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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重生之冰上飞燕52vz.com-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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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陆黎拿着车钥匙,站在原地,看着她,眼里带着柔和的笑意。
  “我真进去了哦。”陶悠又说。
  “注意身体,别冻感冒。”
  “我真的真的进去了哦!”陶悠再次提高音调。
  陆黎笑着,大步走上前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亲亲。
  “你真是太笨了。”陶悠叹了口气,将头靠在他肩膀。
  “没看出来我是在逗你么?快去吧,到时间了,电话联系。”
  “你知道吗?每次发短信发微信,我都条件反射点开你的名字,然后愣一下,退回去,重新到通讯录找名字。”陶悠搂住他,不舍得放手。
  “不错,这种习惯要继续保持。”陆黎很官方地回答。
  陶悠抬头,瞪他。“……你就是这种反应?”
  陆黎笑得意味深长,用手指勾勾她的下巴,在她脸颊边耳语了几句。
  陶悠腾地红了脸,一把推开他。“说什么呢你,大白天的都想到哪里去了……”陆黎看到她这副模样,笑得有点坏。
  幸好周围没人,陶悠拉着行李箱,最后叮嘱陆黎几句,转身进了训练中心的大门。
  陆黎一直一动不动地望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时间的脚步不停歇,春节后陆黎的生意渐渐走上正轨。陶悠则一心备战冬季奥运会。这是退役前最后一役,陶悠尤为上心,连带着陆黎也异常关心。
  奥运赛场上,不光陆黎和朱晓坐在观众席,小白也来了。而洪波教练全家以及刘正教练全家也都被陆黎请来观看陶悠的比赛。
  上场前,陶悠站在冰场边的运动员休息区,看到观众席上好几面鲜红的五星红旗,红旗后面,是陆黎和朱晓站在那里朝她招手,是洪波抱着孙子笑得开心,是刘正和师娘拍着手给她加油。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出场的是中国选手陶悠。”
  陶悠滑行直冰场中央,朝四周招手,微笑,舒展身姿,摆好开始的动作,迎接她的此生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冰上飞燕》。

☆、番外:不惑

  每天早上七点,朱晓都会按时起床。然后洗漱护肤,换好衣服,喝一杯温水,去阳台上练瑜伽。
  早上八点,准时去厨房准备早饭。早饭的内容,按心情来。有时候会做三明治,有时候煮百合莲子汤,有时候煮薏米粥,有时候做煎饼。哦,对了,现在每天早上都得煮一个鸡蛋,给秋田。
  秋田每天早上都会迫不及待蹲在厨房门口摇尾巴,等着自己的牛奶和鸡蛋。长此以往,他觉得只要拿出牛奶或者鸡蛋,就都是它的。每次陆黎和陶悠回家,只要谁在剥鸡蛋,秋田都会气鼓鼓地盯着看,哼哼哼不知在说什么,可能是:你竟然还敢吃朕的口粮。
  吃完早饭,朱晓会把洗衣机设好时间,然后带着秋田下楼去散步买菜。秋田每次出去玩都特别神气,昂着头,哒哒哒哒地一溜小跑。
  买菜回家,不到十点。朱晓去晾衣服,然后休息一会儿,刷刷微博,看看电视,做做十字绣。等到中午,洗菜、做饭。
  吃完午饭后,朱晓会午睡一会儿。下午一点半起床,不想出门的话,就待在家和秋田玩。若是出门,则是去和朋友喝下午茶,逛街买衣服。到了晚上选择更多,听音乐会,看歌剧,看芭蕾舞。但她很少去,总是待在家,抱着秋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个人的生活……就这么过。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当然,也可能——
  “叮咚。”
  秋田站在玄关,冲着门口跳着脚,大叫。它从来就不喜欢门铃。
  “秋田,嘘——”朱晓把中午要做的肉从冰箱拿出来解冻,转头示意它安静。
  秋田不叫了,坐在门口,等朱晓开门。
  是送牛奶的?还是收水电费?朱晓一边想着,一边走过去,打开门。秋田马上把头探出去看。
  外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休闲外套,手里还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郑安阳。
  他就站在走廊上,阳光斜斜照射进来,模样一如往昔,仿佛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也恍惚仿佛他还是个高中老师,带的孩子高考了,他难得接受家长邀请,第一次来到陆家吃饭。
  那时候,朱晓在家里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对着镜子笑得都僵了,打开门,干巴巴欢迎郑老师进门。
  而现在,十多年之后,她愣愣看着眼前这个人,一时间忘了言语,好像也忘了时光,忘了周围的一切。
  “我过来了。”郑安阳说。他站直身体。阳光下,他微微眯起眼睛,眼角有明显的纹路。
  他并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应该说,他们都不是了。
  朱晓的眼眶突然有点酸。秋田本来在走廊上欢快地跑,绕了几次后就在她腿边安静地蹲下来。
  “我离婚了。”郑安阳看着她,半晌道,“正如你看到的这样……房子、车子,都留给她了。”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老老实实守规矩的人。认识的人都说我太自我。但是我本性就是这样,也不想改变。如果真的要改变,那就该二十三四岁就开始找结婚对象,谈恋爱。二十七八岁结婚,三十岁之前生小孩。到现在这个年纪……除了忙工作,就是天天给孩子找补习班才艺班,为了学区房挤破头。而不是单身到三十七岁。”郑安阳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自嘲与人到中年才有的坦然,“之前一直觉得,如果一起走一辈子的人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真宁愿一个人过。哪怕到现在的年纪,我还是这么想。”
  “那时候分开……以为你真的……我觉得我太失败了。周围所有人都在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劝你在四十岁之前安定下来,别异想天开别瞎琢磨。爱情到最后无外乎都是柴米油盐,总有一天变成亲情。爱情是小孩子的天真,而成年人从来不说爱情,只说到年纪该结婚了。听多了想多了,人呐,有时候真扛不住。”
  “可一结婚,我又思考了很多,所以离婚。其实说实话,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毕竟我这人就是这样,也不想改变。如今我把能给的都给她了,两两不亏欠。”得知郑安阳提出离婚后,杜敏之的母亲跑到学校,甚至在院长办公室躺着哭天抢地,直接导致郑安阳第二天提交了辞职申请。不过,他以后总归还可以去别的学校。
  “而我现在——站在你面前。”郑安阳看着她,目光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情绪让朱晓感到卑微而伤痛,“我只是想最后来问你一遍。如果你愿意……”他的思绪在眼神里晦暗,他笑了一下,“如果你不愿意,我还是回去过我的生活。”
  我还是回去过我的生活。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
  人呐,不管平时多畏缩,还是得勇敢一次。毕竟,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而朱晓,已经懂得了。
  她突然笑了,笑得泪珠如水滴滚下。模糊的视线里,她甚至已经看不清面前的郑安阳。
  朱晓哽咽着,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她一边紧紧握住门把手把大门全开,一边用手指连连擦去脸上的泪水。风在窗口盘旋,吹进走廊,带着冬日里躲不去的寒意。
  “你别站在风里头。”她终于哑声说了一句话。
  郑安阳慢慢笑了,眼角的笑纹越来越深。他抬脚,一步一步,慢慢走进门里,像是踏在心头。
  秋田绕着他的脚小声嗅着。
  朱晓在他身后进门,转身拉上门。
  渐渐掩上的门里,传来零星对话。
  “陆黎的狗?”
  “不,是他买给我的。”
  “还是老样子……”
  “中午想吃什么?”
  “茭白炒肉。”
  “秋田,下午要去洗澡了。”
  “我们一起带它去……”
  万家灯火,一扇明窗,大抵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到海子那句“当我痛苦地站在你的面前,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

☆、番外:龙子衍(上)

  “你的名字?”
  龙子衍抬起头,看向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人。
  交流室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泛黄的墙壁一碰就会往下掉灰。墙上还贴着非常显眼的戴托普信条。黄昏的光线里有灰尘在浮动。破旧的红布沙发上,她穿着水洗牛仔裤配上身有些宽松的白色长袖T恤,袖子卷到胳膊肘,手腕上是宽大的黑色手表。
  她的坐姿非常随意,于是龙子衍也朝后靠到沙发背上,右脚搭到左腿膝头。“你叫什么名字?”他挑眉,反问。
  陶悠把一叠资料放到茶几上,抬起头来不喜不怒,显然她不喜欢这个“玩笑”。“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
  龙子衍歪头,打量眼前这个看着很清瘦,但似乎跟他以往见过的女生都不太一样的人。老实说,刚刚进交流室,发现对方竟然是个年轻姑娘,这就让他够惊讶了。小姑娘家家的,能搞定乌烟瘴气三教九流的吸毒者?然而他渐渐发现,这姑娘很不客气。龙子衍最初以为她是为自己壮胆装得硬气,可很快就意识到,这姑娘的的确确本就这么硬气,骨子里有种东西……比他还嚣张乖戾。
  不过他还是不准备答话。龙子衍慢慢起了兴味,要试探试探对方的底线。
  眼前这姑娘见他不搭腔,似乎也不着急,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半晌开口说道——
  “你玩枪?”
  龙子衍一滞,第一反应是稳住心神,然后慢慢抬头,也看着她。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已经掀翻天。我去,这丫头怎么知道的?!开口就是一大霹雳,自己不会已经露底了吧?没哪儿出问题啊……
  然而陶悠已经捕捉到他神色里的细微变化,重新拿起资料。“你之前玩什么我不管。不过警察可能要管。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说什么。你要是稍微不配合。我保证,明天你就从戒毒所去拘留所养老了。我再问你一遍——叫什么名字?”
  操!龙子衍在心里骂了一句。他竟然被一个丫头给治住了。
  “……胡帅。”
  “哪里人?”
  “本市人。”
  “毒龄多久?”
  “五个月。”
  “到底多久?”陶悠抬起眼睑,视线从资料转移到龙子衍脸上,“就你瘦得这麻杆样儿。”
  “……两年半。我本来就瘦。”
  了解基本情况,半小时后,陶悠把资料夹啪地合上。“行了,下次听通知再过来。”
  龙子衍只能听话地站起来,打开门出去。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玩……”
  陶悠拎着资料夹站起来,也准备回值班室,拿着笔指指他的手。“食指,那么厚的茧子,经常扣扳机吧?还有虎口。”她拉开门,侧身路过龙子衍,“而且,你的衣服——有枪油的味道。”TC社区里什么人都有,而陶悠从来只管分内的事,这是所有工作人员都心照不宣的规则。所以不管龙子衍是喜欢在公园玩□□打水球,还是钻山林子打猎,亦或别的什么,她都不会深问。
  龙子衍在心里第二次骂了声操。早知道不该穿楚熠的衣服过来。这家伙洗衣服从来洗不干净。他抬头,看到走廊上昏暗的光线里,陶悠朝阳光下的楼道口走去,走向窗口泄下来的一片阳光。
  第三天,龙子衍再一次来到交流室。
  只不过上一个貌似还没交流完,他得等在门外。
  不一会儿,里头的人出来了,是个中年妇女,姓殷,算是TC社区的名人了。殷姐是农村出身,跟着老公到城市闯荡,一路从泥瓦匠坐到包工头再到资产上千万的建筑公司。然后老公出轨了,对象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大学生。殷姐早就在家当富太太,天天打麻将遛狗,完全不知情,直到老公将一纸离婚协议书放到她面前。哭过闹过之后,还是离婚了。她根本不清楚老公如今有多少家财,她只分到了五百万和两套市中心的门面。离婚之后殷姐郁郁寡欢,很快就染上了毒,随着毒瘾越来越大,她花的钱就越来越多,直至家底完全败光,随后被娘家人送来强制戒毒。
  “这事您不用放在心上,以后还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门打开,陶悠把殷姐送出来。她笑得特别温柔,对殷姐那真是春天一般温暖。
  “多亏你了,小陶。姐真是不知该怎么谢谢你。”殷姐拉着陶悠的手,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的。
  “以后出去了好好生活别再沾这个就行。先回房间休息吧,姐。”陶悠劝慰她。
  “好的好的。”殷姐一边擦眼睛,一边转身离开。
  龙子衍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他跟着陶悠转身进交流室。“怎么你对她就笑嘻嘻,对我就严冬一样残酷无情啊?”
  “看人下药,懂不懂?”陶悠坐到沙发上。对二流子如春天般温暖,只会让对方气焰更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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