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路云和月-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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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和逸之终于能回台湾去了。终于能够与台湾的亲友们见面了。可是,十八年来的第一次重回台湾,竟是为了奔丧!这是多么令人伤心的故地重游啊!
1975年4月6日,韩婉婷与狄尔森收拾好了行装,搭乘最早的航班,踏上了回台奔丧的旅程。
作者有话要说:
☆、 文中随想之八 记毛泽东诞辰120周年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章是昨天下午写就的,本来晚上要放上来,没想到有事情耽误了,就只好今天放上来了。希望晋江不会锁文,因为我好像写了不少不该说的话。
今天是毛泽东诞辰纪念日。可是,奇怪的是,主流媒体上的报道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热烈。早上听新闻,播音员也不过只提了一句。上午看微博,没多少人专门为此发微博表示纪念。中午和老同学煲电话粥,她说,前些日子我让她订的《毛泽东诗词歌赋选集》到货,单位里的同事们都以为是她要看,纷纷话中有话的恭维她,说她是文艺青年。下午干完活,我又刷了一遍微博,发现连“上海发布”这样的政府微博,都没有提到一句毛诞辰的事情。这实在是让我既惊讶又坦然。
记得以前在微博上看到一句话,觉得很有意思,于是记住了:蒋介石是城市流氓,毛泽东是农村流氓,最后城市流氓干不过农村流氓,可见还是农村来的更流氓。当时看了哈哈大笑,但是仔细想想,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中国有句俗语: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和前面的那句话,其实就是一个道理。
10月10日那天,台湾的双十节。按理说这个节日和我们大陆同胞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是,那天的微博上却很热闹,很多人都纷纷留言或发微博,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为什么老蒋你剿匪不力?这话当时把我和同事给乐坏了。又过了半个月,10月31日,是老蒋诞辰126周年纪念。没想到,这一天的微博上,好多人都发了微博和留言,说的最多的那句话,依然还是:为什么你剿匪不力?!
真是好神奇,好有趣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到这句话的呢?难不成,国民们都希望这个天下还是该由国,民党来坐?幸好现在不是文,革那个可怕的年代,否则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搞不好还会被拉出去给毙了。可如果老毛同志在天有灵,他看到国民们的想法如此一致,又会不会感到失败与痛苦?
今天是老毛同志的诞辰,可是与两个月前老蒋同志的诞辰相比,关注程度竟不及他的一半。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平心而论,随着越来越多的秘密文件被解密,老毛同志也开始走下了神坛,相对比较真实的一个“农村流氓”的形象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就与被无端丑化了几十年的老蒋一样,老毛同志的人气由高往低走,而老蒋的正面形象也越来越多的被我们所熟悉。说到底,历史总是历史,不可能被人为的篡改,迟早有真相大白的时刻。
在我家,老爸和我是典型的“造,反派”,老妈一个人是绝对的“保,皇派”。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若是要讨论关于老毛同志的事情,基本上我和老爸是站在一起认为他过大于功,而老妈一人力挺他老人家,说他不管怎样,终归也是伟大的。老爸和老妈都是知青,属于严重被老毛同志的各种政策给玩得提溜转的那一代。老爸不待见老毛同志属于情理之中,可老妈却还是那么忠心耿耿,真是让我看不懂。
我没经历过那个天地变色的年代,但从小和老爸比较亲,受老爸的思想比较重,长大后又看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但凡看到无数的文物毁于文,革,看到无数的优秀知识份子死在国人手上时,心里那个痛啊!于是,心态上也更倾向于老爸。
据说邓小,平对老毛同志的功过问题曾有过比较精准的评价:六分功,四分过。可是,我觉得,那是他比较客气的评价了,旨在让这位当年的老战友死后的面子不会太难看。看看今天国人们对他的评价,我倒是觉得应该倒一倒:四分功,六分过。
看过老毛同志诗歌的人们,都必须要承认他的文采还是相当不错的。那一手的毛笔字写得龙飞凤舞,不细细的辨认一下还真是看不太懂。字如其人,可见他天性之中就有着这种不安定因子。反观老蒋的书法,一板一眼,毕恭毕正,很少有草书,可见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他是斗不过老毛同志的。
中国有句古语: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这句话,简直是千百年来中国历朝历代正直官员与善阿谀的官员下场最真实写照。世道就是这么奇怪,反正性子直的人总是干不过那些肚肠九转千回的人。用这句古语来形容老毛和老蒋,或许不那么恰当,但,想想他们两个一个成王,一个败寇的下场,大致的意思也是八九不离十。
有时候,我想都想不明白。老毛那么个叱咤风云的人,怎么会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到底是他真的无能为力,还是他有心借着自己那想当女王的老婆胡闹一番而故意置之不理?他怎么会混到最后,身边没有一个子女陪着他,反而是一个侄儿毛远,新在那里当跳梁小丑?真心搞不懂,真心不理解。闹革命闹到后来是这么个妻离子散的结局,真是让人扼腕感叹。
以前总骂老蒋是卖国,可老毛在很多事情上做出的决定,其实与卖国无异。就连后来的邓小,平也评价说,老毛在国土问题上,处理的太草率。他大约真的是把这个国家当成自己的家当,也把自己当成皇帝了,常常由着性子,大笔一挥,就把土地割让给了其他国家。
远的不说,就说当今三胖执政的朝鲜,长白山天池有一半就被老毛送给了金日,成。只因为当年金日,成回国后,说当年他在天池那儿搞过革命,有纪念意义,所以希望老毛同志能看在革命友谊的情分上,将天池靠朝鲜的那一部分送给他。
这种事情,说难听点,就是过去的皇上不到万不得已也绝不会把自己的国土拱手让人,可老毛同志豪气干云,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于是,那块土地有一半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朝鲜的了!这样的事情真是看了让我气不打一处来。老毛同志啊,你还真把咱们中国的土地当成你毛家的一亩三分地了吗?
如今毛家的势力已大不如前,恐怕最出名的也只有一个蠢胖如猪的孙子了。那孩子着实长残了,平白顶着一个国家送给他的大校军衔,写出的字着实狗爬,完全没有他爷爷的点滴遗传。看看人家老蒋的孙子们,个个优秀,自食其力,所以,真要比较起来,毛爷爷,老婆找的好坏还是很重要的啊!在家眷的这件事情上,你还真没法和蒋爷爷比啊!
说起台湾人民今天都不愿回归,也不认同大陆的体制,老妈总会鄙夷的说,要不是当年老蒋运走了大陆的那么多黄金,哪里来他们今天的好日子。可是,我还是要说句不好听的,即便那些黄金留在大陆,按照后来大陆的事态发展,恐怕再多的黄金都会被胡搞殆尽。因为,我们大陆有一个头脑发热,一天当做二十年,只想着超英赶美、完全不按照科学规律发展来建设国家的老毛同志啊!
今天是他老人家的诞辰,可我却在这里大发了一通牢骚。若是再不停,恐怕还会写出许多大逆不道的话来,到时候晋江又得把我给锁了。所以,暂时就写这些吧。希望我写的这些不会让大家看了太过不快,若是真让大家感到不舒服了,我先在这里请大家原谅。谢谢大家。
最后,出于对他个人文采的欣赏,我在这里抄录一首他写的词,也算对他诞辰的一种纪念吧。
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一九四九年四月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第二百零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第一更。保守估计新年到来前这篇故事将会终结。这篇写了一年多的故事终于要走到尾声了,感谢大家过去一年多来的支持与鼓励。
人生岁月,白云苍狗。时光的流逝,总在人们的不经意间。世事难料,人总是不会知道下一秒自己的身上会发生什么。有时昨天还好好的在一起说笑的人,可能第二天就不在人世了。所以,老人们总会说,要珍惜活着的每一天,要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哪怕是仇人,都要感谢他们的存在。因为有了他们,才会让我们明白,谁是爱我们的人,也会让我们懂得活着的目标与意义。
也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韩婉婷对人生、岁月、生与死的理解也越来越的透彻。姑父的逝去,无疑是一个时代的结束。就好像,曾经风云雷动的岁月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有谁还心怀怨愤或是恋恋不舍,已然通通的划上了句号。
听说,姑父去世的那天,雷电交加,狂风大作,仿佛上天也在为他的逝去而哀悼不已。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在另一个世界遇到他这一辈子的老对手,大陆的领袖毛泽,东。如果美国报纸的报道没有错的话,毛,泽东已是垂垂老矣、已近油尽灯枯的老人。
姑夫活着的时候,与那个人争了一辈子,也斗了一辈子,可总也赢不了那个人。到头来,在死神面前,他还是输给了对手,死在了那个人的前头。这是多么奇特而又悲哀的缘分啊!
“婉婷?婉婷?!”
“啊?什么?”
“想什么那么出神,跟你说话都没反应。”
“啊,不好意思,你说了什么?”
看到韩婉婷对他露出歉然的笑意,狄尔森无奈的长吁了一口气,轻轻摇着头,侧着身体将她座位上的安全带扣了起来,说道:
“飞机上广播了,再过一会儿就要降落了,要扣好安全带。”
“呵呵,谢谢。”
她笑着摸了摸丈夫的手,调整了坐姿,往机窗外看了看,飞机已经从一望无际的云端开始缓缓下降,从空中能看到地面上小如蚂蚁却也密密麻麻的建筑与正在道路上行驶的汽车。她望了一会儿,禁不住低叹了一句道:
“啊,这里好像还和许多年前来时一样,小得像鸽子笼,看了让人觉得窒息。”
狄尔森随着她的视线一起向外望去,却没接这个话题。一来他没有来过香港,无从比较,二来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个。于是,他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问道:
“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不放心姑妈?其实,你和姑妈还有其他兄弟姐妹们那么久没见面,应该在台湾多留些日子,多陪陪姑妈也好和其他人叙叙旧,不必为了我要那么匆忙的离开”
她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微微的笑了笑道:
“那里没有我的家,就算留得再久也是要离开的何况,台湾,那是个是非之地,实在不宜久留。这次回来,该看的人我看到了,该做的事我也做过了,心里再没有什么遗憾,也对得起天地良心。所以也该离开了,没必要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
“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怎么会觉得你是负担?”
她轻轻的一笑,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头发,像美国人那样,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的说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姑夫的去世,让我看破了红尘俗世,忽然有这种感觉吧。”
狄尔森眯起眼睛,抬着下巴细细的看了她一会儿,随后摸着自己的下巴撇嘴说:
“看破红尘?你?少来!我看啊,一定是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是吧?你啊,一有什么心事不愿说出口,就喜欢用这种乱七八糟的借口糊弄我!你那一套,都几十年没变过了,真没创意!”
她看着他那副故作鄙夷的神情,捂着嘴咯咯的笑倒在他的身边,伸手勾住了他的胳膊,兀自笑了一会儿,渐渐的收了脸上的笑意,将头枕在他的肩头,看着机窗外逐渐下降的风景,不无怅然的低语道:
“都已经几十年了,是呢,时光飞逝啊!没想到,一眨眼,大家都老了。这次回台湾,我看到的每一个人,竟然都变了许多。姑妈、大哥、二哥、嫂嫂们,就连当年的‘混世魔王’令俊也老了。我以前从不觉得令俊会老,她一直是那么飞扬、精神,好像身上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可那天在士林看到她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穿着黑西装像个小老头一样的人竟会是她!后来我再想想,是啊,她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人,也是快奔60的人了,怎么会不老?”
“我们是老了,可孩子们却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