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女儿楼之石榴红 >

第37章

女儿楼之石榴红-第37章

小说: 女儿楼之石榴红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男人语气低沉深情地回忆过往,梅六仿佛也能看到当年女子在悬崖绝阁之上漫不经心弹拨着弦子的绝色风姿,以及两个卓尔轩昂的英俊男子立于楼下专注凝望只盼伊人回眸一顾的样子,不由得也有些痴了。然而不知是否她的错觉,在那个男人开口说话的时候,她怀里的十一郎身体似乎比之前绷紧了。
    安抚地摩挲着十一郎的背,梅六忍不住看了眼屋子里的人,见那红衣女子似乎被男人的话打动,从原本的倒卧坐了起来,红裙浪翻,轻轻遮住晶莹的玉足,头微偏,长发滑落,洒在怀中的弦子上面。
   “说那些做什么,让我为你弹上一曲吧。”她垂眸轻轻道,语气中像是带着笑意,也像是怀着怨气,让人捉摸不定。不等男人回答,素白的纤指轻拨,原本断续不成调的弦子像是终于能得展所长,鼓起劲来吐出一连串让人心旌神摇的音乐来。
  梅六身为桑晴苑头牌,在音乐方面虽然不能说有太深造诣,但多少还是懂得一二的,至少拿出去也能得到懂行的人喝彩。可是这个女子弹的曲子她却闻所未闻,只觉得女子小巧的脚尖随着节奏轻轻翘动,螓首微晃,真是说不尽的恣意洒脱红尘无拘,纵情放旷云卷花开,那一瞬间她突然知道这个小小的庭院还有这个男人都困不住女子。
    “够了!”曲未完,男人已经暴喝出声,一挥袖将旁边侍女端着的茶挥扫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精美的地席上湿了一片,慌得几个侍女纷纷退开,只有一人匆匆伏身爬上前清理。
  女子却恍若未闻,仍痴迷地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男人只是面色阴沉地看着她,却不敢真的上前将弦子从她手中夺过,虽然从他发红的眼中可以看出他很想这样做。
  梅六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同时也伸手轻轻按在十一郎的鼻唇上,生怕在这时引起男人的警觉,以免被迁怒,心里却无比地佩服那女子,甚至于有些崇拜。
  直到一曲弹完,女子才停下,单手抱着弦子站起身,慢慢走到廊下,看着深黑布满星宿的天空,美眸微弯,笑道:“你还不明白么,能绑住我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她明明是笑着说这句话,梅六却觉得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他有什么好,让你这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我们俩一起认识你,为什么你喜欢的是他?”男人赫地站起,几步走到女子面前,一把抓住她质问,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多年等待无果的酸楚。



    十四(1)
    女人垂眸,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男人抓着自己的手上,直看得他松开了才作罢。
    “我一直没告诉你一件事,他并没有跟你一样对我一见钟情,是我先喜欢上他。”女人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又回到了当年年少轻狂的时候。
    男人一怔,虽然没反驳,但脸上的神色已经明确地表示了他的不信。
    女人眉眼间带上了一丝无奈,低叹:“你喜欢我,便以为世上的男人都会喜欢我,却不知他那样看着我是因为觉得我弹的曲子极难听,人还蒙着面,又是在那荒领之巅,着实古怪得很。”说到这,她不由得笑出声,“他那人极没眼光,不懂世人为何趋我如鹜,也从不曾赞过我句美丽。”
    不仅男人,便是梅六都忿忿不平起来,觉得他们口中说的那个人当真是一点眼光也没有。
    “我看他目光清华,只道心中无尘,定力非凡,哪知他根本不懂分辨美丑。”女人似乎有些咬牙切齿,“哼!除了剑,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遇到这样的男人,女人大概都会觉得很无力吧。梅六不无同情地暗忖,同时庆幸地摸了摸十一郎的脸,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得太多了,上天让他眼中只能看到自己。
    自从失去神智之后,十一郎往往能保持同一个姿势很久,只要梅六不脱离他的视线,他便能如块石头一样始终不动不言,现在也是这样,抱着她便没动过。梅六乐得他这样,正好避免了他再因为某些未知的人或物而失常。那个男人不简单,她得想办法尽早脱身才行。
    “不可能,他那时看着你的眼里明明”男人有些暴躁地想要否定女人的话,但说到一半声音便敛了去,显然被点醒之后,如今再回想,那时好友的眼中明明白白充斥的是迷惑,而不是迷恋。仅仅一字之差,竟令得他们渐渐疏远,终至反目为仇。以那人的迟钝,或许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心里的嫉妒吧。
    “他以这里来喜欢我。”女人点了点自己的高耸的左胸,那个手势让身为女人的梅六都不由心跳加快,更别提男人了,就在他眼神渐渐又要陷入痴迷的时候,不防女人蓦然纤指一点他的眼睛,“而其他男人却是以这里。”
    男人蓦然清醒过来,眼中掠过一抹愧色,但随即转为理所当然。人本来便是视觉的动物,便是普通人也会以美丑识人,他自身条件出色,寻常女子自然难入他眼。
    “我不想与自己夫君相处的时候,还要戴着面纱。”女子只需要一眼便能看出男人在想什么,语气中并没有嘲讽或者轻视,只是说不出的疲倦。任谁都不愿意一直在脸上蒙块东西,哪怕只是层薄薄的纱。
    听到这句话,男人僵硬的神色微微和缓,以为自己明白了,“你选择他是因为他不喜欢你?”只有不喜欢,才能从容面对她的容貌吧。若真是那样,他输得心服口服。
    听到这句话,不仅是梅六,便是一直对男人很纵容的女人都忍不住在眼中带上了一抹怜悯,但是她却并没有出言纠正,如果那那能让他有所安慰,便是沉默又何妨。何况夫妻间的情事,又怎需与外人道?
    见她没否认,男人脸上的神情更加缓和了,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笑,语气变得笃定起来:    “媚儿,跟我在一起,你也可以放心地取下面纱,我绝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就在这个时候,寂静的庭院中突然响起一声嗤笑,虽然声音很小,但却无异于一道惊雷炸在梅六耳中,如果不是对面廊下的两人目光扫向的是另一个方向,她几乎都要怀疑那笑声是自己无意识中发出来的。
    “什么人!”男人一声怒喝,蓦然纵身,像只巨鹏般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去。宽袍博带在风中猎猎作响,带起一股强烈的威压。
    梅六觉得有些呼吸困难,知道自己的能力与男人相差悬殊,但仍抑制不住心中好奇,探头往那边看去。男人的目标是一株上了年月的枫树,梅六有印象,知道里面可以藏上两个以上的人,她开始进来之所以没选择那里,是因为那里离屋子太近了,她没把握躲过女人的感知越过中间空着的那块场地。那么里面的人是什么时候藏进去的呢?如果是她们来之前倒还说得通,若是之后她背上不由冒起一层冷汗。
    气劲相交的声音传过来,间中夹杂着枝叶断裂的声音,卷起枯叶如舞,一道黑影从枫树里面闪电般窜出来。梅六本想带着十一郎匿在原地再观望一会儿,等待时机逃走,哪知那黑影竟然直直往他们藏身之处奔来,逼得她不得不当机立断拉着十一郎往外奔去。
    那红衣女子显然早已知道他们在那里,因此并不意外,只是看到他们不仅有两人,其中一个还是女的,美眸中仍露出了一丝讶异。男人却是又惊又怒,蓦然一声长啸,就见屋顶以及围墙上人影晃动,向闯入的三人迅速围拢过来。
    梅六心中大急,恨不得将那莫名其妙的人碎尸万段,然而此刻已容不得她多想,只能拼尽全力往离他们最近的围墙飞驰而去,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被抓住,先不论后果如何,便是擅闯民宅,偷窥人谈情说爱这个事实就够丢脸的了。
    眼看着围墙近在眼前,梅六率先纵身而起,就听到背后掠风这声,还以为是十一郎,却不料脚踝一紧,竟被人一手握住往后一甩。就在她控制不住身体往后飞去的时候,只觉身边黑影一闪,竟是那人将她当了挡箭牌,而他自己则先一步跃上围墙去。她顾不得气恼,努力平衡失控的身体,蓦觉腰间一紧,已被人抱住,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不用看也知道是十一郎。
    她心中大定,忍不住回头冲着他一笑,却见他正神色专注地看着自己,头上的帷帽不知何时掉了。



                        第十四章 (2)
    摸摸自己的头,不出意料,也掉了。梅六冲十一郎调皮地眨眨眼,握紧他的手,面对陷身重围丝毫不惧。就在她心中琢磨着应对之辞的时候,就听到那一直站在檐下的红衣女人道:“让他们走吧。”梅六发誓,她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的声音这样美妙过。
    显然女人的话很有用,那男人只是深深地看了眼两人,便一摆手,围着他们的人立时让出了一条道。梅六松口气,觉得能不交手自然是好的,毕竟两人理亏在先,而十一郎动起手来又没个轻重,到时伤了人倒是又无端结下一份仇怨。然而心里又不免有些失落,她能确定女人看清了十一郎的长相,对方没有丝毫反应,是不是代表并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女人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媚儿,你认识他们?”敏锐地感觉到她身周的气场变得异常温柔,男人一直尾随着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声地对属下打了个手势。
    女人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了下怀里的弦子,目光望向深黑的天宇。她并不认识那对年轻男女,但是男子丑陋如鬼,女子貌美如花,两人紧紧相扣的手让她不由回想起自己年少时与爱郎相携行走江湖的经历,自然不希望他们血溅当前。对于身后男人阳奉阴违的举动她不是不知,不过为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争取到短暂的逃生时间已是她能给予的最大方便,至于两人最终会如何,已与她不相关。男人么,一面说深爱着她,一面又总是在欺骗她,她早就知道,却从不在意,因为从没喜欢过。
                          ******
    子万看着眼前老得已经看不出年纪的巫妇,屋子里很阴暗,空气很污浊,但是他不得不挺直腰像坐在自家最舒服的竹楼里,因为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纪十的蛊毒能得解,都是因为面前看上去行将就木的老妇。连他都束手无策的尸蛊,她竟然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轻松解去,只是这一点,便值得他给予足够的敬重。
    老人站起身走到桌边,掀开倒扣在桌面上的碗,然后颤抖着手去捧水罐。子万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老人做这些事,于是很积极主动地倾身上前捧了水罐给她倒了半碗水。哪知老人却将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喝。
    子万瞬间呆滞,心想要早知她是给自己倒的,他就拦住了,哪会还帮着倒啊。不得不说,对于这倒扣在桌上看不清颜色的粗碗,他是嫌弃的,毕竟这个地方缺水,也不知道舍不舍得洗碗。
    尽管他心里万般不愿,脸上却仍然笑得温文尔雅,不见丝毫为难地端起碗,豪爽地一口将碗中水饮尽,放下碗的时候他竟有些庆幸自己只倒了半碗。
    见他将碗中水喝完,哈依呶布满褶子的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颤颤巍巍地走向墙角。这一次子万学乖了,就这样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看着,再不肯发挥怜老惜幼的优秀品格。
    就见老人在角落停下,回头招手让他拿着油灯过去。
    子万很无奈,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也没拖延,利索地点亮油灯,然后一手端起灯座,一手拢着正在慢慢燃大的火焰往那边走去。
    想不到角落里还有一个木案,上面并排放着三个被青布紧紧裹住的东西,大概有八九岁小孩半身那么高。子万觉得很眼熟,垂眸一思索立即想起正是乌海三人背上背着的。那时还    没觉得什么,此时见连巫妇都如此郑重,竟有些好奇起来了。
没令他失望,哈依呶伸出青筋如蚓的手颤抖而郑重地去揭最中间那个包裹外面的布。他拿稳油灯不令灯焰晃动,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生怕漏看了什么。
    青布缓缓滑落,最先现出一粒朱红色向外暴突的眼珠,明明一眼便知是假物,子万仍吃了一惊。等青布全部揭开,才看清里面原来是一具豹眼獠牙,面容狰狞的傩面。西南诸族多喜弄傩面,唱傩戏,跳傩舞,子万并不陌生,他家里便收藏着许多神鬼狐怪的面具,但此时不知为何,面对着这具怒眼暴突的傩面,他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阴寒,仿佛那眼中真有恶鬼似的。
    不用猜,另外两具必然也是这种东西,哈依呶也并没有继续揭开,只是嘴里咕哝着子万听不懂的语言,哆哆嗦嗦地跪在木案前,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在她起身时,子万犹豫了一下,仍然空出一只手上前扶住了她,心里却在想,她要是让自己也叩头,自己是叩呢还是装听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