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花卷西楼-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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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皇嫂是烈风贵族,与我皇兄天地之合,你身份卑微之人别想打她注意。”
“哈哈尚玄以为公主率直单纯,没想到公主却更聪颖过人。”尚玄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一次听到他称赞自己,可金纶公主却一点也没觉得高兴,她哼了一声,侧过身。
“公主倒也没说错,只要夏侯小姐出现的地方,在下的确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这是因为”他看了看金纶公主,忽然问到:“公主一定不清楚你皇兄出了多少价钱来请我保护夏侯小姐的吧?”公主回过身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带着一丝飘渺的微笑:“黄金万两!”
当尚玄说出价钱时,公主原本嘟起的小嘴张了开来,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脸红了红,说道:“万两黄金有何奇特,难道我们皇室人的安危不值这个数不成。”
尚玄嘴角翘了起来:“烈风皇族尊贵无比,当然值这笔数,因此这万两黄金在下当然不会推辞。黄金没到手之前,我自然要看得紧些,公主聪慧无比,自然明白尚玄为何眼里只有夏侯小姐吧?”见公主蹙着眉头似懂非懂,他又笑了笑,转身走了。
“尚玄,你”见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了,金纶跺了跺脚,之后叹了口气,在尚玄刚才蹲着的地方坐了下来。拣起他扔掉的小树枝,也在地下乱划起来,嘴里还喃喃说道“万两黄金”
“公主;公主!”不远处传来有人呼唤的声音。
公主抬起头,看到为首的人,“是她”,撅了撅嘴,心底有些委屈。
“公主,你怎么坐在地上?”寻过来的入画见她坐在地上,满腹狐疑。一同跟来的婢女们早就口中称罪一拥而上把公主扶起来。
“万两黄金,有什么好稀罕的!”公主还是不满地说,婢女们都莫名其妙。然而入画却没听到她说什么,只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划痕。
一旁的公主让婢女们整理一番后,正被簇拥着往外走,忽然入画大声唤道:“公主殿下,这,这是何人所画?”
公主连忙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着入画,然后说道:“是我画的!”
“我,我是想问你,这图是从何处所学的? ”入画的声音有些异样,指着地下的涂鸦说。
“哦,是你那个冰块侍卫刚才画过的图形。怎么了?”公主好奇的看着她问。
入画脸色白了白,然后才说:“没有,只是从未看过这等图案,觉得很怪异。”
公主撇了撇嘴,道:“就是怪异的人才会画出这等怪异的图案!”看看还在发愣的入画,公主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娇嗔着道:“荣姐姐,刚才你那冰块侍卫又欺负我了,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
“好”
明争暗斗
入画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九五之尊。
她心目中的帝王是气势威严、至尊至圣之人,然而眼前的君主却支着手肘斜靠在龙椅上,或许脸上还带着丝不屑。他身边坐着的皇太后反而正襟危坐,仪容正规。
入画并不敢看他们的脸,按照规矩,她跪下叩头:“臣女夏侯月荣见过皇上、皇太后。”
一阵沉默,入画不敢起身,有些郁闷。过了一会儿,才听见皇太后说道:“平身吧。”
站起身子,感觉到皇帝动作又变了,此刻也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好奇心使然,入画快速抬起眼眸,发觉这皇帝脸上轮廓与风临城有些相似,但是并没有风临城那种独特的威严气度,他此刻正兴趣盎然的看着自己。
“众位老爱卿,你们觉得如何?”皇太后柔中带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周围响起杂七杂八的声音,
“下官看着挺像。”
“不像,夏侯族人脸型圆了些;她的下巴稍尖”
“脸型像她娘,眉眼间可是活脱脱的夏侯家人。”
“怕不是哪里出来冒名顶替的人吧!”
尽管早有思想准备,入画还是有点点紧张,毕竟她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是那位夏侯月荣。风临城却胸有成足,淡定的立在一旁,等着皇太后的随时出击。
“咳咳”
随着皇太后的轻微咳嗽,持相反观点的两帮人都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你且上前一步,抬起头来。”太后说道。
入画心里一紧,但还是迈出了一步,抬起头对上那双阴冷的眸子。
太后的脸型微圆;显得有些福态;挺直的鼻梁下;是紧抿的菱唇;肤色白若凝脂;鬓边的金凤钗衬得她华丽而高贵。因为保养的好,年近五十的太后仍然风韵犹存。实在难以令人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处心积虑害死夏侯月荣家人的罪魁祸首。
没有看出地上俏生生站着的人眼里有多少的惧意,太后心中暗生怒气。
“你已经记不得以前的事,又如何能确认自己就是夏侯月荣?”
入画心中一懔,说道:“回太后,臣女虽说记不得以前的事,但是身上却有一块夏侯家族的家传玉佩。这么多年玉佩一直戴在身上未曾遗失,我想定是夏侯先人冥冥中在护佑着我,要我诏明身份报仇雪恨。”
太后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如若真的能证明你的身份,哀家定会替你为还夏侯家族一个公道。”
“谢太后!”入画知道太后等人找就找了替死鬼来顶罪,要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她入都城,所以假装感激谢恩。
这时,朝中已经有人提出异议:“太后,单凭一个玉佩,并不能证明她就是夏侯月荣。物证之外,必须还得有人证才行。”
正当附和声纷纷响起时,默立于一边的风临城终于说话了,“母后,儿臣能证明她是夏侯月荣。”
听到风临城的声音,入画回过头去看,只见他上前一步,用坚毅的眼神望着太后,从容不迫的说道:“儿臣记得小的时候,在夏侯府见过夏侯月荣左手臂上有一块状似枫叶的红色胎记,”说着转过头对上入画的眼神,道:“而她的左手臂上,恰好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胎记。”
他的话又引起一阵热烈的讨论声,大家对于这位姣美淡雅的少女投以更感兴趣的目光。
太后嘴旁露出一丝冷笑:“既然如此,可否把你的手臂露出来,让我看看那个图案是否真如临城所言。”
听了太后的话,众人暗暗吃惊,因为在这个封建的时代,女子是不可以随便露出手足给外人看的,这个时候应该是由女官把入画带入偏殿无人之处来检验的,太后这样做,分明就是想让她出丑。
哪知入画不慌不忙地说了声:“是,”便慢慢卷起袖子。站列两旁的文武大臣们都觉得不妥,纷纷低下头,但随着某些人的惊呼,众人又实在抵不过好奇心,无不抬起头来偷瞄上一两眼。
只见入画湖绿色的衣袖下,露出粉藕似的手臂,莹白如玉的手臂上,一枚红色枫叶图案嵌在其中,栩栩如生、娇艳欲滴,大家眼睛都被吸引住了,无一人再低下头。而龙座上的皇帝头伸得长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女官上前去反复检验过后禀告这是真的印记。太后点头之后,入画才放下衣袖。她一连串的动作均落落大方,脸上没有一丝羞愧之色,众人都被她身上的一种磊落的大气所折服,没有人因为她刚才的举动而鄙视她。
然而还是有人不愿意就此承认她的身份:“这个女子身上的确有枫叶印记,但是除了三王爷,并没有其他人能证明夏侯小姐身上也有,下官觉得如此就断定此女子是夏侯月荣未免武断了些。”说话的人是太后跟前的大红人,女丞相蓝落芳。
风临城冷冷说道:“蓝丞相的意思,是本王胡言乱语,欺瞒圣上不成!”
望着他利箭般的眼神,蓝落芳瑟缩了一下,道:“下官不敢。”
“哼!”风临城甩了下衣袖,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扬起来说道:“这是当年的年誌,记载了先皇与丽妃当时在下棋之时,从闲谈中得知夏侯幼女臂上的奇特印记后,初始应承了丽妃欲把夏侯月荣订为三皇子正妃之人选。这一笔一划均是证明之物,蓝丞相可以看清楚些。”说完把年誌扔向蓝落芳。
蓝落芳接过年誌,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得一个劲地望向太后。
太后暗暗冷笑,他果然把什么都准备好,就等着顺理成章的向天下宣告此女是夏侯月荣真身了。
而一直默不作声看似平庸的皇帝此时嘴唇浮现一抹浅笑,没人看得出他此刻却在想:“就怕你不是真的夏侯月荣!”
风临城出了此招,没人再能提出异议,于是入画的身份终于被世人承认。入画事前也不知道风临城还有这一招,长久以来压在她心口中的大石终于落地,现在就等着行那最后一步了。
相隔十多年;当初出面灭夏侯家族的某些人成了替罪羊;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全部打入死牢;等着案子一结;抄斩了事。而入画则被恩赐半月后的黄道吉日回乡祭祖,恢复当年夏侯家族的荣耀与恩宠。
当入画捧着当年夏侯焱被查抄的银丝蛟龙王冠走出宫殿门口时,有些当年夏侯家族的亲信们早已候在外边,用手摸着银丝蛟龙王冠痛哭失声。见此情况,入画心中也酸楚不已,跟着众人落下泪来。还是风临城在旁出言抚慰才使众人安静下来。
再走得几步,入画停下来脚,原来与下了朝的蓝落芳等人遇上了。
那个带黑纱女人依旧跟在蓝落芳身边,这两个人都与她有着深仇大恨,而此刻这些人还是一样,眼里带着不善的目光盯着她与她怀里的王冠。入画心中某种火气迅速升温,她坚定地迎着他们走了过去。
“蓝丞相,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在这里小女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对我如此全心全意的照顾,恐怕我还对自己的身世还是懵懂无知,更不会有今天手捧父亲王冠名正言顺回家的机会。”入画眼睛闪着亮光,字字清晰地说道。
蓝落芳脸色发青,但她还是挤出一丝微笑,:“我与你母亲有结发之谊,我自然会对你照顾周全。”
这厢入画跟蓝落芳眼神激战,那厢暗纤早已败下阵来。她一早就发现了入画身后形影不离的玄衣人,尽管他长相陌生,但是他眼里的寒意与傲然的气势,还有一股熟悉的杀气令她心惊胆战。暗纤不敢再上前一步,隐在几位侍卫的身后。宽大的袖袍下,她握剑的手正微微发抖。
“多谢蓝丞相的好意,你对于荣儿关怀之心,本王总有一天会回报于你。荣儿出门已久,怕是累了,还是随我回府吧。”风临城冰冰的声音响起,然后携着入画望也不望他们一眼,上了马车。
喜逢故人
推开生锈的大门,踏入荒草丛生的庭院,望着大而空落的夏侯府,入画心中不由自主的生起一片凄凉。这里曾经是夏侯月荣小时候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那时的夏侯府门庭若市,繁盛排场,而小月荣则是众人的掌上明珠,受尽千般宠爱。然而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夏侯府最后落到这般荒芜清冷的地步。
穿过干涸的鱼塘,绕过红漆斑驳的木桥,入画走到了主园,即是夏侯焱住的地方。尚玄在她之前,推开了半掩的木门。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入画走了进去。
屋内满地狼藉,破桌烂椅东倒西歪,盖了厚厚一层灰尘,还有一些破烂的书画斜挂在墙上,里面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一搬而空。
“唔,看来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留下来。”尚玄快速的查看了一番,下了这个结论。
入画闻言皱了皱眉;原本她想在夏侯府仔细寻找关于圣物的线索,所以只让尚玄跟着自己,其余的人都等候在府外。进入府里以后,看到的情况却令她有些失望,想来这十多年间,夏侯府早就被人翻过无数次,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不再有了吧。
他们连看了几间房屋都是如此,入画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风临城的人那么听话的守在外面,不随自己进府,大概他们也来过好多趟,所以不担心自己会隐藏什么吧。
转了一圈还是没什么发现,入画失望的看向尚玄,却发现他眼里有一丝柔波闪过。
“那边有个偏门我们刚才没有进去过,去那边看看吧。”尚玄说,入画应了跟随在后面。
这是一间并不起眼的偏房,但也同样遭遇了劫难。入画察看了一遍,叹了口气正要离开,却发现尚玄蹲在一幅被撕烂的画前仔细的看着,她也好奇起来,凑前去看。
这是一幅被一分为二的人物肖像画,底色有些黄,偏旧,有些貌似鞋印的印记在上面,这与之前在其他房间看到的一些被毁的书画差不多。入画纳闷了一下,不过尚玄把画拼凑完整了,她也仔细看起来。
人物中的画像是位中年人,衣着相貌飘逸不凡,被画得仙风道骨,甚至有些云彩环绕在其身畔。并不十分出众的画作,但是却让入画暗暗吃惊,好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些云彩,她努力的想着,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