了一礼,“宋巡按,这是我家王爷体恤将士们的一点心意,一共五万两,请查收!”说罢刘德又指着自己身后的一个皮肤白皙的年轻公子道:“这是我家小王爷,这次能说动殿下,全靠小王爷晓以大义!”
宋学朱赶紧对那小王爷一躬到底,“臣代济南百姓谢过小王爷!”
小王爷还礼,笑道:“都是为国尽忠罢了!”
小王爷的声音柔和好听,颇有脂粉之气,宋学朱初听觉得像是女子之声,但是也没有太在意,便立刻让知府苟好善、同知陈虞允、教授孔文武、通判熊烈献四人开始清点银两这时,宋友亮、葛樽和冯馆刚好赶了回来,见到了白花花的银子,众人心里都是踏实了不少。
宋学朱赶紧迎着三人来到小王爷面前,说道:“三位将军,这次德王能出资助饷,全靠小王爷的劝导,还不过来拜见小王爷?”
“标下拜见小王爷!”宋友亮三人一起行礼“嗯?”宋友亮看了看小王爷,发现这个小王爷皮肤白皙、睫毛纤长、身上有脂粉气、咽喉处没有喉结,明明就是个女人嘛,宋学朱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五万两银子除了支付欠饷和发给即墨营、海阳卫之外,还余下二万五千里,而那小王爷临走时放下了话,说不够可以再送五万两。于是各营士兵一片欢腾,之前的不满和阴霾之气一扫而空。就是商议军机大事,众人也不再忧心忡忡兵备道郑谦首先说道:“本道已经安排妥当,由每条街之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者出面,每三户人家出丁二人,一人发给兵器,一人搬运杂役。为了防止市井无赖乘机浑水摸鱼,这些丁壮全部由里长做保,保证出身清白。”
冯馆问道:“有多少人?”
“至少三万!”兵备道郑谦答道宋友亮说道:“并不是拿起兵器就可以打仗的。东虏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这些丁壮也需要经过一定的操练,宋某不才,有一套家传刀法,简单易学,可以传授给这些丁壮!”
冯馆笑道:“宋守备一人可以操练三万?”
“当然不是,我的这套刀法早已传授给我的部下,他们都可以充当教头。另外,宋某也敢托大说可以操练三万人马。不如由冯大人、葛把总、宋某以及郑兵备一起操练这些丁壮,那样可以事半功倍!”
冯馆心想这个年轻人倒也识相,知道一些轻重,心中对宋友亮多了一丝好感,他说道:“济南城中有四处校场,咱们就把这三万人分批操练。操练好一批便直接从校场上城头!”
宋学朱见到大家群策群力,通力合作,心中十分欣慰,他激动地说道:“我们这般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就算殉难与此,也必为一段佳话!”
宋友亮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另外宋某建议在济南西北角地势平坦处修筑一个堡垒,加强西北角的防御。”
济南知府苟好善问道:“宋守备需要多少民夫?”
宋友亮笑笑,“我自有工夫五百,只消再给我五百民夫,不出两天,堡垒可成!”
金牛山东的清军大营“这些可恶的南蛮子!”岳托在方案上重重锤了一圈,帐内的镶红旗军官都是一凛。岳托如此愤怒不是没道理的,因为他在到达金牛山山麓时,便见到一地双手被反绑的清兵无头尸。
只有洪鄂尼马察的身体是完整的,他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全身,象一头待宰的猪猡。岳托派人放下洪鄂尼马察的尸体,好好安葬。谁知道几个巴喇牙兵刚刚解开帮着洪鄂尼马察的绳索,就看见洪鄂尼马察的辫子末梢还绑着一截细绳,那细绳直直地通道地下。还没等几个巴喇牙兵反应过来,轰的一声巨响,埋在地下的炸药被引爆,几个巴喇牙兵被炸上了天。
这几个巴喇牙是岳托的心腹,若是战死岳托还气得过,可如此死的莫名其妙。岳托是什么人?那是连皇太极的面子都敢搏的人,岳托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济南的兵马都被我们骗去德州了,济南守军很少。传我将令,全力攻城,城破之后大掠三日!”岳托大声吼道:“不,三日太少,改为屠城!对就是屠城!”话音未落,岳托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蒙古将军劳萨忙问:“额真,您没事吧?”
岳托摆了摆手,“就是有些嗓子疼,一会找军医看看就行了!”岳托清了清嗓子,对劳萨说道:“劳萨听令!”
“劳萨在!”
“命你帅所部兵马去攻东门!”
“喳!”
“巴米台听令!”
“在!”
“命你去攻北门!”
“喳!”
“咳~佟里布听令!”
“在!”
“命你攻打南门!”
“喳!”
“其余诸将,随本王~咳~一起攻打西门!”岳托拔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在地图上,“三天之内,拿下济南!”
“咳咳~这就是济南城么?”岳托走出帐篷,遥望远处的济南。自从过了黄河,绕过德州之后,岳托的健康状况一天不如一天了,他开始发高烧,四肢酸痛,寒战,呕吐,有时还会神志不清。但是他严令此事不得外传,以免动摇军心。
“回额真,看来济南城做了充分的准备!”劳萨拿着一份斥候新送来的羊皮地图,说道:“济南城东、南两面多山,不利于我大军展开,为西、北两面地势开阔,但是北面多水,末将以为当以西门为突破!”
“额真,末将有不同的看法!”说话的是镶红旗骁将安巴灵武,“据末将打探,南蛮子在济南城的西门修建了一座土堡以拱卫西门。土堡有大炮守卫,如果我们强攻西门,恐怕伤亡惨重。末将以为,既然南蛮子的注意力都在西门,我们不妨声西击东,偏偏从山多的东面进攻。”
岳托不自觉地用手搔了搔腋下,说道:“济南城内守军不过千余人,还要宋某声东击西?是声东击西,不是声西击东!”
“喳!”安巴灵武大声应道,随即安巴灵武掉转马头就去召集麾下人马,而岳托则在寒风中继续咳嗽着
【57】如果我们不去战斗
“迎面大劈破锋刀,掉手横挥使拦腰。顺风势成扫秋叶,横扫千钧敌难逃。跨步挑撩似雷奔,连环提柳下斜削。左右防护凭快取,移步换型突刺刀。”
在济南西城的小校场上,第一批五百名才练了一天破锋八刀的济南民兵整在举行誓师仪式,民兵们首先高唱一边破锋八刀的歌诀,随后每个人拿起一个面前酒碗,高高举过头顶。
宋友亮站在木头的点将台上,高声道:“各位义士,在今天以前,你们都有自己的行当。但是从这一刻起,你们都是战士、都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本将军问你们:我们为什么要去打仗?”
台下鸦雀无声“假使我们不去打仗,鞑子用刀剑杀死了我们,还要用手指着我们骨头说:看,这是就奴才。假使我们不去打仗,鞑子当着我们的面糟蹋我们的妻女姐妹,还要用手指着我们说:看,这就是活王八。”宋友亮的语调很平静,但是台下民兵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因为宋友亮说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危言耸听终于,有个壮汉跳出来,喊道:“大人说得对,与其被鞑子抓到关外去做牛做马,还不如以死相拼,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
“对~咱们山东自古出好汉,要是自己的妻儿都保不住,那算爷们儿吗?”有一个壮汉大声吼道“俺是杀猪的,俺不会说话,俺就说一句,以前俺专杀猪,今儿起俺专杀鞑子!”
“对~!杀鞑子!”民兵的情绪被彻底激发了“好,咱们誓师大会就开始了~~喝血酒!”宋友亮拿起一把匕首,在自己的中指上一戳,鲜血就从伤口涌出,滴进了酒碗里校场上是一片寂静,血滴进酒中的嗒~嗒声都清晰可闻,民兵们看着宋友亮拿起酒碗,咕咕几口将酒一饮而尽,啪~~宋友亮将碗摔得粉碎,振臂高呼道:“众志成城,保卫济南!”
随即,台下民兵也纷纷自刺手指,往酒碗里滴血,耳后咕咕~啪啪声响彻一片,紧接着就是气势如虹的高呼:“众志成城,保卫济南!”
“众志成城,保卫济南!”
“众志成城,保卫济南!”
“众志成城,保卫济南!”
就在这一片悲壮肃穆的气氛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对队伍的末端传来,“呜~呜~”,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男孩正拿着匕首发抖,看年纪他不过十五六岁,还是个孩子。他一手拿着匕首,几次对准了自己的手指,却始终刺不下去。最后,他哐当一声把匕首仍在地上,抱头大哭起来。
宋友亮快步走到哪孩子面前,笑问:“不要怕,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怎么这么小就来当兵?”
那孩子答道:“我叫石头,过了年就十六岁了。我~我从小就怕血,一见血就头晕~”
“那还来当兵?”众人一阵哄笑石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眼中的神色愈发倔强起来,“大伙都笑话我胆小,但是~但是我从小就立志要当一个岳武穆那样的大英雄!所以~所以就来了!”
宋友亮摸了摸石头的头,笑道:“现在知道英雄不是这么容易当的了吧?”石头点了点头宋友亮又笑道:“其实你不一定要当兵杀敌才能当英雄,你可以去读书,将来考取功名,为百姓某福,也一样是英雄!”
石头摇了摇头,“不打仗,不杀敌,不流血怎么是英雄呢?大人您不也来济南打仗了吗?”
宋友亮闻言大笑,说道:“我来告诉你什么是英雄!”说着他提高嗓门,面向众声说道:“所谓英雄,也是凡人,只不过他比一般人有更多的勇气,敢于正视自己的短处,敢于克服心中的恐惧!这就是英雄!”说罢他面向石头,问道:“你现在知道怎么做一个英雄了?”
石头认真地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一刀下去,将血滴进酒碗,然后咕咕几口将酒喝完,随即又被呛的直咳嗽,“我~不怕~不怕血了!”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很难想象,他刚才还是个见血会吓得哭泣的孩子众人见状哄然大笑石头好不容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