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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家斗:妻妾一家"欢"-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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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嫂生日时候,我再重新敬过。”
    恭恭敬敬把茶捧到了二夫人面前。
    太夫人忙着急的喊道:“老三家的,你身子重呢。行什么礼,一杯茶什么时候不能吃!快起来快起来。”
    只说什么时候不能吃,却没说不用敬茶。
    长嫂如母,但很多人家里身为长嫂的寡妇却都不可能有这个地位,即便是丈夫还在的,妯娌之间也不能摆多大的架子。
    太夫人这样说,纯歌心里就大概有了底。笑着道:“娘,我好好的呢。再说二嫂是嫂子,我这杯茶,是应该的。就是太匆忙了些。”很固执的坚持着,眼神坦然的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秀气的眉轻轻蹙了蹙,没有去接那杯茶,就转身回头去看着太夫人,嗔道:“娘,您瞧瞧三弟妹弄的,我是什么身份的人,以前那位也没给我敬过茶,如今都一个人了,还弄这些虚礼做什么。”
    话音轻飘飘的,透着一股浓浓的自嘲。
    四夫人和五夫人在一边看着,眼观鼻鼻观心,难得没有出来插科打诨。
    太夫人本来瞧见二夫人迟迟不接那杯茶,反而转头跟她说话,就有些不自在。
    等听到二夫人说一个人,又说了以前的陈纯芳。就想起了二夫人和陈纯芳不对付,二夫人节节退让,最后干脆避到庄子上的往事来。
    又想起李建云的早逝……眼神慢慢变成了慈爱,笑呵呵打圆场,“快喝快喝,这是你弟妹的一番心意。”只字不提陈纯芳和寡居的事情,好像刚才没有听见二夫人说什么一样。
    二夫人眼神微微一滞,没有再多说,扭过身笑盈盈接了纯歌的茶喝下,还夸这杯茶实在是甜得很。
    纯歌就忙道:“二嫂要是喜欢,以后一定常常请您去梅香院喝茶。”
    太夫人就出来阻止说现下不行,孕妇不能用茶,“你们两个要是投缘,想要商量茶道,也得等着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
    四夫人不经意间瞧见李建安一直坐在旁边没出声,看着纯歌的眼神却带着一抹担忧,就站出来道:“哟,瞧瞧咱们三嫂,还站着呢。”
    亲自站出来要扶着纯歌坐下,选位子的时候却不由得为难起来。
    太夫人本来坐在塌上的左上首,看见李建安回来,主动挪了位子,移到右边去坐。让李建安坐了左边。
    这左下首的位子,照理来说,就该是纯歌。
    以左为尊。纯歌是国公夫人,虽说二夫人是嫂子,却不是正经的当家主母。
    可二夫人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坐在那里稳如泰山,还笑如春风的跟太夫人聊天。
    四夫人看见这副情形,暗自悔恨不该出来出风头讨李建安的好,此时反而僵住了。
    五夫人就在一边偷笑。
    纯歌看出来四夫人的为难,又见二夫人浑然不觉的跟太夫人说话,李建安眉宇中却藏着一抹若有所思,就主动拉了四夫人到右边下首的位子。
    “我瞧着这个青山凉竹坐的垫子好,看起来又翠绿有生气,还不会凉的太甚,真真合我心意。”然后坐了下去。
    四夫人如释重负,嘘出一口气,坐在了纯歌右边。五夫人跟着坐了位子。
    李建安对纯歌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太夫人却在此时才发现纯歌坐了右下首,就看了一眼还浑然不觉,眉眼都是柔和笑意的二夫人,心中叹了口气,问起了纯歌今天去赵家的事情。
    李建安害怕纯歌说起心事来又不'炫'舒'书'服'网',主动帮忙挑着几句话回了,就说要先回去梅香院歇息。
    从几个人过来到李建安说要回去,还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二夫人每次回来,念在兄弟之情,李建安总会多问几句,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迫不及待就要走。
    太夫人诧异的看了眼李建安,又看了看纯歌,答应了,留下四夫人和五夫人一起吃饭,还嘱咐人一定要好好伺候。
    李建安就陪着纯歌走了,转身绕过插屏的时候,纯歌弯了弯腰,就从光可鉴人的玉屏风上,看见了二夫人投过来的深沉目光。
    回去的路上,李建安几次欲言又止,最终都没有说出来。
    这还是纯歌第一次看见李建安这种神情。
    像是为难,又像是迷茫。
    纯歌心知肚明他是为了什么事情,终究还是没有点出来。
    有些事情,自己都还是混混沌沌的,更遑论要去点醒别人了。
    还是回去之后,等童妈妈她们去好好打听打听旧事再说。
    方才听二夫人一番言论,似乎跟陈纯芳有些积怨,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对自己有几分避讳。
    要真是因为这个,倒也好办,今后好好相处,让太夫人和李建安看了都舒坦,不用为难。
    要是另有其他的缘由,恐怕就……
    李建安见纯歌面色反反复复的,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又坦然的样子,本来就凝重的神情更添了几分愁绪。

第二章 当年
    回去后童妈妈几个忙上来伺候纯歌。
    李建安看着纯歌用了一碗小米粥,才道:“明天我要进宫里去,你就留在家里。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商量。”
    没有具体说什么事,但纯歌却很明白,应该指的是赵家和二夫人两边。
    纯歌含笑点了点头。
    李建安神色复杂的看着纯歌,眼里又带出怜惜,抱着纯歌去床上眯了一会儿,还是去了静思斋,一直到晚上三更过后才回来。
    那个时候纯歌已经睡熟了,感觉到身边人有响动,盛夏的时节里却给她一种奇异凉爽的感觉,不由靠过去蹭了蹭。
    就有一双有力的大手伸过来把纯歌搂到怀中,紧紧抱住。
    第二天早上纯歌起来的时候,李建安已经进了宫。
    纯歌吃了一个香菇肉馅的水晶包子,喝了一碗粳米粥,就不肯再用了。
    上好的血燕也给温在了一边。
    纯歌看着实在多,还叫童妈妈她们给四夫人和五夫人那边送过去一些。
    “选还没做的,不要把做好的粥给人家端过去。”
    这是怕四夫人和五夫人以为是梅香院用不完的东西。
    奉命去送东西的婆子就在心里腹诽。
    上等的血燕,千金难买,就算是国公府,也只是宫里皇后娘娘看在三夫人有身孕的份上赏了一斤,就是宫里,一共也才五斤呢。
    就算是剩的送过去又有什么打紧。
    这主子们的事情还真是弯弯绕。
    屋子里伺候的红玉却担心蕤娘那边。
    纯歌就笑道:“她们在太夫人那儿住着,用不着我操心。”
    红玉【炫】恍【书】然【网】大悟。
    几位姑娘如今都住在太夫人院子里,要是这个时候夫人再送东西过去,只怕别人就不是说这位继母宽厚,而是私下议论太夫人刻薄孙女了。到时候岂不是得罪了太夫人。
    红玉立时就道;“夫人,是我想岔了。”
    纯歌不以为意的笑笑。
    打探消息的童妈妈和翡翠正好这时候回来。
    “二夫人娘家姓高,祖上几代一直都是国子监博士。听说很厉害,闲暇时候还会教家里子弟念念书,二夫人娘家过继的弟弟前年升任了扬州府的通判,今年就该回京述职了。二夫人还喜欢弹琴养花,没事的时候就抄抄经书……”
    翡翠人缘好,什么消息都能问一些出来,却未必能问到点子上,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都没有说出些重要的事情来。
    童妈妈在一边看着着急,就扯了她一把,自己上去道:“二夫人嫁进来时候,太夫人就把家给了她当。不过只有一年,二爷就去了,二夫人第三天就移到了霜泠院去住,十一年前那位怀着身孕,在花园里撞到了二夫人,差点小产。二夫人从此就搬到了庄子上,一直到武哥儿出生才回家,没住一个月就又走了。然后就成了每年到庄子上住七八个月的定例,一直到现在都没改过。”
    这才是真正的关键!
    童妈妈窥见纯歌听进去了,又正色道:“二夫人搬去庄子上后,国公爷和那位曾经大吵过一架。武哥儿抓周的时候,太夫人当着人面说要让二夫人搬回来一家团聚,第二天武哥儿就发了高烧,那位请了普宁寺高僧来,说是被人克着了。二夫人就再没进过那边跨院。也没见过武哥儿,太夫人院里周瑞家的说,常常听太夫人提起二夫人,还一直落泪。”
    纯歌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又有些想要苦笑。
    前面有一次小产,后头又有一次被克着。
    看样子陈纯芳还真是不喜欢这位二夫人。
    不过这中招数用的也实在太明显,即便把人弄到远远的了,也把李建安和太夫人的心给伤了,反而让李建安和太夫人更加怜惜偏向二夫人。
    难怪二夫人对自己那副样子,太夫人也只能装作看不见,李建安也什么话都不好说,甚至李建安还特意提前嘱咐了一番。
    纯歌就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童妈妈却给翡翠和红玉使了眼色,让她们两个人去把窗户关的严严实实,才道:“夫人,我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
    纯歌就诧异的望着童妈妈。
    “夫人您想想那位的为人行事,可绝不像这么不谨慎的人,这事情,我寻思来寻思去,看着像是明明白白的,但内里总透着那么一丝古怪!”
    如同醍醐灌顶一样,纯歌本来因为陈纯贞的事情还有些迷糊的神智一下子都清醒了,思路也明明白白的展开来。
    的确是不对劲!
    陈纯芳高傲强势,心神深沉,也心狠手辣,但却也足够谨慎。
    否则这么多年来,陈纯芳做的许多事情虽说李建安都心知肚明,却也从来没有被拿捏着确实的把柄过。
    能让李建安明知而无证,这本身就是一种高超的本领。
    就好像陈纯芳算计自己的时候,刻意经过大太太那边,既是因那个时候自己住在长房,大太太方便下手,也是因为长房终究还是李建安的岳家,李建安没有法子毫不留情的去长房大闹。到最后木己成舟,也不得不答应了。
    而且那个时候,陈纯芳也是快要死了,临死前不用顾忌太多东西,才会用这种法子。
    后来自己嫁到李家,为了不给李建安任何把她休弃出门的把柄,从而影响到武哥儿在李家名正言顺的地位。陈纯芳对自己下手也是小心翼翼。
    那香,拐了七八道弯才送到自己手上来。要不是事有凑巧,童妈妈又身负本领,根本不可能被人发现。
    这样算尽一切,最终只是输给了运道的陈纯芳,当初面对二夫人时候,又怎会下这么拙劣的棋。
    看上去无懈可击的计划却因为陈纯芳的行事有了最大的破绽。
    那又是谁在背后设计二夫人?
    只是为了不喜欢二夫人,还是希望让二夫人和陈纯芳斗起来,抑或是想让陈纯芳在李建安和太夫人面前都失宠。
    纯歌心里转动,无论如何都抓不到一点头绪了。
    童妈妈就又提醒了一句,“夫人是不是想不明白,那您不妨想想您刚学女红的时候,我给您说过的话。”
    纯歌一旺,思绪就飘了回去。
    自己刚学女红,看见童妈妈在灯下替人赶制衣裳,觉得很心疼。
    那个时候自己这边的吃喝用都要三太太那边抬手,自己虽说总是在三太太面前恭谨柔顺,三太太也爰做脸面功夫。可总有三太太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刻意安排自己屋子里的几个人帮忙做活计。
    做的最多的,就是针线女红上的事情。
    今天要帮这个缝缝补补,明天要帮别人修修剪剪。
    就是有脸面的媳妇子和妈妈们也敢来说话。
    自己就想帮童妈妈分忧,也为今后多加一点筹码,主动提出来要针线,当时自己年岁还小,手指也不灵活,童妈妈看见自己在灯下穿线穿着穿着就忍不住有些愤懑起来,就告诫了一番话。
    “姑娘,这人一辈子,就跟这做女红一样,今天咱们辛苦些,熬过了从针孔里挤过去的日子,看起来是吃了大苦头。可等咱们熬过去了,你看这一针一线还不是由得咱们缝缝补补,多痛快,多爽利。那些笑话为难咱们的人,穿着咱们做的衣裳,绑住了她们一辈子呢!”
    那个时候起,自己就觉得童妈妈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纯歌从记忆中抽回来,看见童妈妈面带鼓励的笑容,就张了张唇。
    知道纯歌这是想明白了,童妈妈很欣慰的笑道:“夫人原本也能想明白,只是这两天为了十姑奶奶的事情伤了神。”
    纯歌垂眸片刻,就抬起头,目光明亮清澈翘着唇道:“妈妈说的不错,谁先逼着自己过了那针孔,熬过了苦日子,今后就都是顺风顺水了。”
    童妈妈笑的更开心了些。
    翡翠在一边不明所以,绿玉也是一团浆糊。
    红玉却踟蹰了片刻,问道:“夫人,这件事情,看起来二夫人受了大委屈,其实国公爷和太夫人心里一辈子都记得她的情呢。”
    纯歌微微的笑,瓷白如凝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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