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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捡来的官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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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却威严,不可侵犯。

只是不大像个浪迹江湖的侠士或者客商

当时,他对着她微微一笑,春风荡漾,然后霭声道:“我叫宋崖,来,张开嘴”一只修长玉白的手,轻轻的点了下她的下巴,她鬼使神差的便乖乖咧开了嘴,便见他右手举起一枚红色药丸,快如闪电的扔进了她的喉咙里,另一只手一合,咕喽,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丸药已经进了她的肠胃,只在口腔里留下一道极其苦涩的感觉。

见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她顿时明白自己吃的这颗药不是治碰伤的,难道是□?

她低头寻味了片刻,咋没有小说中描写的吃药后那热火焚身的感觉又抬头疑惑的看着对方。

宋崖宋病秧子喂完了药,直起腰来慢慢的道:“你刚才吃的是一丸追命夺魂丹,这种毒药发作时间较长,每隔三十天便需要得到一粒解药。而这解药现在没有,以后只要你乖乖听话,到了日子,我自会给你现炮制一丸。所以,也别想盗药之类的傻事;追命夺魂丹是我们,呃,宋家的独门毒药,别家无解,所以也不用费别的心思解毒。另外,我现在有家不能回。且有重病在身,因此需要借你家这个小院子养一年半载的病,待病好了自然会解你的毒,走人。在此之前,你需要细心服侍一应的饮食起居同时,为方便起见,对外我们要以夫妻相称,在家时主仆相待如果你服侍的不顺心,或者乱打听我的事,那就别想拿到解药”

李牧现在已经认了康三元的身子,以后便称她为康三元了。

康三元当时听罢宋病秧子的这一番话,有种山水轮流转的感觉,前一刻她刚刚在地府逼迫阎王签下了霸王条约,如今自己便被人胁迫要卖身为奴了并且,自己一定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这男人才得以有时间酝酿出这样一番周密的打算。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血,盘腿坐起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发现他除了长得甚好之外,穿戴上十分平凡,满身风尘,看得出衣服已经多日未换洗了,多有污迹,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值钱的样子,既无行囊,也无褡裢,只有一柄剑,看起来甚是古朴,想还值点钱——也许他是个被仇家追杀的武士武士爱刀如命,宝剑自然是不舍得卖的,所以,也就是说,现在这个人,江湖落难,得了重病,身无分文,快活不下去了。

被逼急了人,才会想出这么蹩脚又狠毒的主意。

她叹了一口气,睁眼问道:“我的赎身钱是多少?”

“十二两”

“我若按你要求的去做,一年后,这一笔账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你我两不相欠,各走各路?”

“可以”

“好吧”

康三元明白了,此人是早有预谋霸占这间屋子养病,不知道养好后会不会杀人灭口?阎王在阴间信誓旦旦的保证康三元以后的生活是富足康泰的,如今可好,倒要在这小茅屋里做侍候人的丫头,阎王是个大骗子!

现在她又将阎王诅咒了三遍之后,水开了。

她将米搅了搅,又添上一些凉水,这样烧的烂一些,然后在另一个泥土糊起来的小炉子里烧起火来,放上一只缺了一个耳朵的小铁锅,洗净。又拿起油罐子,在底上狠命的刮了刮,刮出一点陈油,待小铁锅烧热了,这才将这些油渣渣倒进去,待油热了又放进葱花,爆了一下这才放进猪肉翻炒,上一世在家里做惯了的,倒也不为难。

一年半载,说长也不长,只要熬过去她就出头了。阎王的许诺不可信,以后想过富足的日子还得靠自己,现在,康三元对生活的要求不高,只要舒舒服服的,手有余钱,家有余粮,吃喝不愁就满足了。

炒出了一盘包菜炒肉,就着油锅做了个小油菜汤,看看有些单调,想起篮子里还有个小烂南瓜,便抱出来,将坏的部分切掉,好的部分洗净去皮挖壤,切成小块,乘在一只大碗里,撒上盐,在饭锅里下了竹篾,将南瓜碗放在上面蒸,饭锅的盖坏了个大洞,蒸蒸的往外冒热气,康三元心疼柴禾,连忙出去找了十几个厚厚的桑树叶子,团成团塞住那缺口。

她坐在小灶房的一捆柴禾上,一边往大锅里加柴,一边心里发愁。这个倒霉的康三元家怎么这样穷啊,米缸面缸全空了,饭碗不是带缺口的,就是带裂纹的,连筷子都没有,还是前几天她去给宋病秧子抓药,磨破了嘴皮子和药店老板砍价,省下三文钱,买了两双。以前都是用她削的竹子

她沮丧的叹了一口气,算算发工资的日子,还有十多天

康三元家是佃农,只有一个酒鬼加赌鬼的老爹,欠了东家——也就是那个土少爷钱家旺一屁股的债,两个月前,她爹醉酒失足掉到后面的河里淹死了,按照合同,康家无钱还债,就只有将女儿康三元抵给东家。

所以才出现了土少爷霸占“喜儿”那一幕,现在宋病秧子替康三元还了钱赎了身,她便依旧还去土少爷钱家旺家上工,当浣纱女。

一个月有五百文的收入折合成人民币也就一百五十块左右连低保都不如啊,还要养活两口人,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今天她攒了一个月的鸡蛋,特意的请了假去卖,才得了五十文钱,她摸摸口袋,剩下的这点钱还能维持两三天那只母鸡没粮食吃,以前是一天一只蛋,现在变成两天一只蛋了康三元捶捶腿,这鸡还是她从后河边捡的呢,应该就是前街王大婶家的,后来听王大婶骂了几天的街。

不过康三元硬撑着,就是没还那只鸡,她实在是很需要它啊——母鸡被她关在灶房旁边的小黑屋里,不敢见天日,她连卖鸡蛋都特意跑到北城区富人区去卖

康三元叹口气。

锅开了几遍了,康三元沉重的起身,找了几片枯叶子垫手,将南瓜碗捧出来,放在一边晾着,又将饭盛出来,两个碗勉强能用。

灶房里热的很,她烧火流汗的整个人又湿又脏,先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这才小心的端起两盘菜,弯腰出了灶房,外面倒是起风了。堂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康三元走到门口,对着里面高喊了一声:“吃饭了,官人,今儿摆外面还是屋里?”油灯下的一本书闻言动了动,宋病秧子一张秀逸出尘的脸便正对了康三元,虽然已经看过许多遍了,但是康三元还是忍不住咳了一声,觉得宋病秧子这老妖孽,长的实在是,咳,太扎眼,还是落难之人呢,顶着这样一张脸,岂不是将暴露的危险增加了七分?!

宋病秧子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从浓密的睫毛缝里瞅了她一眼,便懒懒的开口道:“今日风大,摆这儿吧”

咳咳,官人——康三元听街上的妇女们都是这样喊她们的男人的,这里,是湥囊桓龆闲〕�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吼吼

存文的感觉很痛苦,发文的感觉爽极了

保证坑品,吼吼~欢迎大家踊跃踩坑

陋屋逢夜雨

她麻利的摆正了桌子,然后小心的将两只碗放到桌上,在脚下摸了一块小石子,垫在汤碗底下——那碗底的一侧缺了一块,不大平衡。

宋病秧子这时忽然睁开眼来,远远的睨了一眼她的手,面露嫌弃之色,康三元是要脸的人自觉着自己忙得有些埋汰,不过一见了宋病秧子那眼神,心里就不由得有气。

今晚宋病秧子似乎心里有事,也或者是饿了一天没精神了,只是看了两眼,并没有说什么,康三元很惊讶。

康三元将饭菜都摆好,勉强算两菜一汤,有荤有素,两个人围桌坐下吃饭,吃饭倒是可以坐一桌的,宋病秧子病的很重,仿佛是受了什么暗伤,这十多天来几乎没出过屋子,不是半躺着,就是直接躺着。如今在桌上吃饭,看起来他也是十分吃力,康三元看不过,去东边屋里找了几件破衣服,团了团,给他垫在椅背上。

宋病秧子垂目瞟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康三元自觉除了碗差了一点,菜其实还是不错的,宋病秧子吃饭也很奇怪,他绝不会先动筷子,只冷眼看着康三元将每一样菜都吃了几口之后,这才懒懒的挑几口他认为干净的,仿若吃猫食,康三元觉得,他之所以要求每餐必有肉,定是因为他吃的少,怕没营养养病

饭也一样,要吃康三元吃过几口的那一碗。

康三元观察过,自己没有动过的菜,他是绝不会动的,一起吃了十几天的饭,康三元已经对他这个怪癖习以为常了,当下虚让了一让,便率先开吃。

飞快的将自己碗中的饭吃了几口,然后端起碗递到宋病秧子手中,自己则端过他跟前那碗未动的,继续吃——

康三元一天没吃饭,饿得很了,埋头饭碗头也不抬的吃,这陈豆熬的粥有股淡淡的霉味儿,不过还能入口,吃着吃着忽然觉得身上一冷,抬头一看,只见宋病秧子并未动筷,而是微眯着双眼在打量自己,那眼神很冷很锋利,又带着些别的东西。

康三元缓缓放下碗,擦了擦嘴角,疑惑的道:“宋公子怎么不吃饭?”不做给邻居看的时候,她一般叫他“宋公子”

宋病秧子垂下薄薄的眼皮,并不看她,而是看着那碗南瓜道:“我不饿”又眯了眼看她道:“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老实说罢,别叫我费事”

康三元心里一凉,宋病秧子虽然看起来病歪歪的,但是一直气势过人,如今不言不笑的,便叫人生出几分胆寒。

宋病秧子平日也许是为养病故,也许是不屑于同康三元讲话,总之,他一向冷冰冰的不大开口。如今既然不吃不喝的问她话,定然是他生了极大的疑心

呃康三元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方开口道:“那个,我不是有意晚回家,今日有批官兵经过,说是押解的罪臣的家属,要流放到番禺烟瘴之地,路过渝州,许多百姓都去看,我也去瞧了瞧,看的久了些,这方耽误了卖鸡蛋”

宋病秧子额角似乎有青筋跳了跳,康三元见他的一张脸似乎渐渐青白,便疑惑的道:“宋公子,你这是?难道?”——宋病秧子只冷冷的看她一眼。

她忽想起那晚他警告她不要乱打听他的事的话,于是索性闭口不再问了,沉默了一会儿,看他的那般神色,自己又忍不住发了善心,安慰他道:“咳,我打听了,流放的是京城御史的家眷,姓刘——”

宋病秧子似是没忍住大咳起来,咳完了,那手绢上便赫然多了一块血迹,康三元慌了神,她没有照顾重病号的经验,宋病秧子动不动咳血,她实在很怕他突然死在自己面前。忙起身跑到院子里,将井水净了一只碗,又盛了半碗水端回来,给他漱口。

宋病秧子抬起头来,眼中倒稍有了一丝温度。

康三元见他漱了口,神昏力竭的歪在椅背上,不胜孱弱的模样,便忍不住问:“宋公子,你这到底是什么病?我见你每次叫我抓的药都不同,对症么,要不请个大夫来瞧瞧?”

宋病秧子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的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闭上,冷冷的道:“不必”

康三元怀疑他又动了疑心,便不再管他,独自将桌子收拾了,将他剩的那大半碗饭倒给小黑屋里的母鸡。

那碗南瓜几乎未动,康三元找了个碗扣起来,浸在冰凉的井水里,宋病秧子今天只早上吃了点稀粥,晚上怕是要饿。康三元虽然恨他给自己喂毒药,但是却不忍心眼睁睁看他一个病人饿肚子,她在家时是老大,从小容让人、照顾人惯了

康三元果断的决定以后不买肉了,剩下的钱都买成红薯,红薯比大米便宜,管饱。可以撑一段日子。

外面起了风,渐渐有淅淅沥沥的小雨点落下来,康三元无暇它顾,连忙将院子外面晒着的一小垛干柴,分几次抱到小灶房里,又将怕雨淋的几个竹篓子、两只木凳子也拿进小灶房,盛夏的天气,小灶房里有几只避雨的苍蝇,嗡嗡的飞着。

井水太凉,康三元每夜都要烧一锅热水,掺着洗澡,所以她先将铁锅洗净,倒上半桶井水烧着,再拿出一只小陶罐——这是她从犄角旮旯里寻出来的,洗净放上新的药,吊在小炉子上熬着,又去关严大门,这才回堂屋。

这个院子加上小灶房,本来有四间屋子,东南西北各一间,呈四合院的模式,只可惜西屋已经旧的塌掉了半个屋顶,所以现在能住人的只有堂屋和东屋,堂屋较宽敞,所以从中间隔开,里面一间是宋病秧子的卧处,外间吃饭。她自己住东屋。

康三元来到堂屋,见宋病秧子还在椅子上坐着,只是脸色已经不像刚刚那般吓人。便给他倒了一小碗热水,自己则找出针线箩筐——康三元的衣服都是旧衣,脚上这双鞋算好的,今天她穿着往回赶,赶得急了些,将鞋帮上的线挣开了,现在趁着药和洗澡水还没有开,她忙里偷闲的坐下来补鞋子。

她的手脚都很秀气,又薄又长,很灵活。小时候家里孩子多,父母忙里忙外的照顾不过来,弟弟妹妹们的衣服破了,她也常帮着缝补的,因此还算熟练,只是缝完后觉得比起以前康三元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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