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夺千骄-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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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朱唇轻启,数千支箭矢便朝着那黑衣魔尊而去。
魔尊仍然负手站立,保持着那个冷酷的微笑,他继续叹息,“唉,无知又可悲的人。”
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数千支已经到了他身边,然后
然后,他说,“我不喜欢杀太多的人。”
于是只有那些会到达他身上的箭矢射了回去,回到弓箭手身边,他们的手中。只是这一次,箭头的方向改变了,羽簇在后,而速度更快,直到穿过弓箭手,和他身后的那个人。
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甚至没有出手,那些箭矢就在到达他身上的那一刹那生生折转了方向。
贺兰宫只是冷哼一声,背后的宽剑应声冲上了天,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快速地默念口诀,空中宽剑便旋转着立刻化作千光万影。
魔尊没有动,他抬起头,像是欣赏着那些剑影,颇期待地望着,一直到那些剑影直冲向他,依旧是笑意盎然。
他只是伸出手,那些杀气腾腾的剑刃立刻放缓了速度,最后化作他手中的玩物,“有趣,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有修仙一门的存在。我以为千年前,噢不,百年前的事情应该已经让你们明白了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多么的无稽——人啊!总是贪得无厌地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轻轻一送,中央的寒剑便冲天而去,那些剑影寒光在天上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在寒剑周围刮起了强烈的飓风,甚至连云层都被吸引过来,越来越厚,天色也越来越暗。
贺兰宫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寒剑被发挥出这样强大的能量。
更令他难堪的是,那是他的剑在别人手中发挥出这样强大的能量。而他极可能将死在自己的剑之下。
绝望第一次擭去了这位年轻高手的心。不是害怕,而是绝望。
他从来都是同辈乃至更年长的人中的佼佼者。甚至超越了前辈。师父说他可能是百年来唯一一个可能突破登峰造极成为上仙之人,他一直也是这样以为的,只要他继续努力下去,继续比身边的人花费更多的心血和精力,他一定会达到那样的高度,在雄伟的高度俯视众生。
但现在,他第一次对这样的信念产生了怀疑。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也许是魔。但就是这样一个魔尊,看起来是那样的年轻,却拥有他连想象都不曾有过的力量。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但预料中的死亡却没有来临。
他睁开眼,直直落进魔尊的眼里,噙着一抹盎然兴致笑容,是魔尊,他跟上了寒剑,在最后关头伸手擒住了寒剑,忍受不住如此强烈反差的寒剑终于断裂在他手中,一度傲视群雄的利器此刻仿佛是最脆弱的东西,洒落在地。
魔尊道:“留着你,也许会更有趣。”
所有人都震惊了。
如果是先前魔尊的举动,令他们觉得震惊,那仿佛只是一场成功的演出。太不真实。而贺兰宫,他的身手是所有人都看见过的,他的剑却在魔尊的手中发挥了真正的效力。
贺兰宫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那里散落的断剑仿佛是他数年来的心血信念。
率先打破沉静的是玄晓晓的尖叫声。
“魔尊!魔尊!你终于醒了!”玄晓晓的声音颤抖着,那是喜悦的,仿佛期待已久的东西终于出现在她面前,充满着欣喜,疯狂般的呐喊,“魔尊!魔尊!”
【138 【宿敌之战】唤醒】@!!
第120…180章 139 【宿敌之战】真相
但魔尊本人并没有感染到这种喜悦。他甚至看都没看玄晓晓一眼。
明凰第一次被激起了动手的欲望,却被苏清枕拦在身后,他低声道,“别——现在还不是时候。”
魔尊转过身,既没有再看一眼惊呆了的正道,也无视了明凰杀气腾腾的眼神,“本尊还有别的事,没空杀人。”
说着他还微微倾了倾身子,像是温和有礼的世家子弟,“告辞。”
目睹这一切的千离喃喃自语着,“这这这还是他吗?”
她多庆幸她之前并没有为了套近乎kao近那里,想想啊,那只鬼妖就那么被他一下子干掉了,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而他还说什么既然死过一次就不在乎再杀一次了——这,这,这还是青云庄遇到的那个说话会脸红的无名吗?
“小心!”
忽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袭来,几乎是同时耳边传来了利剑出鞘的声音,但还是没有接下来的感觉清晰。
那是久违了的金属触碰脸颊时的冰凉和寒意,近在耳畔的呼吸声,千离的手肘立刻本能地往后一顶却立刻被折回。另一只胳膊也一同被束缚在一只冰冷的大手中,“不要动!”
魔尊手中的墨剑贴紧了千离的脸,冲着已拔出剑欲kao近的洛枫邪魅一笑,“你们可千万不要动,本尊的墨剑最喜欢像她这样香甜的猎物,一不小心——
紧跟着他好像真的不小心似的,剑刃便在千离脸上划出了血痕,“就会像现在这样——”
先是一滴,然后更多的鲜血便顺着光滑的剑身下落,到剑柄处,魔尊顺之便送入自己口中,仿佛是最美味的点心,而剩下的那些血迹紧跟着便在剑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枫手指上的关节被攥得发白,“你放开她!”
魔尊笑而不答,反而倏地捏紧千离下巴。
措手不及的千离,舌头顿时被自己的牙齿划过,连着下巴上剧痛立刻传遍全身,惹得她皱起了脸,痛得几乎把眼泪飙出来,紧跟着甜腥味便在嘴里弥漫开来。
“看看你们的眼神,充满着怜惜,还有无可奈何——多么熟悉的一幕。” 魔尊拈起最kao近自己的那一缕红发,凑近了嗅闻着,轻笑,“难怪了——”
太过亲密的动作,令千离身子立刻绷直了,只听他道:“原来你我是同类——”
低头却发现千离嘴角的血迹。魔尊手一松,千离立刻张嘴咬了下去,跟着便往后一顶,弯腰的同时旋身踢了过去。
魔尊下意识地缓了一缓,却几乎是在同时发现了千离的真正意图,他低低一笑,“还以为你要寻死呢!”
而千离要的也只不过这么一下时间,她已经朝一边极力伸长了手臂,“洛枫!”
洛枫的剑也跟着出去了,他一边接住了千离的手,一变举剑挡住魔尊,就在千离的背后,甚至有一些扬起的发丝被他削断。
千离已经躲在了洛枫身后大口喘着气,听了魔尊那话狠狠地吐出了嘴里的血丝,“你才要寻死,你全家都寻死!
魔尊随手便化解了剑招,但洛枫本意便是接住千离扰乱他视线,一出手便抱着千离退走。而与此同时,左边的苏慕白也动了,红光乍现,加上景戈的全力一击。和闻动的千树梨花,几乎都是三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的必杀绝技,面对这样的“人”,他们只有这唯一的选择。
但魔尊仍然像是随手打发孩子一样,轻松化去了,而他的这种轻敌,显然不仅仅是来自于毫无根据的自负。他全力迎向了发力最猛最狠的景戈,像是试探,像是好玩。
景戈却并不觉得他和别的人有什么不同,也只不过是比一般的强者更强一些,他还是人,不是吗?是人,他的招式就总会有弱点。他对于魔尊选择自己作为对手,并没有思考太多,只是沉着地迎了上前,并没有一开始就怯了气势。
依旧是毫不拖泥带水的掌法,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招都是精炼并不可缺少的,甚至是环环相扣的,就像是下棋面对着最强大的高手也不慌不忙不急不缓地布置着,并等待着随时攻出必杀一击。
而魔尊显然也给予了极大的耐心,像是面对着一个巨大却未知的宝藏,循循善诱着想要得到奇的东西。
他们俩的对决,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切磋练习。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办法加入进去。
景戈一层比上一层更加密集的攻击,却没有让魔尊有任何的慌乱,他成功的诠释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景戈的不慌不忙里终于出现了一些慌乱,而魔尊却更加的气定神闲,直到他终于觑到一个空隙,出手。得手。
景戈忙乱地捂住胸口,却依然被魔尊抢了去。
魔尊低头看向手里那枚已经生锈得看不清本来面目的铁片,终于lou出了一丝微笑,“原来你真的是古元族的后裔——有趣,有趣,越发的有趣了。”
“什么东西?”所有人看向了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的景戈。但景戈只是紧盯着魔尊,和他手里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了,如此纯正的墨绿色,不是古元族又是谁?”
“你——还给我!”景戈苍白着脸,声音显得有些微弱。
魔尊昂起头,“这铁钥本来就是本尊的东西,你们古元族只是奉命替本尊保管而已。如今本尊既然回来了,自然不需要你们了。”
“怎么可能——”景戈脸色愈加苍白,却显得有些迟疑和犹豫。
“景戈,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千离气愤地大叫,不愿意看到一向坚定地景戈受到困扰。
“你是在期待本尊告诉这么多人,关于你的真相吗?”魔尊有趣地看着她闭上了嘴,转而向景戈继续道,“不如,换种你能接受的说法?以你现在微弱的灵力,还能打开这里的禁制结界吗?现在本尊愿意浪费些许时间来帮你——否则,得到了这铁钥又有什么意义呢?”
魔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却又像是沉寂了太久突然爆发出来般。打破了整个空间的平静,“在这里,不要再尝试抵抗。”
他祭出了自己的墨剑,也许眼下是对这个真正狂妄的魔尊的最好攻击时机,但所有人却感觉不到自己的肢体存在了,手脚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渐渐地,仿佛整个躯壳都在离自己而去——或者是灵魂在飘离躯壳,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令人愉快的经历。
“你们不是一直想得到古元族的宝藏甚至秘笈吗?”魔尊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声。“这就是上古元族最后的血裔,只有他的血才能打开封存已久的古元族宝藏——也许超过了你们可怜的人族所能幻想得到的程度,本尊怕你们这些自以为是地狂妄的人族会接受不了上天的这次馈赠啊!”
景戈的血似乎在瞬间便流了满地,触目惊心,在墨剑的指引下,缓缓流入祭坛那些刻画好了的缝隙里。
渐渐地,整个空间扭曲起来。
“不能让他——这里上古遗址祭坛感受到熟悉的力量势必会摧毁那是万年仙魔的真相不能”
景戈痛苦地说出些片段,随着血液的流失,声音越来越小,却已经无人能真正领悟他的含义。
每个人都陷入了梦魇中——这是被唤醒的远古阵法,残留着仙魔的力量,此刻正在魔剑的催发下,发挥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虽然只是噩梦般闪现的一些破碎片段,但也足够让人清晰地明白所谓万年前仙魔大战的真相指的是什么。
那是被人族遗忘的过去,或许是刻意为之。而妖族也是因此而被赶到荒山去生存,所有人都以为人妖分据不过是仙魔大战之后的结果,但没有想过为什么。明明妖族拥有更强大的灵力,为什么偏偏人族会打败妖族,从来没有人去思考过。
所有人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接受了一个说法,便不再肯去多做思考。毕竟,妖族是最邪恶的生灵。
直到血淋淋的真相揭示在面前,看吧,人族其实才是最邪恶的,连上仙都鄙弃而去,宁愿和魔一起消失在世间也不愿意再护佑这片土地。
他们才是这片土地上不该出现的,他们才是被唾弃的弃儿。
每一个人都痛苦不堪,因为,即使是魔教,他们也自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无论如何他们都比其他的人或者妖更加“光明磊落”,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已经繁衍了至少上万年,甚至是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之前,也许人族便已经如此。
但梦魇却真实地再现了万年前仙魔大战的真相——每一个人都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除了魔尊,因为他参与过仙魔大战,已经恢复记忆的他最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个阵法对他而言根本只是无聊的工具。
他愉快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痛苦的表情。仿佛在以吞噬他们的痛苦为乐,“可怜的人,总是随便披着件华丽的衣服就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了。”
直到他发现千离和洛枫,依旧冷冷地回视着他。
他们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冷笑,毫不在乎,但是却清醒着,似乎根本没有见过那些梦魇,“即使是真的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